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这都是你自找的
雨夜,凌晨三点。
温沐晴一双眼,空洞地望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
支离破碎。
玻璃清晰映出她凌乱的模样,和男人精壮赤裸的身体,还有冷漠的双眸。
“以前不是下药都想要我上你?现在如愿以偿了,又做出这副不甘不愿的表情,恶心谁?”
辛东雄嘲讽着,响彻满室,又被雨声覆盖。
温沐晴闭上眼,不再看玻璃窗上那个男人,她仿佛死了一般,咬牙经受着,只期望这场折磨早点结束。
可这夜喝了许多酒的辛东雄,兴致却异常的高,并未如往常一样,而是有意地细磨慢碾。
辛东雄扯起温沐晴的头发,在她耳畔厌恶的低语,“温沐晴,你还真是贱啊。”
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栗,温沐晴睁开眼,嘶声低喊:
她扬起脸,凌乱发丝从脸庞滑落,赫然露出右眼角一颗泪痣,殷红色的,宛如泣血。
辛东雄扬起嘴角,眼底却淬着冰,“等你怀上孕生下孩子,等星繁好了,我就放过你。”
毫无商榷的语气,温沐晴顿时心底一片死寂。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结婚,为他生下孩子,安稳幸福的过完一生。
如今都实现了——
她与辛东雄结婚三年了,按最近两月他每三天来一次的频率,她很快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只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个得了慢性白血病的双胞胎妹妹——温星繁。
医生说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温星繁至多活三年。找遍骨髓库都没有合适温星繁的骨髓,于是辛东雄要她生下孩子,用脐带血救温星繁。
不知过了多久,辛东雄终于发泄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留下浑身青紫痕迹的温沐晴。
从结婚那天起,辛东雄就从不在温沐晴这里过夜。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个凌晨,醉醺醺的辛东雄,将她压在床上,粗暴地扯掉了她的睡裙……
那时,温沐晴天真地认为,辛东雄终于发现她的好,爱上她了。于是放弃矜持,用尽浑身解数
结束后,她红着脸叫他名字,却换来厌恶的目光,“温沐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和其他男人睡过了?”
质问的话语,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满怀爱意,瞬间凝结成冰。
隔日,辛东雄走后不久,她那个孪生妹妹温星繁来了,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怨毒地说:“姐姐,东雄碰你,只是为了救我。”
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这层虚伪的纱揭开,她颤抖着,拨通了辛东雄的电话。男人冷笑着说:“温沐晴,这是你自找的!”
是啊,是她自找的,是她犯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更不该嫁给他!
窗外雨声滂沱,声声如刀,刺在温星繁的心上。
痛得快要窒息。
温沐晴扶着酸软的腰肢,从床上爬起来,拿出一把药,干嚼着咽了下去,苦涩的滋味,瞬息弥漫在口腔。
如果那两人不这么对待她,她很乐意救这个亲妹妹,可偏偏辛东雄这样折辱她,将她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温沐晴,你在干什么?”
面如罗刹,去而复返的辛东雄站在门口。
“不干什么。”温沐晴倔强地扬起脸,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药沫,缓缓笑出了声,“只是不想怀上孕。”
第二章.生不生,由不得你
辛东雄捡起扔在地上的包装,瞳孔猛缩。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直背着他吃避孕药!
“温沐晴!”
辛东雄握紧拳头,额头青筋鼓起,雕塑般的俊美容貌微微扭曲,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
那表情刺得温沐晴心痛,可她却笑得越发灿烂,“想要我生孩子救温星繁,想都别想!”
“是吗?”辛东雄怒极反笑,“生不生,可由不得你。”
语毕,辛东雄攥着温沐晴的手,拖上了车。
十分钟后,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一个私人诊所门口。
等候多时的医生,殷勤上前,“辛总,这么晚是哪里不舒服?”
辛东雄看了面色发白的温沐晴一眼,沉声说道:“给她洗胃。”
温沐晴后退两步,不可置信道:“辛东雄,你别太过分了,我不洗胃,我就是吃了毒药,也轮不到你管,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你是我辛东雄的女人!”
本该甜蜜的一句话,此刻却犹如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她曾经多想听这个男人说一句,你是我的!
如今得偿所愿,痛彻心扉。
医疗室。
冰冷的仪器伸进了胃里,温沐晴喉管收缩,一阵刺痛反胃。她想要挣扎,却被护士按住了手脚。
紧接着冰冷的,带着异味的洗胃液被压进了胃里。
挣扎中,有些呛入了喉管里,窒息的感觉。
“放……放开我。”
她用气音低声求救,站在一旁的辛东雄冷眼旁观,医生护士也只好继续朝她胃里灌入洗胃液。
这样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她胃里一点东西都吐不出来了,这仿若刑罚的折磨才停止。
温沐晴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满眼的惨白。
被当做畜生般对待,倔强如她,眼泪也瞬息沿着脸颊滑落,她喃喃道:“为什么这么恨我?”
世上千千万万人,为什么她最爱的人偏偏恨的是她?
看着温沐晴难得脆弱的模样,辛东雄英气的眉不自知地微蹙。可想起温星繁的生命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对这个女人的恨又加深了。
“为什么恨你?问得真是好。”辛东雄捏住温沐晴的下颚,“因为这是你设计我娶你的惩罚!”
他爱的人本是温家二小姐温星繁,三年前温沐晴却给他下了药,辛家老爷子知道后,就命他娶了“有夫妻之实”的温沐晴。
他恨透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明明一母同胞的女儿,为何一个善良,一个阴险如此。
“……为什么一定要我救她?”
明明知道,只是因为身为孪生姐妹的她,生出孩子的脐带血,治愈温星繁的几率更大一些。可温沐晴依然自虐般地问询。
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这颗还为辛东雄跳动的心,彻底死去的答案。
辛东雄薄唇残忍地挑起,讥讽道:“一直吃避孕药,你就这么想要我.你?温沐晴你贱不贱啊!”
第三章.众叛亲离的下场
“你……滚!”
温沐晴浑身颤抖,拼尽全力吼出这句话,隐隐的血腥味在喉间滚动。
这个男人,还能怎么羞辱她?
辛东雄厌恶地收回手,低声警告,宛如恶魔:“这算是给你的教训,如果还有下次,我会让你更生不如死!”
男人转身,决绝离去。
温沐晴看着天花板,蓦地笑了。
生不如死?
爱上他那一刻,她就生不如死了。
那天后,辛东雄好长时间没再来过。
偶然间看到娱乐新闻温星繁才知道,辛东雄和“辛太太”一起出国了。
多讽刺,就连捕风捉影的狗仔,也没发现那所谓的辛太太,不是温沐晴,而是温星繁。
她怔怔看着,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是温母站在门口。
温沐晴愣了愣,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妈……”
未想到迎面一记耳光落在她面上。
火辣辣的痛,旋即温母的话,更让她痛侧心扉。
怒容满面的温母指着她的鼻子骂:“温沐晴,即便星繁有错,可她是你妹妹啊,你就这么不愿意救她?生个孩子怎么了,能要你的命?”
一瞬间,温沐晴恍然明白了什么,她颤抖着嗓音问:“你们早就知道温星繁和辛东雄的关系?”
温母躲避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沐晴用力抓住了门把手,才止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新婚那晚,辛东雄用羞辱的语气对她说,温沐晴,你就是和星繁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你也永远成不了她。
从那时起,她就告诉自己,温沐晴你要忍耐,你要做个好女儿,你要保全温家名誉,更何况你还爱着辛东雄。
你现在已经是东雄的妻子了,说不定某一天辛东雄因为……这张脸,就爱上你了。
可最后,她保全了所有人的体面,却唯独丢了自己的尊严,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沐晴啊,让让你吧,辛东雄想搞垮你父亲市值几个亿的小公司,就是一句话的事。”温母苦口婆心的劝,“本来辛东雄当初想娶的人也不是你,等生下孩子后,你就和他悄悄离婚,谁也发现不了……”
温沐晴心如死灰,原来他们都算计好了一切。
可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从小她就被教育要让着温星繁,就因为她是早出生一分钟的?就因为温星繁出生时先天不足?
所以,小时候她的东西,但凡温星繁喜欢,她都要忍痛割让,现在连自己的丈夫,也要拱手让给她?
辛东雄带着温星繁去美国检查回国后,当晚就来找了温沐晴。
那时,温沐晴在浴室洗澡。
男人从身后抱着了她,大手用力地掐着她纤细的腰肢。
熟悉的松木调男士冷香味,她浑身一震,死死咬着下唇,片刻后,又放松了身体,让自己靠在了身后人温热胸膛上。
辛东雄笑得冷酷:“怎么?不过就半个月,就这么饥渴难耐了?”
语毕,就扯掉皮带,
她的身体灼热似火,可辛东雄看着她的目光,却始终冷如寒芒。
归于平静后,辛东雄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缭绕烟雾里,眯缝着眼看着今晚有些反常的温沐晴。
她穿着白色浴袍,潮湿的头发,水珠滑过眼角泪痣,像是眼泪,魅惑异常。
“你放心,我不会吃药了。”温沐晴静静看向辛东雄,她知道辛东雄提离婚是早晚的事,她要生下孩子,她在赌,辛东雄会对孩子心软。
她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同他离婚的。
这次,不为辛东雄的爱,只为了千疮百孔的尊严。
看着这个顺从的女人,辛东雄俊眉紧拧,幽沉目光略带审视,半晌才淡漠地说:“你知道就好。”
第四章.不是我下的药
一个月后,温沐晴顺利怀孕。
之后,辛东雄再未来过,温沐晴早就认清了自己的价值,还是忍不住心寒。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爱了七年,怎么还会舍不得,不能优雅的转身离开……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大片的*光春**和花影,还有一个高挺俊俏的少年,站在阳光穿透的礼堂里致演讲词。
她坐在人海里,仰望着他。
她喜欢上了那个冷峻耀眼,名叫辛东雄的男生,从此万劫不复。
那年她十八岁。
再见到辛东雄,是在五个月后,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小产。
经过抢救,好不容易保住腹中胎儿,才推出急救室,就见一身黑西装的辛东雄站在门口,手臂揽着一个娇小乖巧的女人。
“温沐晴,你最好注意一点,”辛东雄冷冷盯着她,咬牙切齿,“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见状,温星繁扯了扯辛东雄的衣袖,软糯地说:“东雄,你别这么凶,姐姐还病着呢。”
辛东雄的心软成一片,握着温星繁的手:“星繁,你真是太善良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根本看都不会看这个女人一眼。”
温沐晴闭上眼,心隐隐作痛,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老天偏偏不如她愿。
她被推进病房后,温星繁跟了进来。
温沐晴冷冷看着这个妹妹,气若游丝地下逐客令,“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温星繁仿若未闻,盯着她的肚子,笑得天真无邪:“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可是想你得很啊。”
“想我?”温沐晴扯了扯唇角,“你想的怕是辛太太这个位置吧。”
温沐晴不再顾念亲情,赤裸裸地将丑陋的矛盾撕开。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温星繁面上天真褪去,怨毒地说:“如果不是你贱得爬上东雄的床,他娶的原本是我。”
“那药不是我下的。”
两年前,辛东雄遭人陷害,将她当成了温星繁,阴差阳错,她却百口莫辩,没人相信她是无辜的。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觉得是她使计抢了她妹妹的男朋友。
可听了这话,温星繁狰狞地勾起唇,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因为药是我为自己下的,没想到东雄却走错了房间。”
温沐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看着她震惊模样,温星繁继续说:“我的好姐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别说了!”
温沐晴预感到不是什么好话,不想再听下去,可满心怨恨的温星繁哪肯如她愿。
“你知道当初东雄为什么会爱上我吗?因为啊,五年前他看了一场画展,对作画之人心生仰慕……”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温沐晴顷刻全都明白了。
温家两姐妹,只有她会画画。
五年前,温父对19岁的她说,沐晴,你有天赋,不必在乎虚名,你就让让你妹妹,对外就说是你妹妹画的。
没想到是这样。
没想到,一次退让,她便与爱情失之交臂。
没想到,辛东雄?d最初爱的人,是她。
欣赏着温沐晴痛不欲生的表情,温沐晴心底升起一股快意。从小她都事事不如这个姐姐,父母虽迁就她,但她知道,他们还是更看重这个大女儿一些。
嫉妒,嫉妒得发狂。
19岁那年,温父带着她参加一个酒会,恰好那天温沐晴发烧没去。她在宴会上见到辛东雄第一眼,知道他也欣赏温家那个会画画的女儿,便想毁了温沐晴——这个她从小视为眼中钉的姐姐。
“你不怕我告诉他?”许久后,温沐晴终于找回了声音。
温星繁笑得得意,“你觉得东雄会相信你?”
一瞬,温沐晴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泄光了,无力地抬起手,指着门:“你给我出去。”
刚想离开,温星繁眸光一闪,猛地跌坐在地,声泪俱下地说:“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温沐晴错愕,继而抬头。
只见辛东雄站在门口,看着她,仇视愤怒的目光。
他重重给了她一耳光,抱起温星繁大步离开,搁下一句冰冷的警告。
“温沐晴这笔账,等你生下孩子后,再给你算。”
温沐晴搽掉唇边的血丝,无声地笑了。
第五章.希望她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许久后,鼓胀的肚子,传来微弱的胎动,像是温柔的安慰。
须臾,温沐晴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颤抖着手,抚上肚子,哑声低语:“宝宝,妈妈好累啊,妈妈不想争什么了,等你出生后,妈妈就带你离开好l?l?l?不好?”
流了一夜的眼泪。
温沐晴不知道为何而哭,是哭她这些年的爱恨,哭她的得失,还是哭她终究失去了继续爱辛东雄的能力……
之后,温沐晴变得越来越沉默,有了抑郁的倾向。但为了宝宝,她偷偷去了其他医院进行心理疏导。
穿白大褂,年轻而英俊的医生微笑着对温沐晴说道:“温小姐,你心事太重了,我建议你多出去散散心,或者去找一些过去美好的回忆。”
美好的回忆?
温沐晴远山一样的眉毛,微蹙,满是凄楚。
最美好的回忆,莫过于少女时代的她,偷偷暗恋辛东雄的时光——为他画了无数幅画,将他的点点滴滴写进了日记里。
可曾经暗恋的快乐,在辛东雄同温星繁在一起后,都成了她的不快乐。
那日回家后,温沐晴拿出一个上锁的铁皮盒子,在漆黑的露台上,将那些画像一张张烧掉。
孕妇嗜睡,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没多久温沐晴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晚,恰好辛东雄应酬完路过公寓,忽见到滚滚浓烟,心猛地一窒,忙冲进了公寓,却看见那个女人靠在椅子上,睡得一脸安稳恬静,脚边火盆里还跳跃着微弱火焰。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口气,心也跟着软了软——
还好,原来她并不是想自杀。
——
“温沐晴!”
半梦半醒间,温沐晴听到了辛东雄的声音。
她睁开眼,就见满眼怒火的辛东雄站在面前,手里还捏着她最后还是舍不得烧掉的日记本。
“你……怎么来了?”温沐晴的目光牢牢盯着日记本,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是不是都看了……
辛东雄幽沉如墨的眸底是无边恨意,翻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后,一瞬的心软,顿时消失殆尽。
他将日记本扔到她身上,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来,还不知道你比我想象中还卑劣恶毒,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与星繁相提并论。”
“就算你没有这颗痣,你也不可能成为星繁。”
辛东雄眸光下移,落在温沐晴的胸口,恨不得将她的心掏出来,“你和星繁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你没有!”
辛东雄一脚踢翻了火盆,摔门走了。
很久很久后,温沐晴才拿起那本日记,翻开被辛东雄捏得皱巴巴的那页,上面是20岁的她,写下的隐秘心情和羡慕——
多想成为妹妹,是不是我没了这颗痣,他就能喜欢我?真希望妹妹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啊。
可能这就是天意,她写了无数的祝福和对他的爱意,他却什么都没看见,偏偏只看见了这一页。
第六章.剖开肚子取出来
两个月后。
温沐晴坐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轻声对圆滚滚肚子里的宝宝读童话故事时,接到了温母的电话。
“沐晴,你快来医院一趟,你爸住院了。”
她没有多想,挂了电话就匆忙赶去了医院。虽然他们算计她,毕竟还是养育了她的亲人,她做不到铁石心肠。
“妈,爸呢?”
温沐晴冒着冷汗,扶着肚子到医院时,并没见到温父的影子,却看到了面色比雕塑还冷硬的辛东雄站在一旁。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防备地望着他,后退了两步。
辛东雄目光毫无温度地盯着她滚圆的肚子,一字一句地说:“星繁的病拖不得了,我现在就要你的脐带血。”
温沐晴愣了一秒,转身想跑,辛东雄身边两个黑衣保镖,一拥而上抓住了她,将她朝手术室里拖。
她想要抵抗,可一个孕妇哪是两个大汉的对手。
腹中一阵绞痛,那是宝宝在挣扎害怕。
温沐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那个比恶魔还冷酷的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开桎梏,扑通一声双膝着地,哀求道:“辛东雄,孩子才八个月啊,生不出来的,你放过我吧。”
“剖开肚子取出来就是了,温沐晴,你别忘了,你怀孕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救星繁。”
恶魔开口说话了,嗓音里的冷漠坚定,彻底将温沐晴推入了万丈深渊里。
她是个人啊,可谁将她当成人看了。
泪水模糊了脸颊,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温沐晴回头看向温母,“妈?d,妈,我不生,你救救我……”
温母无动于衷。
“你们骗我,我恨你们!”
最后,她的凄厉的呼喊,被紧闭的手术室隔绝。
辛东雄看着门前残留下的一条长长血痕,久久未动,若有所思。
那句“我恨你们”,像是一枚尖利的刺,莫名刺得让他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去温家拜访时,开门的少女,同温星繁有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她眼角多了一颗朱红的泪痣。
她的眼底光彩迸发,惊喜地说:“东雄学长,你怎么来我家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比你小两届,我叫温沐晴。”
他早就听说温家有两个女儿,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星繁的男朋友。”
光彩一瞬熄灭。
脐带血移植手术非常成功,温星繁重获新生。但强制性的剖腹产,让温沐晴大出血,差点丧了命。
抢救过来后,温沐晴摸着横亘着一条长长疤痕的肚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崩溃了,抓住一个护士,颠三倒四地说:“哪儿去了,孩子,我的孩子?”
护士眼中露出一丝悲悯,“你别担心,宝宝很好,在保温室里,等你养好身体就可以去看他。”
一颗慌乱的心,终于落地。温沐晴苍白嘴角露出些许温存的笑,喃喃地问:“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很漂亮的小公主。”护士瞥过脸,不忍看这个可怜的女人。
庆幸的眼泪盈满眼眶——感谢上帝,让她被伤得彻底后,又重获希望。
住院期间,温母来过,温沐晴闭门不见。而辛东雄一次都未来过,可她已经一点都不在乎了。
温沐晴开始翻阅字典给孩子起名字,她还计划着,等她出院了,就带着孩子离开,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国家。
住院第五天,一个新面孔的护士来给她换剖腹伤口的药。
她依然如往常一样,不厌其烦地问道:“护士小姐,我女儿今天又长大一些了吗?”
护士奇怪地看着她:“辛太太,你确实生了个女儿,可是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啊。”
第七章.东雄,我怀孕了
同一层楼的VIP病房里,辛东雄正抱着温星繁,小心翼翼地喂她让保姆熬好的药膳。
走廊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从门前飞奔而过。
温星繁皱着眉,嘟着嘴撒娇:“东雄,外面好吵啊。”
辛东雄怜爱的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温沐晴知道孩子死了的消息,不顾护士的阻拦,飞快地跑出了病房,才愈合的刀口崩开了,猩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病服。
她却好像丧失了痛觉,不管不顾地跑出了医院,跑上了大街。
一辆车从十字路口急转而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朝着响着嘹亮喇叭声的车张开了双臂。
宝宝,妈妈来陪你了。
“哐”的一声巨响。
年轻的女孩被卷进了车底,唯独一只苍白的手,从骤然停下的车胎下伸了出来,血色渐渐将洁白的雪地染红,触目惊心。
不远处,追出来的辛东雄看着这一幕,双腿像灌满了铅,动不了分毫。
那一瞬,世界都像没有了声音。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双目赤红。
这个女人,这个让他憎恨的女人,难道从今后,再也见不到了……
三个月后。
总裁办公室。
温星繁坐在辛东雄腿上,细白的手指绕着他的领带,樱唇凑到男人耳边,轻声说:“东雄,我怀孕了。”
辛东雄猛地一怔,垂眸看着靠在胸前那张娇嫩的脸颊,忽然想起病床上那个又瘦又脆弱,身上插满各种急救管的女孩。
温沐晴车祸后,已经在医院昏睡三个月了,大脑受了严重的撞击,医生说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不知为什么,这段日子他总是梦见满面血泪的温沐晴,一声声对他说,辛东雄,我恨你。
醒来后,便是一阵莫名的怅然若失。
见辛东雄走神,温星繁不满地摇了摇他的手臂:“东雄,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好消息,我很开心。”
辛东雄嘴上说着开心,温星繁却没在他脸上看出半分喜悦。
温星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再抬眸时,又恢复了温顺可人的模样,试探着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孩子一个名分?”
辛东雄沉默一瞬:“等那个女人醒过来,我就同她离婚。”
另一边的医院。
病床上的温沐晴的手微微动了动。
站在一旁的男人惊喜拨通了护士站的通话器:“快来人,病人醒了。”
两天后,辛东雄拿着一纸律师拟草好的离婚协议赶到医院。
那时,温沐晴躺在床上,宽大的病号服裤腿撩到膝盖上,露出有些萎缩的白皙小腿。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她按摩。
看着这一幕,愤怒吞噬了辛东雄的理智,一拳狠狠砸在门板上。
听到动静,病房中的两人同时回头。
温沐晴的目光只在辛东雄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了。
这赤裸裸的漠视,让辛东雄的怒火燃到了极致,大步走到床边,单手揪着男人的衣领,寒声质问:“你是谁?谁准你碰她了!”
男人拂开辛东雄的手,“你好,辛先生,我就是撞了温小姐的人,也是温小姐治疗抑郁症期间的心理医生,穆云深。”
辛东雄诧异地望向温沐晴,“你什么时候得了抑郁症?”
温沐晴不想回答,她和这个男人早就无话可说了。
穆云深挪了一步,挡住了辛东雄的视线,不徐不疾地说:“温小姐住院三个月,辛先生也没来看过一次,不知道也正常。”
同时他目光掠过辛东雄手上快被捏皱的合同,隐约可见“离婚协议”四个字。
穆云深了然地笑了:“更何况从今天起,温小姐也快不是你妻子了,你知不知道也没差。”
第八章.还有更狠的呢
辛东雄哪里受过这等挑衅。
一拳狠狠砸在了穆云深脸上,后者嘴角立刻青了一片。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又扬起拳头,温沐晴见状,用尽全力推开了穆云深,挡在了他面前。
辛东雄已来不及收手了,一拳头砸在了温沐晴脸上。
头晕眼花,鼻孔里血流如注。温沐晴却镇定地抬手擦了擦,倔强地抬起头,眸中漠视和恨意不加掩饰。
辛东雄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被温沐晴一句话堵回了喉咙。
“辛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那一声“辛少”让辛东雄的心猛地揪紧。
穆云深瞪了辛东雄一眼,按捺下怒气,用干净毛巾为温沐晴搽脸,温柔地说:“没事吧,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躺一会儿就好了。”温沐晴摇头,是辛东雄许久未见过的温顺表情。
辛东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气得发狂——
他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当他瞎了吗?
“温沐晴,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迫不及待勾搭上其他男人了,你还真是贱啊。”他嘴角扬起一丝冷酷残忍的笑,“你想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想都别想!”
他拿起捏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温沐晴隔着纷飞飘落的碎纸,看着辛东雄阴鸷的双眼,了无悲喜。
三天后,穆云深因为要去外省参加一个会议,没来医院。
沐晴躺在床上看书时,温母和温星繁走了进来。
“沐晴身体好些了吗?”温母将带来的保养品放在桌上,关切地问。
“有什么话直说。”温沐晴淡漠地说,自从温母联合辛东雄骗她那一刻起,母女情分早就没了。
温母脸上挂不住,讪讪笑着说:“我是想告诉你,你妹妹怀了辛少的孩子,你快点离婚吧,我不能让我外孙背上一个野种的名字。”
温沐晴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母,片刻后,忽然笑了。
这就是她所谓的亲人,却一个比一个伤她更深。
“出去!”她颤抖着手,指着门。
温母蓦地冷了脸,“我们养育了你二十年,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温星繁听着温母的谩骂声,嘴边露出一丝笑容。
她恨温沐晴,不知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东雄竟然不愿意离婚了。所以她告诉温母是温沐晴死皮赖脸不离的。
她要让温沐晴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
温星繁好言将温母劝出病房后,从皮包里摸出一把刀,在温沐晴脸上来回比划着,柔声细语地说:“姐姐,你怎么还不死啊,你的孩子都没了,你怎么不去陪她?你还真是狠心呢。”
温沐晴看着温星繁近乎疯狂的脸,眼底透露出一丝怜悯。
“温星繁,你真可怜!”
“啪”的一声,温星繁一耳光打在温沐晴脸上,恶狠狠地说:“你才可怜,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当初并不是非要马上就要你的脐带血,是我联合医生骗东雄的,但是东雄却让你剖开肚子救我,到底是你可怜,还是我可怜?”
“哦,还有你的孩子生出来,取了脐带血后,我就让医生将她扔进下水道里。那人说,孩子摔下去时还没有死呢,哭得可响亮了。”温星繁笑得阴森,“温沐晴,你以为我会让你生下那个孽种?”
温沐晴瞪大眼,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温星繁,你怎么这么狠毒。”
“哈哈,狠毒?还有更狠毒的,你还没见识到呢?”
话音刚落,温星繁握着*首匕**,反手插进了自己肚子里,她阴狠地看了目瞪口呆的温沐晴一眼后,打翻了桌上的东西,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一边跑一边大喊。
“妈妈,救救我!”
第九章.坏女人,去死吧
医生对匆匆赶来的辛东雄说道:“辛总,很抱歉,温小姐腹中孩子没了,而且她子宫受到了损伤,怕是以后不能怀孕了。”
辛东雄目呲欲裂,不顾医生阻拦冲进了急救室。
温星繁奄奄一息的躺在手术台上,见到辛东雄,顿时哭得梨花带雨。
“东雄,我们孩子没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姐姐要这么对我?”
“你没做错,错的是那个贱女人!”辛东雄紧紧抱住温星繁,“别怕星繁,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以后我们肯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缩在辛东雄怀里的温星繁眼眸精光一闪,小声说:“东雄,姐姐一定是疯了?”
“疯了?那我就让她去应该去的地方。”
市郊,一座破败的精神病院。
“42号,有人来看你了。”看护对着蜷缩在阴暗房间角落的女孩高声喊。
温沐晴猛地抬头,黯淡的双眸里燃起一丝光芒。她在这里只待了一周就快真疯了!
在这个地方人人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这里的人平日里看起来安静正常,一旦发病,就如炼狱恶鬼。
她亲眼看着一个女患者,扯着另一个人的头发在地上拖行。
看见一个人像野兽一样将另一个人压在地上撕咬,血肉模糊,还在嘎嘎怪笑,等护士赶来拿开两人时,那个人的耳朵都被扯掉了半个。
更可怕的是,这所精神病院里的患者都像被人遗忘了,根本没人来探望,如果不闹出人命,看护人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沐晴跟着拿着电击棒的看护去了会客厅,见到了背身而立的辛东雄,血液一瞬凉透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期望有人来带她离开这人间炼狱,任何人都可以,但她唯独不想那人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听到脚步声,辛东雄缓缓回头,在如此简陋的环境里,依然风度翩翩俊朗无匹。
看到蓬头散发的温沐晴,英挺的眉微蹙,片刻后又恢复了冷面冷心的模样。
“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只要给星繁道歉,我就让你从这里出去。”他当然知道温沐晴没有疯,送她来这里是一个教训,他要让她知道胆敢伤害星繁的下场。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温沐晴裂开嘴,大笑起来,惨白的脸,血丝充斥的眼球,那模样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休想!”
这两个字带着无尽的恨意。
辛东雄拳头紧握,怒极反笑,“好,有骨气,那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说完,辛东雄大步离开了会客厅,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刚刚还骄傲不屈的女孩,一瞬像被击碎了所有的傲骨,跌坐在了地上。
温沐晴浑身发抖,她清楚的知道,这或许是她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可是让她对那个男人和她所谓的亲妹妹屈服,她宁愿永陷地狱,也不愿没有尊严地苟活着。
在精神病院里,时间都像是暂停了。
温沐晴不知道在里面过了多久,只剩下恐惧和折磨。
她的临床41号是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可怜女人,正常时看得出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一旦发病41就揪着她头发,各种撕扯殴打。
一次她去洗手间洗漱,41挥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砖头狠狠砸向她,幸好她闪躲得快,不然必定头破血流。
肩膀被砸中,顿时痛得没了知觉。
“坏女人,去死吧!”41恶狠狠叫嚣着,抓着温沐晴的头发,按进了水池里。
41的力气很大,温沐晴挣脱不掉。她想大声呼救,顿时腥臭的水呛入喉咙,窒息的痛感。
她曾无数次想过死,但真的死亡近在咫尺时,温沐晴忽然觉得害怕。
她并不想死,她想活下来,可是谁能救救她?
第十章.我是来让你快活的
温沐晴剧烈的挣扎声,还是惊动了值班的看护。
男护士将41拖开后,足足给温沐晴做了十分钟的心肺复苏,温沐晴才呛咳着,醒了过来。
睁眼的第一秒,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男护士的手臂,气若游丝地哀求道:“求你,放我出去,我没有疯,我是正常人。”
男护士知道她的状况,但是辛东雄他们可得罪不起,甩开他的手后,叹气道:“一个月前你服个软,不就出去了吗,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大哥,求求你,我户下还有些存款,你只要通知人来救我,我就全给你。”
男护士犹豫了一瞬,还是没经受住诱惑,“……那你给我一个联系人。”
联系人?
温沐晴蓦地一愣,她还有谁可以联系?
许久许久后,脑子闪现了一张温柔笑着的面孔,那人对她说,温小姐,你需要帮助时可以找我。
“穆云深。”
本不想将穆医生搅和进来,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三天后,病房的锁被打开,看护对她喊:“42号,有人来看你了。”
她猛地睁开眼,鱼目般麻木的双眼,装满了惊喜和希望。
一定是穆医生来救她了。
她欣喜若狂,完全没注意到这次看护并没有带她去会客室,而是沿着又长又暗的走廊走到尽头一间半掩着门的小黑屋前。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推了进去,旋即,她就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屋里的人不是穆云深。
“你……你是谁?”她好久没说话,声音都是沙哑的。
男人回头,面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邪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瘦弱的身体,嘴角缓缓勾起,“我是来让你快活的!”
温沐晴转身想跑,可房门关得死死的,她使劲捶打着门,大声呼救:“开门,快开门……”
可门外没有半点回应。
男人淫笑着扑向温沐晴,撕扯着她的衣服。
“你放开我。”
温沐晴剧烈挣扎,却挣脱不了男人的桎梏,衣服被剥离身体,男人的手在她瘦弱的身体上抚摸。
温沐晴恶心得很,一口狠狠咬住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惨叫一声,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瞬间温沐晴半边脸都红肿了一片。
“*人贱**,不想吃苦就别动,你得罪了辛少,你觉得跑得掉吗?”
男人的话,蓦然点醒了温沐晴。
原来是辛东雄!
这个男人多恨她啊,竟然让人来*暴强**她。
她发疯似的挣扎,男人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痛得浑身抽搐,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救……救命!”
男人狞笑着扯她的裤子,“这里的人都被买通了,叫也没用。”
温沐晴绝望地闭上眼。
她活了二十四年,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过。而这一切,都是辛东雄给予她的!
她后悔了!
她恨他!
可她更恨自己,有眼无珠爱上那个无情的男人!
第十一章.这世界还有公道吗?
辛东雄点着烟,烟雾缭绕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在奢侈品店里选衣物的温星繁——
同那个女人一样的脸,身段,唯独眼角少了一颗鲜红泪痣。
今天他陪着温星繁出来逛街,脑中却总是出现另一张脸,心也没缘故地跳得飞快。
烦躁地抽完一根烟时,电话响了,他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片刻后,面色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隔着电话,精神病院的院长都被他冷冽强大的气势吓得一抖,哆哆嗦嗦地请示:“辛总,温沐晴割腕自杀了,要不要送医院?”
辛东雄手猛地一抖,烟头掉在了地上。
“还等什么,马上送医院,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给她陪葬吧!”
吼完,辛东雄狠狠摔了电话,不顾温星繁的呼喊,快步朝商场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快速奔跑了起来。
医院。
温星繁带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左手腕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的面色惨淡得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
辛东雄气喘吁吁地赶到,汗水打湿了衬衫。
他颤抖着手,想要摸一摸温沐晴的脸,这个念头刚萌生,就被他强行压制了回去。
辛东雄回头盯着精神病院院长,冷冷地问:“她怎么会自杀?”
“有人想侵犯夫人,所以夫人用一块生锈的铁皮割了大动脉。”院长不敢撒谎,他知道以辛东雄的权势,根本骗不了他。
辛东雄咬牙切齿,“是谁?”
“不……不知道,跑了,不过有监控。”医生脑门上出了汗。
辛东雄握紧拳头,恨不得杀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他辛东雄的女人,哪怕是一个他恨的女人,也轮不到其他男人染指。
温沐晴身心严重受创,醒来后就留在医院治疗。
这其间辛东雄调出了精神病院的监控,整座城的警察都在抓那个行凶的男人。
温星繁开始心慌了。
那个男人叫周涂,是她16岁时交过的男友。前些日子周涂赌博输了一大笔,拿曾经拍的艳照威胁她。
温星繁买回了那些耻辱的照片,并指使他去*暴强**温沐晴。
她千算万算,却唯独没预料到辛东雄比她想象中在意温沐晴,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插手这件事。
温星繁看着镜中面目扭曲的女人,抓起玻璃杯子狠狠砸了上去,镜子瞬息四分五裂。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东雄查到真相,她要在东雄找到周涂之前彻底毁了温沐晴,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医院。
VIP病房。
辛东雄又来看温沐晴了,而那个呆滞得像失了灵魂的女孩,麻木地望着窗外的枯树发呆。
“温沐晴,警方找到那个男人的行踪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了。”
辛东雄难得如此心平气和同温沐晴说话,可却没得到回应。
漠视让辛东雄烦躁,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到时候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到这话,像木偶一样沉默的温沐晴,忽然回头,喃喃道:“公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公道存在?
如果有,为什么她会被百般折磨?为什么她的孩子会死?为什么她一个健全的人,会被像牲口一样关起来?
这么多为什么,谁能给她答案?
温沐晴很想放声大哭,眼泪却干涸了。
她仰头看着辛东雄,眼神空洞:“辛东雄,如果你想给我公道,我求求你,和我离婚吧。”
第十二章.从未将她当成人看过
这一句看似卑微的祈求,彻底点燃了辛东雄压抑许久的情绪。
他脑海中闪过温沐晴对穆云深温顺的模样。
顿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暴怒地握住了她细瘦的手臂,压低嗓音说:“温沐晴,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婚,是不是为了那个穆云深,你这么嬴荡,那个男人能满足你?”
温沐晴早就习惯了辛东雄的*辱侮**,可却接受不了他诋毁穆医生。
“辛东雄,你无耻!”
她颤抖着唇,吼出这句话,辛东雄却森寒地笑了,“无耻?是吗?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做些什么也对不起你这两个字。”
说完,他粗暴地扯开她宽大的病号服,温沐晴白皙瘦削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她想挣扎,却被辛东雄用手脚制住了。
噩梦重现。
“辛东雄,别碰我,你放开我。”温沐晴挣扎得厉害。
辛东雄像是没听到温沐晴的咒骂,
激痛,温沐晴惊叫出声,然后像濒死的鱼,慢慢停止了挣扎。
拼死才逃过一劫,没想到却被她所谓的丈夫,在医院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不仅恨她,还从未将她当成人看过。
终于,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辛东雄,忽然没勇气再看那双绝望又悲伤的眼睛。
他翻身而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病房。
辛氏财团。
总裁办公室。
辛东雄靠在落地窗边抽烟,一旁的烟灰缸里堆积起了小山似的烟头。
他不太爱抽烟,但此刻却急需尼古丁来麻痹神经。
不然他无法解释,明明恨那个女人入骨,却一直不和她离婚,甚至听她提出离婚时,暴虐得恨不得掐死她?
并未想出答案。
这时秘书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辛总,这是你的加急信,我给你放在桌上了。”
秘书出去后,又等了很久,辛东雄才灭了烟头,拿起那个牛皮袋子打开,瞬间,一沓照片落了出来。
黯淡的光线,赤裸的少女,痴迷的脸庞,凌乱的发丝间,隐约露出一颗红痣。
辛东雄死死瞪着这些淫糜的艳照,一拳狠狠砸在书桌上,瞬间鲜血四溢。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温沐晴为什么要给他下药,只是想趁着意乱情迷,掩盖她早就肮脏不堪的事实。
这样下贱的女人,不知勾搭了多少男人,他真是瞎了眼,才会在她流泪时觉得心痛不舍。
这时电话响了,警察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辛少,那人找到了,明天就可以去抓捕,您还有什么指示?”
辛东雄盯着桌上的照片,冷冷道:“不用抓了!”
温沐晴的事他不想再管了,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半个月后。
温沐晴出院那天,好久没出现的辛东雄来了,他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低着头,入眼是男人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麻烦让一让。”
辛东雄没有让开,反而逼近了一步,阴沉微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暂时不用出院了,明天你还有一个手术要做。”
温沐晴猛地抬头。
什么手术,她怎么不知道?
见她诧异的表情,辛东雄微微勾了勾嘴角,声如恶魔。
“既然你让星繁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那就将你的子宫移植给她吧!这是你欠她的!”
温沐晴浑身发抖,如坠冰窟。
“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过去她再怎么同辛东雄对抗,都带着几分逆来顺受,因为那时,她还图他的爱。
可如今,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远远离开他。
男人盯着温沐晴发白的嘴唇,心中蓦地一痛,可随即那些照片又闪回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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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温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