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8,846,37000。
现在,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但当你深入了解美国史上最大的性侵丑闻后,
这些数字或许会让你难以承受。
以前,这些数字会出现在新闻里。
今年,这些数字出现在了HBO的9分纪录片里——
《在金牌的核心:美国体操丑闻》

丑闻的主角叫拉里·纳萨尔。
他是密歇根州立大学的教授兼医生。
他在1996年至2015年间担任美国女子体操队的队医,
同时也为其他女子体操队提供医疗服务。

2016年,一名律师在《印第安纳星报》上发文,指控纳萨尔长期性侵了上百名女孩。
文章见报后,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开始站出来指控纳萨尔,该案也变得备受关注。
2018年1月,法官宣判,纳萨尔被判刑175年,前40年不准假释。

纳萨尔为什么能逍遥法外20年?
上百名受害者在这20年间没有一人报案吗?
层层监管机构是如何处理此案的?
金牌的背后,究竟藏匿着多少肮脏不堪?

01
美国女子体操队,
世界最强之一。
在1996年,2012年,2016年,三次获得奥运会团体赛的金牌。

香农·米勒在奥运会上获得过2金3银3铜。
西蒙·拜尔斯在2016年奥运会上获得三枚单人项目的金牌。
辉煌的背后,是残酷的魔鬼式训练。
这种训练,名誉至上,毫不在乎队员的健康和心理状况。

再痛也不能喊出声,再疼也得忍,有伤最好马上康复。
不然就有被踢出队的风险,反正想进体操队的女孩不计其数。
体操教练卡罗伊夫妇,队上多是稚龄幼童。
很多女孩从6岁就开始密集操练。

卡罗伊夫妇会在位于德州的农场开展每月集训营。
集训期间,队员们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包括父母。
这时,给队员零食,借给她们手机,鼓励安慰她们的队医纳萨尔自然而然赢得了所有女孩的信任和喜爱。

双星体操队的老板约翰以严厉著称。
克莉的腿疼了数周,队医也没给她拍片,只说没什么大碍。
一个月后,无法忍受的克莉对约翰说自己撑不下去了,约翰直接让克莉滚蛋。
克莉拍了片子才发现,自己的胫骨断了。

那个不给克莉拍片,只让克莉一次次找他进行诊疗的队医,
正是纳萨尔。

面对这种名誉至上、毫无*权人**的体操文化,
我们已经可以想见,当层层机构得知了性侵事件的发生,
他们会作何处理。
02
纳萨尔,真正的衣冠*兽禽**。
在很多人看来,纳萨尔是一个大好人。
就连受害人都说,他是体操手的守护神。

他总是面带微笑,善良亲切,深受人们敬重。
即使在纳萨尔遭到性侵指控后,他依然得到了不计其数的声援。
谁敢相信这么好的人,会是一个连续恋童犯呢?

利用自己的威望和人们对自己的信任,
利用体操的特点和女孩们的无知,
纳萨尔的性侵变得轻易无比。
即使在女孩父母面前,他也能找准角度遮挡视线,实施性侵。

他发明了一套“阴道疗法”。
哪怕女孩是脚踝痛,他也要把手指伸进阴道去治疗。
他的看诊时间很长,一般前半部分是诊疗,后半部分是性侵。
据很多受害者回忆,每次诊疗都会有阴道诊疗。

一个女孩说,检方告诉她,她应该被性侵了846次。
其中更有女孩,被连续性侵了10年。

受害者中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遭受了性侵。
即使她们在诊疗过程中感到不适,尚且年幼的她们也相信好人不会做出坏事。
毕竟,纳萨尔是教练、父母、队友、甚至全社会都信任的人。
她们会觉得是自己错了,为自己把队医想得太肮脏而内疚。
她们会下意识把这些当做是正常,不然会心理崩溃无法承受。

有些受害者是无知,有些受害者是恐惧,
有些受害者则选择了向其他人求助。
但是真的有人能帮助她们吗?
03
1997年,少年体操队的乐芮告诉首席教练凯西,
纳萨尔把手伸进了她的阴道。
凯西明确回答说,绝对是你搞错了,纳萨尔不可能做这种事。

乐芮坚持自己的意见,却遭到了凯西的威胁。
不仅如此,凯西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纳萨尔,纳萨尔找乐芮谈了话。
这让年少的乐芮感到屈辱,她甚至向纳萨尔道歉,说自己误会了他。
此后,乐芮又被性侵了4年。

此后,又有多人向密歇根大学举报纳萨尔的行为,但没有人相信个别人的指控。
2014年,大学生亚曼达举发纳萨尔性侵。
这一次,密歇根大学决定调查此事。
怎么调查呢?校方让纳萨尔自选四名专家证人为他的疗法背书。
结论是,“医疗处置查无不妥”。

就这样,在休假90天后,纳萨尔复职了。
荒谬绝伦的是,
地检署在调查本案时找的专家证人正是纳萨尔找的那一拨人。
结果不用说了,又是查无性侵害。

2015年,美国体操队得知了此事,他们在拖了五周后才通知了联邦调查局。
联邦调查局并没有重视此事,此事再次不了了之。
美国奥委会得知此事后,纳萨尔从体操队辞职,回到大学继续看诊。

2016年,瑞秋指控纳萨尔性侵,事件被刊登在了《印第安纳星报》上。
你以为纳萨尔因为这次事件立即被捕了?并不是。
你一定想不到,
纳萨尔第一次被捕,是因为性侵了友人家的女儿。
被捕后,他花了100万美元获得了保释。

之后,警察在纳萨尔家中发现了37000份儿童色情照片和录像。
纳萨尔再次被捕。

2017年,Me Too 运动开始后,越来越多人站出来指控纳萨尔。
在庭审时,有156名受害者当庭指控纳萨尔性侵了自己。
04
越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越是觉得荒谬可悲。
很多未成年受害者,她们手中没有权力,她们的话语不被人相信,她们的求助无人倾听。
直到出面指控的证人多达156位,人们才愿意相信女孩们的话。

手握权力的人,理应保护她们的机构,却一次又一次选择了包庇罪犯。
谁让罪犯是一个有威望,有社会地位的“好人”呢?

如果的女孩的父母们相信女儿,他们女儿的噩梦就不会持续那么久。
如果凯西教练重视此事,事件到1997年就可以停止。
如果密歇根大学重视此事,事件到2014年就可以停止。
一拖再拖之下,事件持续了20年。
一拖再拖之下,受害者的人数增加到了368人。

最可怕的是,
女孩不知道自己被性侵,成人明知道女孩们被性侵却选择了忽视。
直到纳萨尔被判刑,很多受害人也并没有好受多少。
她们经常失眠,她们为此事感到内疚,她们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有些女孩不得不在自我麻痹后面对自己被性侵的残酷事实。
有些女孩甚至不堪困扰而自杀。
一名受害者说,
“我以为受训参加奥运是此生最大的挑战,原来承认自己遭纳萨尔性侵才是。”

在纳萨尔的事见报后,有很多网友骂那些举报的女孩,
说她们是*子骗**,说她们只想要钱。
这种“受害者有罪论”无疑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事实上,性侵不仅伤害了当事人,还伤害着一个又一个家庭。
凯尔的父母和纳萨尔是多年的好友。
凯尔从6岁起就开始遭到纳萨尔的性侵。
“我在念幼稚园时就有性经验了”,是多么让人心疼的一句话。

12岁时,凯尔把此事告诉了父母,却不被父母相信。父母甚至让凯尔向纳萨尔道歉。
为此,父女关系决裂。
真相大白后,难以承受的父亲选择了自尽。

在法庭上,有三个女儿被纳萨尔性侵的父亲问法官,自己能不能和纳萨尔单独相处几分钟。
被拒绝后,他冲向了纳萨尔,想要揍他,却被警察拦住。
他悲愤地问,“要是你们的女儿受害呢?”

偏偏,惯犯纳萨尔就有一个女儿。
即便被捕,即便听了158名受害者的控诉,他也没有丝毫悔意。
他甚至在给法官的信中写道:“女人发怒更胜炼狱之火”。

最后,瑞秋在法庭上宣读了一段话:
“若掌权的成人未善尽职责、揭露性侵案情,
若体制内的文化放任凶手肆意妄为,
结果就是法庭里坐满了遍体鳞伤的受害者。
希望七天来法庭上的所有故事能劝服所有人,
无论情境如何,没照顾好孩子,就该负起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