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企业风口存在吗 (vrv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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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泡沫?

VR强势来袭,大有颠覆既有软硬件及其商业模式之势,IT产业再临巨大变局。然而,应用受限等“缺陷”也招致强大质疑声浪。那么,VR风口到底是真是假?

VR的真与假

2016年以来,VR(虚拟现实)风潮强势来袭、热度一路飙升的态势。VR已被视作“未来唯一能有望替代手机的产品”,大佬纷纷入局,Facebook豪掷20亿美金收购Oculus,谷歌推出Daydream VR,火速点燃了资本热情。国内更是围绕VR做足文章,创业、风投削尖脑袋往里面钻,唯恐错失风口。当下,网络直播如火如荼,到2020年市场规模预估将达上千亿元,而与VR未来或将高达万亿元的市场相比则小巫见大巫。2015年初至今,VR产业企业从200多家暴增至1600多家。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正当业界为找到了“新风口”沾沾自喜之时,资本市场却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2016年5月11日证监会叫停上市公司跨界定增,涉及互联网金融、游戏、影视、VR四大行业,这是对过去一年这四大行业泡沫剧增的“反扑”,以VR为首的概念股惨遭重挫。回想VR进入媒体视线以来,一直恩宠备至,火爆异常,原因在于随着智能终端,既有体验经济模式的边际效益不断衰减,无论IT产业还是资本市场,都亟需新的创新突破来刺激新的消费需求,资本市场要有可供炒作的概念及广阔的未来前景作为诱饵。那么,VR风口到底是真是假?

要搞清VR真假,先要技术科普一下“VR是个什么鬼”。虚拟现实,简称VR,即用电脑模拟产生一个三维空间的虚拟世界,为使用者提供完全不同于现实的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体验。VR、AR(增强现实)、MR(混合现实)并称黑科技三大势力,三者区别在于,VR看到的场景与人物都是假的,是把人的意识带入虚拟世界,而AR看到的场景与人物部分是真、部分是假,是把虚拟信息带入真实世界,通过两者间的互补叠加来提升感官体验。MR则是VR与AR的组合,融合虚拟与现实世界而产生新的可视化环境,虚拟与现实可实时互动。AR呈现的为二维图像且无法自然互动,VR与MR是三维可互动的。鉴于成本等诸多因素,真正意义上的VR体验馆少之又少,仅荷兰开出了首家电影体验馆、墨尔本开了首家游戏体验馆。即便如此,也拦不住各路资本为抢占战略制高点而逐鹿VR市场,且国内外呈现出不同的投资特征,国际上主要是产业资本投资VR,作为产业延伸,而国内则是投资资本金融化,重在“掺和”,利用热潮炒作与圈钱。VR领域究竟是又一个大*局骗**还是必须追赶的“风口”,还得对其本质加以全息全维的考量。

VR兼具梦幻性与颠覆性。VR的横空出世,是人类千百万年来对超现实孜孜以求的延续。近年来,超现实主义作品频频见诸影视,无论是穿越剧还是科幻大片,无不折射出人类试图超越现实探索未知世界的饥渴。而VR可提供超越现实存在的如梦如幻的虚拟世界,恰好迎合了这种需求。社交化生存日益重构人类生产、交易、生活方式,相对应的,单向度的电视(包括PC终端)逐步被交互式的智能终端(以手机为主)所替代,如今,智能手机的边际效用也开始大幅衰减(苹果等时代标志性产品正显露出疲态即为明证),VR作为潜在的手机替代品,成为新交互方式载体的可能性便被凸显出来。从行业角度而言,VR与以体验经济为主的诸多产业的叠加融合,看似简单,实际上是为这些产业增加了一个维度,而增加一个维度,往往意味着对这个产业颠覆性重构。其中道理相当浅显,与电商颠覆传统商业类似,前者无非是在后者上面增加了一个互联网维度。

当下与未来,VR均具有相当广阔的应用领域。当下比较热门的是游戏与影视产业。目前VR游戏尚以益智类、冒险类为主,随着技术不断突破,互动性、联机*游戏性**开始崭露头角,甚至有些角色扮演类游戏也逐步出现,充分显示VR游戏的盈利模式要明显强于其他VR领域。因此,微软、谷歌、Facebook、索尼等大公司纷纷把游戏产业作为与VR的接口,大型游戏VR化已成大势所趋。提及VR电影,更多指的是小电影,鉴于制作成本(相同时长下是普通电影成本的5倍),目前基本停留在10分钟左右的短片阶段,但在国外有着巨大市场的“成人电影”领域,VR将“大有作为”。未来比较有发展空间的领域包括旅游、医疗、社交、制造等。以旅游为例,用户通过VR头盔便能观看到平常所无法去到的地方,体验美景。某全球著名蔓越莓供应商就曾利用一套由6台GoPro相机和无人机组成的定制摄影套装制造了一部5分钟的VR短片,向人们展示蔓越莓大丰收时的美景,大获成功。当然,还有一个超级大用户,即军事。VR可模拟真实军事战场环境,增强受训者的实战临场反应,大大提升训练质量。事实上,最早的VR技术雏形来自于前苏联审讯犯人时所用的逐一阻断受审者感官的技术。未来,VR技术一方面降低军事成本,另一方面也将衍生出新的军事冲突样式。

VR之于经济的现实意义还在于其多面性,它是现代哈哈镜,折射出技术、产业等不同的侧面。VR在技术上的两面性体现为,既为山寨创造了又一个肥田沃土(国内普遍热衷于将现有产品与VR做简单匹配,从而包装成“创新”去圈钱),同时也因其超前性及包容性而使得产业想象空间无穷大,但凡能搭上边的,都可从中受益,如同+互联网一般。VR在产业特性上也表现了两重性,虽然产业规模当下较小,但其影响力无可忽视。产业化实现尚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初级阶段,但作为科技重大突破,其爆炸性、引领性、颠覆性,包括赢家通吃性,经得起最为苛刻的挑剔。对宏观经济而言,VR既代表未来发展的方向,同时当下又不能免俗地重蹈着诸多曾经独领风骚的先行者们(如光伏产业等)的覆辙,即陷入疯狂炒作(并极可能对其造成严重伤害)的窠臼。而VR最遭人诟病的便是其社会性“道德瑕疵”。一方面,VR的深度沉浸式体验(以“成人电影”为代表),是体验经济梦寐以求的高度,但另一方面,却引来对伦理道德的质疑,以及“哄骗”式精神消费对实体物质消费的挤出效应。VR提供的体验再怎么使人灵魂出窍,毕竟还是假的,某种意义上,它阻隔了人与人之间实实在在、面对面的交流,而后者才是人类区别于其他物种的社会性的核心要义。

VR要真正进入普罗大众的生活,仍需几大基础条件。一是技术与效果。目前模拟器综合征是困扰VR头戴设备的一大难题,由于视觉系统与前庭系统的不协调,使用超过一定时间,用户便会出现眩晕欲呕等症状,而解决导致出现这一问题的低帧率技术目前尚未取得完全突破。二是基础科技的突破,包括芯片、镜片、像素密度、分辨率、传感器、电池续航能力等。每一次软件技术的突破,几乎均建立在基础技术及基础材料突破的基础之上,VR产业概莫能外。只有当以上这些(甚至某一两个)领域发生革命性突破,VR都将迎来最大产业利好。三是社会基础性技术突破。VR技术最为可怕之处在于它可用足以欺骗大脑的影像替代原有的视觉输入,终极目标还包括其他感官输入,前提是首先要有能支持VR计算的(经济实用的)计算机。而仅是视觉上,人眼每秒接受的信息全部数据化的话,这个数据文件就大到无法想象。因此,在数据计算能力、传输流量、制式未发生指数级变化前,VR优势仍难充分展开。四是内容大瓶颈。众所周知,内容供应商在互联网、IT经济中自始至终具有绝对稀缺性,VR也是如此,一旦技术不成问题,拿什么内容来支撑这个行业?何况,相对技术,内容创业不仅周期长,且可遇而不可求。换言之,这或将成为VR产业大爆发的终极拦路虎。

客观上,一个产业的发展前景还要受制于前提经济与环境经济。对VR而言,前提经济为其发展提供了肥田沃土,而环境经济尚未完全到位,两者之间的错位,是导致VR呈现亦真亦假态势的重要原因。VR的产业热度与资本热度竞相上升至滚烫,与互联*特网**别是移动互联网所带来的社交化生存泛化紧密相关。作为世界上用户量最为广泛的社交平台Facebook,之所以不惜斥巨资并购VR企业,就是为了打造体验感更强的未来社交平台。可见,如若没有前面的铺垫,对VR需求肯定没有这么强烈。强烈的需求,让VR市场看起来“很真”。然而,VR尚有七八种核心技术未取得突破,包括网络带宽、芯片、镜片等,将严重阻碍VR的普及化,从而使其长期背负“空中楼阁”的名号而显得“很假”。如现有绝大部分设备屏幕分辨率在2K及以下,而一个好的虚拟现实体验至少需要4K屏幕分辨率及更高刷新率。曾引发热潮的谷歌眼镜项目基本宣告失败,其最大败笔之一,即棱镜与眼睛距离太近,可能会造成左右眼视力不均问题。Oculus联合创始人直言,制约VR发展的一定是带宽,因为捕捉更精细的动作需要无穷大的计算能力,这要求比现在大得多的带宽,而更大带宽意味着更为高昂的运营成本,这一问题已在VR直播上暴露无遗,带宽几乎成为吸纳成本的“无底洞”。

VR前景“亦真亦假”,投资者更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当前VR创投领域鱼龙混杂,山寨创业心态泛滥,画大饼骗投资者的钱,捞一把就走,就像当年只要建个网站就能坐等巨资收购一样,这某种程度上加剧了VR领域投资的复杂性,使得鉴别真假VR项目变得更为困难。基本上,VR产业链至少包括三大块:硬件(以头盔等为主)、应用(软件、领域)、内容。最容易入手的是硬件设备,但竞争已呈红海状态,据统计2014年国内VR头盔生产商有200多家,到2015年就只剩下60多家,未来如无技术性突破,将有更多的厂商倒下。因此,硬件设备的技术创新(包括大幅削减成本,毕竟先有便宜的智能手机才有大量的APP开发,VR硬件设备也可视作新的终端设备)而非简单山寨的“拿来主义”将是此链条的关键领域。以此推导,发挥中国式集成创新特点,纸卡+镜片、插入手机式简易VR等均可待挖掘。当然,投资更大的方向是,研发出如VR所宣传的沉浸式、无死角、无拖曳影像的硬件设备,这已是处于领先地位的硬件生产商的必争之地。此外,拓展应用领域也是做大产业链的关键,推广VR+,促进它与其他产业的叠加,如与军事、医疗体系嫁接,与体验经济融合(建设VR体验馆)等。相对而言,内容供应最难,比较流行的做法是将现有IP进行VR化处理,但普遍体验效果不佳,这一方面是出于拍摄与转换的技术性缺陷,技术与内容无法一起跳舞所致,但另一方面则在于VR自身对内容有自己的要求。因此,“内容为王”将是未来最大的“蓝海”,得内容者得天下。

VR热潮引发资本蜂拥而至,但“疯投”与“风投”不是一回事。前者大多将化作并不太绚丽的“炮灰”,而后者要避免大多数时候不成功的“宿命”,则需关注投资的点与线,即从单一产品投资到产业链、产业生态投资。综上,某种意义上,VR更像是场梦,万一实现了呢?而“梦”是资本市场炒作最好的噱头,可以肯定,无论最终是真是假,VR所带来的“市梦率”,使其天然地成为金融化的好标的,未来概念炒作的红利将持续释放。

机器人的机遇与风险

2014年机器人产业拐点凸显,2015年被称为“中国机器人元年”,仿佛突如其来一阵风,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机器人产业就这样闯入了中国人的世界。然而,这股大风究竟是怎么刮起来的?1.国际竞争异常激烈,抢夺制高点战役已然打响。前有欧美堵截(美国有“国家机器人计划”,欧洲有民用机器人研发计划“SPARC”),后有中韩追兵(中国是最大消费市场,韩国为最大出货量市场),机器人产业强国日本唯恐优势不再,不惜倾一国之力,由政府主导成立“机器人革命行动委员会”(安倍专门出席成立大会),联合200家研究机构与企业,要在日本搞一场机器人革命,将其“拓展到我们经济社会的每个角落”。用文化大革命式的运动来搞产业,这在向来理性冷静的日本经济发展历程中甚为罕见,更从侧面反映出机器人产业已不限于一国一企,而是上升为国家战略比拼,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正席卷全球。2.中国成为主战场。2014年中国机器人销量达到5.6万台,连续第二年成为全球最大产业机器人市场,而当年的全球总销量为22.4万台,中国占世界总销量的1/4。预计到2020年,中国工业机器人年销量将达到15万台,保有量达到80万台;到2025年,工业机器人年销量将达26万台,保有量达180万台。之所以机器人大战爆发在中国,原因在于中国既是最大消费国,作为世界工厂未来也将是最大生产国。世界上任一产业,无论之前多么高不可攀,一旦中国“染指”,制造成本直线下降,市场空间立马火速膨胀,类似案例不胜枚举,自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目前四大家族纷纷在中国设立合资公司,占据了70%的中国市场份额。3.人工成本的急剧变化。劳动力紧缺、人力成本畸高成就了日本“机器人王国”,制造大国中国也面临同样的困境。2005—2012年,浙江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人均劳动报酬从14847元/年增加到41370元/年,年均增长15.8%,甚至超过了GDP增速,企业本已微薄的利润被不断高企的用工成本吞噬,举步维艰。而全球大通胀背景下,用工成本单边上涨的趋势不可逆。同时,中国人口红利进入加速衰减期,农民工呈现代际断层,制造企业日益受困于招工难。鉴此,机器换人势必成为企业的理性选择,客观上将机器人产业推向前台。全球来看,金融危机以后唯一逆势增长的行业就是机器人行业,全球增长率接近30%,中国这一产业的增长率更是接近60%,即为明证。4.产业升级的迫切需求。“机器人革命”极可能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切入点与重要增长点,将深刻影响世界制造业格局。中国显然不愿被排除在外,“中国制造2025”即把机器人产业为代表的智能制造设为主要抓手。作为世界工厂,挣了30多年苦命血汗钱的中国付出了高昂代价,要彻底摆脱为他人做嫁衣的低端地位,沿食物链向上走,机器人的生产与应用不仅不可回避,更提供了弯道超车的绝好机遇,毕竟机器人产业起步晚,各国差距相对较小。5.综合大市场的形成。市场经济日益深化,机器人产业通用性特征决定了各地更容易处于同一起跑线,形成你追我赶、万马齐奔的局面。统一大市场既有利于刺激竞争,也有利于促进生产。6.相关技术的大突破、大集成、大融合。机器人产业成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之所以近两年进步神速,与相关技术突破、集成创新紧密相关。信息技术、生物技术和纳米材料技术的引入,使得机器人具备拓展人能力的基础。尤其是与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众多先进技术融合发展,大大提升了产业内涵与升级速度。事实上,正如智能手机为移动互联提供载体,反过来移动互联又颠覆了智能手机的固有形态,新技术与机器人产业的相互促进作用只会令未来之路越走越快。

那么,机器人产业未来的空间有多大?众说纷纭。总结下来,基本有三种观点,涵盖三个能级。第一个是百亿元能级。持此观点的专家认为,中国现有机器人市场中,国内企业自己制造的仅占13%左右,2014年为7000台左右,对中国企业而言,该产业的产值容量将以百亿元为单位。第二个是千亿元能级。中国正逐步形成重庆、广州、沈阳、上海等四大机器人产业重镇。其中,重庆号称要打造“中国机器人之都”,而业界向来就有“北新松”、“南广数”的说法,这两家在当地已构建相对完整产业链,产业集群初现雏形。而上海在全国首当其冲面临后工业化时代全面兑现,市场需求最大,且云集了ABB(阿西亚—布朗勃法瑞集团)、库卡等世界巨头,在研发、集成、应用等方面占尽优势。这四大区域,每个产业集群至少都是千亿级别,意味着未来市场空间也将以千亿计算。第三个是万亿能级。这个预测来自麦肯锡,到2025年,机器人在制造业、服务产业应用创造的产值为1.7万亿到4.5万亿美元。这三种估算方式看似天差地别,到底谁更代表未来?第一种显然相对保守,无视中国市场爆发式、跨越式增长的前景。第二种相对客观,第三种则比较乐观。实际上,依上文所述,随着产业升级与应用拓展,机器人改变的不止是生产方式,更在于颠覆了交易方式、生活方式。换言之,未来机器人产业就如同当下的互联网,将完全渗透到社会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无处不在,以至于可以被“忽略不计”,但绝对不可或缺。就此而言,机器人产业的市场空间怎么估算都不为过。

未来三类机器人将终成气候。第一类是工业智能制造,主要用于汽车及大型制造业。目前,机器人市场主要驱动力来自于汽车行业,去年销售的23万台机器人中,应用于汽车行业的就有10万台,其他行业则包括电子、金属、橡胶、食品、制药、化妆品等。随着中国普遍进入工业化后期,重型装备制造业也将成为工业机器人大展拳脚的场所。第二类是服务业机器人,如伺候老人、物业服务等。服务业机器人是产业内方兴未艾的蓝海,预计在未来3年,服务机器人将会超过1500万台,销售额将超过200亿元。最近软银与阿里合作开发的Pepper便是一款专门用于老年人情感陪伴的机器人,对于日趋老龄化的中国社会,此类机器人前景不言而喻。房地产龙头万科也不甘人后,首款机器人“悟空一号”问世,寓意火眼金睛,可承担社区全天候安保责任。第三类是特殊机器人,适用于军工、医疗等领域。军工与医疗领域,或相对危险不适于人类直接作业,或受限于人类自身的生理极限,借助于机器人则可大大拓展人类探索世界的空间。仅以医疗为例,世界上顶级的达·芬奇手术机器人系统,其机械臂自由活动度远超传统腹腔镜手术器械,放大20倍的三维成像系统远超医生肉眼观察范围,不仅微创手术更清晰、更安全、更精准、更微创,且将外科手术向更高难度、复杂度突进。这对于人口基数庞大、医疗资源紧张的中国而言,无疑是个福音,市场潜力无穷。

机器人产业大风已至,谁将有幸成为那只被吹起来的“猪”?目前,国内市场的对阵局面是500:4,即国内约530家机器人企业对垒世界“四大家族”(库卡、ABB、发那科、安川)。中国机器人产业的未来取决于七大关键点:

一是后发优势还是劣势。日本曾口出狂言:“日本人说跪,全球机器人没几个能站着。”口气之大,明摆着不把其他国家放在眼里。当然,底气源自实力,工业机器人关节用的RV减速机,90%以上市场被日本帝人精机公司占据。而中国现状是,2013年搬运机器人量首超外国,处领先位置;AGV小车方面国内绝对领先;出货量集中在三四轴电子行业的点胶、覆盖机械等领域。目前中国的工业制造能力做做本体外壳还行,核心部件则完全靠进口。后发既是劣势也有优势,劣在市场已被瓜分、技术遭垄断,靠传统模仿跟踪发展路线要摆脱产业链低端谈何容易。优势在于市场大、世界大工厂的底子厚,实现弯道超车也并非不可能(互联网技术发端于美国,却在中国发扬光大、登峰造极即为明证)。中国工业体系完整,是全球唯一一个能覆盖21个工业大类的国家,装备制造能力强,在机械工业、电力、钢铁等领域尤为领先,市场前景充满诱惑。

二是像高铁那样独占鳌头还是重蹈汽车业覆辙。同样用市场换技术,高铁与汽车业的结局却大相径庭。中国高铁技术世界首屈一指,是少有的能让国人在国际上扬眉吐气的产业,就连总理都乐当推销商,勇闯各国高铁招标屡有斩获,开疆拓土不在话下,当年的老师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而汽车业,用某经济学家的话说,属于产业发展失败的典型案例。世界最大汽车生产国,不仅没有拿得出手的过硬的自有品牌,连自己的发动机等核心技术也没有,看似行业很大,生产的都是“万国牌”,盈利都被“洋狗”拿去了,赚点可怜的“搬运费”还洋洋自得,其实只是表面繁荣。同样是集中力量办大事,差别咋这么大?高铁走了一条先用市场换技术,再用技术占市场的正向发展路径,而汽车业则是市场让出去了,技术没换回来。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高铁产业作为国家战略,集中力量体现在顶层设计层面及各部委、相关央企间跨界决策、合作,而汽车业则表现为各地各自为政,貌似集中化,实则碎片化,结果被各个击破,一盘散沙。目前机器人产业态势,更多地展现出类汽车业特征,裹挟政策春风,各地一窝蜂上马,低端重复建设体量惊人,除非“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否则将为其未来前景蒙上一层阴影。

三是三大核心技术的突破前景。机器人产业核心部件三大块:伺服电机、控制系统与减速器(占机器人总成本的七成)基本被四大巨头把控,前两者的研发相对容易,减速器却很难突破,是中国制造的瓶颈。机器人传动比要求非常高,对加工精度要求很高,而中国在这方面至少存在两大致命缺陷:制造业领域有条母性定律,好的机床才能造出好设备,好设备才有好产品,因此相对落后的机床产业水平直接束缚着机器人减速器的技术突破;中国机器人精度差、寿命短、质量不稳定等工艺问题,需要通过使用后反馈的数据去改进,这是无法回避的“成长的烦恼”,但整个产业跃进的脚步却不会有所停歇,中国机器人核心技术将成为横亘在产业发展道路上的一个巨大障碍。

四是核心技术无法合资、无法买来。以汽车业普遍采用的工业机器人为例,汽车工业长期被外资所垄断,生产线设备提供商也是从国外带来,欧系大众系列用的是库卡、ABB等厂商,日系汽车品牌商用的则是安川、川崎等日本本土机器人厂商,外资无需倚仗中资便已控制了市场份额。即便是合资,顶多是这些企业在中国的生产基地,把过去的产品放到这里来生产,核心技术永远无法掌握(某机器人企业使用日本安川电机系统,再开发还要密码,根本无法触碰到最核心的东西),5年、10年之后,这些加工基地又变成传统制造业,再次需要转型升级,依然是走世界工厂的老路子。

五是有关方面的误区。机器人产业在战略层面已获得共识,但具体路径选择上却存在诸多误区,如有关方面习惯于贪大求全,意欲打造全产业链,孰不知这反而违反了产业发展规律;各地争相引进国外机器人企业,“示范基地”遍地开花,全国类似产业园区突破80个,不仅谈不上“示范性、引领性、辐射性、带动性”,更是埋下“未富先老”的过剩隐患;地方政府为抢占先机,不惜频频推高政策补贴力度,问题是补贴一断就死,难以实现产业化……这些误区不消除,机器人产业恐将难逃制造业“怪圈”。

六是杠杆与支点。对于机器人这样既具有战略意义又代表未来的平台型产业而言,要发展壮大,离不开杠杆与支点的共同作用,即政府与市场、资本与社会的有效结合与衔接。战略新兴产业,机会成本与沉没成本极大,单靠企业、资本自身力量很难撬动产业发展,这时便需要模式创新,以政府背书、资本牵头(如产业引导基金)的支点,撬动组织化、社会化的杠杆式资源配置形式,迅速破解市场发现与创造、技术创新突破等瓶颈。

七是风口与事业。机器人产业奇点已现,引各路英雄豪杰摩拳擦掌,站在大风口上,充分享受猪被吹上天的快感,固然是眼光独到的时代弄潮儿,无可厚非,但显然更为长久的红利将来自于做事业而非做事。做事业不仅要有眼光,更要有眼界、情怀。事实上,机器人产业正处在两条路线的岔路口,一条是其自身的转型升级,一条是来自其他领域模式创新突破的颠覆(类似特斯拉对汽车业的颠覆,机器人本身或许也将被颠覆),没有定力与韧劲,缺乏踏踏实实做事业、怀抱改善人类福祉的自我激励,人人争当“追风少年”,无视创新与坚持,结局很可能就是一地鸡毛。

综上,行业发展面临诸多不确定性,但对企业而言,机器人究竟是蓝海还是红海?企业如何把握机遇,精准投资?某种意义上,机器人产业既是蓝海亦是红海。如上所述,作为一种代表未来的平台型产业,牵扯制造业上下游不说,还横跨数个产业,如互联网、人工智能,不仅技术创新空间无穷,且是商业模式创新的肥田沃土,这都是平台型产业无法比拟的,类似于“+互联网”,潜力与市场空间足以令人脑洞大开。就此而言,机器人注定是蓝海。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风口经济的宿命,即极少数存活,大多数沦为炮灰。资本蜂拥而至,短时间内势必杀红眼,血流成河,机器人行业对多数闻风而至的企业而言,已是毋庸置疑的红海。就当下市场格局而言,国内标杆性企业如新松、广州数控正在崛起。新松机器人可保证两年无故障生产、移动机器人的动态定位精度能达到正负0.05毫米,在国际上都处于领先水平。广州数控减速器技术已规模量产,2015年装配在六轴机器人的减速器达到百台以上,占国内六轴机器人产量约10%。可见,行业龙头日趋成形,但总体离散度依然很大,量大面广的是规模低于亿元的企业。未来投资机会关键在于新技术、新发明的应用精准度,即据新技术在成熟度曲线所处的不同阶段,进行精准投资。基于技术发展规律模式,各类技术可按技术成熟度和期望值分类。横轴上越往左,技术越新潮,越处于概念阶段;越往右,技术越成熟,越进入商业化应用,据此分为“创新萌芽”“期望最顶点”“失望低点”、“重新启蒙”“生产率平台”五个阶段。纵轴代表预期值,人们对于新技术通常会随认识深入,预期不断升温,伴之以媒体炒作而到达顶峰;随之因技术瓶颈或其他原因,预期逐渐冷却至低点,但技术成熟后,期望又重新上升,开始发挥对生产率的实际贡献。中国机器人产业目前应该尚处于成熟度曲线向上攀升的部分(横轴在第一二阶段之间,纵轴在第一阶段),蕴藏丰富机遇,企业要做的是“在合适的时点选择合适的技术”,红海中,精准创新方能带来精准利润。

区块链是互联网本质深化

*币特比**“王者归来”,继2013—2014年暴跌近9成后,2015年下半年“复活”,整体上扬35%,到2016年仅一个月就暴涨6成,从年初2351元最高涨至5180元,相比2015年9月低谷已暴涨超过两倍。火爆的不仅仅是*币特比**,其底层架构——区块链的火爆程度也不遑多让。2016年夏季达沃斯就把区块链作为金融科技的“座上宾”。且不说,美国R3 CEV联合花旗等43家银行试图用区块链颠覆全球SWIFT系统;中国也不甘示弱,不单金链盟(中国版R3)在深圳成立,全球首个能源区块链实验室也在北京呱呱落地;就连央行行长们都来凑热闹,全球90家央行齐聚美联储总部参加区块链会议,希拉里甚至以支持区块链技术应用于政府公共领域来讨好民众“拉选票”。区块链技术“忽如一夜春风来”,不仅被IBM称为“革命性技术”,被普华永道赞为“千载难逢的机会”,更被经济学家当成“信任机器”的法宝,这或许是当初中本聪在发明*币特比**时都始料未及的。那么,区块链到底是新技术、新应用的曙光,还是又一次炒作概念的昙花一现?

要弄明白这个问题,首先要讲清楚“区块链究竟是个什么鬼”。据百度定义,作为*币特比**的底层技术,区块链是一串使用密码学方法相关联产生的数据块(包含*币特比**交易信息),用于验证信息有效性(防伪)和生成下一个区块。其特点为去中心化存储、信息高度透明、不易篡改等。通俗讲,区块链就是用计算机程序记录所有交易信息的“公开大账本”。它以一种程序算法或共识机制生成并连接不同的区块,从而形成透明公开的分布式账本。中本聪一开始发明区块链也只是想让*币特比**打破金融垄断,殊不知这一底层技术恰恰打造了一个成本极低、去中心化、去第三方、集体协作的网络体系。说白了,区块链是一个互联网共识机制,*币特比**则是区块链最火的一个应用而已。而正因2013年疯魔的*币特比**伴随黑客盗窃、平台覆灭等回归理性,巨头才开始醉心区块链。从纳斯达克使用区块链技术开发股票上市系统,到*币特比**掀起了一场去央行抗衡纸币的革命,区块链在金融领域已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延伸到能源、医疗、游戏、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不管是Linux基金会推进的超级账本,还是Colu通过数字令牌管理资产,Verisart以分布式技术验证艺术作品真伪,区块链都从理念进入应用,迎来了寒武纪大爆发。

只不过,这种火爆已呈现泡沫化,单是各种区块链的峰会论坛就如雨后春笋之多,可主题仍在讲概念、讲理念,缺乏实际技术、算法与真实应用,在业内看来是“一分实九分虚”。毕竟,当前区块链技术,谈理念架构尚不清晰,恰恰正因模糊才有想象,说应用嫁接仍处于概念设计阶段,既然有概念就有炒作,加之,血腥资本的闻风而动,又岂能不将区块链这个猪吹上天?区块链的风口由此打开,人们憧憬着“区块链金融”围剿美联储、想象着“能源区块链”颠覆传统油气,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即便央行们都打着区块链的算盘(各国试图联合发行超主权货币eSDR来构建跨国支付清算体系),至今也无十足把握颠覆原有金融格局。因为区块链颠覆金融体系的两大难题恰恰出在去中心化和去信任化两大优点上。一来,去中心化注定只能在特定领域(即不适合中心化的领域)发挥作用。若让每家银行都和所有交易对手点对点,又如何保证比之前更有效率,成本更低?显然没必要对中心化“一棍子打死”。二则,区块链实现去信任靠的是全民记账,这将带来交易信息的爆发式增长。大数据的前提若“皮之不存”,则区块链的“毛将焉附”!更为重要的是,区块链还面临三大根本性的坎,即与金融原罪相关的内在性、与互联网域名根有关的不平等性,以及与主权国家确保自身经济底线的不统一性。因此,即便金融界预测2020年全球银行内部使用区块链技术将省下200亿美元/年,可这仅限于分布式总账技术对支付清算的变革,区块链之于金融依然难以在现实中接地气。

这却丝毫阻挡不住“区块链+”的横冲直撞,尤其因其可信、可追溯、唯一性、不可篡改等特征备受公证、股权交易、智能管理等领域“青睐”。IBM就试图以区块链的分布式云网络实现每个设备的自我管理与智能交互。因为区块链解决了两个个体交易不信任的问题,过去不信任找中介背书,现在区块链提供一种无需信任单个节点,还能创建共识的网络方法。*币特比**就借助算法工程在金融市场无需任何人工干预。正因区块链有史以来第一次从技术层面建立去中心化的信任共识,使得“个体经济”成为可能,才被认为是继蒸汽机、电力、信息和互联网科技之后最具潜力触发第五轮颠覆性革命浪潮的核心技术。可要超越互联网,或许言之尚早。且不说,开放、共享、去中心化,这些区块链的核心精神与互联网不谋而合;单从IT技术发展看,如果说,PC时代是用户面对电脑的二维时代;互联网则将不同电脑相连,进入超越时空的三维时代;那么,如今区块链简言之,就是将一个个独立系统作为不同区块进行再链接。说到底,区块链仍是互联网本质的深化,只不过相比互联网的三维,区块链既可在某一领域高度集成(纵到底),又可以不同区块无限衍生(横到边),可谓进入了一个集成与集约化的四维时代。

更进一步理解,就要说起互联网的鼻祖——美国国防部的*用军**网ARPAnet在70年代已形成几十个网络,但不同网络因缺乏通讯而变成信息孤岛,直到1974年设计出连接分组网络协议(包括传输控制协议TCP/网际互联协议IP),才构成了现在的因特网。同样地,如今正在萌芽的区块链,类似于当初的TCP/IP,或将成为互联网升级物联网世界的底层架构核心。因为互联网正从信息传递进入价值服务,但信息与价值本质不同,信息是不守恒的,几乎可零成本无限度复制,而物质是守恒的,这就让人类在数字化进程中出现一个难题,那就是信用,信用就是价值兑现的预期,需要自证。比如线上线下的无缝对接,就要对物进行数字化改造,从互联网延展到物联网。因此,相对于TCP/IP协议为信息自由传递而生,区块链更像是一种价值传输协议,它重构的是一个信用社会——用理性的技术解决人性中的不信任。加之,传统互联网是“中心—去中心—中心”的结构,本质仍在形成数据的中心;而区块链则是“去中心—中心—去中心”的结构,让交易完全无需中央控制,所有的物体都能彼此信任、自发感应、自动交易。互联网由此进入区块链的物联网时代,出于价值交换的需要,数据也将进化成附带计算机程序的代码自我计算与运行。这就不难想象,未来数百亿的智能设备相互连接,呈现爆炸式增长,却在区块链的架构下有条不紊——每个设备都能自我管理,物联网的未来也就不远了。

显然,区块链将是未来互联网乃至物联网创新的摇篮。至少当下数字货币已“从0到1”,虽然局限于金融,但伴随金融到能源等其他行业,2020年数字资产与智能合约或将逐步流行,甚至在未来出现大批行业应用的区块链“独角兽”开始颠覆行业。尤其在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新经济重塑生产关系下,企业和商业模式将被区块链重新定义,21世纪上半叶所谓的区块链大社会也将逐步形成。正是这种未来前景极大地刺激了当前的炒作,但区块链的真正落地还需一系列的技术攻克和制度匹配,前者在于密码学、计算数学、大数据等跨学科、跨领域的前沿技术还未“水到渠成”,后者则在于对法律管辖、税务、国家等概念的“忽略”,尤其在安全性、隐私及治理监管等都还有很大操作问题。在这些障碍未除、前提未形成前,当下的概念炒作就是“忽悠”,出现泡沫化也是必然。毕竟仅靠一个底层技术不可能爆发颠覆之力,区块链的具体应用还需要与物联网、人工智能等配套技术共同实现。因此,目前区块链技术尚不成熟,其应用仍处于一个群雄并起、浑水摸鱼阶段。尤其在中国,赚钱仍主导区块链应用的价值观,人们沉浸于技术极客的对垒,*币特比**炒作的兴奋,风险投资接力和上市套现的游戏中。但也正因当下概念构想多过应用实践、浮躁喧嚣多过理性推敲,或许在大量资本进入、机构豪赌与实验急功近利中,中国的“非典”反而可能“无心插柳柳成荫”。

网红经济的未来空间

“胸平何以平天下,人不穷怎么当网红”的papi酱轻松擒获1200万元投资,当仁不让荣登“2016第一网红”宝座。papi酱凭啥值这么多钱?且看她与“网红”前辈罗振宇的对比:罗花了3年多,粉丝到600万,papi酱花了4个月,粉丝1000万;罗甩脑浆、讲哲理故事,papi酱网上刨几个段子掰几句;罗团队上百人,年收入2亿多,现估值13亿,papi酱一个人,还啥也没开始卖,估值3个亿。papi酱的爆红令由来已久的“网红”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并很快横扫各圈,迅速蔓延到财经圈,某美女证券卖方分析师着汉服以搞笑形式解读研报,被推荐的公司股票没见起色,自己倒是立马“网红”加身,广受业内追捧。有投资方认为,李大霄、叶檀、*咸平郎**、马光远等一票活跃在自媒体上的大咖们,如像papi酱一样融资变现,“只要好好包装,个个能站上亿元”,把知名度兑现成真金白银的空间极大。甚至只要与“网红”搭上边便与有荣焉,杏花楼“网红青团”、外滩“网红邮筒”排队排到“地老天荒”依然有人乐此不疲,即为明证。一时间人心浮动,皆以争当“网红”为荣,网红经济俨然成了互联网新风口,网红与资本结合成为新商业模式。

然而,对于往往以现象级刷屏、前赴后继、组团式轰炸的“网红”,各方却是毁誉参半。有观点认为一个社会越是经济萧条,娱乐业也越泛滥,参考一下日本经济迷失的二十年——动漫、二次元、宅文化、情色文化空前发达。经济萧条之时,网红经济却逆势飞涨,可见网红泛滥正是预判趋势的先行指标。另一种提法更尖锐:仅凭几段视频动辄估值超亿元,完全有悖于商业本质,根本就是江湖*子骗**。持肯定态度的也不在少数:网红经济是颠覆经典商业规则的新动力。2015年淘宝平台公布的女装C店(非天猫类店铺)年度销售额排行TOP10中,5家来自网红店铺,可谓包揽半壁江山。2015年双十一过后,有媒体报道,排名靠前的几家网红店铺,在没有任何会场资源和流量倾斜的情况下,单日销售额均突破2000万元,第一名更是卖出了6000万元。仅仅因为这家店主所“贩卖”的生活方式受追捧便可秒杀大型百货商场,网红对传统商业思维的“*伤杀**力”惊人。事实上,网红经济的出现有其必然性,是注意力哲学延伸、粉丝经济细分的必然结果。注意力经济伴随互联网而生,争夺眼球为网络生存第一要义,并在此基础上衍生出粉丝经济,得粉丝者得天下。注意力先分散后聚焦,必然导致市场细分化。因此,网红大批涌现既是必然也是偶然,对个体而言,谁会在某个时刻脱颖而出或许难以预测,但对整体经济形态而言,网红经济异军突起属于互联网发展阶段性特征,不足为怪。

其实,网红自身也在不断版本升级,尤其是变现方式。2004年进入大众视野的“芙蓉姐姐”被誉为网红鼻祖,与后来的凤姐同属一类,顺应了反主流的“审丑”价值观;紧接下来的一批网红,以车模*兽兽**等为代表,靠打情色擦边球一炮而红,这两类网红运作模式类似,幕后推手策划,聚拢人气后,接拍广告、影视剧等获利。网红3.0版,是以“锥子脸大长腿”为特征的大波淘宝店主及知名博主,小有姿色、略有才情,以售卖穿衣打扮等生活方式吸粉,并通过“收割”影视明星、富二代等大幅增加曝光强度,从而进一步扩大知名度,其商业模式为网红+电商模式。网红最新版本则是罗振宇、papi酱、咪蒙等,商业模式是原创内容供应商+风投,也是目前最火的商业模式。投资圈评价一个网红的价值,首先是粉丝情况,其次是曝光率,第三是内容。纵观以上网红进阶过程,不难发现,前两者只要肯砸钱,相对容易做到,第三条却可遇而不可求,这也是普遍看不懂网红经济的主要原因,若不能持续稳定地提供原创作品,papi酱还能火多久?同样的,粉丝注意力转瞬即逝,网红经济未来空间在哪里?

事实上,网络自媒体时代的长尾市场,网红的品牌价值通过电商、广告和虚拟收入变现,已经形成新生代的互联网产业链条。换言之,仅网红经济自身产业链条就相当庞大,有待充分挖掘。基本套路为一个负责貌美如花的“前端”吸引粉丝,维持黏度;一个以文娱公司的手法炮制偶像,贩卖生活方式,将流量变现。简言之,前端吸粉、后端孵化。借助互联网圈养平台,包括社交媒体(微博、微信、美拍)、游戏类平台、秀场类平台,造星难度与成本大大降低,一个非一线网红(颜值类)或许只能红3~6个月,但只要策划到位,在此期间足以创造远超成本的利润,如某个游戏类网红10个月引来300万现金流,扣去10%的税,背后的网红孵化器公司赚得盆满钵满。网红经纪公司才是真正的大赢家,也成为风投们竞相追逐的对象。此外,只要比较一下国内明星(网红是互联网时代的明星)周边产品链与韩国的差距(在韩国明星周边产品已达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的极致),国内周边产品链空间有多大就可想而知。鉴于网红经济爆发性增长,产业链开始拓展,出现了一种“供应链+代运营+经纪人”模式,即供应链端自身组建服装代工厂,对接网红品牌;代运营端在店铺经营、ERP管理、产品上新等方面对红人店铺提供支持;经纪人端则直接做好网红营销、网红孵化等工作。这充分体现了互联网整合既有资源后,反过来颠覆原有游戏规则的能力与魅力。尽管目前仍停留在有形产品领域,未来势必将向视频类、游戏类领域传递。

网红经济的未来空间,至少取决于三大维度:一是网络技术。她之所以火速走红,与短视频技术成熟、产业进入全面爆发期紧密相关。长视频普遍采用PGC模式,对专业性要求颇高,门槛、成本高,而UGC(用户上传)模式,时长控制在几十秒至3分钟之内,借助日益精进的移动终端便可轻松完成,而4G、5G网络基建日臻成熟,使得短视频的上传、*载下**、转发门槛急剧降低,病毒式传播甚至成为移动互联网的基本元素。回溯历史,每一次互联网技术创新必然改写两大市场,一是平台市场,二是内容市场,两者相辅相成,相互推进。网红经济也不例外,随着未来AI、VR普及化,网红经济也将与时俱进,展现出更多更大的红利窗口。二是新时代精英的涌现。时代不断切换,精英出没的领域也加速更迭。可以肯定的是,传统经济领域精英含金量正在衰退,而新经济领域精英在不断涌现与崛起。网红3.0版,颜值为王,但进化到4.0版,就得要“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显然后者的稀缺性更大。正如papi酱你也学不会,看似短短的视频,无论拍摄、录制、剪辑,包括节奏控制、变声效果等等,看似凌乱无章,实则是papi酱多年专业积淀与天赋的结晶。因此,未来网红不会缺,但超越前人的难度会越来越大,精英的数量与密度及多元化涌现的程度,将影响网红经济的空间。三是新商业模式的支撑。即便是视频产业变现元年,真正能勇立潮头的只是极少数人,归根结蒂,还要有商业模式创新来支撑。目前,商业模式同质化已初现端倪,某些孵化器公司,一家手上就有100名艺人,很难避免不出现盈利方式固化。网红经济是注意力经济,更是体验经济,当下相关领域的商业模式更多地围绕注意力经济展开,而缺乏对体验经济的深度开发。体验经济的商业模式显然将更加注重互动性、更深层次的灵魂交流,毕竟技术越先进,人与人之间看似更紧密的联系仅存在于朋友圈的表面热闹中,实际上却越加速沦为一个个“孤岛”。网红经济一旦借助更新的商业模式从注意力经济转化为体验经济,那么另一片纯净的蓝海正在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