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言回府的时候听见一片欢声笑语,看来是家里来了客人,才会那么热闹。
白栀言走近,发现里头有自己的父亲白尚书,姑姑白紫芙,嫡姐白锦绣,大夫人李氏,还有姑姑的未婚夫三皇子裴世安。
他们此时说得高兴,白紫芙只专注的看着三皇子,脸上早已飞起了两朵红霞。
“栀言回来了,快过来。”
看见白栀言的身影,白紫芙就开口唤她,神情十分的慈爱,像极了一位关心小辈的人,白栀言真想上去撕碎她这幅虚伪的模样,以往她处处给自己使绊子,现在三皇子在,她就做出了这幅做作的模样。
“父亲,母亲,姑姑,姐姐,三皇子。”
白栀言也乖乖的去到了几人身边。
“殿下,咱们待会要出去,锦绣爱吃白玉糕,栀言爱吃桂花糕,我们给她俩带些回来,好吗?”
“嗯,依你。”
三皇子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对众人都是冷漠的,白栀言看了却只想笑,这人昨夜还在自己身上耕耘,现在到了人前就是一副尊贵皇子的模样,若是大家知道了自己和三皇子的关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白栀言心里有点期待。
“姑姑对我们最好了!”白锦绣拉着白紫芙的袖子撒娇,白紫芙只比白锦绣大三岁,二人很是亲昵,确实亲昵,从小二人就一起欺负白栀言。
“鬼灵精!”
白紫芙跟着三皇子走了,白栀言也不想看见剩下的几人,就回了自己房里。
一个时辰后,白栀言收到了丫鬟送过来的桂花糕,白紫芙让她记得都吃光,白栀言拿起一块桂花糕扔在地上,随后用脚踩碎,自己从小就不爱吃桂花糕,白紫芙知道,她这次就是故意的。
白栀言也不委屈自己,桂花糕被她一块一块的扔在地上,随后全都踩坏了。
入夜,三皇子来到白栀言的屋里就看到了这满地狼藉,三皇子有些不悦的蹙眉。
“这桂花糕你不喜欢吗?”
“臣女最恨桂花糕,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
“不喜欢就罢了,你喜欢什么?改日我让人给你送。”
“臣女喜欢白玉糕。”
因为白锦绣喜欢吃白玉糕,所以白栀言才故意这么说的,只要是白锦绣和白紫芙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好,明日就让人给你送来。”
“嗯,三皇子就快和姑姑成亲了,怎么还日日进臣女的屋,这不妥吧?”
“你这妖精,从前不是你先勾搭上了我吗?怎么那么快就要甩开了?”
三皇子一步步的靠近白栀言,把她扯在自己怀里。
“殿下,我美吗?”
“美。”
白栀言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心里早就料想到了三皇子的回答,随后,白栀言柔弱无骨的手环住了三皇子,声音娇媚得很:“那殿下喜欢我吗?”
“喜欢。”
白栀言继续追问:“那殿下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姑姑多一些?”
三皇子被白栀言勾得有些意乱情迷,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十分清醒:“你和她不一样,你啊,是妖精,是在床弟之间用来疼爱的,你姑姑是娶来做正妻的。”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贪心,什么都想要。”
白栀言假意推开三皇子,三皇子却不给她逃跑的机会,捉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随后,在白栀言半推半就下二人去到了床上,意乱情迷之时,白栀言唤了三皇子的名字“世安”,随后,三皇子耕耘的更厉害了,白栀言知道,三皇子喜欢自己这么唤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栀言都累得睡着了,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有了三皇子的身影。
白栀言慢悠悠的起来梳头,薄衫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很是撩人。
一下下梳着头,白栀言的思绪也飘远了,她想起了那日初见三皇子的景象,那是他第一次来府上,白栀言恰好路过就看到白紫芙在偷看三皇子,白紫芙一脸小女儿的娇羞。
白栀言看出来了,自己的姑姑很喜欢这位三皇子,也是,三皇子是中宫嫡出,以后会继承大统,这些闺阁女子个个都喜欢他。
白栀言的小娘早亡,因为生的貌美,她从小就被白紫芙和白锦绣欺负捉弄,白栀言很讨厌她们二人,曾经她在心里发过誓,只要是这两人喜欢的东西,自己都要夺走。
看白紫芙如此喜欢三皇子,白栀言就对三皇子自荐枕席,对着白栀言的美貌,三皇子还是动心了,日日过来找她*欢偷**。
丫鬟过来敲门,白栀言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原来是丫鬟来送白玉糕了,白栀言微微一笑,看来三皇子还挺守信用的。
白栀言尝了一块白玉糕,香甜可口,这厨子的手艺真好,比外面卖得强了不少。
整个白府都在为白紫芙出嫁的事忙着,白栀言就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安安静静。
还有一个月白紫芙就要出嫁了,看她就快心愿得偿,白栀言有些不痛快,白栀言也不想违心,既然不痛快,那就要想办法让自己痛快。
入夜,三皇子又来了,想要同白栀言亲近,白栀言却推开了他,并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三皇子以为她又闹小性子了。
“殿下,若是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白栀言的手抚上了肚子,神色半真半假,让三皇子看不出来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真的?”三皇子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
“真的,也不知道殿下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身份低微,即使有了孩子,日后也是要交给你姑姑抚养。”
三皇子一番话让白栀言如坠冰窟,心里冷得厉害。
“那我对于殿下来说算什么?一个玩物吗?”
三皇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栀言,乖些,别胡闹。”
“殿下,你走吧。”
这是白栀言第一次开口赶三皇子走,三皇子耐着性子哄她,她却不想接受,用力推了三皇子一把,随后关上了门。
三皇子没有离开,刻意压低了声音:“白栀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一个名分。”
“好,我答应你。”
白栀言只是胡闹一下,没有想到三皇子会答应,还答应的如此干脆。
“臣女睡了,殿下走吧。”
白栀言还是没让三皇子进门,屋外也很快没了动静。
再见面,是三皇子来府上给白紫芙送东西,白栀言也被叫过去看热闹,众人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白栀言觉得没趣,悄悄就走了。
到了假山处,白栀言突然被一只手扯进了假山后,吓得她惊呼一声。
白栀言看清了是三皇子拉的自己,嗔了他一眼就要走,三皇子把白栀言抵在假山上,让她挣脱不开。
白栀言勾唇一笑,幽幽开口:“姑父好本事啊,来给姑姑送完东西,还能顺便跟侄女偷情。”
三皇子有些生气:“你说什么胡话!”
“臣女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生气了?”
“没有!”
“殿下,殿下你在哪?”三皇子还没开口,假山外就传来了白紫芙的声音,半天不见三皇子,是白紫芙来寻人了。
白栀言挑眉一笑,凑在三皇子的耳边说:“姑父,若是你再不出去,怕是姑姑要进来了。”
三皇子掐了白栀言的脸一下,随后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带着白紫芙离开。
目睹这一切,白栀言狠狠地啐了一口,三皇子真是个能扮能演的,不去唱戏可惜了。
半月后,白尚书把白栀言叫了过去,说三皇子看上她了,让她跟着白紫芙一起嫁到三皇子府,白尚书语气冷漠,似乎白栀言不是他的女儿一般,白栀言只道一声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白栀言被白紫芙拦在了花园,白紫芙面目嫉妒:“你这小蹄子用了什么手段*引勾**殿下?你真是和你死去的小娘一样,是个*人贱**!”
白栀言的小娘是花楼的头牌,生的是貌美如花,被白尚书抬回了府上做小娘,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白栀言后,没两年就死了。
“是啊,我是个*人贱**,以后姑姑小心些,别让我抢了你正妃的位置。”
“你…!恬不知耻!”
“我与殿下早有了肌肤之亲,殿下很喜欢我,日日都到我房中呢。”
白栀言的话刺激到了白紫芙,白紫芙抬手就要打她,被她轻松抓住手腕:“姑姑可别伤了我的脸,否则殿下责怪起来,怕姑姑也承担不了。”
“*人贱**!”
“姑姑只会骂*人贱**吗?你和白锦绣欺负了我那么多年,相信你应该没忘记吧?以后我会慢慢讨回来的。”
说完,白栀言不管白紫芙,转身离开了。
到了出嫁这天,白府很是热闹,白栀言也穿上了粉色的嫁衣,人人都说三皇子有福气,同时娶了姑侄两人。
白紫芙的花轿走了半个时辰,白栀言才坐上花轿,这是一顶很小的轿子,抬着她从三皇子府的后门进去了。
白栀言想着今天三皇子一定会去白紫芙房里的,也就没有等他,扯了盖头后靠在床上休息,这间屋子比起从前自己那间好了不少,布置也更加华丽。
到了后半夜,白栀言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一团冷气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忍不住抬手推了推。
三皇子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也不等着我!”
“殿下不是该去姑姑屋里吗?”
“哼!”
“好啦,别生气。”
白栀言清醒了一下,在三皇子脸上啄了一下后就翻身继续睡。
第二日,白栀言去给白紫芙请安,虽然已经刻意用脂粉遮盖过,但白栀言还是看到了白紫芙眼下的乌青,看起来她昨晚没睡好。
“给姐姐请安。”白栀言笑得很甜,这笑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的扎在白紫芙心上。
屋里没有外人,白紫芙也不伪装:“你别太得意,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妹妹不敢。”
白栀言一连勾着三皇子几日在自己屋里不让他走,白紫芙有些坐不住了,请了白锦绣过来府上,要商量对付白栀言的法子。
白锦绣提议对白栀言行巫蛊之术,让她痛不欲生,再无声无息的死去。
白紫芙身边的月儿受过白栀言的恩惠,无意间听到消息就告诉了白栀言,白栀言给了她一锭金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还正愁没办法对付她们呢,她们倒好,还自己送上门来。
白栀言提前去买了包秘药,半个月后,白栀言开始卧在床上不起身,直说心口痛,没力气,后来更是昏迷了过去。
三皇子叫了太医来看,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来了个游医,说白栀言是中了巫蛊之术,只怕时日不多了。
三皇子让人去搜,在白紫芙房里找到了巫蛊用的娃娃,三皇子生了气,白紫芙脱簪待罪跪在白栀言院子里。
白栀言一日没醒,白紫芙就跪了一日,夜里,白栀言才悠悠转醒,游医说她的孩子因为巫蛊之术已经没了,白栀言哭的声泪俱下,白紫芙被禁足,但也还是保住了一条命在。
三皇子给白栀言喂着药,白栀言皱着眉,有点喝不下去,这药实在是太苦了,一日比一日苦。
“殿下,我不想喝了,太苦。”
“苦你才记得住教训,目的已经达到,现在高兴了没有?”
被三皇子戳穿,白栀言也不害怕,迎上三皇子的目光:“高兴。”
“哼!也怪我纵的你不知天高地厚,让你什么都敢做。”
“我知道殿下疼我,是不会怪我的。”
三皇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手上喂药的动作轻柔了不少,自从为自己挣了名分,白栀言就知道,这盘棋,三皇子输了,所以自己才敢用那么低劣的手段来陷害。
“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妃了。”
“好,我就能永远陪着殿下了。”
白紫芙已经爬不上去了,尚书府为了维持跟三皇子府的联系,只能让大夫人认了白栀言为嫡女,白栀言有了嫡女的身份,也就够得上三皇子妃的位置了。
白栀言回了尚书府一趟,白锦绣受责,消瘦了不少,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白栀言,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栀言心情好极了,小时候白锦绣和白紫芙欺负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的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也算是换过来了。
册封这日,三皇子到了白栀言房里,白栀言抱着三皇子,问道:“世安,你爱我吗?”
三皇子刮了刮白栀言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明知故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栽在你这个小妖精手里了。”
“你以后会一直待我好吗?”
“会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