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夜辰·河南郑州
编辑/渝夫·天津河东
【渝言不止】
入门、升阶、登堂、入室，是古人学习修行之道，也可称为学习提升的四个阶段。
这一节探讨“善人之道”，强调不走别人走过的老路，但结果是难以“入室”，也就是难以达成目的。
为何会这样？还是看看专家们和夜辰的解读吧。
【原文】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翻译】
杨伯峻——子张问怎样才是善人。孔子道：“善人不踩着别人的脚印走，学问道德也难以到家。”
李泽厚——子张问如何使人变好？孔子说：“不跟着脚步走，也就不能进入室内。”
钱穆——子张问善人的行为。先生说：“善人能不踏着前人脚印走，但亦进不到室内去。”
【夜辰心得】
子张，姓颛孙名师，字子张，就是前面被夫子点评为“师也过”“师也辟”的那位。
子张好问问题，这章他向夫子请教“善人之道”。
首先，什么是善人？《朱注》：善人，质美而未学者也。质，是本质，天性，本性。也就是说天生心地纯净美善的人，还有一个条件，即未经过学习。这样的人，真的是有，遇到了就是个宝。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自觉地会自惭形秽，自己那点私心一不小心就被放大了。
其次，什么是善人之道？这句理解不同，就容易出现分歧。杨译和李译分别是，“怎么才是善人”“如何使人变好”。这样的话，后面夫子的答案就显得有些不对路。善人之道，如果理解为“善人的行为”，或者说善人的行事风格，就好接受一些。
最后，“不践迹，亦不入于室”。夫子对善人的评价，一个是“不践迹”，就是不沿着前人的足迹前行，意思是不注重向别人学习；一个是“亦不入于室”，前面说过古人修行有几个阶段，入门、升阶、登堂、入室，就是说善人不学习，就永远在善的阶段徘徊，大概处于“登堂”阶段，无法达到“入室”，也可以说是无法成为圣人。
善人，是一种天生质美的存在，所以不需要向圣贤学习，也能够一心向善。就好像普通人是古代铜镜，善人是现代明镜，人家不改造照见的东西也很清楚，但是如果想要照的更细致入微，变成显微镜，看到深奥处，也就是达到“入室”层次，那不学习不改造就不行了。
为什么夫子如此解读善人？因为这是子张提出的问题，如果换成子路、子夏，想必就不会这么回答了。“师也过”“师也辟”，子张本性偏过激，凡事容易过头，大概在修行上属于改革创新派。夫子提倡的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而求之者也”。所以，夫子每每会把他往回拽一些，意在告诫他，即使本性质美，可若不虚心，向前人学习，终究无法达到“入室”境地。
南师的解读不太一样，他认为“善人之道”，是怎样才算是善人？不践迹，就是不要刻意显露善的痕迹；亦不入于室，就是不必因为善的观念把自己困起来，不是为了善而善，是本来善而善。这其实描述的是一种真善的状态，不管合不合此章本意，一并提出，供大家参考。
【作者简介】夜辰，本名张烨琛，“80后”，生于鹿城，军装在身，奔走四方；以劳作砺志，以读书修行，以文章会友，涵养心智，求索人生，现已出版多部个人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