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方舟，你过得好吗？”我看着许方舟的墓碑说到。
我看着许方舟灿烂笑容的照片，鼻子一酸，眼泪有点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已经过去很久了，107天的时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方舟，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我摸了摸方舟冰凉的照片，站在方舟的墓前良久。
我一个人踏上了往南的火车，火车上轰隆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看着路边的风景从我身边飞快划过。
我带着鸭舌帽，长长的头发压在下面，方舟喜欢我的黑发。口罩挡住我的脸，我将自己封闭起来，坐在高铁靠窗的座椅上，周围的声音与我无关，有妈妈哄着孩子的声音，有男人鼾声。偶尔也会有卖东西的人叫喊声。
在某一站停车发车，好像永远也到不了目的地一样，如果这是开往天堂的车，那么我会不会在下车的时候看见方舟。
我一直反复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依然记得方舟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我没见到方舟最后一面，他在电话那头，我听见他呼吸急促，耗尽最后的力气和我说，照顾好他的父母，答应他好好活下去。可是方舟你知道吗？这有多残忍。
目的地到达了，我跟着人流往出站口走，上一次我是和方舟的爸妈一块来的，我们三个人来，三个人又带着方舟的骨灰走。
出了站口，我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中阴霾环绕，灰灰蒙蒙的天，很凄凉，我不喜欢这个城市，方舟答应我年底就会回家和我完婚，我们可以在老家小地方幸福一辈子，但是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
每个人都有目的地，行色匆匆，好像都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一样，我打了个车到了方舟之前住的地方，我以为我会很难过，但是我却沉静下来了。
我找到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把我的需求说了，我看了两三家房，最后选择了一个三居的主卧带独卫，很贵这个价格在老家可以租一个三居的房子。
以前我总是问方舟为什么这么贵还有人住，方舟说因为很多人宁愿用金钱来换取时间。方舟在这里住了一年多，我来过几次，但是周围我还是不熟悉。
方舟住的屋子早就已经换了人，我很想去看看，但是我又不敢，我不知道我过去看什么。
我现在租的这个房子和方舟之前的房子相隔一条街道，我签完合同拿到钥匙一个人坐在床上，旁边放着我的行李箱，一个黑色的书包。
我很迷茫很恐惧，其实我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宁愿留在老家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熟悉的环境，大城市让我恐惧和害怕，但是为了方舟我决定要彻底改变，我心中那个可怕的复仇计划是支撑我这三个月走过来的目标。
三个月前，在医院里，我看见了程野，肇事司机，一身黑色的西装身躯挺拔的站在那里，他的律师向方舟的爸妈讲赔款的事情，我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歉意，冰冷的表情。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程野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但是他的脸一直在我脑海里面深深刻下去了，他作为肇事者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脱身。
我的方舟冰冷的躺在停尸间，但是他却只有脸上的擦伤。他的律师告诉我们程野是正常驾驶，方舟突然出现有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一切，他们愿意多赔偿希望不要走法院。如果我们要走法院的话，那么方舟的尸体就要一直停在停尸间，程野的律师用语言各种逼诱我们，抓住了方舟爸妈的“早日入土为安”的心里。
方舟的爸妈是本本分分的农村人，他们现在经历了失去唯一的儿子痛苦，现在只想带着方舟魂归故里，如果我们不带着方舟走，那么他的魂魄就无法安息。
后来我知道因为程野的公司要上市，这样的负面新闻会影响公司的上市，几十万换取一条人命，钱真的是万能。
我尊重方舟父母的决定，我以方舟妻子的身份陪着方舟父母，我看见叔叔阿姨的一夜苍老，在我们都没有的到达医院的时候，我还安慰方舟的父母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看见方舟孤孤单单的躺在那里，万幸他的脸没有面目全非，他是因为剧烈撞击导致颅内出血，出血量太大在手术中死亡的。
他的手上还戴着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戒子，很便宜，这个是我们大学的时候买的，但是他很珍惜。
我想起程野打电话的时候带着那块镶钻的手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这可能是我和方舟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突然我听见外面的门打开的声音，我看见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嗨，新租客。你好。”女孩爽朗的笑容说到。
“嗨。”我挤了一个微笑。
“我叫王莹，住在这个次卧。”王莹笑着说。
“我叫赵小暖。”我也微笑的说。
“嘿嘿，你长得真好看。”王莹站在我的门口看着我说道。
“谢谢。”我礼貌的回应。
“你刚来吗？”王莹热情的说。
“嗯，我刚从xx城市过来。”我说。
“哦，你刚毕业吗？”王莹问。
“没，毕业两年了。”我说。
“你看着好像大学生呀。”王莹笑着说到。
“刚来，那你做什么的呀？”王莹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我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公司招个前台，你愿意来吗？”王莹说到。
“什么公司呢？”我问。
“xxxx公司，我们公司刚刚上市哟，发展前景还不错，你这么漂亮，肯定能面试成功，我们公司要求找个形象好的，你来的话如果成功了，我还能拿到点补贴，到时候我们平分。”王莹说到。
xxxx公司，我一愣，这是程野的公司，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三个月我搜寻了所有关于程野的一切，我在他的社交平台了解到他的一切，但其实也是寥寥无几。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也许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稻草。我是被人遗弃的孤儿，上了大学后我认识了方舟，他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这样温柔的人喜欢我，他知道我的一切，但是从来没有嫌弃我，他用他的温柔将我的心一点点融化。
为了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方舟毕业就签到大公司的劳动合同，他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打拼，每天都省吃俭用的，住最便宜的房子，吃公司的工作餐，总是常常加班到很晚。可是我懦弱，我不敢离开老家，陌生的环境会让我恐惧，如果我陪着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要让程野得到报应，让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买单，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让他为自己的冷漠买单，我不知道如何报应他，我就想让他也痛苦，或者让他也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要不要来试一试呀？”王莹看着我在思考又问了一下。
“可以。”我回答。
“太好了，如果成功能拿到2000呢。”王莹说到。
“这么多吗？”我好奇的问。
“大公司都这样的呀。”王莹笑着说。
第二天，王莹帮我弄了弄简历，然后发给他们的hr，让我等通知。
我一个人收拾房间，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翻了翻程野的微博，程野会发一些微博状态，这是我为数不多能获取到消息的地方。
之前他都是转发各种融资上市，分享一些金融理财的内容。这可能和他的工作性质有关，他们公司主要是给有钱人进行理财用的。偶尔也会发一些他自己的生活照和感悟。
“但愿我们都能接受孤独，能在迷失中得到救赎。”这是他最新的微博动态。
孤独，救赎，我冷笑，你这样的人还想要救赎。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王莹的电话，她说让我准备一下下午的面试。
下午我化了化妆，因为我的脸色很惨白，王莹昨天说的看我有一点高冷，她教我去的时候情绪高涨一点，因为做前台需要一个积极向上的人。
我化了妆反复练习了很多遍微笑，像我在老家练习的那样，装作一个活泼开朗的人。
我到达公司，很近，五分钟的路程，在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了程野，真的是越恨一个人是不是就能无时无刻不能看见他。
我看见他走进办公楼，我等了一会儿才往里面走，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
不过等我进去的时候我还是在电梯间看见了他，原来这个时间点正好是电梯打扫时间，六部电梯只开了一部，我不得不和他一起进入电梯，进入电梯后我迅速的往角落里躲了一下。
“几层？”他按完11层后没有回头问。
我没有说话，脑子有点空，他回头看着我，看了几秒后他又说。
“几层？”
“11层。”我缓过神，他转回头。
电梯打开后，他大步走去，我跟在身后，门口的人和程野打招呼。
“程总好。”
程野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也往里面走去。
“您是？”突然前台的一个人问我。
“哦，我是来面试的。”我停下脚步说。
程野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转头大步朝办公区内走去。在医院的时候程野应该是没有看见我的，我因为哭的恶心去楼梯间吐，回来的时候在楼梯间的门玻璃看见了程野和他的律师，他也只呆了几分钟就不耐烦的走了。
面试还挺顺利，我这么觉得的，也就是聊聊之前做过什么，为什么来这家公然后司，会不会用打印机之类的简单问题，这些问题王莹都和我交代过，她是公司hr助理，然后就是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离开后去了附近的商场，我在家有一点点闷，想透透气。在外面瞎逛逛，走累了我就在一家室外的椅子上坐着发呆，这个位置很好能看见对面面试的办公楼，我看着走来走去的人，还有路上一辆辆车，突然有人过来和我说。
“小姐姐，这里是需要消费才可以坐着呢。”服务员说到。
然后我点了一杯咖啡，就这样坐着，因为太累了，我不想动弹，咖啡端上来了，我喝了一口有一点苦，我有一点难过，这么苦的咖啡还要五十多块钱。
我不爱吃苦的，可能生活太苦了，我不喜欢吃苦的，但是方舟说咖啡可以提神。
我朝服务员又要了两块糖，然后放进去甜甜的，然后突然觉得还是甜的好喝，然后苦笑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点了一杯咖啡。
我就这样发呆的看着对面的办公楼，等待着面试通知。
“咔嚓。。。”我听见有人拍照的声音，我侧头看见一个人举着相机好像在拍我。
我疑惑的看着，那个人朝我走过来。
“嗨，美女，我是做街拍的，我想给你拍几张照片可以不？”那个人说到。
“我说不可以，你可以删掉你刚才拍的吗？”我看着他说到。
“我叫许家豪，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做街拍艺术的，我就随便拍几张，我可以付费给你。”许家豪解释道。
“我不需要，你可以把刚才拍的删掉吗？”我说到。
“好的，你看我删掉了。”许家豪说完我看见他在相机里面按了按，然后给我看。
许家豪也没有走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着喝咖啡，没事还朝我微笑，我懒得搭理他，我看见程野出来打的电话上了车。
然后我就突然无所事事的，我起身要走，然后看见许家豪又过来。
“这是我的名片，你收下吧，美女，如果你以后可以做街拍模特打电话给我。”许家豪塞给我一张名片就走了。
我也很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将卡片收了起来。
等我到家的时候，王莹给我打了电话和我说面试通过了，不过不是前台，是去做秘书。
“对呀，你和总裁认识吗？小暖，刚才总裁突然打电话说想招个秘书。然后说刚才面试的那个人就行。”王莹在电话那头说。
难道说程野认识我，但是我又觉得不可能，我们压根就没有见到面。
“秘书也挺好的，工资又多了好多呢，你看看吧，啥时候能入职呢？”王莹又说到。
“我随时都可以的。”我回答，算了不管了，至少接近到程野了。
“那明天吧，你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咱们一块来公司，我去工作啦，小暖。”王莹挂了电话。
晚上我又梦见了方舟，在梦里方舟问我，小暖你在做什么呢？然后方舟的脸就变成了程野的脸，程野问我，小暖你在做什么呢？我突然惊醒，我一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后来我就睡不着了，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王莹看见我的眼袋有点重让我把妆化的稍微浓一点点，要不遮不住我憔悴的样子，别第一天上班就给总裁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和王莹来到办公室，带我办完入职之后，将我交到李婉姐手里。
“婉姐，这是给总裁新招的秘书。赵小暖，你好好照顾哈。”王莹尽心尽责的和李婉说话。
“没问题的，小暖是吧。我叫李婉，叫我婉姐就行。”李婉姐说到。
然后，李婉姐和我讲了讲工作内容，李婉是程野的首席秘书，基本上商务的事情都是她在弄，我和另一个叫做张文静的人做同样的事情，属于秘书助手，负责端茶倒水还有就是婉姐安排的任务。
工作很简单，今天总裁不在公司，出去谈业务了，婉姐让张文静给了我一些材料，关于程野的一些喜好。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和王莹去吃了午饭，她和我讲了公司的须知，比如说婉姐这个人是对事不对人，做事一定要仔细，否则被她发现做错事情就会很严格，别看平时这么温柔，还和我说财务报销一定要填写正确什么的。
吃完饭后我回到秘书办公室，秘书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外面，有个挡板，我和张文静是面对面挨着，李婉姐在总裁办公室的左面，我和张文静在右面，好像把门的。
我还没有过去就听见挡板里面的声音。
“谁知道？化的和狐狸精似的，听说昨天就和总裁坐一个电梯上来，谁知道施展了什么狐媚术。”张文静说。
“可不咋地，总裁那么帅，又有钱，还登上了城市青年才俊榜，在各大媒体都有报道，估计她就看见。”另一个声音说。
“还想把我挤兑走，做梦，到时候我就不让他在总裁面前露脸。”张文静又说到。
“不聊她了，恶心。哈哈哈哈，今天中午这个卤肉饭真好吃。”张文静说。
“价格还挺便宜呢，有那个公司的券。”另一个声音说。
我有点恶心，这样子的办公室面前一套面后一套，刚才张文静还和我各种耐心讲解，现在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冷笑的转身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回头撞见了程野的目光，我看不清楚程野的眼光里是认识我还是不认识我，我咬着牙硬着头皮，我装作淡定从容的样子微笑的说。
“程总好。”标准的笑容，其实我的手指在发抖，我握紧拳头。
“程总好。”我听见张文静突然起身的声音，因为用力过猛我听见她的膝盖好像磕到桌子。
程野没有看着张文静，而是大步朝办公室走了过去。
我回到工位，看见张文静装着嘴脸和我说话，她估计以为我没有听见吧。
“小暖，程总啥时候过来的呀？”张文静问道。
“刚过来，我也是刚上来的看见。”我回答。
张文静端着温水敲了敲总裁办公室就进去了，李婉姐说今天总裁不会回来了，她下午请假了让去带她家宝宝打针去。
王莹和我说李婉姐跟了程野很长时间，是程野家族企业的老员工了，程野是家里的长子自己开了公司，李婉是程野父亲安排过来帮助程野的。
下午的时候，张文静进去送过咖啡、茶水，打印了几次文件送进去，我就在办公桌上熟悉各种资料。
快下班的时候，张文静让我订一下工作餐，说总裁要加班，我在总裁喜欢的饭食里面随便找了个商务餐订了，程野这个人对食物还真没有挑剔的地方。
下班的时候，张文静让我先走吧，她留下加班吧，别让我一个新人第一天上班就加班，我明知道她是怕我接触总裁，但是我还是面子上和她热情说着感谢的话。
今天王莹也要加班，她们月底要计算公司考勤，我一个人走出办公室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我也不饿，就在附近随便逛，不想回家，我想自己逛累了回去可以好好睡一觉。
然后我就又看见了许家豪，他在给别人拍照，一对模特随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来走去，许家豪认真的和模特讲解动作，他温柔的样子让我突然有点想起方舟。
我不怎么爱拍照，照毕业照的时候方舟也是这样教我怎么摆动作。
“小暖，你的手太僵硬了，你随便摆一摆呀。”
“我们小暖这么好看，当然要多拍几张啦！”
“哎呀，小暖的笑容太好看了，我要化掉了。”
“小暖，看这里。”
“我要把小暖举高高。”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时候的我们笑的好甜，哪怕我知道方舟要和我分开一段时间，但是想到方舟的承诺，我还是愿意一直等下去的。
“小暖，要乖乖的等我，我一定会攒很多钱，买一个大房子，把小暖藏起来，金屋藏娇‘’嗨，美女。”许家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在我眼前晃着手。
许家豪在背着灯光冲我笑，我突然觉得我看见了方舟，方舟也爱摄影，但是摄影不挣钱，所以他没有从事摄影行业。
我对着许家豪微笑，暖暖地笑，对着方舟笑。
“咔嚓..."许家豪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你...”我看着他说。
“嘿嘿，很美，你的脸，轮廓清晰，那个笑好暖。”许家豪说。
“是吗？很温暖。”我囔囔道。
“对的呀，你多笑笑，感觉你总是眼神悲凉的，刚才的笑和上次好大的反差。你叫什么呢？”许家豪说。
“赵小暖。”我说。
“我拍完了，你吃饭了吗？我可以请你吃饭吗？这样这张照片我可以不删掉吗？”许家豪说。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我真的饿了，许家豪带我去吃了烤肉，我好久没有吃烤肉了，许家豪说看我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肉才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许家豪走了，和一个陌生人吃饭，有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许家豪不是个坏人，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方舟一样。
我们聊了很多，像是朋友一样，许家豪和我说他有多么热爱拍照，他做街拍然后把照片视频放到网络让其他人看，然后平时也会给一些小明星小网红拍照，他自己是个博主，他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些活儿，有那种衣服化妆品的照片需要模特。
他说的多我一般都是听着，他问我的话有些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就沉默不语，他也不会追问，他真的和方舟一样善解人意，温柔善良。
我和他说我从xx城市来，他说他去过，很小的城市但是很温暖和我一样，城市里的人很热情，他在那里迷路的时候有人好心带他走出来，其实两个人的路南辕北辙。
他说他喜欢那个城市，有喧闹的早市，还有繁华的夜市，几块钱就可以打车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也喜欢。”我说。
“为什么离开呢？”许家豪问。
“....”我沉默着。
“嘿嘿，想离开就离开，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哪里都有美丽的风景。”许家豪说。
后来我们分开，我把我的微信给了他，也许在这个城市还是有温暖的。王莹这样人还有许家豪这样的人，和我以前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以前我来找方舟的时候，我在拥挤的地铁上看见有人不给老人和孩子让座，我看见有人打仗旁边的人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方舟说没办法这个城市每个人都很累很辛苦所以他们看不见也看不了。
第二天，我和王莹又一块的上班了，李婉姐已经到了，我看见张文静还没有到，她的办公桌空空如也。
“婉姐，文静？”我问道。
“哦，她被开了，她手上的资料都放到你桌子上了，中午的时候你记得给总裁订饭，其他的你根据那个文档给总裁送过去就行。”婉姐说到。
中午的时候我和王莹说这个事情的时候，王莹也是一脸懵，她说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看见人事群里说的，大早上的就让张文静去公司收拾东西，还让保安跟着，生怕她拿走啥一样。
我不知道张文静为什么被开，难道是程野听见她在背后嚼舌根的话。中午的时候程野的餐到了，但是程野没有到，婉姐让我放到办公桌上就行，总裁马上就回来了。
午休完，婉姐和我说程总回来了，让我准备咖啡，婉姐人真的特别好，估计张文静走的很突然，婉姐很多事情都细心的提醒我。
我冲好咖啡敲了敲门。
“进。”我推开门，看见程野坐在办公椅子上，他应该刚才也眯了一下，头发稍微有点乱，领带也有点松开了。
“程总，您的咖啡。”我说。
“嗯。”程野说到。
我放下咖啡打算走出去，突然听见程野说到。
“会英文吧！”
“会的，程总。”我微笑的说。
“嗯，一会儿会议你参加吧！”程野整理领带。
“好的，程总。”我打开门退了出去。
然后我和程野就在会议室里面开了一下午的国际会议，我认真的坐着会议笔记，除了中途休息的时候程野会舒展一下身体，其他时候他都非常认真的在和对面的人沟通。
程野的公司不仅仅做一些理财，还会做一些跨国的外贸交易，对面的人很难缠，在价格之间程野在和对面一直做拉锯一样的交流。他们的沟通很多时候是无效的，只是一种扯皮的说法。
我无聊的搜了一下对面公司的资料，我之前做过一些材质的研究，我自己挺喜欢做服装这一块的设计所以我业余的时候研究过材质，我对于对面说的那些材质价格产生了怀疑，通过我的查阅确实存在两种说法，一种就是根据不同的产地价格偏差很大，他们提供的产地正好是价格低的那种，但是他们却要很高的价格。
我坐在程野对面，程野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原来已经会议结束了。
“记录好了吗？一会儿给李婉看一下。”程野说到。
“程总，我发现一个问题。”我说。
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程野，程野看着我说。
“我知道。”
“啊，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明确呢？”我问。
“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产品。”程野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程野不需要他们的产品还要听他们的扯皮，浪费一下午的时间。
但是程野没有给我解释，他也没有必要和我解释，我现在是他的秘书，其实我可以给他投点毒药，这样他就一命呜呼了，但是我又有点不敢，曾今我在家里想过很多种方法让他死，我恨他，但是那是一条人命，我突然又有点恐惧。
“程野呢？”突然我听见办公室前面传来的大喊声。
“每次都说不在，打电话也不接，利用完我就跑吗？叫他出来。”女声分贝很高的响起。
李婉听见后打电话给前台说。
“程总不在，再闹叫保安。”
又闹了一会儿，声音就没有了。
下午开完会程野就走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问王莹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是个小明星，叫周薇薇，总裁和她一起拍过公司宣传广告，然后就相中了总裁，总是死缠烂打的，自己p图说和总裁睡过，那几天还上了热搜，影响了公司股市呢。真是的，今天乔装打扮又混上来了，都给她拉入大楼黑名单了。”
我搜了搜那个小明星的名字，周薇薇然后点击了关注，发了一条私信给她。
“我可以告诉你程野在哪里？”我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我，然后我就睡着了。
最近我总是吃一些安神的药物，确实很管用，睡梦中我梦见那个周薇薇的明星和程野睡在一起的事情上了热搜，然后周薇薇骂程野是个畜生，然后程野身败名裂了，我居然是笑醒的。
醒了之后我也有点晕，我怎么能笑醒，也许这样子也算是一种报复。
早上到了公司，李婉姐让我订了机票，让我和程野晚上出差去xx城市，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婉姐不去，我也不敢问，一个小员工是无法问上级这样的安排。
我订了机票，酒店，然后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出去三天，然后打车到了程野的住所，拿着李婉姐给我的钥匙，我要给程野拿行李箱然后去机场等他。
一进屋，我就有点窒息，就像看的电视剧一样，成功人士的屋子，连一点灰儿都看不见，我在屋里寻找程野的行李箱，明明说放在门口了，我穿着拖鞋，挨个屋子找，我也不知道哪个屋是哪个屋。
最后在最里面的主卧找到了，主卧很大，一个大大的落地阳台窗口，这个时间点照进卧室很温暖，很阳光，有钱人的家，比我住的主卧大好多。床头柜摆着程野的生活照，穿着针织羊毛衣拿着球拍，看着像是上学的时候照的，看着笑嘻嘻的样子，和他平时的冷酷形成了对比。
我打车到了机场，我给程野的工作账号发了我在哪里等他。刚才我给他发了航班号和时间，他都没有回复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收到。”我的手机传过来程野的消息。
我在机场候机室等着，我给自己买的是经济舱，给程野买了商务，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价格差距那么大。
程野到了，他走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见，身高挺拔，面不改色，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和方舟不一样，他是那种男人的成熟和冷漠的帅，方舟是温柔的帅气。
想到方舟我就好难过，恨意又突然上升了，我在做什么，我在伤害方舟人的身边，我应该快点做出伤害程野的事情，这样方舟是不是就能开心点。
我眼里开始出现恨意，但是在程野走到我眼前时我快速转换成平淡的目光。
“程总好，您的身份证，我给您办理托运。”我拿过程野的身份证，我看见程野的指头有点泛白，像是掐过什么东西一样。
办理好之后我把身份证还给程野。
“你和我座位挨着吗？”程野问。
“我是经济舱，程总。”我说。
“嗯？”程野看着我。
我微笑。
“升舱，选个座位坐到我身边，我有事情安排。”程野说到。
老板一句话，员工就要去操作，我又一顿操作完，正好赶上检票，然后我跟在程野身后进入飞机。
我在程野身边坐下来，等待着工作安排。但是程野一直不说话，他看了看材料，然后就让空姐给我俩拿了毛毯。
“睡一会儿吧。”程野把毛毯给我说到。
我确实有一点累了，中午也没有午休，然后刚才弄了升舱，我也没咋坐过飞机，在机场跑来跑去，然后我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飞机的轰隆声让我又开始做梦，我梦见了医院，我哭着跌坐在方舟的床边，一遍一遍喊着方舟，我好难过，我的方舟不见了，那个对我笑，给我讲笑话的方舟不见了。
我哭醒了，我的眼泪一对一对的掉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程野的脸放大在我面前，他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嘴里说着。
“好了，好了，都是梦，乖乖，别怕。”
我看见他，我恨他，他是我仇人，是我的敌人，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凶狠狠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有一点委屈有一点难过。
他用手擦了擦我的眼泪。
然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把头扭了过去，看着飞机外面。
我闭着眼睛让自己淡定下来，我在想，我不知道程野知道什么，他这个表现不是老板对员工的表现，我承认我长得好看，也许他就是见色起意的人。
“程总，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平静了很久说到。
“没事，做梦而已。”程野说到。
飞机落地后，我拖着程野的行李背着自己的包，我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就叫了一个车，程野看着我然后自己推着自己的行李走在了前面。
我跟着程野后面，脑子很空。
我们到达了酒店，给程野安排了住的地方，我站在程野房间门口说到。
“程总，我给您定了酒店的餐，很符合您的口味，在三楼，您可以现在过去吃饭了。”
“一块吧。”程野把大衣脱掉说到。
“好的。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我说道，其实我不太想和他有接触。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报复他。
上午的时候我就给周薇薇发了程野的出差地址，周薇薇也是立刻的和我取得联系，和我反复确认我的身份，为了以防万一我买了新的电话卡打得，声音也夹着说的，最后我说你爱信不信，以周薇薇这样的人她一定会来，我和周薇薇说我会把她送到程野的床上。
我进入房间，给周薇薇打电话，她已经到酒店楼下，我让周薇薇把*药迷**放到了一楼大厅茶几的摆放花盆里面，我过去拿。
我特意换了一件衣服把头发藏起来带上鸭舌帽带着口罩然后拿到药快速回到房间，我换好衣服带着程野去餐厅吃饭。
简单的几道家常菜，程野吃饭很有教养，细嚼慢咽的，我一直在等待时机，所以我吃的心不在焉。
“不合胃口吗？”程野问。
“没有，程总，很好吃。”我回答。
程野的手很长，夹着筷子的手可以清晰看清楚手指节，和大多数男人相比他长得挺白的，他的嘴唇红润，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平时也注重保养的人。
“一会儿，把李婉给你的材料拿到我房间讲一遍。”程野吃完饭擦了擦嘴说。
“好的，程总。”我也立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看见程野的眉头一皱，饭桌上我们沉默了几秒后程野起身朝门外走去，我随后跟上。
目送程野进入房间后，我回到房间反复思考如何把*药迷**在程野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下了。
“我在1170房间，有事随时叫我。”周薇薇给我发了消息。
许家豪给我发了几条微信。
“小暖在吗？”
“有一个香水广告招人拍照有兴趣吗？价格丰厚啊。”
“许家豪，抱歉，我在外地出差。”我回复完去包里翻婉姐给我的材料。
“不着急，需要下周一拍摄，你能赶回来吗？如果可以我就不找别人啦。”许家豪立刻给我发来了回复。
“哦，我周五就可以回去，谢谢你。”我回复到。
其实我也挺缺钱的，大城市开销还是很大的，而且我想攒点钱给方舟的父母，让他们以后能无后顾之忧。
我拿着材料来到了程野的房间，我和程野一块看材料，材料一共有70多页，有的地方用英文，有的地方是中文，程野在写字桌上认真翻阅，我坐在旁边对面的沙发上认真看。
程野让我标记出来所有和数据走势相关的内容，然后他就可以指节看数据这一块，为明天开会存储知识。
我给程野定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厨房，客厅，卧室。厨房只有各种饮品不能做饭。
也许是沉浸在这样工作中，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小时，终于将所有的材料都看完了，我交给程野的手中。
程野头也没抬还在认真阅读，我看见他在材料上写了很多注释，字迹工整。
我去厨房冲了一杯冲剂咖啡，这里没有手磨咖啡机，本子上记录过程野晚上加班需要喝一杯咖啡，希望他不要挑剔这个咖啡的味道。
冲咖啡只是次要，我想把佐料*药迷**加进去，我的手有一点发抖，其实我做不了坏事。以前我偷偷藏起来方舟的手机，不想让他一直拿着手机工作工作的，但是我的神情，我的手发抖都能看出来我在做坏事。
孤儿院里面如果你做坏事是要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反省，有的时候可能还会打手板，所以我一做坏事心里就会莫名的恐惧。
我强装镇定，将*药迷**倒了进去，我闻了闻咖啡，味道闻不出来。
我深呼吸三下，然后端着咖啡放到程野面前。
“程总，您的咖啡，提提神。”我恭敬的递过去咖啡。
程野抬头看了眼，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小口放在桌子上继续看文件。
我坐在旁边等着看*药迷**挥发的效果，然后打算借机逃跑让周薇薇进来。
我总是时不时地盯着程野看，然后程野合上文件抬头。
“没什么问题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程野说到，他以为我总是盯着他看是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打算起身的时候看见，程野想要站起来一个踉跄坐回座位。
我心里知道药效起作用了，我装腔作势的问。
“程总您没事吧，是不是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程野的脸颊有点红，呼吸有点急促，我看见他很烦躁的样子。
“我...扶我去床上...”程野的话有点说不全了，眼睛越来越迷离。
我扶着程野到床边将他放下，因为倒下去太突然顺势将我也拉进他的怀里。
我很慌张的挣脱开，现在的程野是一个急切求偶的人。
“程总，我去给你倒杯水。”我跑到客厅，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我知道是周薇薇，给程野下药的时候我给她发了消息，估计她等的时间有点长，她这种急功近利的人根本不想错过任何时机。
我打开门，看见周薇薇对你挑眉，嘴巴不出声的说。
“ok吗？”
我点了点头，我大声喊道。
“您是谁，不能进来，不能进来。”
周薇薇看我演起来，作为专业的她立刻反应过来，然后横冲直撞的进了屋子，我虚拦着她。
“程野，你怎么了？”周薇薇看见床上程野喘着粗气，飞奔到他的身边。
“您出去。”我也走了过去继续装着。
周薇薇回手给了我一个耳光，这个有点突然力气有点大，我跌倒在地下。
“滚，我是程野的女朋友。”周薇薇气急败坏的说，然后眉毛挑着示意我走的。
我看了一眼程野，他的虽然被药物控制，但是脸上是一种“不是不是”的表情，我现在对于他而言是救命稻草。
我用嘴型告诉周薇薇快点，然后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跑出了房间。
我一个人回到我的房间，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天已微露出蛋白，有人敲我的房门，我打开看见李婉。
“小暖，程总叫你。”李婉看见我说道，没有过多的情绪。
我跟着李婉又进入了程野的套房，程野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他抬头看着我，他的眼角有一丝的虚弱感觉。
“走吧。”程野看了我一眼。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程野在商场上真的是经验老到，几次对方都眉毛紧锁，程野都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对方满意。
在看似程野让步的状态其实对方的利益正在一点点减少，我因为看过昨天晚上程野在文档上写的每一点获取利益点才能知道。
会议结束后，我、李婉、程野跟着对方的老总去了饭店吃饭。
“程总真是年轻有为，身边的助理也是干练，帮助不少吧。”对方的王总看了看李婉，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王总说笑了，我身边的人哪里有王总的徐秘书这么厉害。”程野看着王总带着笑意说到。
“厉害是厉害，但是比不上赵小姐漂亮呀。”王总转头摸了一下徐秘书的脸蛋转头对我说。
在刚才的会议上，徐秘书鹤立鸡群，在李婉讲解的过程中可以准确找到漏洞，程野和李婉默契配合才可以顺利达成共识。
在进入会议室后，程野就叫我坐在他身后，挡住我的视野。
突然被点了名，我抬头看着王总微微一笑，王总微微一震，瞳孔有点放大。
酒桌上不比会议室，几个人喝了酒都有点微微醉，眼神中带着*戏调**的意味。
“赵小姐这一笑真是冰清玉洁，程总好运气呀。”王总看着我又看了看程野。
“小暖呀，王总夸你，你不敬王总一杯。”程野回头看我嘴角带着笑容，但是我却觉得笑容里面带着讥笑。
“谢谢王总夸奖，王总抬举我了。我敬王总一杯。”我一杯红酒下了肚。
王总看我喝的豪爽，自己也干了一杯，然后倒了倒酒杯，意思我干了。
“不知道赵小姐...”王总又要开腔和我说话。
“唉哟，王总，我们公司的代言人周薇薇正好在旁边包间吃饭，说想来一睹王总风采呀。”程野看着王总笑着说到。
“周薇薇呀，大美女，我知道，那快叫过来呀。”王总一听是周薇薇明星立刻来了兴致。
我疑惑看了一眼程野，正好对上他狠厉的眼神，突然让我一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肯定发现了，如果不是为了谈判估计早上他就会发作。
“程总好，王总好。”周薇薇细声细语的说。
然后饭桌上就是周薇薇对王总的各种吹捧，一杯劝着一杯王总喝呀，王总真男人，谄媚至极。
王总喝的越来越多，搂着周薇薇，笑的合不漏嘴。
“王总这是喝好了，要不上楼上休息一会儿呢。”程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薇薇。
“王总，您喝多了，我扶您上楼上休息一下呀。”周薇薇娇滴滴的说。
“我没多，我怎么能喝多呢，我高兴，和程总谈生意我高兴。”王总嘴丫子死硬，脚已经开始打转了。
徐秘书和周薇薇扶着王总离开了，李婉也静悄悄地退出了包间。
包间内突然一片死静，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程野摇着酒杯，一饮而下。
“程总，需要我扶您回去吗？”我问到。
“怎么，你也想扶我上楼吗？”程野看着我说，眼睛眯了一下。
“程总，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应该跑，我吓坏了，对不起。”我看着程野，惨兮兮的说到。
“哼~”程野冷哼了一声。
“扶我上楼。”
程野伸了手，我有点一愣，这是喝多了。
我站起来扶着程野上楼，他走的步伐明明强健有力，但是在电梯不知道为什么程野全部力气靠在我身上，我被这样的力气压着靠在了电梯上。
“叮~”电梯打开了，我扶着程野进了房间，我也不知道程野是不是醉了，所以我还是装作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到床上，放下他累得我一下就倒地了。
“水...”我听见程野趴在床上喊。
我又急急忙忙的去厨房倒水，然后跑回房间就看见程野在解领带，脱衣服。
“程总，水给您放在这里了。”我正要放下杯子跑路。
“又要跑。”程野坐在床边一只手解开衣服，另外一手来拉我。
我被吓得杯子掉在地上，砸在了地毯上，水溅了我一身，水杯没有碎，但是也发出一声砰。
我被带进了程野的怀抱里面，我极力的挣扎，拼命地想要逃。
“放开我。”
“你要跑到哪里去，昨天晚上跑，今天还跑。”程野钳住我的手。
“你真的挺美的。”程野捧着我的脸看了看，然后将他的唇盖在我的唇上。
我脑袋一片空白，恶心感瞬间袭来，我的手抠着程野的手，但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
我的脚胡乱的蹬，嘴里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
程野舌头使劲撬开的我贝齿，我因为缺氧张开了口，他乘虚而入，在我嘴里面不断深入浅出。
他嘴里面有红酒的味道，我狠狠的咬了他舌头一口，血腥的味道进入我的口腔。
他疼的松开了我，我跌坐在床边，我的脚发软起不来，我就拼了命的往门的方向爬。
突然我的脚被抓住，程野像拖东西一样一把把我拖过来，然后我看见他的脸对上我的脸。
他用皮带将我的手勒紧，然后捏着我的嘴，我看见了程野眼里的*欲情**。
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我惊慌失控，程野在我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下。
“不乖呀。”
我想逃，现在的程野和白天的样子判若两人，程野看着我笑，但是笑容里面很暧昧，我像是在自投罗网的鱼。
我一直扭来扭去想要逃，但是都能被程野拖回来，在拖的过程中，我的额头撞到了桌角，加上喝了酒我迷迷糊糊起来。
程野挑逗我，我居然起了反应，我心里升起了对自己的恨意，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羞辱自己。
身体的力气一点点被消耗。
我不知道程野是如何进入我的身体，他在耳边一遍一遍叫着我宝贝，亲吻我的身体，一遍一遍反复的*插抽**。
我晕晕乎乎的感觉看见了方舟，摸到了温暖的身体，我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泪水，抽噎着。
我脑子稍微清醒的时候又看见程野在我身上，亲吻我的嘴唇，带着血腥。
“乖，转过去。”程野摆弄着我，我趴在地毯上，撅着屁股，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程野扶着我的腰继续*插抽**。
我多么希望我还是晕的状态，我浑身无力，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很舒服但是内心无比的悲凉，我想去死。
迷迷糊糊我又晕了过去，我感觉到自己被清洗干净然后放到床上，一点点安静下来。
沉沉的睡，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首先浑身的痛感袭来，我的额头刺痛，身体酸痛，下面胀痛。
我睁开眼睛，眼睛都要黏在一块了，空旷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外面已经是落日了。
我扯着被子进到了洗手间，反锁上门，在洗手间的镜子里面，我看见我的身体，浑身很多淤青，额头上贴着纱布，我轻轻一碰都是疼，嘴角干裂的一动就有血流出来。
我的手心是抠烂的，手腕被勒的都是血痕。
我和方舟每次的*爱性**都是温柔的，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发了多少次，多长时间。在我清醒的时候我都知道程野一直在机械的运作。
我洗了脸，回到房间忍着疼痛穿上了衣服，打开卧室的房门，我看见程野戴着眼镜在办公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脑屏幕。
我对上程野的眼镜，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拖着身体往外走。
“饿了吧，饭马上送到，你去哪里。”程野上前握着我的手。
“放开，我要离开。”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发出来的声音确实软软的。
“小暖，别这样，昨天晚上你也舒服的，你还娇羞的叫，真好听。”程野在我耳边说到。
表面上越冷冰冰看着清醒寡言的人，在公司所有的人都夸程总帅气又不胡搞。
在我耳边说着这样的话，果然是人面兽行，和他在医院冷冰冰对人命视为草菅一样。
“呸~”因为用力我的嘴角有出血，我吐了一口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