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于车上远远望见孙权,但见他碧眼紫髯,方口大耳,气质凛然。曹操叹道:“生子当如孙仲谋!”
曹操走向孙权,微笑道:“不想孙总如此年轻,真乃自古英雄出少年也!”
孙权濡须口初见曹操,亦为其气质一震,连忙道:“久仰曹公!曹公才是当世大英雄。”
曹操自怜道:“老之将至矣。人言英雄迟暮,不得不信。”
孙权道:“吾欲趁年轻成一番事业,却信心不足。”
曹操惊问:“何也?”
孙权笑叹:“足下不死,吾心难安。”
曹操大笑道:“孙仲谋诚不欺我也。”
宴上兴起,孙权令韩当、周泰表演南拳助兴。
许褚看了几招,起身道:“套路不刺激,待我与二人对打助兴。”
言毕纵身入场,与二人打在一处。
孙权看了片刻,赞许褚道:“真乃猛虎也!”
曹操摇头道:“非也非也,许褚非猛虎也。”
孙权道:“如此骁勇,安能不称猛虎?”
曹操笑曰:“许褚乃驯虎师也。吾骑虎南下,虎即其所驯也。”
孙权赞道:“曹公手下真是人材济济!不知诸君酒量如何?”
曹操道:“此非鸿门宴,许褚退下。今日不比武,此时只饮酒。”
宴至半酣,孙权初醉。见诸葛瑾一张驴脸,乃令人牵一驴来,用粉笔书其面曰:“诸葛子瑜”。众皆大笑。
一孩童闻声而来,见之,取粉笔添二字于其下曰:“诸葛子瑜之驴”。
孙权大笑,谓曹操曰:“此诸葛瑾之子诸葛恪也,极聪慧。待我戏他一番。”
孙权抚诸葛恪之额道:“汝父字子驴,对否?”
“非也,家父字子瑜!” 诸葛恪怒怼孙权道:“孙总欺家父老实,我要告诉二叔!”
孙权酒已喝多,一口秣陵土话,戏言道:“你二叔太厉害,千万别告诉他。这驴,这驴给你,我们欺负你父亲的事情,请你帮我们瞒着”
孙权转头笑对曹操继续说道:“你二叔。阿瞒啊?阿瞒啊?”
吴人哄堂大笑。
曹操见诸葛恪,不禁想起曹冲,沉浸于悲伤,忽听得孙权叫“阿瞒”,看到吴人哄堂大笑,骤然色变。
许褚听得“阿瞒”和笑声,挺身而起,怒向孙权道:“汝可知许攸乎?”
孙权不解:“许攸阿是你宗族之人?”
许褚道:“许攸当众呼曹公之小名,被吾搧了耳光。”
孙权一派见义勇为两肋插刀之神情,大声道:“我跟你讲安,哪个小杆子敢叫曹公小名,我就跟那鸟人不客气!曹公英名天下,哪个鸟人不尊重,就是和我过不去。啊是哒?”
许褚一时语愕,手摸脑壳,却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神情。
听到此,曹操方才明白,“阿瞒啊”是“瞒与不瞒”之意,遂令许褚坐下,并示意贾诩。
贾诩举杯敬孙权道:“北方天冷,夜睡蒙头。请问孙总,吴下阿蒙?”
孙权指吕蒙道:“就是他。”
曹操故作愕然道:“只有他蒙头睡觉?”
孙权不解,问道:“曹公,为何,为何这样子说哎?”
曹操笑道:“贾诩问吴下阿蒙,乃入乡随俗,学吴之方言,问吴人蒙头睡否。”
孙权、吕蒙颇为尴尬。
贾诩圆场道:“以前一直以为‘阿’只用于称呼小名,作为乳名前缀。直至今日,我方知 ‘阿’还能用于一般疑问句。今日一席宴,胜读十年书。”
孙权道:“对呀,吕蒙叫阿蒙,陆逊叫阿逊,这样亲切啊,阿是的?”
司马懿道:“民间有乳名曰阿猫阿狗。最近高勾丽有一奇事,一狗名‘阿尔法’,用嘴叼棋下赢围棋国手,真乃奇闻也!”
周泰接话:“什么狗屁国手,跟狗下棋都输,估计脑子里全是花岗岩。”
司马懿兴奋道:“经汝提醒,我想起矣!棋手名字叫‘老李是石’,果然名如其人耶。阿是的?”
甘宁插话道:“这狗一定是狮子狗,狗主人一定是理发师,否则这狗不会是齐耳短发。”
孙权:“齐耳短发?你这样说,阿有根据?”
甘宁:“阿_耳发,就是齐耳短发的爱称,阿对?”
众人对养宠物不感兴趣,司马懿接着说道:“‘脑里是石’输于‘阿尔法’狗,大汉围棋第一人‘可急了’,跟‘阿尔法’狗下棋五盘,皆是败北。”
曹操纠正道:“大汉围棋第一人姓柯名杰,‘观棋烂柯’之柯,‘英雄豪杰’之杰。他不叫‘可急了’”
曹操又道:“依我之见,那狗之主人何其了得!棋艺精湛,训狗更是厉害。”
曹操令张辽拿礼物赠送孙权等人。张辽等抱皮箱至,曹操问:“小东西阿全啊?张辽:“人手一份足够。”曹操转身谓孙权:“仲谋,请别误会。‘东西阿全’乃是‘东西全否’之意,并非称呼仲谋乳名‘阿权’也。请别误会。来来来,老夫敬仲谋一杯!”孙权强笑道:“我不叫阿权好多年,曹公不提,我还真想不到。曹公喝一斗儿(一点儿)就行,我干了。”曹操不解:“老夫为何要喝一斗?孙权:“曹公豪爽!喝一斗儿就行,喝一斗当然更好。”曹操莫名其妙,问道:“‘一斗儿’与‘一斗’有何不同,老夫醉乎?”张昭哈哈大笑,继而解释道:“曹公容禀,孙总所言‘一斗儿’就秣陵话,即‘一点儿’之意。我等口音如此,还请曹公见谅!”曹操笑道:“南方模糊音,老夫终于见识矣!恭敬不如从命,老夫喝‘一斗儿’就是。”放下酒樽,曹操宣布:“汉投不设江东分公司,汉投不在江东与东吴集团竞争。”
曹、孙濡须宴酣,双方拼酒,气氛火爆。陈式醉,牵出。董袭醉,牵下。凌统、乐进醉,扶出。合肥逍遥津产一名酒,亦名曰“逍遥津”,度数极高,口味极醇,常人饮一杯即醉。张辽取逍遥津酒,欲敬孙权三杯,孙权赶紧以更衣为名逃避,张辽持杯到处寻找。“锦帆贼”甘宁取酒十坛围成一圈,置身其中,大叫道:“北人若挑战于我,须用小杯对饮百杯!”北人皆惧,无与之拼酒者。
夜深酒罢,孙权宴归,路过小师桥。见小师桥上醉卧数人,孙权跳马而过,*情纵**高呼道:“曹操有张辽,我有甘兴霸,足以相敌也!”
次日,孙权刚醒,一人闯入大叫不好。???人报孙权:董袭、陈武醉酒未归,冻死于小师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