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皮卷肉做法 (鸡蛋皮蛋)

晚饭和妈妈一起吃的,有我最爱的煮鸡蛋。饭后,妈妈把刚刚剥下来的鸡蛋壳拿在手上,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剥着里面那一层软膜。我知道她现在每天都看《养生堂》,很认真。因为只要我进门,她就会跟我说起她今天看节目又学到啥新知识了,并且她看节目竟然还记笔记。

电视节目里的养生知识她都记下来——这次剥的这个鸡蛋内膜就是。专家说这可以治久咳。妈妈咳嗽很多年了,我也经常咳嗽,所以妈妈这次做得挺认真。对于早就是老眼花的妈妈来说,剥这层膜并不容易。只见她双眉紧锁,眼睛微眯,紧盯着手中的鸡蛋壳,呼吸也屏住,轻轻地剥着,一点都不着急。我心里想笑她的怪样子,瞬间又禁不住泛起一阵心酸。

这是我第二次真切地感受到妈妈的衰老。第一次是前些年一个春天里,妈妈突然生病住院,从活蹦乱跳一下就到生活不能自理。我惊慌失措,又故作镇定,每日奔波于医院、家、学校,顾不上劳累,拼命压住心头的害怕与担心。那是一个午后,陪妈妈在重症监护室,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去。睡梦中猛地惊醒,抬头见妈妈也睡着了,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她的脸庞就苍老了很多,并且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倦。而此刻,我对面的窗户上挂着一朵云彩,蓝蓝的天空被窗框定格成背景,云白白的、小小的,那仿佛是一幅叫做《宁静》的小画。这种错觉让我感觉,这分明是儿时的那个午后,那个依偎着妈妈臂弯熟睡的午后,独自醒来的我,享受着世界的安宁,享受着妈妈的温暖和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儿。这感觉,给了我片刻的安慰,将我从那个黑暗心境中拉出来,也更让我深深知道妈妈是我生命中所有温暖的出发点……

我悄悄地坐到妈妈背后,扒着她的肩膀,靠着她后背,偷偷闻着她发间的味道。我自己写过不少有点得意的小文,但从不曾写过妈妈,因为我的语言总也写不出她来。我对还在忙碌的妈妈说:“妈,明天我给您拿个特好的本,您写笔记用。”妈妈边剥着鸡蛋内膜边应着:“嗯。”

(作者 程晓黎 编辑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