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看几遍都看不懂的推理小说 (阿加莎克里斯蒂推理小说一共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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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凶案密码》作者:风舞残云

简介

“ 商业街碎尸惊现、豪车中女主持被一刀割喉、美丽山村地狱囚奴……退休前的老刑警临危受命,一桩桩离奇凶案真相大白之日,却是老刑警痛不欲生之时……”

精彩节选

2017年8月8日,江滨市。

对喧嚣的城市来说,凌晨三四点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据说此时也是鬼魂在大街小巷游荡的时刻。张婶拉亮小披棚里的白炽灯,悉悉簌簌穿好衣服后,又匆匆忙忙刷了牙洗了脸,理了理头发。她不敢照镜子,据说此刻的镜子中照出来的会是另一张恐怖的面孔。

张婶颇有些迷信,这与她大半辈子生活在农村有关,乡村的深夜漆黑一片,给了村民们无穷想象的空间。不过城市的凌晨,虽然街道上也是了无人迹,却有昏黄的路灯照亮,张婶推着垃圾车,来到了宁安区的商业广场上。

和绝大多数保洁员一样,张婶来自邻省,十多年前她和丈夫一起来到江滨市打工,她干上了保洁,丈夫则在一家医院里当保安。这是份城里人不愿干的活,城里人身子金贵,就算吃着一个月几百元的低保,也要闲在家里养着宠物打着麻将。

张婶麻利地将一只只垃圾箱里的垃圾倒进车中,又将垃圾箱里的瓶子、废旧塑料收拾进编织袋,当她来到商业街北侧的最后一只垃圾箱旁时,一只纸箱引起了她的注意。

张婶打开纸箱,里面是两只装得满满的黑色塑料袋。张婶拎了拎,挺沉,她解开黑色塑料袋,借着微弱的路灯,发现这是一包肉,肉上粘腻腻的,似乎是浇了酱,张婶拿出一块闻了闻,并没有腐臭的气味。

“这些城里人,真舍得,好好的肉就扔了,要遭报应呢!”张婶咕哝着,她将垃圾桶放倒,双手抱出纸箱,放进了车中。

凌晨五点多钟,城市喧嚣起来,张婶结束了早班工作回到家里,她从车上搬出纸箱放进厨房,又打开塑料袋仔细察看着。

两只塑料袋中装着上百块切碎的肉块,肉块上浇满了甜面酱,张婶取出几块在水里洗净了,发现这些肉块都已经大半熟,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既不像牛肉的纹路那样粗,也没有羊肉的膻味,但和猪肉似乎又有些不同,张婶并没多想,她将几块洗净的肉放在砧板上,麻利地剁了起来。

七点半,张婶的老伴老李起床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已端到了桌上。

老李喜好这一口,馄饨是否够味不在馅,关键是汤料。张婶的汤汁是用香菜、蒜泥、酱油、醋、香油、胡椒粉、豆瓣酱和辣油调出来的,还放了少许虾皮和紫菜,老李戏称为十鲜馄饨。

老李正要开吃,他忽然想到这两天家里并没有买肉,于是问老伴:“孩他娘,这馅用的是啥肉啊?”

“还能是啥肉,猪肉呗!”张婶答。

“我看不像。”老李追问了一句,“是早市买的肉?”

“捡来的,又没坏,扔了多可惜。”张婶指了指水池旁的塑料袋,“多着呢,估模有十几斤,晚上回来炖着给你吃。”

老李并没有惊讶,省吃俭用已成了老夫妻俩的习惯,以前张婶也捡过几次肉,只要没有变质都留着自家吃了。但这一次,老李在咂咂嘴后还是打开了塑料袋,拿起肉块仔细瞅着。

“啊——”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从厨房内传出,接着老李跌跌撞撞冲出厨房,他跪趴在地上,使劲地抠着喉咙。

“你这是见鬼啦?”张婶有些恼怒。

“人肉、是人肉——”

“啥,是人、人——”张婶话还没有说完,就翻了下白眼,无声地瘫倒在地……

已是八月下旬,这个被称为火炉的江南城市——江滨市依然热得出奇。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连雾霾也不见了踪影,任凭毒辣辣的日头无遮无拦地烘烤着一幢幢高楼和赤裸裸的水泥地。

老国骑着蓝白相间的警用电动自行车,他在附近几个小区里调解了一起婆媳矛盾,又登记了几个租客的身份后,便已到了中午。老国穿着已汗湿了半截的警服,板着一副僵硬的面孔回到了东城派出所。

老国是东城派出所的社区民警,别小看了这位从事着最基层警务工作、快要退休的干瘪小老头,在大部分民警心中,他是神一样的存在。

老国名叫国强,提到这个名字,全省的刑事警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他有着辉煌的过去,他从基层刑警一步步干上来,三十出头就担任分局刑警大队长,后又被调到市局刑警支队,先后担任副支队长、支队长,从警三十年来,经他一手侦破的大案要案上千起,光是命案,就达数百起。

在许多人眼中,快要退休的老国混得越来越差,当年在他手下的刑警,有的做了队长、有的做了分局长,而老国却从市局到了分局、又从分局到了派出所,现在仅仅是一个挂着副所长头衔的普通民警。

老国的前妻和女儿都说,这一切都源于老国超高的专业智商和白痴一样的情商,还有他那一张永远想从别人脸上寻找答案的死板面孔。

在食堂吃完午饭,老国换了件干净警服,他打开电脑,戴上老花镜,艰难地将租户信息输入公安的内部信息网。

“老国,你们辖区出事了。”话音未落,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摄像机的小伙子。

老国认出来,进来的女孩是他的女儿吴姗。

吴姗是市电视台记者,她遗传了老国前妻的外貌和老国拼命三郎的精神,四五年记者干下来,在本市的媒体圈内颇有影响力。

吴姗在老国桌前坐下来,她拿起父亲的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凉茶,一抹嘴道:“老国,别误会,私事不会来这找你,刚才发给你的视频看了没有?”

老国问:“啥视频啊,发生命案啦?”边从兜里摸出手机,正了正老花镜摆弄起来。

吴姗嫌父亲动作太慢,她一把抓过老国的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微信,点开一段视频:

一群老太和四五个少年争执不下。

几个少年抱着篮球,满头大汗,显然是刚才在打球。

一群老太穿着一色火红的运动衣,推推攘攘想将几个少年赶走,几个少年无奈地争辩着,说这里是篮球场,而且他们刚玩了一会,还没有结束,让老人家过会再来跳舞,或者找别的地方先跳起来。

老人很不满,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瞪圆了双眼破口大骂,国骂市骂夹杂着*革文**式的口号扑面而来。这个老太的马尾辫快要扎到头顶上,高高跷起的马尾辫如同拉屎时的牛尾巴,随着老太的恶毒咒骂左右摇摆。

老太半分钟里似乎没有喘上一口气,口若悬河地喷泄着肮脏下流的字眼,连一个逗号句号也没有。男孩张口结舌,根据没有插话和解释的机会。情急之下,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推了一下越贴越近的老太,没想到老太顺势倒扑在少年身上,双手向眼镜少年前胸和脸上狠狠挠去……

这段视频只有40多秒,从拍摄角度看,应该是打篮球的另一个孩子拍摄的,画面最后一两秒,老太看到了拍摄的少年,纵身扑向镜头,画面摇晃了一下后戛然而止。

老国气得一拍桌子,叫道:“太不像话了!”

女儿笑道:“这个牛屙屎的老太就是你们辖区的,国大警官,你准备怎么处理她啊?”

老国怔了怔,叹了口气道,“虽然可恨,但根据治安处罚条例,不够拘留啊,最多找到所里,训诫一番。”

“寻衅滋事不是也可以拘留吗?”吴姗提醒老国。老国想了想说,“仅看这段视频还不够,还需要调查一下。如果这老太没有有利的前因,以寻衅滋事拘留三天也是可以的。”

“现在网上都已经发酵起来了,视频在疯传,全社会都在谴责这个满口污言秽语的老太。对了,你知道网民给老太起了个什么名字吗?”

“啥名字?”老国问。

“毒舌老太!”吴姗笑起来,“长这么大,采访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没见过骂人如此利索的,小一分钟内,竟然连气都没喘一口,真是服了她了,要是心脏不好,准得被她骂得气死!”

老国没有出声,他在思考如何处理这起纠纷。

吴姗又说:“刚才已经采访了那个孩子和他的父母,马上我们就到老太家采访。这种人,应该让舆论来谴责,树一个负面典型,正正社会风气。采访过老太,我准备让你们所表个态,从法律角度,对这老太有怎样的手段?”

老国说:“这事我还得找刘所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真要去采访老太啊,我可不敢去,搞不好把我机器给砸了。”一直没有出声的摄像师大光面露难色。

“没事的,有我呢!”在大光这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面前,吴姗似乎更像男人。

“去吧,一个老太还能拿你们咋的,不是还有我们公安嘛!”老国面无表情,“你们先去,我先找刘所,一会儿你们再过来。”

吴姗领着摄像大光敲响了光明小区三号楼204室的简易防盗门,片刻后木门打开,一张笑靥如花的老脸出现在防盗门的栅栏内,与之前视频中凶神恶煞的老太判若两人。

吴姗怀疑自己敲错了门,忙问:“您是朱——”吴姗想称呼她“朱阿姨”,但又十分不情愿。

老太问:“你们这是?”

吴姗说:“我俩是电视台记者,想就昨天下午的事采访您!”

吴姗和大光本以为老太会严辞拒绝,没想到老太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你们是记者啊,欢迎欢迎!”

老太的热情让见多识广的吴姗一下子不知所措,莫不是找错人了?正在犹疑中,老太已打开了防盗门,将他俩让进了客厅。

正当吴姗和大光想换双拖鞋时,入户木门在他们身后哐的一声狠狠关上,随即咔的一声被反锁。老太在一秒之间变了脸色,视频中凶神恶煞的老脸忽然间出现在他们眼前,一下让吴姗和大光慌了神。

只听老太一声瘆人的叫声在耳畔响起:“来人啦,记者私闯民宅啦——”

大光本想解释,老太一把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大光双腿。大光想挪开,双腿却动弹不得,结果一屁股摔倒在地,砸翻了门边的鞋架,肩上的摄像机也摔在了客厅的地砖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待吴姗反应过来想扶起大光时,老太的一口唾沫已经啐在了她的脸上,接着老太破口大骂,肮脏下流的字眼夹杂着唾沫星喷涌而出。

吴姗羞愧难当,“啪——”她一记耳光抽在老太脸上。

老太怔了一下,旋即扯开头发,十指在自己脸上挠了几下,放声大哭道:“记者打人啦,没得命啦,快来人啊、*死人打**啦——”

门外有邻居报了警,老国带着一名协警很快赶到朱老太家,将三人带回了派出所……

江滨市公安局宁安区分局局长办公室。

曹勇是宁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他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有点儿书生气的警察。他来到局长赵海山的办公室外,伸手敲了两下门,见里面的赵海山让他进去,他便推开了门。

8.8碎尸案已经案发了半个来月,目前的调查依然毫无进展,这让作为刑警队长的曹勇压力山大。见到局长赵海山,还没开始说话,曹勇半秃的脑门上就开始冒出汗来。

赵海山板着一张胡茬被刮得铁青的国字脸,开门见山:“曹队,这些天我出差了,昨晚刚回江滨,目前8.8案你调查得怎样了?”

曹勇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放在了赵海山的办公桌上。曹勇打开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数百张垃圾袋中碎块的现场照片。

曹勇清清嗓子,开始向赵海山介绍案件:“本月8号凌晨4:20分左右,负责清扫本区商业广场的环卫女工张桂花收纳垃圾时,在广场最北侧的一个垃圾桶中,发现两个黑色垃圾袋。张桂花发现袋子挺沉,于是将袋子打开,发现是数十块煮了七八成熟的碎肉,肉上浇满了面酱,她以为这是商业街上饭店扔掉的,于是闻了闻,发现肉并没有变质,就带回了家。回家后,张桂花想到老伴喜欢吃馄饨,就取出约七八块肉块,剁成了馄饨馅,包出两大碗馄饨让其丈夫李某食用,李某发现肉有问题,就追问肉馅来源,并察看剩余肉块……”

曹勇又打开另一张碎肉的特写照片,继续说:“张桂花的丈夫李某是退伍的卫生兵,他曾于1979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对人体残肢肉块并不陌生,他在察看了塑料袋中的碎肉后,立即发现碎肉的表皮光洁、真皮层柔软纤薄,毛孔较少,肌纤维纤细,与我们通常食用的猪肉、牛羊、羊肉等都不相同。因此认定碎肉为人体组织,于是报警。”

“法医有没有新的发现?”赵海山问。

对自己辖区内发生的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杀凶**案,赵海山刚带着刑侦人员介入后,就因出差,因此对案情的进展,他不太了解。

曹勇立即拿起电话,把法医小田叫到了局长赵海山的办公室。

小田见局长询问,立即接过了话茬:“根据清点,这两只黑色塑料袋中的人体残块共98块,加上保洁女工张桂花剁成肉馅的7至8块尸块,共105至106块,重量为7.8千克。随后我们立即将尸块送至市局技术部门进行DNA检测,证实其为同一名女性的人体肌肉及皮肤组织。”

小田不停变换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逐一介绍:“经过拼接,这两袋肢体碎块来源于受害女性双下肢、腰腹及臀部,为了寻找受害人其他部位残肢,曹队带着我们顺藤摸瓜,在本市南郊的水洼垃圾弃置场内,又先后寻找到七只装有受害人残肢的塑料袋,其中四只塑料袋内装有斩断的女性上肢、肋骨、胸骨、脊椎、骨盆等身体骨骼,另两只塑料袋中装有内脏组织,第七只塑料袋中装有切碎的肌肉组织。七只塑料袋加上张桂花发现的两只塑料袋中的肌肉组织,经DNA鉴定,均系同一名女性所有。经过对碎块进行拼接,我们初步复原了大部分人体,经推算,受害人身高为1.65至1.71米,因目前缺少受害人颅骨及双下肢骨骼,因此身高误差较大。”

这些信息,赵海山有的知道,有些则不太清楚。

刑警队长曹勇接着说:“发现碎块后,我们首先通过失踪人口档案查找尸源信息,不仅排查了本市、本省,还调取了附近四个省份的人口失踪信息一千多份进行逐一比对,然而让我们失望的是,所有近期失踪人员信息与我们掌握的尸体信息都无法吻合,根据塑料袋中发现乳房填充物硅胶,我们走访了省内及临近大城市中十二家有资格进行乳房整形的医院,调取了自2013年以来4年多的手术女性名单2万多份,经过对年龄及身高等我们已经掌握的信息进行筛选,仍有2000多名女性符合受害人特征,因工作量巨大,目前还没有筛选出结果。”

“坐台女查了没有?”一直板着面孔的赵海山打断了队长曹勇的发言,他双目紧紧盯着曹勇,显然对他至今没有调查出结果不太满意。

曹勇的头上又冒出了汗珠,他赶紧说:“查了,根据走访,目前还没有有效的信息。”

赵海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没有人报案,换个角度来说并不是件坏事,虽然无法让我们很快掌握受害人身份,但起码可以透露出以下信息:一,她是独自居住的女性,父母或亲友不在身边,失踪后无人知晓;二、无固定工作,失踪后不会有同事或单位负责人寻找并报案;三、在本市没有熟悉、或者是联系密切的闺蜜或恋人,没有人关注到她的消失。综合其乳房内填充物,我个人认为,受害人的身份很大可能是坐台小姐,这条线不能断,一定要仔细调查下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上午十点,宁安分局刑警大队会议室。

十几名穿着警服的刑警和技术人员鱼贯而入,落座后,主持会议的分局长赵海山直奔主题:“今天会议的主题想必大家都知道,就是关于8.8碎案侦破工作的,我先来介绍一下市局的几位领导。”

分局长赵海山看了看身边五十来岁,仪态颇为儒雅的男子说:“这是市局分管刑侦的宋阳局长。”

一旁的宋阳微微欠下身,算是和台下的刑侦人员打了招呼。接着,赵海山又介绍了市局刑警支队支队长郭斌——一个?三十五六岁,身形魁梧的黑脸汉子和市局法医科科长吴丽莹——一个保养得体、眼神冷漠清高、五十来岁的女人。

介绍完毕后,分局长赵海山提高了声音:“8.8*杀凶**案是今年以来发生在我们宁安区、同时也是我们江滨市最恶劣的一起特大刑事案件,本着命案必破的宗旨,我们有决心把凶手绳之以法,然而遗憾的是,直到今天,案件已经发生了整整16天,我们刑警大队不仅连嫌疑人都没有排查出来,甚至连受害人的身份还没有搞清楚。作为治安状况排在全国前几位的省会级城市,不仅让我们分局、市局的干警丢脸,也让市区两级领导十分失望,人民群众的不满情绪也越来越大,甚至有的群众认为我们是一群饭桶,只会给开发商*迁拆**保驾护航。”

赵海山有意把饭桶两个字说得很重,他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台下。台下的大队长曹勇和十六七名刑侦、技侦人员都无声地低下了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赵海山停了停,接着说:“本来像这种命案,以我们现在刑侦手段和侦破技术,一周之内拿下完全不成问题。最近五年来,凡发生在本区的命案有案必破,我们没有让领导失望、没有让广大人民群众失望,我绝对不能容忍未来这起案件成了死案,让我们命案必破的光荣业绩在我手上、在你们手上画上问号。”

台下依然一片沉默。

赵海山继续说:“因为这起碎尸案迟迟没有侦破,引起了市局周前局长和局*党**委班子的高度重视,今天专门派来我们江滨市的刑侦专家宋局、郭支队和法医专家吴大姐协助我们破案,让我们热烈欢迎!”

赵海山说完,率先鼓起了掌。台下也响起了零零落落的掌声。

掌声停下,赵海山说:“曹队,你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案情。”

曹勇便把碎尸及现场的照片投到会议室的大屏上,把刚才向局长赵海山汇报的案情又向市局的三位专家叙述了一遍。

法医小田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市局领导及法医,咽了口唾液,缓解一下紧张情绪,接上队长曹勇的话,介绍道:“根据尸体碎块肌肤的光洁度、乳房的松弛度及乳头的色泽等综合分析,死者年龄约22至28岁,无生育史,阴道及子宫碎块中未检测出精斑,因心脏等器官已被抛弃多日,在垃圾场中已经严重腐败,无法判断死者死因。从尸体碎块碎骨的断面看,分尸工具为一把锋利的切肉刀和一把大号的斩骨刀。我们在尸块中还发现两块用于乳房填充的硅胶,重262克,尸块上还发现冰冻过的痕迹,目前技术方面的主要信息就是这么多。”

小田说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郭斌终于开了口,他问:“商业街的监控都拍到了哪些画面?”

大队长曹勇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段视频,按下暂停键说:“接到报案后,我们立即调取商业街周边的监控,也调取了沿街店家自装的监控,以下这个两段视频是我们在商业街北二号摄像头和一家小超市门外的监控拍下的。”

曹勇按下*放播**键,会议室里静得出奇,二十多双眼睛聚焦在大屏上。

画面显示,8月7日22时42分30秒,一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子抱着一只纸箱出现在画面里,走向位于黑暗处的垃圾箱。仅仅七八秒后,这名男子空着手返回,拐进一条步行通道后消失在画面里。

曹勇按下暂停健说:“事发后我们到现场做过试验,我们分别选取了身高1.69米、1.72米、1.76米和1.81米的四名侦察员抱着相同大小和相似重量的纸箱,以相同速度和相同姿势在这一路段行走,经过与监控中男子对比,确认嫌疑人身高在1.75至1.77米之间,体态稍胖,推算体重为80公斤左右。因当时接近23时,许多店家已经打烊熄灯,广场上光线昏暗。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这是我们经过技术处理后的一段视频,已经还原到最佳画质,但还是无法看清嫌疑人的面部特征,也无法看清嫌疑人的衣着特征。”

接着,曹勇又打开第二段视频,“这是一家超市门外的监控拍下的嫌疑人离开商业街的画面,仍然无法看清其面部及衣着特征。我们通过对现场的走访调查,发现这里的监控盲区较多,目前有效的只有这两段视频。”

分局长赵海山看了监控后陷入了沉思。

市局刑侦副局长宋阳放下手中的笔,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思忖了片刻道:“听了曹队和小田法医的介绍,我对这个案子有了初步的了解。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嫌疑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确实让分局很棘手!但再狡猾的狐狸,终究逃不出猎人的枪口。今天我带来了我们市局大名鼎鼎的两位刑侦专家,想必大家早就认识,就是我身边的郭斌支队长和市局法医科的吴科长吴大姐,他俩不仅在我们江滨,就是在全省也是首屈一指的专家。接下来他俩将协助你们一起办案,我有决心,我们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候内拿下这起案子。”

台下一阵掌声,显然这次的掌声比开始时的掌声要热烈许多,大队长曹勇和他的队员们听说有了专家支持,立即感到肩上的重担卸下了一半。

宁安区燕归来小区301室。

菜端上了餐桌,是一盘青椒炒面筋、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豆腐烧萝卜。小文见了脸立即拉了下来:“妈,您最近是不是信佛啦,怎么天天都让我吃素菜,想让我当尼姑啊?”

“你这闺女,瞎说啥呢!”一旁的父亲说。

母亲愣了下后又笑了起来:“乖女儿,这肉啊是最不健康的食品,吃多了血压血脂都会高,还容易长胖。”

小文是个初二女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连续吃了十来天素,馋得她见了闻见了肉味都会口水直流。每到夜晚,似乎永远飘散不尽的肉香一直飘荡在她身边,挥之不去。小文于是说:“妈,您看人家楼下,天天都有肉香,咱家为什么就不能吃肉啊?”

小文的父亲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从楼下传来的肉香,“楼下一定又在煮骨头汤了——”想到这,父亲忽然冲进卫生间,趴在抽水马桶上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小文父亲是一家社区医院的医生,母亲是护士。不久前,他们医院的保安老李亲口告诉他,说他误食了人肉馄饨。惊恐之余,夫妻俩发誓再不吃肉,哪怕是亲眼看到宰杀的猪肉、牛肉。

“爸,您怎么了?”小文带着哭腔,扔下了筷子跑进了卫生间,在父亲的背上轻轻地拍打起来。

不知不觉中,已过了中午十二点。

宁安分局的一帮刑警和市局的几位刑侦专家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餐,稍稍休息了十几分钟后,会议再次开始。

“我来说两句……”上午一直没有表态的市局刑侦支队长郭斌开了口,“在我看来,天下没有破不掉的命案,只有找不到思路的刑警。我觉得,这个案子并非想象的那么难,关键是你们有没有做细做实?有没有抓住关键环节和细节?侦破案件就像解一道几何题,这是个智力游戏,需要我们不断转换思路,在我看来,这个案子中有几个细节很值得我们推敲。”

郭斌的一连串质问似的疑问,让台下的曹勇和刑警队员们颇感尴尬。

郭斌挺了挺魁梧厚实的身板,扫视了一圈台下低着头的刑警队员:“我们的监控系统也叫天网工程,所谓天网,就像天上的无数颗星星,你无论干了好事还是坏事,都有一双或几双眼睛在盯着你,这些眼睛就是我们的监控摄像头。很可惜,现在我们只找到了两段监控,我的建议是继续找,嫌疑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回?最后又消失在哪里?我相信总有摄像头拍到他的行动轨迹。”

“郭支队说的是,但我们查了沿线两公里范围内的监控,确实再也没有抛尸嫌疑人的踪迹。”曹勇尴尬,也有点心虚,在眼前这位市里省里都挂上号的刑侦专家面前,他的自信荡然无存。

“在分析案情时,你要把自己当成凶手,如果是你杀了这个受害人,你会怎么抛尸?”郭斌仍大着嗓门。

身边的吴丽莹法医听了这句话,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这是她的前夫国强经常说的一句话。郭斌是国强的徒弟,前些年,他跟着老国侦破了一桩桩疑难案件,在本市,除了老国,他应该排在第二号。

支队长郭斌接着说:“如果我是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的犯罪人,我会在商业街抛弃尸体碎块后,走到黑暗的巷子里,立即换上一套装束,再走到某偏僻处预先停放的车子里,驾车离开现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天网虽然有死角,但嫌疑人不会永远呆在这个小小的死角里,只要他出了死角,我们的天网就会拍到他。接下来,希望我们的图侦人员不妨顺着这个思路将所有的监控一查到底。”

听了这段话,刚才还心有怨念的侦察员似乎服气了一些,频频点头。

郭斌继续说:“综合刚才尸检和勘察的初步结果,我是这样认为的:凶手能精心装扮、避开绝大部分监控,说明他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其年龄应该在32周岁以上,心智成熟,文化程度较高,办事条理清晰,是典型的组织型凶手。凶手能躲避监控,说明他先前到现场踩过点,商业街的监控共有八个,加上商家的监控,最少在三十个以上,因此我分析凶手踩点不止一次。踩点时间应该是在其杀人后和准备抛弃尸块之前,具体日期为发现尸体碎块的8月8日往前推至四至八天左右,即7月28日至8月5日。在这段日期内,凡是在商业街多个监控下出现或停留,左顾右盼,身高体态符合嫌疑人特征的,就是重点的嫌疑对象,我们必须过筛子,一个也不能落下。”

支队长郭斌发言完毕,再一次赢得了一片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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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本《猎罪神探》作者:道门老九

简介

“你听过最恐怖的案子是什么?尸仙娘娘,医大*魔色**,人头盆栽,七号楼僵尸婴儿……世间本无鬼,妙手雪冤屈。传奇仵作宋阳,携弟子强势出山,拨开层层迷雾……”

精彩节选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遭遇?

某条街上的某个老板,烤出来的羊肉串特别好吃,肉质筋道,金黄流油,去任何一家都找不到类似的口感。

但其实,他的串是用人、肉烤出来的,你喜欢的筋道不过是人的肌丝蛋白。

城里每月有多少流浪汉失踪,他就进了多少只‘羊’!

某座学校的某个老师,做出来的唐宋泥人栩栩如生,荣获全国大奖,还摆在了教学楼展示。

但其实,他是将那些被自己残忍性侵的女生,都活活封在了雕塑里。

毁尸灭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变成‘展览品’!

某片地段的某个企业,每个月都会有工人跳楼,据说这些人临死前竖起兰花指,在月光下唱着毛骨悚然的越剧《西厢记》,一度疯传是厉鬼索命。

但其实……

以上这些,我都遭遇过。

你们也不必恐慌,既然能说出来,就说明案件已经告破,嫌疑人也已经被我捉拿归案。

我叫丁隐,现任H省公、安厅首席顾问,手下虽然有一百多号法医,但我验尸的手法却不是普通的开刀解剖,化学检验,而是:仵作之道!

所谓仵作,就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验尸官。

因为古代并没有先进仪器,所以每个成名的仵作,往往都掌握一套神秘的验尸绝学。

不管命案现场有多血腥,尸体有多毁形,一个厉害的仵作往往只需看上一眼,摸上一摸,便能断定他是伤在了哪处脏腑,中了何种毒药,已经死亡了多少个时辰等等。

相比紫外线,指纹采集仪,X光等现代法医工具,仵作所使用的往往是红伞,皂角,白醋等等,它们的效果就如同中医一样神奇。

可以这么说,一个人如果能将仵作之道学至巅峰,那他就已经无限接近于神了!

我就曾看见师父用一瓶黄酒一捆艾草,让一具埋在操、场下二十年的骸骨,现出当年被毒打的痕迹,掌纹脚印,分毫不差。后来凶手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师父,结结巴巴的问:你怎么连我最后在他脖子上踹了一脚都知道?

师父则背着手微笑回答:因为是尸体告诉我的,仵作本天成,妙手雪冤屈。

师父宋阳是正儿八经的仵作世家,据说他的先祖就是写下《洗冤集录》,大名鼎鼎的提刑官宋慈。这些年在师父的教导下,我不知破获了多少既残忍,又血腥,还极端恐怖的公、安厅大案。

尸仙娘娘,活人陶俑,七号楼僵尸婴儿……

这背后有令人扼腕的真相,也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谈。

今天,里面的很多案子已经不算是S级机密,为了纪念和师父相处的那段时光,我决定将这些经历写出来分享给大家。

当然出于公、安厅保密条款,很多城市和人物都用了化名,好了,书归正传,请准备好头皮发麻吧!

在我十三岁生日那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当天夜里在国外上班的父亲,拖着一个大行李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祝我生日快乐,而是神色诡异的盯着漆黑的楼道,最后给家里上了三道锁。

母亲叫他,他不理,奶奶喊他,他不应。

只是闷不吭声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张黑白照片,闷不吭声的抽着烟,很快烟头就堆满了烟灰缸。

“死了,他们都死了,就快轮到我了……”父亲望着照片里的三人合影,自言自语道。

我被父亲的举动吓坏了,印象中的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医生形象,怎么好端端得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是好几天没有洗。

母亲问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不让父亲抽烟,父亲却差点将母亲推倒。但好在最后控制住了自己,他说是想为我过生日,所以辞职了。

我很奇怪,父亲一直把研发新药看的比一切都重,过年都只是跟家人视频通话,说只要新药投产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怎么会为了我的生日而辞职?

母亲也想不通,她想跟父亲谈谈心,父亲却冷漠的转身进了卧室。

母亲去追父亲,我则郁闷的回房间睡觉,印象中父亲总是在外地工作,但每次回来以后都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那时候的他既温柔又和蔼,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想着想着,我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我忽然感觉床头好像站了一个黑影,那黑影一动不动,就死死地盯着我看,一下子就把我给吓醒了。

结果那个人突然说了一句话:“小隐,是我。”

原来是父亲。

我问父亲怎么了,父亲没有理我,而是神色紧张的对我嘘了一声,然后趴在地板上,一只耳朵贴着地,似乎在聆听什么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朝我勾了勾手,意思是叫我一块来听。

我蹑手蹑脚得爬下床却什么都听不到,父亲不信,他让我再仔细听听。

可是我耳朵都竖起来了,这个长夜却依旧寂静如水。

我问父亲到底什么声音,父亲绘声绘色得形容:“有指甲,长长的指甲正在用力挠着我们家的地板,一下一下的挠着,挠的我的心都发颤……”

我瞬间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哆哆嗦嗦得回答:“可是我们家在一楼啊。”

一楼下面怎么会有人,除非是鬼!

我怀疑父亲听错了,但他的神色分明透露着紧张,一双眼睛里蕴含着深深的恐惧。

次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怀疑父亲常年国外工作导致压力大,出现了幻觉想带父亲去医院瞧瞧。

父亲死活不愿意,奶奶也站在父亲这边,她说父亲没问题,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没想到……

白天父亲依旧盯着那张照片,一边烦躁的抽烟一边用力的抓着头皮,直到把双手抓着鲜血淋漓。

晚上则在半夜时分,准时趴在我的床边,一只耳朵贴在地板上,听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声音。

我让父亲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很害怕,这里是一楼,下面根本没有人。

可是父亲却一直说有,甚至最后还把我按在地板上,逼迫我去听那个不存在的声音。

他的力气是那么大,大到我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我一边哭一边说根本就没有声音,父亲却在嘶哑着嗓子描述着:“小隐,你仔细听,有好多人在挠地板,他们要上来了,他们要把我带走!”

我整个人都要颤抖了,我想说父亲你真的疯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似乎真听到了一阵指甲盖挠地板的声音。

那声音无比恐怖,无比诡异,又无法形容。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父亲一直端详的那张照片里的人,出现在了我们家。他们都变成了鬼,没有脸,只有鲜红的指甲,拼了命的挠着地面,一步步爬向我说: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正当我几近崩溃的时候,父亲终于放开了我。

我想要告诉父亲,我终于听见那个声音了,但父亲却突然站起来,直直得朝着门口离去。

就在我喊了一声‘爸爸’的时候,父亲的头突然转了九十度,咧开嘴冲我诡异得笑了,但那笑里却蕴含着无尽的痛苦。

“小隐,躲……快躲起来!”父亲满头大汗的说道,就好像说出这几个字,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恐怖深深笼罩着我,那一刻我的头脑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听了父亲的话,咚咚咚跑进了阳台,之后又钻进了阳台的柜子里,只留下了一条缝。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躲好之后,父亲居然从厨房里抽出一把无比锋利的水果刀,而加班的母亲也正好在那个时候回来了。

她刚进门,看到的就是父亲狞笑着举起了手里的刀。

母亲被吓到了,她转身要跑,却被父亲一刀刺中,霎时间,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不停得喊着父亲的名字,血咕隆咕隆的顺着她的嘴往外冒。可是父亲就像疯了一般,他手握尖刀不停得砍在母亲身上,就好像切西瓜一样,一下接着一下。

雪亮的水果刀映着父亲溅满鲜血的脸,像极了一个残忍的屠夫。

他手起刀落,脸上却洋溢着诡异的微笑,他笑得那么邪门,那么阴森。

我简直要被父亲吓死了,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天亮就会醒来的噩梦,可是噩梦还在继续,奶奶被外面剁肉的声音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出来一看,父亲正把母亲按在地上剁。

那时候母亲已经不动了,父亲却仍在行凶……

奶奶凄厉的尖叫,结果被父亲一把拎进厨房。

“儿子,你疯了?”奶奶哭着求饶,父亲却信手从筷笼里抓起一把筷子,刺中奶奶面孔。

奶奶啊的一声,痛苦得捂住眼睛。

鲜血从奶奶的指缝间流出来,混着泪水,变成两行血泪。

可是偏偏父亲还觉得不够,他重新举起尖刀,一把对准奶奶的脖子,用力劈了下去。

那一刻,我只听到咚的一声,奶奶瘫软在地上。

这时候的我已经彻底吓呆了,只剩下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嗓子也干哑到说不出话,整个人浑浑噩噩……

最后一个会是谁呢?会是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父亲突然举着水果刀,一步一步走向我所在的:阳台!

我死死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咚咚咚的快要跳出来了,可是在距离阳台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我耳边又出现了那阵指甲挠地板的奇怪声音。

父亲也跟着停了下来,下一刻他对着客厅的落地镜跪了下来。

镜子里,父亲的脸惨白的发青,眼睛却充满了*血丝红**,仿佛地狱里的恶鬼。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父亲双手握住水果刀的刀柄,用那把刀最锋利的地方朝自己的肚子扎了下去,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可是父亲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那刀尖一点点的往下移,他居然就这样剖开了自己的肚皮,然后将自己的器官,一样一样得摘了出来。

父亲就好像是在献祭,接着他把两只手伸进肚子里好像在掏什么。

自始至终,父亲的脸都是笑着的……

那时候的我年纪还小,根本承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只觉得整个人都吓傻了。

整整一晚上,都缩在柜子里,愣愣的盯着父亲的尸体。

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楼下隐约传来了警笛声,还有细碎的交谈声,我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报警?”一个中年人声询问道。

“警、察同志,早上我准备买菜,结果闻到对门有一股好像是血的味道,怎么敲门都不开,怀疑是出事了……”

“老李,要糟,这是人血的味道!”另一个年轻声音很是焦急。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撞门声,轰的一声,我看到两个身着警服得人战战兢兢的走进来。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和臭味,瞬间引的他们一阵咳嗽。

“咳咳……把手电筒打开,这屋子里太暗了。”中年警、察说道。

不打开还好,当手电筒点亮的刹那,我看到两个警、察情不自禁的瞪大眼睛,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左手边,是妈妈的尸体,腹部被、捅的血肉模糊,嘴巴里吐出混合着泡沫的血浆;他们右手边,是奶奶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珠上插着一双长长的竹筷子。

之后他们就跟我一样吓傻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年轻警、察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干呕,中年警、察则颤抖的拿起了对讲机,朝那一头神情惊恐的说道:“喂喂喂,是刑警大队吗?花园小区三号发生了严重的*门惨灭**案,请求立刻支援!请求立刻支援!”

大约过了半小时,又或许更长的时间,整个小区都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然后我就看见一群人风尘仆仆的进了我们家。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国字脸,穿着笔挺的警服,肩膀扛着两杠一星,另外还有两个警员,以及一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秃顶老头。

进门前,他们默契的换上了一次性手套和鞋套,国字脸在客厅里踱步,一个警员用相机拍照,另一个警员则恭恭敬敬的跟在秃顶老头后面打下手。

只见秃顶老头拿着一把精巧的尺子,一会儿翻翻母亲的尸体,一会儿看看父亲攥在手心的那柄西瓜刀的长度。

很快他就指了指身后的小警员,端起架子道:“第一名死者女性,四十岁左右,身上锐器创口四十七处,第一刀刺入胸口,令死者丧失行为能力,后续刀无停顿时间,尸斑呈淡紫色,推断死亡时间在六到十小时前。第二名死者……”

秃顶老头滔滔不绝的讲着,唾沫四溅,做记录的小警员奋笔疾书。

看到这一幕,国字脸也开口道:“小王,咱梁老可是局里头号的*法大**医,这些年帮我们破掉了三个大案五个要案,要不是局长死抱着佛脚不放,早就被邻市挖走了!今天梁老能跟组是你天大的造化,一定要好好学学,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知道了吗?”

“是是是,感谢梁老栽培。”小警员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般。

“见笑了。”梁老抬抬眼皮,似乎一切都是风轻云淡:“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不提。”

但我借着微光,分明看到这秃顶老头的眼角满是得意,一瞬间我有点讨厌他,因为他说错了,父亲发疯后是一个杀死的母亲,但当时母亲想逃,被一刀刺进嘴巴里,而不是什么‘第一刀刺入胸口失去行为能力’。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国字脸忽然一个箭步来到阳台,将我从藏身的柜子里提出来。

“你是谁?”国字脸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觉得如果不是我年龄太小,他都能拿枪指着我的头,把我当头号嫌疑犯了。

但当时我已经承受了一整夜的惊吓,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惶恐,额头冒汗的和他对视着。

“这应该是死者丁连山的儿子丁隐,怕是刺激太大,得了惊恐症。”梁老插话道。

“梁老,您怎么知道?”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

梁老仿佛就在等这众星捧月的一刻,只见他翻开口袋里的小本子道:“你们这些不上进的后生,当我这次来现场怎么迟到十分钟?

记住我教你们的话,不了解现场的人,不配进现场。就在刚刚,我已经把案子给破了!”

“什么?”国字脸大吃一惊。

连我这个唯一的目击者都不知道父亲为何杀人,这老头知道?

“第一,我向物业确认了这一户常住三口人,有妻子,儿子,老母,而丈夫则常年在国外出差。第二,在车上我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丈夫丁连山在国外工作的最近一个月内,经常表情惶恐不安,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躲在厕所吃药,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连辞职都是突然性的。第三,这是一起典型的密室杀人案,现场没有其他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痕迹,几名死者死亡时间都极度贴近……”

“所以!”梁老竖起了一根手指:“我怀疑丁连山因工作压力大,患有重度精神疾病,回家后发病接连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母亲,最后自杀,因为儿子当时躲在了柜子里吓得一声吭不出,这才幸免于难。”

“之后,只要在检测下他血液里的药物成分,再让这位小朋友开口说话,讲讲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可以结案了!”梁老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在场瞬间响起了一阵掌声,几个警员都被梁老鬼神莫测的断案能力惊呆了。

唯独国字脸似有疑虑的问道:“梁老,但我看丁连山临死前把自己的心肝肠子都挖出来了,这真的是自杀吗?”

“废话,精神病什么干不出来!”梁老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我还看到过给自己身上浇汽油,在村子里跑了三圈才断气的神经病呢,你还是阅历太浅了,张队长,去写结案报道吧,早点给外界一个交代!”

“但是……这会不会太草率,省厅说会派一位刑侦顾问来协助我们调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国字脸欲言又止。

“你是信顾问还是信我?”梁老气急:“顾问不过是装装样子,蹭顿饭吃,你还真指望他破案?”

忽然,梁老眼神炽热的盯着我。

“小朋友,你是叫丁隐对吧?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爸爸杀了一家人。”

我无法回答,只能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梁老,他不是吓哑巴了吗?”国字脸问。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梁老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可怕!

“小王,给他注射五毫升地西半。”梁老命令道,随即后面的小警员取出一个寒光闪闪的注射器,准备刺入我的胳膊。

“梁老,这不符合流程……”国字脸阻止道。

“趁着他没忘,现在唤醒他是最佳时机!你懂什么,地西半只是治疗惊恐症的镇定药物,对小孩子没有伤害。”梁老斥责。

然而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注射进了我的身体后,我只感觉到胳膊一阵冰凉,大脑却还是一阵浑浑噩噩,想喊什么都喊不出来。

“怎么还不说话,再加五毫升!”梁老催促道。

我想拼命挣扎,但这个秃顶老头却死死按住我的手臂,明明眼角流露出的是想尽快结案的贪功,一张脸却挤的和蔼可亲:“小朋友放松,很快就能说话了,告诉伯伯,是不是你爸爸杀了全家人?”

我额头青筋爆凸,用尽一切力气在后退。

但寒光闪闪的针头却一步步靠近的皮肤!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那一刻,原本拉上封条虚掩着的门忽然‘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与屋内的阴暗相比,迎面而来的是无比炽热的光芒。

而在那光芒下,站着一个身穿古朴唐装的男子,四方脸,双眉如剑,目若寒星,两鬓微微夹杂着白发,他提着一口古朴的皮箱,就这样进了门。

进门的一件事就是指着梁老的鼻子道:“老废物,再折腾下去,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刹那间,在场人的眼神都聚集了过来,包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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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重案辑凶》作者:九木

简介

“在这个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只有破不了案的人。任何看似完美的罪案其实都不完美,因为制作罪案的人本身就不完美。”

精彩节选

二月,人们迎来的不仅仅是一年一度的春节,同时也迎来了又一个春雨绵绵的季节。

虽然从年三十到初八,都是艳阳高照,气温也回升到了20度左右,但是从初九开始,冷空气就“扫荡”了这座南方的都市,不仅温度骤然下降,天也变得阴沉沉的,到了初十四,连绵的细雨“正式光临”,可谓是“雪上加霜”,让人们感受到了入冬以来前所未有的寒意。

在这个季节里,一下就是数天的如牛毛般的绵绵细雨是最寻常不过的事了,虽说春雨贵如油,可是一直下个不停,也着实让人厌烦。

好在这雨还算识趣,在持续下了五天后,终于在第六天的清晨5点左右逐渐停歇了下来。

虽然雨是停歇了,但是城市的每一处角落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潮湿气味。

虽然天还没有亮,气温也有点低,但是却没有丝毫影响晨练爱好者的心情,街道上随处都能见到一些慢跑者的身影。

除了晨练者外,城市的“美容师”环卫工人也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刷啦刷啦”的声响在大街小巷中都能听见。

“啊!”

突然一声尖利刺耳的惊叫声将街道安静的气氛完全“撕裂”。

听到惊叫声后,三名正巧路过的晨练者纷纷快步跑向了声音的出处。

就见在一个垃圾桶的边上,一名清洁大婶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并不停的向后蠕动着颤抖不停的身体。

三名晨练者迅速跑到清洁大婶身边,其中一人问道:“什么事?”

“死…死人啦!死…死人啦!”

清洁大婶看到晨练者后,表情惊恐的指着垃圾桶的方向叫喊着。

顺着清洁大婶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垃圾桶的边上倒着一个红蓝条纹的编织袋,袋口边上的一个人头赫然醒目。

三名晨练者见到这样的场面,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

接警后,十分钟左右,几辆警车赶到了出事地点,侦察员迅速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表情严肃的勘查人员,身着白褂的法医,不停响起的相机快门声,顿时给整条街道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由于之前有一个抓捕飞车抢劫犯的任务,尧舜稍晚一步才赶到案发现场,此时现场勘查的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

侦察员见到尧舜后,立刻迎上前,简要的向其汇报大致的情况。

“尧队,是一名清洁工人发现的尸体,据她所说,她在清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在垃圾箱旁有一个红蓝条纹的编织袋,她原本想把编织袋扔到垃圾车里,可是由于编织袋太重,所以她就想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结果打开一看,就看到了一个人头,之后赶来了三名晨练者,是他们报的警。另外,在装尸块的编织袋内还发现了一些衣物,从裤兜里找到了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里面的财物都在,还有一张身份证,写的名字叫赵凯。”

“马上核实这个赵凯的资料。”尧舜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后,说道,之后他走到了装尸体的红蓝条纹编织袋旁,法医已经将袋中的尸块整理了出来。

尸块总共分为十余个部分,头颅、手掌、手臂以及数十块大小不等尸块,在其中一个尸块上还发现了男性生殖器官,而在这些尸块的边上还有一个没有打开的黑色塑料袋。

虽然尧舜见惯了大场面,可是在面对如此惨不忍睹的画面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随后,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碎尸的情况,很快就从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情况。

首先是人头,他注意到人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头皮上有类似烧灼的痕迹,一些地方还有焦黑的颜色,脸部的肌肉干瘪,颜色暗淡,几乎无法辨认出死者的具体样貌,而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其余所有的尸块上。

虽然所有的尸块都或多或少的留有烧灼和焦黑的痕迹,但是却又不太像曾经被火烧过的样子,因为如果被火烧过,应该会大面积的呈现出焦黑的情况,可是这些尸块除了肌肉干瘪、颜色暗淡外,并没有焦黑的情况,与其说像被火烧过,倒不如说更像是饭桌上隔夜的炒肉。

尧舜皱着眉头,向法医询问道:“这些尸块怎么这个样子?”

“从尸块的特征来看,很明显凶手在碎尸后,还对尸块进行了加工,说的露骨一点,就是煮熟了。”

“煮熟!”

闻言,尧舜极为震惊,碎尸的手法已经残忍至极,可是凶手居然还煮尸,如此疯狂甚至是变态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这的确是事实,边上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还装着死者的内脏,而且也都被煮熟了。”

“我一直认为这样的场面只会在影视剧中才能看到,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有如此变态的行为,凶手简直是毫无人性。”尧舜气愤的怒骂道。

“凶手有没有人性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凶手疯狂的行为很可能是对死者的一种惩罚。”说话的同时,法医将一个证物袋递给了尧舜,接着说道:“这东西是在尸块里发现的。”

证物袋内装着一张A4纸,纸的一面用红色的液体写着“自作孽不可活,罪恶的肉体必将受到死亡的惩罚”,字的每一个笔画的边缘都或长或短的有红色液体向下流淌的痕迹,就像是魔鬼留下的爪痕一般,给现场又增添了一份诡异血腥的气氛。

看完纸上的内容后,尧舜又打量了一下碎尸,然后皱着眉头低声自语道:“到底死者作了什么孽,以至于招来如此残忍的报复呢?”

“我现在立刻把尸块带回去详细检验,尽快把尸检报告交给你。”法医说道。

“恩,那就辛苦你了。”尧舜说道。

“不辛苦,本职工作嘛!而且我也希望能协助你们尽快把凶手抓出来,绳之于法。”

尧舜起身后,环顾了现场四周的环境,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离现场差不多200米远的“全球眼”上。

“马上去调取那个‘全球眼’的监控资料,它应该拍下了凶手弃尸的全过程。”尧舜向侦察员说道。

阳光逐渐驱散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厚厚的云层,整座城市一扫之前几天的阴沉,变得充满了活力。

地面的积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加快了蒸发的速度,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凉意,此时只要深深的吸上一口气,就会有一种全身被滋润的感觉。

不过对于尧舜而言,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感受雨后清晨的惬意,坐在车内的他虽然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但是眉头却始终纠结在一起。

因为有身份证和手机这两条线索,赵凯的身份很快就被查清了,他是市H大学大二的学生,学的是财会专业,他是家中独子,父亲赵宏伟是市里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母亲阮艳是一所医院的院长。

虽然查清了赵凯的身份,但是由于尸体被毁坏严重,尤其是从面部特征已经几乎无法分辨出死者的真实身份,所以到底死者是不是赵凯,还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能知道。

虽然如此,尧舜并没有等待,而是立刻带领侦察员赶赴H大学,无论死者是不是赵凯,既然在装尸块的袋中发现了关于他的线索,就必须要查清楚。

根据赵凯的班主任所说,他差不多有两天没有见到过赵凯了,这期间也曾打过电话给他,但一直无法打通,不过由于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并没有在意。

尧舜向赵凯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些初步的情况后,就带着侦察员直奔赵凯所在的寝室,在他看来,同学与同学之间的了解,远比老师对学生的了解要详细和直观的多,与其找老师了解情况,倒不如直接找学生更为直接。

和赵凯同寝室的还有四名学生,白海波、欧阳亮、刘涛和邹永祥,由于离上课时间还早,此时他们都还待在寝室里闲聊着。

尧舜推开半掩着的寝室门,四名学生见门被推开,立刻没了声音,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

“你们找谁?”白海波问道。

“我是市刑侦大队的尧舜,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来找你们了解点情况。”尧舜亮出证件,说道。

“刑侦大队?找我们了解情况?”白海波疑惑的打量着尧舜和侦察员,继而扭头看向了其余三人。

“别看我,我可没犯事。”欧阳亮摇头道。

“我也没有。”刘涛同样摇了摇头。

“我更不可能有了。”邹永祥也摇着头。

“不用紧张,我是来向你们了解关于赵凯的情况。”尧舜忙解释道。

“赵凯?”四个人异口同声道。

“是的,你们和他住一个寝室,又是同班同学,对他应该很了解吧!”

“还行吧!”白海波搬了三张椅子给尧舜和侦察员后,说道。

“赵凯出什么事了吗?”欧阳亮好奇地问道。

“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所以我也不方便透露,我来的目的是希望你们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关于赵凯的资料。”

“那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们知道的一定会说。”白海波说道。

“你们这几天有见过赵凯吗?”

“我没见过,你们呢?”白海波说完,扭头向其余三人询问道。

其余三人相继摇了摇头。

“你们这么多天没见到他,就没有找过他吗?”

“几天见不着他是常有的事,他喜欢玩网游,经常逃课去网吧玩游戏,玩个几天是常有的事,而且我们和他的关系也算不上有多好,根本不会去找他。”白海波直言道。

“那他有常去的网吧吗?”

“反正就是学校周围的网吧,具体哪家他常去我们也不知道。”

“刚才你说你们和他的关系不好?”尧舜来回扫视着四个人,问道。

见状,四个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而且都显得有些犹豫,似乎谁都有话想说,但是谁又不太想先说。

“有什么话你们就大胆的说。”尧舜说道。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后,白海波说道:“还是我先说吧!反正又不是胡说八道的,有啥好怕的,难不成让他知道了,还能吃了我们吗?其实警察叔叔,不瞒您说,他那人真的不咋地,仗着他爹是房地产商,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拽的跟什么似的,成天一身名牌在我们面前炫耀,还说什么他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等于我们半年的生活费。”

随着白海波率先开口,其余三人也相继打开了话匣子。

“没错,他还说我们一辈子也别想像他那么有钱,他说他来读大学只不过是为了混日子罢了,将来他注定是要接他老爹的班的,不像我们,以后要靠这张文凭吃饭,就算毕业了也未必能找到工作。”邹永祥说道。

“而且他那人的脾气还非常暴躁,有一次开车来学校,结果保安不让他进,就和保安吵了起来,最后还动起了手,他用车上的扳手把保安的头都打破了,不过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肯定是他老爹出面,花钱给摆平的。”欧阳亮说道。

“肯定是,仗着有两个臭钱就眼睛长在脑门上了,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实话,我几乎每天都在咒他老爸公司破产,咒他妈医院出医疗事故,咒他开车出车祸。”刘涛怒不可遏的说道。

就这样,他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赵凯的种种不是,调查案件似乎变成了赵凯批判大会似的。

不过尧舜并没有阻止他们,因为从他们的诉说中,能对赵凯有个全面的了解,这比老师所能提供的线索“含金量”高得多。

“那你们知道他和什么人有仇吗?”尧舜问道。

闻言,四个人纷纷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后,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保安。”

“你们说的是被他打破头的保安?”

“是的。”白海波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四个人到校外的一家餐厅吃饭,在那里正巧遇上那名保安,当时他和其余几名保安正好在那喝酒聊天,当时我们就听他在那喊打喊杀的,说赵凯那臭小子仗着老爸有几个臭钱,就谁也不放在眼里了,他一定要找个机会修理那小子一顿。”

“除了那名保安外,还有没有什么人和他有仇呢?不一定是校内的,校外的也行。”尧舜继续问道。

“那我们就不清楚了,他的事我们从不过问,而且他在我们面前也很少说关于他的事。”欧阳亮说道。

“那最近一段时间,在赵凯的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事?你们一定要仔细想清楚。”

见尧舜询问的严肃认真,四个人不敢怠慢,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四个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接着相互低声询问“是那件事吗?”,然后又一齐点了点头,似乎他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你们说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尧舜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奇地盯着四个人。

“这件事一直是我们心里的阴影。”

刘涛皱着眉头说道,而其余三个的表情同样也非常难看,这件事似乎是他们非常不愿意提及的,从中不难看出这件事对他们心理的影响的确非常大。

“事情和赵凯有关?”尧舜问道。

四个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我希望你们还是说出来,或许对你们而言这件事对你们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对我们警方而言,这件事或许会非常的重要。”

“既然这样,那还是我来说吧!”白海波看了其余三人一眼后,鼓起了勇气,率先说道,“这事发生在放寒假前一周,当时试已经考完了,我们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年了,那天晚上差不多9点多,赵凯从外面回来,满身酒气,当时他不光是自己回来,还拎着一只小狗和一个微波炉回来,那是一只白色的博美犬,非常可爱,头上还戴着一个粉红色蝴蝶发夹。当时赵凯嚷嚷着说他和朋友去吃饭,回来的路上尿急,就把车停在路边,没想到跑来一只不识趣的死狗在他的车轮边撒了泡尿,他踹了狗一脚,结果狗主人就跑来冲着他叽叽歪歪,他把狗主人揍了一顿,把狗也带了回来,他说正好现在天冷,就请我们吃狗肉,然后还没等我们明白他想干什么,他就把狗塞进了微波炉里,按下了开关。”

话说至此,四个人的脸上都相继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当时那残忍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白海波重重的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四个想去救那小狗,可是赵凯却借着酒劲,还拿出了水果刀,拦在微波炉前不让我们靠近,我们听着小狗在微波炉里的惨叫声,心里的那种感觉现在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后来赵凯可能是有点累了,又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产生了些倦意,我们就乘机冲上去按住了他,抢走了他手中的水果刀,关了微波炉,从里面拿出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小狗,当时我们抱起小狗就直奔学校附近的一家宠物医院,可是最后还是来不及了,那里值班的医生说没得救了,因为微波已经让小狗的内脏都熟了,最后为了不让小狗痛苦,我们让医生给它安乐死了,我们至今还记得当时小狗临死前盯着我们看的那眼神,是那样的无辜,是那样的可怜,我们当时都哭了。后来回到寝室,居然看到赵凯跟没事人似的冲着我们笑,还问我们狗肉好吃吗?当时我们都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可是他却根本不怕,还说只要我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就有办法把我们赶出学校。一听这话,我们就没敢动手了,以赵凯他爸的门路,连打保安的事都能摆平,更别说把我们赶出学校了,要知道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的,家里条件也都一般,如果因为这样就被赶出了学校,那就没有脸面见父母了,最后我们也就只能骂了几句了事。”

白海波叙述完了整件事后,顿时寝室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沉痛了许多,白海波的话让四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事发时的那个晚上,四名学生都低着头,表情忧伤,像是在为死去的小狗“默哀”一般。

尧舜轻咳了两声,以此中断了寝室安静沉痛的气氛,虽然只是一只小狗,但始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四名学生眼睁睁地看着这条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内心的痛苦尧舜完全可以理解,而且对于赵凯的所作所为,他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同时,这件事也让他联想到了碎尸案尸块所呈现出的情况。

“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是1月15号,这个日子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邹永祥愤愤的说道。

“除了你们和赵凯外,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和谁提起过?”

“没有,这样的事我们怎么会和别人提呢?这事发生了之后,我们几个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那只小狗死时的惨状,我们恨不得能尽快忘掉这件事,甚至是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又怎么可能四处和人说呢?难道这是一件好事吗?至于赵凯,我们就不清楚他有没有说了。”刘涛说道。

“那除了这件事外,最近还有什么其它特别的事发生在赵凯的身上吗?”尧舜继续问道。

四个人相继摇了摇头。

欧阳亮说道:“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开始孤立他,都不再和他说话了,对他的事更是没兴趣知道,所以还有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我们就不清楚了。”

“那好,如果你们再想到什么,就打电话给我,及时和我联系。”

尧舜说完,放下一张名片后,便和侦察员离开了。

可刚走到门口,尧舜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你们知道那只小狗的主人是谁吗?”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相继摇了摇头。

离开了寝室后,尧舜对侦察员说道:“你马上去查一下学校附近的网吧,看能不能找到和赵凯有关的线索。还有,找到他们刚才所说的那名被赵凯打的保安,然后把他带回队里,他算是现在重大嫌疑人之一。”

侦察员离开后,尧舜独自一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宠物医院。

他之所以会如此重视赵凯微波了小狗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法医所说的碎尸被人煮过的这一情况。

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但是从现场勘查和调查到的情况来看,死者是赵凯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凶手的行凶手法来看,仇杀的可能性最大,否则也不可能又是碎尸,又是煮尸,如此的残忍。而且从那张纸上的内容也不难看出这一点。

而任何的凶手行凶,都必定是有一个行凶动机作为前提条件,如果死者真的是赵凯,那么凶手用如此残忍的手法行凶,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根据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来看,赵凯微波小狗的行为和碎尸案尸块所呈现出的特征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此时宠物医院才刚开门营业,并没有顾客,尧舜走入店内,看到店内的一些笼子里,关着许多寄养在此的宠物猫狗,猫相对还老实一些,可是狗就不同了,它们见到尧舜的到来,都立起了身子,警觉的瞪大了双眼盯着尧舜,有几只不安分的小狗还扒在笼子边“汪汪”直叫。

“先生,不知道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到您的吗?我们这提供宠物的医疗和寄养服务。”

一名身着蓝色大褂的女人见到尧舜后,立刻热情地迎上前,礼貌的询问道。

尧舜掏出了证件,说道:“我是市刑侦大队的尧舜,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想向你们核实一下。”

“哦!是警察同志啊!你想核实什么事呢?”女人只是随便瞄了眼尧舜的证件后,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你这店里负责值晚班的是哪位呢?”尧舜问道。

“是我老公李志。哦!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艳,这间宠物医院是我和我老公开的。”张艳微笑着说道。

“晚班都是你老公上吗?”

“一般都是,如果让外人上,还得给加班费,所以我老公就说他来上,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张艳说道。

“那他现在人在哪?能请他来这里一趟吗?我有些事想找他了解一下。”

“他在家睡觉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过了十分钟不到,张艳的老公李志就骑着电摩赶到了宠物医院。

打过招呼后,尧舜就直入主题的问道:“在今年的1月15日晚上,有四名学生曾带着一只受重伤的小狗来抢救,当时是你负责抢救的吗?”

“是我抢救的。”李志非常肯定的说道,“那晚有四名学生带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来,我见小狗的伤势非常严重,就打电话叫我老婆也来帮忙,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没救活,只能进行安乐死了。”

“是这样吗?”尧舜向张艳求证道。

“那件事啊!我记得,我记得。”张艳点了点头,之后有些愤怒的说道,“简直太惨了,我听那四名学生说是他们的室友把小狗放进微波炉里给微了,真是太可恶了,虽说这杀狗不用枪毙,可好歹那也是一条生命吧!他怎么就能忍心把它扔进微波炉里活活给微了呢?简直没有人性。”

“那当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这么残忍的事应该算是最特别的了吧!”张艳说道。

“不对,还有一件事,但就不知道算不算特别的事。”李志冲着张艳说道,“你忘了,狗的尸体没了。”

闻言,张艳一拍脑袋,说道:“唉呀!对对对,一提起把狗活活微波的事我就生气,气的什么都忘了,警察同志,是有这么回事,那只狗的尸体没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李志说道,“那晚我们给狗进行了安乐死后,四名学生就离开了,之后我们就把狗的尸体装在了一个纸箱里放在门口,打算带到郊外埋了,之后我们俩口子就到里面去收拾,等我们出来后,就发现那个装狗尸体的纸箱不见了。”

“你们都没留意到是谁拿走的吗?”

“我们在里面收拾手术台,根本没注意,再说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来偷狗的尸体啊!”张艳说道。

“我觉得有可能是流浪汉偷走的,也有可能收废品的正好路过就顺手捡走了吧!”李志说道。

此时,侦察员打来了电话,已经找到了那名被赵凯打的保安,现在正带回队里。

得知这一情况后,尧舜便离开了宠物医院,马不停蹄地赶回队里。

资料显示,保安叫郑民生,48岁,离过婚,至今单身,在H大学干保安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工作表现一般,据他的朋友和同事所说,他这人还算老实本分,没啥大毛病,就是喜欢打麻将和吹牛。

在审讯室里,尧舜见到了郑民生,从样貌上看,的确算是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不过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他不会仅凭外表就确定一个人是否有嫌疑,毕竟罪犯是狡猾的,而且也善于伪装。

“警官,我可什么事也没犯啊!”郑民生见到尧舜后,立刻一脸无辜的说道。

“真的什么事也没犯?”尧舜反问道。

“真的,我最多就是和朋友打打麻将,虽然是有玩钱的,可都玩的非常小,而且都是朋友之间娱乐而已,算不上聚众赌博吧!”郑民生解释道。

“除了这事,再没有别的了?”

“别的?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啊?”郑民生一脸的困惑。

“那我提醒你一下吧,你曾和学校的学生赵凯有过争执,还被他打破了头,是吗?”

“是啊!那又怎么了?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当时他那有钱的老爸也赔给我钱了,事不是都已经结了吗?还提出来干嘛?”

“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曾经在吃饭时扬言要‘修理’一下赵凯,是不是?”尧舜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这个……”郑民生犹犹豫豫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还是不是!”尧舜向郑民生投去了两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非常强硬。

郑民生被尧舜摆出的架势吓了一跳,他浑身一颤,惊恐的解释道:“是是是,我是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啊!我当时只是多喝了几杯,借着酒劲胡言罢了,我这也是为了在朋友面前争回点面子而已,我哪敢真的惹事啊!”

“你真的没有做过?”

“我真的没有啊!吹牛我倒会,打人我真的不敢啊!而且赵凯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领教过了,万一再惹他,我真怕连工作都丢了。”郑民生一脸无辜的替自己辩解着。

“真是这样?”尧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郑民生。

“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打过赵凯,如果有的话,我出门就被车撞死。”郑民生语气诚恳,态度坚决的说道。

“好,我暂且相信你,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否则你应该会知道后果是什么。”说完,尧舜便示意警员把郑民生带出审讯室。

在郑民生离开后,尧舜立刻让侦察员对他进行详细的调查,同时对其进行秘密监视。

不过在尧舜看来,郑民生是凶手的可能性比较低,因为以郑民生和赵凯之间的恩怨来看,郑民生即便是想找赵凯的麻烦,充其量也就是打他一顿解解气,还不至于为了点小事就杀人碎尸,甚至还煮尸,不过在案件没有明朗化之前,他不会排除任何人的作案可能性,所以对郑民生的调查和监视也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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