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留下的毡褥子,作者:徐宝泉

爸爸留下的毡褥子,作者:徐宝泉

爸爸留下的毡褥子,作者:徐宝泉

爸爸留下的毡褥子

作者:徐宝泉

爸爸留下的毡褥子爸爸51岁闯关东,用他的话说:是两个肩膀头扛个嘴出来的。转年,我和母亲、姐姐、哥哥也背井离乡奔了东北。

那时我虽然只有8岁,却清晰地记得,是二哥用一辆独轮车在天还没放亮时就把我们推出了村头。车上除了我们四人,再就是两床粗布棉被和两个小包裹。东方刚刚出现鱼肚白,四野静悄悄。独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步步坎坷,吱吱呀呀地诉说着无尽的忧思和怀恋……

在30年的时间里,父亲把我们从贫穷带上富裕,他用一生的辛劳与付出为我们创下了一个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这时,年过80的老父亲已经毫无所求,唯有一个心愿。就是他常说的“落叶归根”,要回山东老家。对此,我们晚辈没有理由不顺从。

在临行前,他没有过多的交待,只是说:“我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钱财,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我那点儿东西你们谁愿意要啥就留啥。”我看出,爸爸说这话时,是放下的、轻松的,是真心的。但是,我却在内心产生了一种离别的愁绪。自从我们兄弟姐妹成家后,两位老人一直单独居住生活,他们勤俭度日,有一点积蓄还要拿出来帮助儿女们。他们是没有留下什么财富,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他们付出的、给予的已经太多太多,这种父慈母爱的亲情是我终生难以补报的。说真心话,我多么想留住他们,在他们晚年多尽我一份孝道。

此时,我心里明白,父母这一走不可能再有归来之日。所以,我不忍心留他们什么东西。

妻子说:我们就多少留一点做个纪念吧。于是,她提出要留下父亲用的那床毡褥子。父亲听说后,一点都没有含糊,高兴地答应了。

我真没想到,妻子竟然会向父亲要这件东西。在我想来,父亲回山东什么都不拿,也要带上毡褥子。这床毡褥子是父亲求人用纯羊毛赶制的,它春夏秋冬铺在父亲身下至少有20多年了,多少年来父母独居生活,两人动用烟火少,冬天父亲铺在身下用它保暖,夏天铺在身下用它隔凉。这种纯羊毛毡褥子,铺在身下柔软舒适,冬天不潮、夏天不燥。就是回到山东,老人晚年正当用得着它。可是,妻子根本没想到这些,既然妻子已经张口,父亲也已经答应,我当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很珍惜地保存了起来。

后来,在我搬家到县城住进楼房时,这床毡褥子也被带到了楼上,只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后来儿子考上中专到外地读书,我坚持让他带上了这床毡褥子。

2000年,我回山东为老人扫墓,和妻子讲起了当年向父亲要毡褥子的事。妻子听后,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她歉疚地说:“你当时为啥不说给我呀!”

大手大脚的儿子快要毕业时,妻子怕他把不该送人的东西都送人,尤其是那床毡褥子,就急忙打电话反复嘱咐。儿子回家之后,妻子又向他讲述了有关毡褥子的事,儿子也很受感动!如今,全家人已经把这床毡褥子当做了传家宝。

爸爸留下的毡褥子,作者:徐宝泉

个人小传 徐宝泉,男,汉族,笔名群舆。一九五三年农历九月三十日生于山东省无棣县大山镇。一九七0年十二月参军入伍,一九七三年八月入*党**,一九七六年三月退伍。大学文化程度,高级政工师。前郭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秘科长、*党**委组织委员,二0一四年退休。前郭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松原市民间文学协会理事,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一九九八年主编了吉林画报专刊《辉煌的十年》;先后出版了《查干湖畔石油人》、《草原故乡》、《结庐散记》散文集。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