原来这才是他一直以来恐惧的根源。
她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稀里糊涂翻了个身。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晏臻在她宫里,而她在晏臻被窝里。沈今若不敢动,她在心里估摸着她睡了多久,晏臻应该也睡了。
她小心的睁眼,从被窝的缝隙里看到晏臻手拿着书,脸色铁青,维持刚才她入睡前的姿势。沈今若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重新闭眼,任凭被窝里臭气熏顶,就连龙涎香的气味也黯然失色。放屁把自己崩醒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帝还没睡。
终于臭屁气息顺着被窝钻出去,侵袭了晏臻的鼻尖。晏臻无法容忍,他掀开被子,大步逃下床去,站在地中间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被窝里那一坨鼓包,一阵崩溃。原来仙姿玉貌的美人放起屁来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而且她竟然敢崩他?他可是皇帝。

好好个沈常在侍寝,第一日敢扒光他,第二日敢。晏臻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床榻说不出一句话,偏她还睡的那么死。沈今若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大脑在飞速旋转,一旦晏臻发怒,她要如何收场?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高去闲的声音:"陛下?"晏臻往外走了几步,声音阴沉的不行:"何事!"高去闲愣了愣,随后小心答道:回陛下。主殿的宋昭仪说三公主突发高热,请陛下过去看看。晏臻脸色更差了,随后一阵风似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令若这里。

听到关门声,沈今若这才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大口喘气。天爷,再过一会儿她也要被熏晕了。想起刚才的种种,沈今若自暴自弃的在床上咕涌成一条长虫,谁来救救她,她都干了些什么?她已经尴尬的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折腾累了,沈今若绝望的瞪着床帐子,这下她的恩宠算是到头了。

第二日清晨梳妆的时候,云檀和茉音就发现沈今若情绪低落满脸的丧气,二人对视一眼不敢说话她们以为沈今若是在气。
宋昭仪半夜叫走皇帝的操作,两人边给沈今若梳妆边找些轻快的话题说与她听,但沈今若也只是淡淡听着提不起精神,她也很想做出高兴样子来可她实在高兴不起来。昨晚的事又离谱又尴尬她简直想不出古往今来有哪个嫔妃敢放屁崩皇帝的,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没活路了遂长叹一口气。
云檀见她这样,从妆奁里拿出一只银镶玉的发簪来:"小主你看今天带这只可好?"沈今若懒懒的去瞧,簪头的美玉以及碧玺制成的蜻蜓眼活灵活现,精致极了她摇摇头没兴致:低调些吧,越简单越好云檀抿抿唇依旧给她挽了普通发髻,簪了两只银丝缠米珠花朵的发钗。

虽然心绪不佳但出了偏殿的门,沈今若还是要做好表情管理往皇后宫中去。除了脸肿成猪头不能见人的辛宝林和感染风寒的丽夫人之外今天人来的齐全,未央宫正殿里花红柳绿的一屋子美女,各类香气扑鼻或清新或浓烈或素雅,但再怎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