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农忙假 全校收麦去
阳春三月好风光，城里学生支农忙。
在高中一年级的笫二学期半期考试以后。大海所在学校的同学全校12个班，共480个同学和56位老师。一块来到，远离学校23km的青衣江的支流，盘江河畔参加支农劳动。
在三年自然灾害困难时期以后，整个社会特别重视农业的生产和粮食生产。
在城镇的工商业，手工业，机关各部门和中小学生都要参加农村的支农劳动。
学校的劳动课是每周两节课。为了便于集中，实行每两周劳动半天。
学校在远离校区4km左右一个叫做“石龙山”的地方，开辟了劳动基地，也叫学校农场。
12个班的同学，一个班为单位，用下午半天的时间参加的劳动，因此，同学们对的劳动已经有一定的基础。
何况，支农劳动在小学时候就已经开始啦，并且现在已经是高中学生啦，所以，要到学校所在县地域以外的夹江县的地方去劳动。
选择4月16日去，30日返校，便于过“五，一”国际劳动节。
这么多人的支农活动要乘汽车，既使是以货车代客运，根本上是不可能的，也是难以想象的。
正常情况下，大部队行军每小时只能行4公里左右。
因此，行走23公里大约需要六个小时的时间。
同学们要自己背着行李，还有一些女同学个子也较小。走起路来也不可能象行军那么快。
同学们的急行军，很快就要开始了。
清晨，东方的霞光刚刚初露。
同学都已经背好行李，在校门口附兵足球场上排好队。
赵校长作了出发前的动员，由政治教研组长王老师和体育教练组长郭老师共同担任副总指挥，带领大家前进！
赵校长讲完话后，伸出左手，对了对手表说：
“现在6点30分，师生们争取在下午1点之前到的目的地”。
他右手一挥，大声命令道：
“出发”！
大海所在的班是1年级1班1组，班上一个身高1米82的高个子同学，走在队伍第一个的位置。
他双手高举着五星红旗，昂首阔步行进！
班上的体育委员，身高1米75的女生举着雪白的由嘉定大绸制作的校旗走在笫二位。
校旗上由红布制作的“四川嘉州高级中学校”宋体字，在金色霞光中飘舞，显得格外的耀眼！
从校门口出来，需要穿过一条乡村小道，比走大街和公路要节约400多米的路程。
队伍刚出发，同学们高唱着《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急速前进，似乎为了抢时间，速度胜过“急行军”！
从校门口向北方向行进，约300多米再向西200多米是县城的烈士陵园，这里有几十位*共中**地下*党**和解放县城战斗中牺牲的解放军官兵的陵墓。
清明节时分，中小学生都会来向英雄致敬！
师生们赶路心切，只是左转向烈士们默默地仰望。
很快就走啦将近两公里地。
支援农忙的师生队伍的穿过了春意盎然的郊外村庄，走上了从县城到省会成都的公路上。
清晨，初春一层层簿雾披着朝霞，映红了同学们稚嫩的脸胧，路傍田野里的油菜花己结成果实，麦穗金灿烂的在微风中摆动，象在欢迎同学们下乡。
在汽车行驶的公路上，大队伍行军，安全特别重要的。
“大家紧靠右边行走，注意来往车辆”！
副总指挥郭老师大声呼喊。
队伍走过了一个小镇的十字路口，来到一个叫省汽车运输公司大修厂和国营905造纸厂建设工地的丁字路口。
突然，从公路的左边的造纸厂施工现埸冲来一辆大型装载泥石的翻斗车，直接驶向师生们向前行进在右边的队伍，
“嗄斯、擦、擦、擦……”！
紧急刹车的巨响把同学们吓呆了。
汽车好不容易停在一位教三年级数学的女老师卢老师面前。
“太危险了”！
同学们异口同声的惊呼了起来。
卢老师虽然40多岁了，仍然显示出年青时的美貌如花的风格，身高1米60左右，白皮肤，载着一付近*眼镜视**，镜架后配有一个银质的小连条，是标准的知识女性打盼。
是她急中生智，抬起双臂，拦住了前行的同学们。
汽车前保险杠只距离卢老师身体不足30厘米。
“谢谢你，是你救了大家”！
司机从驾驶室跳下来，拉着卢老师的双手，立即跪在卢老师面前。
“快快起来，没有伤人就是万幸”！卢老师扶起司机安慰说。“永远感谢你"！司机满面泪痕的说。
司机是个约二十五、六岁的帅小伙子，满口东北音，这个造纸厂是三线建设单位，是佳木斯造纸厂来内地援建的青年人。
一埸虚惊后，队伍继续向前进！
走了约3km，就进入县城平坝以外的丘陵地区。
这是峨眉山脉的延伸地带，山清水秀，左边是青衣江，右边是岷江。
队伍进入两山之间的山涧流水环绕的公路上，路边的林阴道是法国梧桐，一种比较名贵的林荫道树木，已经有十多年的树龄，经过养路段员工的修剪整理，显得的非常整齐美观。
大家进入了缓慢的上坡路段，由于大家都背着20多斤的行李和割麦用的镰刀。走起路来有一点点吃力。
在同时出发的50多位教师当中，只十几位老师有自行车。
大海所在班的班主任吕老师是年轻的男教师。
他骑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后车架上也带着铺盖卷，陪着同学们一道前进。从班上的队伍前面走到后面。关心同学们的安全。
大部分老师都和同学们一样，背着行李徒步前进。
当时国家新成立十几年的时间，自行车还是一种非常稀缺的高级消费品。
首先都需要凭票供应。其次费用也很贵，一般需要两百多元钱，相当于当时老师半年多的工资。
“将来我工作了，也要象吕老师一样，买一辆自行车”！
和大海并肩行走的男生，李同学说。
他的家是住在县城的叫铁牛门附近的城墙上，是几年前建起来的木结构筒易平房，三间共有30平方米左右。
他的父亲是造纸厂的工人，他的母亲在人力搬运社工作，他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还有一位爷爷和奶奶，虽然家庭经济不是很好。但是也还过得去。
但是他的哥哥。在当年，刚好考上了成都电讯工程学院，这是和当年的哈尔滨工程学院和西安电信工程学院同时在全国有名的，专门为我国*队军**培养高级技术人才的，半军事化的学校。
实际上，他的家庭条件比大海家不知要好多少倍。
同学们行进路程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从行径疲劳期转向适应期。
在经过一个叫面竹公社的埸镇的时候，副总指挥郭老师发出了：
“原地休息10分钟”的口令。
这是走出一段丘陵后，转向另一段丘陵地带的路段。
左边 可以远眺青衣江的全景。公路距离青衣江的河面有约100米高。向西望，30公里外的峨眉山主峰在陽光下更加雄伟壮丽。
右边是一条叫东风渠的人工渠流过，清沏的渠水可以照见同学们稚丽的脸胧。
只有很少很少的同学带了*用军**水壶。
绝大多数同学都到这个渠边去飲用冷水。
“这水好甜哟”！
几十位同学异口同声的说。
同学们进入的这段丘陵，这是专区所在地县和相邻近的夹江县的交界处的丘陵，也叫小山区。
山高有八百米左右。
山坡上大量的野山花树上，已经开出了许多大朵大朵白花，树高在六、七米左右，非常诱人！
漫山遍野的杜娟花，红色、白色、黄色、紫色、竞相争奇斗艳！
一派春天好风光。
小鸟唱歌
河边的高中女生
春
山花灿漫
己经上午11点啦，支农队伍的行程已经过半。
为了赶到下午1点之前进行午餐。老师在前面加快了带领队伍的行走步伐。
为了鼓舞同事们的士气，各个班都唱起愉快的歌声。
“我们走在大路上……”，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12个班容自唱着文娱委员起头歌，同时有近十首嘹亮歌曲迴响在山丘之间。
歌声惊动了公路边树林里的生灵。小鸟也和同学们一块愉快的歌唱。
同学们不但准时到达指定地点，而且提前了20分钟。
中午12点45分，大家按预定地点放好了行李，在小河边洗了脸。
开始吃午餐了。
全校五百三十多位师生，分别住在两个大队小学里面。
分别参加两个大队的麦收支农劳动。但是，吃饭是在一个大队小学。
小学也放了农忙假，同学们就在小学的教室里铺开了床铺，小学的课桌相对也不整齐，并且数量不够，所以同学们就在地上铺的稻草上睡觉。
在小学校外面50多m就是青衣江的支流盘江河。
“青衣江从青藏高原的雪山走来，带来了无限的风采”……
有一首著名的川西民歌这样唱道。
甜甜的江水，穿过崇山峻岭，一千多公里以后，在此下游30公里处和大渡河，岷江汇合。
这里是肥美的川西平原的西南部。盘江河在这时非常平静。一般会在端午节以后，才逐渐发洪水。
在同学们居住的小学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江中小岛。约有十多平方公里。
自古以来，在这块冲积平原上特产甘蔗和水果，古代的人们形容这里甘蔗和水果的质量很好。
把整个青衣江支流的水都染甜了。所以，这个盘江河也叫甘江，这个古镇也以“甘江”命名。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同学们开始收割麦子支农劳动啦。
大海所在的劳动的生产队是盘江大队一队。就在学校的旁边。
开始麦收之前生产队长叫了两个农民哥哥向同学们作了收割麦子的示范。
应该说，作为高中的同学，在小学高年级和初中三年都已经参加过多次收割麦子的支农劳动了，所以还是有一些基本在常识。
劳动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割麦子；一个是往生产队的晒场运送麦子；一个是在晒埸把麦穗脱粒。
大海笫一天被分配在割麦小组。
这里距离大海的家只有三十多公里，基本地理条件，土质和种庄稼的状况，几乎完全一样，因此，对大海来说是轻车熟路的啦。
一天劳动下来，最大的疲劳是感到腰部的酸痛。
大海所住的教室正好和同年级2班女生住的教室正对面，中间相隔约15米宽的操埸。
因此，早、中、晚总会看见对面的女生的活动。
一天中午，午休时间，大海和志全同学一道去盘江河边洗衣服，刚到河边，看见河岸上游一百多米处，有两个女生在河边戏水，定神一看， 有一位就是梅玉同学。
她仍然穿的方格红底的花线尼外衣，多么熟悉的身影，虽然相隔一百多米远，好像就在眼前。
另外一个同学好像是县城四中毕业来的现在他们班的同学。
“志全同学，我们来帮助你们洗衣服”！
不远处传来，女生金铃般的喊声。
“好呀，学习雷锋做好事”！
志全同学高声回答。
一会儿，志全初中同学拉着梅玉来到他们洗衣服的岸边。
从哪位女生拉着梅玉同学的状况来看，好像她是实在不愿意过来。
也许她己经看清楚了是志全和大海在一起；
也许她己经知道志全和大海很友好；
也许她早己忘记初中二学期时因为跳“小车舞”带来的误会；
也许她己经拥有宽广的胸怀；
也许，没有也许……
“你们好”！
梅玉先打了招呼。
“好，好"！
志全和大海同时回答。
因为大家都只洗一件衣服，并且也不是很脏，连肥皂都没有用，只是放在水里用手搓了几下。再放在河水里清洗几下，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时大海才看见两个女生还打着光脚扳，手里还提着鞋子。
大海看见梅玉同学的双脚冻得赤红，这几天，水温实际上只有十几度。气温也只有25度左右。
还是志全同学想的周到，他说:“快，快，洗了脚，用我们的衣服把脚擦干，穿上鞋子”。
自然而然，志全把衣服递给他的初中同学；
大海把衣服递给梅玉同学，她虽然表现出十分免強的样子，还是接过衣服去擦干了脚。
志全和大海各盛了一盆水，把衣服清洗了一下。
四个同学往小学住地走，只有50多米，主要是志全的同学在讲话。
梅玉，大海只是听着，没有讲半句！
也许，梅玉同学进入高中以后，更加富有修养，更加像大家闺秀了。
14天的支农劳动很快就结束了。
回家的路走起来总是感觉很快！
同学们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就回到了学校。
己经是下午四点半钟了。
大海来不及打开被盖卷，匆匆忙忙往家里赶，他还要利用五，一节假日2天，帮助父亲为生产队耕田呢！
穿过了县城，50多分钟来到县城的三江江流处，
来到了渡口，
等了几分钟，
上了渡船，
船到江心，
微风从东方吹来，
波涛平静！
渔歌
江南春早
青衣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