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81 睡前故事一晚一个故事第49夜

睡前故事: 抑或温暖的灵异故事

VOL.81睡前故事一晚一个故事第49夜

今天工作效率比较低,搬砖搬的比较慢,故事也拖到现在,不过还好,小僧今天读了几则蛮不同的故事,觉得自己挺喜欢的,不算很恐怖,也谈不上格外灵异,但有一丝温暖的感动。

真正的故事亦该如此吧,无聊之余却又有别样的一份思考,给你淡淡的回味,犹如品得一杯茗茶,最好的亦是最平淡的,舒服与否唯有自知。

有时候也希望自己很好的屏蔽掉某些言语,静世安好!

PART.1 钓爱

我每天跑步都会经过这个池塘,水不太清澈但也算一湾碧潭,周围芳草碧萋,蜂飞蝶舞,夏季的清新和绵腻相互盘绕在这里。我姥姥家在这个村子的东头,离这里不远,我是第一次暑假来度假,清晨跑步经过这里总会看见一个人在这里钓鱼。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姿势静雅,穿着不算是太考究但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戴着一副玳瑁框眼镜,手指修长,侧面的眉眼都有棱有角,鼻梁坚挺好看。每天早上钓鱼的只此一人。农村人也大都没有跑早操的习惯,所以早晨基本都是我们两个在这里相遇,一动一静。碰见的次数多了也会互相点个头微笑一下以示友好。

这天早上我又碰见了他,我停下来走过去打招呼:嘿,每天在这里钓,有没什么好的收获?

他把食指放在嘴角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我当是怕惊走了前来觅食上钩的鱼儿。他推了推眼镜对我笑了笑没说话。我也笑笑在他斜后方的草地上坐下来,湿漉漉的晨露打湿了我的裤脚。我呼吸的浅淡的青草香静静地看着他的鱼漂,可是鱼漂一动都没有动。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对了,他的鱼桶呢?他根本没有鱼桶,那钓来的鱼怎么带走?难道钓上来再放生?他的旁边只有一个小小的篮子上面盖着的布掀开了,我伸长脖子看了看,里面是一个饭盒,那应该里面放的就是自制的鱼饵了吧,可是却隐隐散发出一种肉香,我探头看了看究竟,那是......没错!是一碗红烧肉!他用这个当鱼饵?还是他的早餐?可是谁又会用红烧肉做早餐?

我清了清喉咙:咳咳,那个,叔叔啊,你钓鱼怎么带着一碗红烧肉呢?

他没说话,顿了顿,声音低沉:我爱人喜欢吃。

他爱人?这么多个早晨,我每天都要围着池塘转好几个圈,从来也没见过除了他之外有什么女人呃。

我有点饿,闻着肉香吸溜了一下鼻子:那她呢?这肉都快凉了吧,她不跟你一起钓鱼还是等会儿来?

他还是没有转过头来,还是顿了顿:她就在这里。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不会是说这碗肉吧......恐怖电影分尸烹肉的画面飘在眼前。我站了起来,腿有点发抖!

他没扭过头来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这碗肉我是用新鲜的小猪肉做的。我呼地心里放了一口气。我一边准备重新坐下一边问:那我怎么还没看见阿姨呢?

他突然扭过头来眼睛不看我却飘向水面:我也看不见。她在这下面一定又冷又饿,我把肉一块块喂给她吃,她要是有力气了就会抓住我的钓线了,到时候我就能拉她上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池水!!!!

我根本不敢坐下去往后踉跄地退着呼呼囔囔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往回飞奔。回到姥姥家姥姥正在打扫庭院。她看见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问我:你怎么了这是?我看了看姥姥没说话。她停了停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又问:你去哪儿了?我说:去跑步,村北的那个池塘,还见了一个人。姥姥见我没事重新拾起扫帚:一个钓鱼的人是吧。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姥姥一边扫地一边说:那个人前两年和他老婆来这里度假,有一天早上他们去钓鱼,到了池塘他才发现忘了拿鱼饵了就回去取,他老婆在池塘边等他失足掉进水里淹死了,从那以后他就逢暑假来这里钓人。

VOL.81睡前故事一晚一个故事第49夜

PART.2 婴形师

她疯了。

自从怀胎六月不慎滑倒在浴室里小产之后她就疯了,因为看到的只是死胎一具,因为她再也没有做妈妈的权利。

她天天在小区门口搬着个小板凳坐着,流着哈喇子,胸口大敞,见着来往的孩子就强行抱过来要喂奶。每天都是等到他的丈夫下班回来的时候在她的哭闹声中把她拖回去。她的丈夫是省立医院的一名外科主任医师,冷静,清醒,看起来不那么悲天悯人,妻子小产之后一直表现的都是一种很平静的姿态。把妻子接回家之后她就疯了,可是他并没有把她送进医院,坚持说自己是一名医生能够照顾好病妻,而精神病院的治疗方式不够人性化。他每天都是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再把妻子拽到车的后座上拖回家去,一来二去反反复复,周围的人也都不觉得稀奇。

直到有一天一辆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拦截住了这个准备去上班的医生。

police破门而入,在他家复式的二楼一间婴儿房里发现一个敞着怀的女人在唱摇篮曲,她怀里是一个用卡通浴巾包裹的“孩子”。

一个police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了下来,打开盖住头的浴巾看了一眼却又飞速的将孩子甩手弹出扔在地上,那个女人喊叫着扑过来又抓又挠。

在场的所有人都吐了。

那是个男孩子,不过是个拼凑的孩子,左脑皮,右脑皮,左脸颊,右脸颊,左手,右手,左脚,右脚,就连小孩子的小鸡鸡都一分为二用线密密缝合在一起,都是真的*皮人**经过人工风干处理。空洞的眼睛里塞着两个从两个洋娃娃身上抠下来的塑料眼珠子,至于身子里面鼓囔囔的填充着什么尚且不知道。拿回去解剖开来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具完整的婴儿骨头。

这些police,是来调查这几个月以来医院频频发生的丢婴案的,一直拿来当作是拐卖儿童案件来处理的,没想到......

PART.3 为你开门

老公是个自由写作者,他的工作场地就是我们家的书房,我是个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每天朝九晚五还时不时要出差,经常是忙得昏天黑地,中午也顾不上回家午饭都是随便在公司就对付一下的。所以说,呵呵,我必然不会烧菜做饭,可是我老公会啊。

每天晚上下班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候。每天老公都会做好饭等着我,如果我加班了他就会把菜用微波炉热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一一盖好,我家是在四楼,我上楼梯很有规律,别人是一级一级上台阶,我是一步一级一步两级,那是上学时跟老公谈恋爱他送我会寝室我们在寝室楼前的阶梯上养成的调皮习惯,后来也改不掉了,我穿着职业装高跟鞋噔噔蹬蹬地声响像是个提示音,老公天天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一听见这个声音就开始默数我还有几步可以到门口然后恰到好处的给我开开门拥我入怀加以深吻。

我坐到饭桌前手边也永远有一杯清新的花茶来解除疲劳醒脑。

今天我本来是提前下了班想给老公一个惊喜,可是快到家的时候却堵了一会儿车,前面不知道怎么了围了很多人,我回家心切也就没有注意,绕了个道飞奔而去。

依旧是四层楼,依旧是一步一级一步两级,我自信的站在家门口等着大门弹开老公的笑脸相迎。

可是,没有。

我站了有大概十几二十秒钟,又站了一分钟,我抬起手叩叩门,又停了大概十几秒的样子,门打开了。老公笑笑地迎出来:我在烧菜,晚了一步,老婆大人见谅啊。

我扑上去想要咬他的嘴唇,他推开我的肩:等等等等会儿啊,我在试菜满嘴是油呢!我撇了撇嘴把鞋子换了包甩到一边外衣脱掉坐在饭桌旁等候,捧着花茶深深啜了一口,今天的花茶很特别,颜色红红的,很好看。不一会儿老公的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我们面对面坐着,他看我狼吞虎咽的嚼着,我一边抹掉嘴角的饭粒一边问他:你怎么不吃呀老公?

老公摸摸我的头:我吃过了。呵呵,傻丫头。他看看门口:我去把垃圾倒了,你先吃。

我嗯嗯嗯的满嘴塞着东西应着,大门噗通一声关上了。

我看了看表,是当地新闻的时间,我打开电视。

电视里的记者哇啦哇啦:现在我正站在车祸现场,这起车祸是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警方初步判定这辆轿车是刹车失灵酿成惨祸,车上两死两伤,此外殃及一名无辜路人,这名路人身上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尚不能确定路人身份。

镜头转向那个无辜的路人。

我的筷子吧嗒掉在了地上,他穿着和我老公一模一样的短裤和T恤,手上的手表是我在瑞士买给他的限量版。路边滚着一桶还没有拆开包装的花茶。

我发了疯一样冲向大门,门上贴着一张纸:老婆,我真的很想为你开一辈子门。

PART.4 我要复仇

张新宇跪在地上,紧紧把住邵美玲的腿,眼泪鼻涕一把。

邵美玲算是个淑女,所以没有踢开他,只是用劲儿把腿往外抽,“放开,这里是学校,别丢人行不行!”

张新宇不放,也不说话,只是呜呜地箍着她的腿,一个劲儿地摇头,仿佛这么一松开就失去了全世界。

邵美玲皱着眉头,“放开!你看看你的鼻涕!都粘在我的裤子上了,恶心死了!”

张新宇一个手紧紧把着她的腿另外一只手拽起袖子擦着鼻涕:“美玲,不走好不好?你别走!我离不开你!离不开......”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掉,刚刚擦干净的鼻涕又出来了。虽然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但是校园里来往的一些人还是看到了这副不成体统的画面。有耻笑的,有窃窃私语的,不管如何统统带着鄙夷和好奇的表情。慢慢地甚至有人驻足观看,当这是一出校草大闹校花的戏。

邵美玲几乎恼羞成怒了。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尖头高跟鞋,微微抬起来一点正中张新宇的裆部。哦......张新宇本能的松开手去捂下面,四周的人一片嗤笑。

邵美玲伺机噔噔蹬蹬等着高跟鞋赶紧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还跪在地上的张新宇说:“别丢人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不就是个分手么,拿得起就放得下!你看看你还像是个男人么,一哭二闹的,就剩上吊了吧,你怎么不去死呢!”说完就一溜烟儿跑掉了。

被羞辱的男人还跪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裆部另一只手捂着双眼不住的抽泣。因为疼,因为心疼,因为不被爱,因为被抛弃而不被爱,因为爱的人另觅新欢自己被抛弃而不被爱。

人渐渐都散了,这样窝囊的独角戏已经没什么看头。不远处的松树下站着一个女生,娇小的脸庞在昏黄的路灯下暗仄无色,表情冷漠却无处不流露着怜惜。因为她在落泪,眼泪像是两条无色的蚯蚓无声无息的趴在毫无表情的脸颊上,却又隐隐约约像是始终都在寻找一个洞藏起来,这份含蓄的悲伤和爱慕,就如同那些轻易不见光的蚯蚓。如果这是我的男人,如果他愿意是我的男人,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们该有多幸福,为什么她总是不珍惜?

这个女生想着这些,走过去慢慢扶起跪在地上羞愧难当的男孩儿,“走吧。”

男孩儿满脸的惊愕,忽而又闪现不见,他低下头没有看女孩儿。

女孩松开扶他的双手:“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真的爱你。”

两人来到学校对面的小旅馆。女孩儿去公共厕所里打了盆水脱下男孩儿的鞋子为他洗脚,张新宇还在哭,抽泣声越来越大。女孩儿停下了动作:“别哭了行么?真不明白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怎么能留这么多眼泪。我只是要一滴,一滴你都不肯给。”

男孩儿慢慢收声:“对,对不,对不起。”

“说这些没用,你好好休息,明天好好上课,昂扬着走到邵美玲的面前,告诉她你没有她一样好!”

“我......我做不到!”

女孩哗啦一声把盆子掀翻,洗脚水弄得到处都是,女孩儿的身上脸上也都是,霎时间分不清她脸上的是泪是汗还是水。她把男孩猛地*翻推**在床上......

事后,张新宇身子侧向一边一言不发。女孩儿从背后拥着他,说:“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张新宇突然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是么?真的么?”

女孩儿笑着点点头。

“那......那你帮我一个忙吧!”说完张新宇靠在女孩儿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女孩儿的眼睛越瞪越大几乎惊叫出口,随之眼睛又暗淡下来,待到男孩儿都说完了她沉默了好一阵。

“怎么样?行么?你愿意么?”

女孩儿半天才从嘴里悠悠飘出来一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

张新宇为难的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吧!”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天亮。阳光把最后一点黑暗啃噬干净。女孩儿回到寝室推开门,几个室友还在蒙头大睡。邵美玲从被窝里露出个脑袋:“曼曼,你怎么才回来?”

女孩儿看了一眼邵美玲惺忪的睡眼:“哦,昨儿我舅妈来了,临时跟她住酒店了。”

“哦。”说完邵美玲继续蒙着被子开始打呼。背后的女孩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清晨的阳光瞬间被冰冻。

今天是周天。晚上寝室里的人格外繁忙,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补一周的作业和论文,各个都熬到一两点才打着哈欠,连脚也不洗就灰溜溜钻进被窝。邵美玲几乎除了外貌出众外几乎没什么过人之处了,脑袋瓜尤其不灵光,只好等曼曼和其他大伙儿的作业都做完了才都拿来东拼西凑抄来补去的。曼曼写完了作业就一直站在窗户旁边的洗手台处,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梳本来就稀疏的头发,头上的癞痢越来越严重了,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往下掉,还带着血脓,她厌恶的把它们缠绕在手上成团儿然后丢尽脚下的垃圾桶。邵美玲还低着头伏在桌上奋笔疾书。

曼曼梳好头发放下梳子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看了看,一边的邵美玲斜眼瞟着露出鄙夷的神色继而又低下头抄起来。

曼曼扭过头:“美玲,外面有人叫你。”

“恩?”邵美玲并没有抬头只是用了个疑问语气词。

曼曼站在原地:“我说,外面有人叫你,叫了很多声了。”

“我怎么没听到?”

“你过来,你来这儿就能听到了。”曼曼朝扭过头来的邵美玲招着手。

邵美玲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笔走过去,曼曼侧身把她让过来。邵美玲走到窗户边(她们寝室很有年头了,窗户不是现在的铝合金推拉式或者双开式,是那种上下推拉的老窗户,经常因为窗户边缘生了锈推上去了就很难再放下来。)今天倒是很奇怪,一下子就推上去了。玻璃四周包身的铁片也显得格外亮眼。邵美玲把头伸出去朝下望着。“什么都没有啊!”她把头缩回来对曼曼说。

曼曼往后退着:“是么?”

邵美玲很认真的点点头又感觉很被愚弄地准备抽身返回,顺手把窗户叭地放下了。

突然。

一个巨大的长条状的东西突然以重力敲向窗户然后弹开,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那个长条状的东西则在窗口摇摇晃晃来回荡。

没错!那是一个人!曾经奇帅无比,现在满脸玻璃渣子的张新宇。邵美玲被溅了一身的玻璃,甚至有一块生生插进眼珠里,血液混着黄色的脓酱涌出来,她哭爹喊妈的声音和刚才玻璃巨大的破碎声音几乎震醒了全楼的人。昔日美轮美奂的校花整个人瘫在窗口下望着外面悬挂着的张新宇,男孩儿脖子上的肉深深嵌在麻绳里,舌头卡在齿缝间,满嘴都是呼呼浓浓的血液,眼睛向上翻着,最奇怪的是他的手没有像一般的吊死人一样扒着脖子跟前的绳子但是却满手都是鲜红的伤口和摩擦得脏兮兮的痕迹。

邵美玲瘫软着声嘶力竭地哭泣,一寝室的女孩儿除了曼曼之外都在慌乱的穿衣服准备下床,曼曼冷笑着看着一切的发生,还没等床上的女孩子们下床她就走过去一把抓起邵美玲的头发揣着她的胳膊把她生拉硬拽弄起来,邵美玲在天旋地转当中就被曼曼一把插在窗户上残存的玻璃碴子上,脖间的大动脉瞬间*破爆**,血液汩汩而出有的呈喷射状溅了曼曼一脸,她捂着瞎了的眼睛拼命挣扎,可是曼曼仿佛浑身充满了力气狠狠压住她,自己的双臂也划满了伤口可是依然雷打不动。下床的几个姑娘纷纷上来开始惊哭着拉扯曼曼,可是已经太晚了,待到曼曼被拉开的时候邵美玲已经断了气,脖间翻卷着烂肉,血溅的到处都是,整个窗台就像是一个屠宰台,所有的女生看见吊死的张新宇都惊叫着松开手往后退。

宿管老师和管理员辅导员都陆续赶来撞开了门,眼前的一切让有的微观的女学生纷纷作呕。曼曼在指正下被勒令穿好衣服带下楼去,警车已经在楼下了。

曼曼走出宿舍楼抬头看。

楼梯上赫然几个大字:“美玲!我爱你!”

全是用鲜血书写,是有人很吃力地用手拖着不断涌出的血液涂抹而成。

曼曼咬着嘴唇直至出了鲜血:“他还是没有遵守承诺。”

晦暗的小旅馆,床上。

男孩儿:“我要死在她的面前,上吊死在她的窗口前。你能不能让她亲眼看着我死在她面前。我知道你很爱我,可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真的在一起,但是我要她一辈子不得安宁,如果有下辈子,我无条件是你的。你说过,不管我要做什么你都答应的。”

女孩儿的眼睛越瞪越大几乎惊叫出口,随之眼睛又暗淡下来,待到男孩儿都说完了她沉默了好一阵。

“怎么样?行么?你愿意么?”

女孩儿半天才从嘴里悠悠飘出来一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死前你要用你的鲜血在墙上书写曼曼我爱你。你没得选择,必须答应我。”

男孩儿为难的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吧。”

女孩儿挠了挠头皮,从头发间扯下一丛戴着脓血的头发丢在地上。男孩儿瞟了一眼胃中隐隐作呕,可还是忍住了。

PART.2 主角

msn上有人叫我,哦,是他。

一个自称是广告公司策划的男人,跟我聊了大概几个月了。这个人很博学,天文地理文学艺术哲学都知道一点,跟我的生活饮食习惯也相投,总之,一直相聊甚欢。最近他似乎有些疑惑,抑或是说烦恼,意志比较消沉,总说一些比较消极的话,但是悲喜参半,总之,是个猜不透的人。

今天我要赶稿子。一部灵异短篇集被编辑催了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截稿,要知道,长篇的你可以一直按着思路编下去,可是这样的短篇集要不停地搜集素材,还不能重复主题,要满足大众好奇心越来越强的口味,的确很难。今天好不容易从外婆那里听来了一个故事我得抓紧构思下来。

“对不起。今天我有事,得赶稿子先。”我叭叭叭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哦,好的,回聊。”

我把窗口关掉。突然他又飚来一句话:“有新思路了么?新主角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我快速回复:“呵呵,是个垂垂老矣的女人。好了,再见。”

“再见。”

之后我关掉窗口迅速投入创作中。等到新故事完成的时候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瞄了一眼表十二点整。

msn又跳动起来,还是他。

我发了个笑脸过去:“怎么,还没睡?明天不上班了?”

一季沉默。

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恩,我请了假,长假。”

“哦。我新故事写完了,想不想一睹为先啊?”

“好。”

我把故事发了过去。他停了停发过来一些意见和感受,都是比较中肯的。

只是他发来的那一大段话的最后一句有点奇怪。

他打着:“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成为你故事的主角呢?”

我先是惊了一下,继而笑着回复:“好啊,可是我故事里都是幽灵鬼怪呢。你这个大活人恐怕要做御鬼大师才能出现在我故事里呢。”

很久都没有回复。等了半天我看了看表都快一点了,准备关掉电脑去休息。

msn却突然间嘀嘀嘀想起来,是他。

“我们能不能见个面呢?”

我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打下几个字:“为什么要见面呢?这样不是很好么?”

他回复:“不见面你怎么能知道你作品中即将出现的主角是什么样子呢?我希望我的形象能够饱满真实一点。明晚八点半,菲菲咖啡厅见,我穿黑色衬衣。”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下了。我撇撇嘴关掉电脑钻进被窝想着他刚才的话:难道他真是个御鬼大师?不管了,毕竟是忙了一天,很快就呼呼入睡。

第二天我还是如约而至,毕竟我也没有回绝,不去见他恐怕不太好。以他平时的表现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到了咖啡厅,这里很暗,只点着一些宫灯形状的壁灯,音乐是普通的流行爵士。咖啡厅里人在这个时候还不算太多,我张望着寻找穿黑色衬衣的男子。

角落处有一个男人正低着头握着杯子,黑色衬衣,我走过去。

他抬头:“犹离?”

我点点头。这是个眉目英俊的男人,身上有剃须水的味道,一抹,淡淡的不多余。头发剃到耳根干净利落,指甲里没有黑泥,关节凌厉,下巴倒梯形,残留着些许没有剃干净的胡茬子。

我一句话飚过去:“你怎么请了长假?”

他本来抬起的头又低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来看着我:“家庭变故。”

“什么变故?”问完我就后悔了,这说不定涉及人家的家庭隐私。

他眼神干涸,眼珠子似乎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仿佛在盯着一件并不曾存在的物件。

“家破人亡。”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一颤,果真问了不该问的了。我连忙说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啊,他笑笑摇摇头,尽是苦涩。

“你相信回魂的故事么?”

我端起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说实话,我的确是写了很多灵异小说、恐怖故事,可要说真的碰见那些东西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我尴尬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杯子把手环在胸膛,清了清嗓子:“昨天我回到家,发现脏衣服全都被洗干净烘干叠好放在衣橱,房间也打扫过了,饭菜做好在桌上,孩子屋里的玩具散了一地。”

“也许是保姆来了呢?”

“不可能,我没有请保姆。而且,门上的木刺里挂了一根很长的头发。”

“那是......你以前的什么女朋友来你家了?”

“不可能!我结婚很久了,孩子都四岁多了。”

“呃,那妻子、孩子呢?”

“去世了,全都去世了。上个星期他们和我的父母一起坐车去张家界,翻车了,无一幸免。”

我......瞬间浑身都是汗啊!不仅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而且还是别人那么惨烈的记忆......

我一时语塞什么都没敢说,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憋了半天说了句节哀顺变。他苦笑着说:“生死有常。没事。”

我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回来过?”

他弓下背用双手捂着脸点点头。接着抬起脸,我看见有泪光,他缓缓道着:“昨天是他们的头七。”

我心头为之一颤,呷了一口咖啡,后头干涩的感觉涌上来堵住所有的语言。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很久,大概到了快十点的时候他说:“散了吧!你明儿还得上班呢吧。”我点点头,他开车把我送到楼下,要了我的号码,我跟他道了别就上楼去。刚一进屋就看见他的短信:“麻烦你走到窗口。”

我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往下看,果然他还站在楼下。这个时候电话过来了,我接起听。

他在那头哽咽:“麻烦你了,把我写进去,成为故事的主角。哦不,还有我的家人。我很喜欢你的叙述方式和感情表达,希望能经你的手为我描绘我丰沛的思念之情,谢谢!”我恩的点点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然后他就上了车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到单位就跷起二郎腿靠在转椅上看报纸。

一条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前日警方发现一男子死于自己家中。经调查,系自杀,此男子是一名著名的广告策划人,有人猜测其是因为今日亲人意外身亡而遭受巨大的打击而轻生。不过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后面叽里咕噜都是一堆什么关于现在社会压力过大人们自杀死亡率过高的报道。

真正吸引我的是一张照片,死者的照片。是他!眉目英俊,淡淡的微笑,有力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正在看报纸的我,仿佛在告诉我:一定要把我们写成新的主角,我们会感谢你的,我会感谢你的!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魂不守舍的度过一天。回到家坐在电脑旁,打开文案在下一行敲下:主角。

突然msn跳动起来,窗口自动弹出来:“我的故事写好了么?我是主角么?”

是他......

VOL.81睡前故事一晚一个故事第49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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