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我成了王爷的外室后续 (我做了王爷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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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王爷五年的外室,终于怀上了的孩子。

我看着大雪中回京的队伍,想着他说的出征回来就娶我。

“准备一下,去和亲吧。”

"……"

我做了王爷五年外室,我做了王爷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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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爷班师回朝了,我冒着严寒等他两个时辰。

回京的队伍很长,而我一下子就看清楚了让我心甘情愿当了五年外室的男人。

我爱了他五年,等了他五年,

当了他五年的外室,说出去都可笑,他甚至没接我入府。

只是这一次,他说出征回来就娶我。

我有些自欺欺人,我知道那些话多数是做不得数的,偏生不认命,一为了报恩,在匪窝他救下我,绝望之余,给我希望。二是为了在这乱世,为自己,为阿爹寻个庇护。

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队军**向我走来时,一如当年,带着御林军救下我和阿爹。

兜兜转转我终于靠近了他身边,或许以后还会成为他的妻,可擦肩而过时,他却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城门口得不到他回眸,我就在倾城坊等他,是夜,他敲响了我的窗户,一如之前。

“颜儿,我好想你。”他抱我入怀时,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和身上的酒香心里的委屈好像散了。

“将军当真是薄情,难不成不要颜儿了。”

想起白日种种心尖还是委屈,我假装生气,捶了下他的胸前,将他推开。心中很是苦涩,其实我知道他不爱我,他贯是待我温柔 却没有爱。

而我却好像不知不觉在对他心动,奢求着他也能爱我,该有多好,可我却低估了这乱世的情爱。

我贪恋他细心宠溺地为我描眉,更贪恋他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温柔,我总觉得他爱我,做梦都想让他爱上我。

“颜儿,今日对不起,我在想事,人多,未曾注意到。”他温柔得不像话,一点都不像个驰骋沙场的将军,

当然只是在说话哄我时,在床上他霸道地要了我无数次,一整夜都不曾餍足。

我忍住心酸承欢,终是昏昏沉沉在他身下睡去,醒来时,他已不见踪影。真是薄凉,五年前,也是这样。

一晃三月,阳春绿叶,我摸着腹部,憧憬着他娶我为妻,祈祷着他平安归来。

这三月,他又去西北剿匪,下落不明,我惊慌失措,整日期盼着他平安,恨不得自己前去寻他。

终于他回京了,他的马上抱着一个俏丽的人儿,是京中名声大噪的第一美人,楚清月。

我连夜赶去将军府,祈求见他一面时,却连门房都进不去。

反倒是那姑娘站在我面前,端的是大家闺秀之风,柔柔说道,“姑娘莫要在将军府大喊大叫,影响将军声誉。”

看着她扭着纤细的腰肢正大光明进入将军府时,我第一次意识到身份之言。

她是相爷嫡女,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外室。

在外人眼里,我甚至只是一个花楼戏子,何其悲哀。

2

世间最痛莫过于心死,当裴君辞站在我面前时,我还在赌气,语气忍不住冷嘲热讽,“将军,大驾,锦颜惶恐。”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哄我,没有温声细语,声音冷淡带着疏离道,“锦颜,准备一下去和亲吧。”

我难以置信摇头,真是可笑,“将军,凭什么?北辰要的是京城第一美人,是楚千金,不是我。”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怎么会这样?他竟然叫我顶替别人去和亲。

“你也算京城第一美人。”他终于转过身,细细地打量着我的容颜,第一次发现他如此薄凉。

五年前,他大手一挥买下我的*夜初**时,我以为他认出了我,我以为他对我有感情呢。

好像五年的感情,只是我一厢情愿,心尖闷的酸痛,我不死心反驳道,“将军,我怀了你的孩子,三个月了。”

我摸着腹部,祈求他的怜爱,一厢情愿的感情我不肯愿赌服输。

“哦?那就打了这个孩子好了。”他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人难以置信。

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人,但是裴君辞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脚踹在我腹部,丝毫不怜香惜玉。

鲜血大量涌出时,刺红了我的眼,他的背影那般无情。

浑浑噩噩了三日,我大致想明白了,在裴君辞眼里我大概只是一个棋子。

其实以前就明白,他不爱我,偶尔流露的深情,若有似无的疏离,却都在让我自欺欺人地贪恋他,想留在他身边。而这一刻,那种感觉化作了恨。

我大抵是疯了,我竟然想报复他,我想让裴君辞正眼看我,想让他为今日的行为而后悔。

所以当和亲的圣旨到时,我的隐忍看到了希望,我想要自由,离开这里,变强,然后狠狠地地报复回来。

我还病倒在榻上时,随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楚清月,这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家闺秀。

“呵,凭你,也配怀上裴将军的孩子,今日两个选择,一杯毒酒,和亲圣旨选吧。”她眼里的鄙夷和盛气凌人

仿佛在嘲笑我不肯去死。

我挣扎着从榻上起来,接过和亲的圣旨,笑得眉眼弯弯,“谢皇家赏赐。”

“算你识相,实话告诉我和将军的婚约从小就定了,能当我的冒牌货去羞辱北辰也算你命好,到时我和将军攻破北辰,再送你上路。”楚清月嚣张地看了我一眼,张扬离去。

五年前的陪伴好像镜中花,纵然无情至此,腹中孩子,又何其无辜。我不信命,他们要我死,我偏要好生活着。

和亲的日子定在七日后,很巧,那天裴君辞要成亲,他娶楚清月,让我去和亲。

我收拾了五年前的字画,玉佩,发簪,任何和裴君辞有关的一切,出门时,京城下着大雨,我打着扬州伞,来到将军府门口。

将所有的东西放在地方,自此互不相欠,一别两宽。

去跟阿爹告别时,我在犹豫要不要带着阿爹一起离开这上京,放他一人在这里,属实担心。

然而我却在大雨中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裴君辞他仿佛一个地狱来的恶魔,冷眼旁观。

看着楚清月将刀插进阿爹的胸膛,他甚至在为她打伞。

大雨中我看着阿爹的身子难以置信地倒下去,而他们宛如一对璧人。

“裴哥哥,杀了这老东西,前朝余孽就死绝了,我不会再调查那个戏子,刚好假装她爹被我们圈进起来,她也好死死被我们抓在手里,不然这漂亮的女人最容易变心了。”

楚清月单纯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裴哥哥,那卑贱的戏子当真不是前朝长公主余孽吗?为何那幅画像,容貌那般相似,还有裴哥哥你真的不爱她吗?”楚清月撒娇着拉着裴君辞的胳膊询问时,我躲在角落,看清了裴君辞的凉薄。

真是讽刺,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爱一个女人,他刚愎自用,只爱他自己。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我期盼着他们快滚。

看着阿爹的鲜血和雨水混合,我眼泪的恨意似要滔天,我强忍着眼泪和恨意躲在角落,看着两个人离开。

什么前朝余孽,身份的枷锁不能我能选择的,但从小和阿爹生活在一起,我们只是普通平民。

为了这莫须有的身份,人命如草芥。“阿爹,对不起。”我抱着阿爹的身子,捂住他正在流血的伤口时,我多想这一刻他能活下来。

“颜颜快走,走啊。”他使出最后的离去推我离开,我甚至不能替阿爹收尸,裴君辞要威胁我,肯定会让人来带走阿爹的尸体。

我眼睁睁看着阿爹咽气,痛不欲生原来是这

种滋味,一朝之间,昔日的憧憬,腹中的孩子,血肉至亲都因为我的爱付出了代价。

我发了疯地想要报复,我再次苟且偷生丢下阿爹的尸体,继续忍辱负重,隐忍获得自由,终有一日,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3

和亲前一晚,还真是热闹,先是宫里的赏赐,接着是裴君辞,他好像更加春风得意了。

看着我时,淡淡道,“锦颜在北辰要取得老皇帝信任,最好偷到他们的布兵图。还有好好活着。”

看着裴君辞一本正经的模样,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恶心,心尖虽然还是有密密麻麻的痛,对这段感情却只剩下了讽刺。对于他后面的一句话,我只当逢场作戏。

“呵,想不到将军竟然也要用这种手段。”我忍不住嘲讽道,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裴君辞,想不明白,以前为什么那么执着嫁给他。

“锦颜注意你的身份。”他瞪了我一眼,眉头紧锁,许是不满我的顶嘴。眼底还夹杂着我看不懂的复杂。

也是一直以来,我都是乖巧温顺,何曾让他难堪过。眼前仿佛是阿爹死时他的冷眼旁观。又仿佛是他一脚踹向我孩子的狠毒。这个男人真是薄情得让人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大将军请回吧,锦颜这里不便留客。”我转身,背对着他下逐客令,我不敢再看他一眼,我怕我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我杀不了他,所以我现在只能忍,忍到自己成长,忍到这个男人后悔。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成为那个老皇帝的女人?锦颜本将军告诉你,你生是本将军的人,死后本将军也会把你的骨灰带回来。”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眼里情绪不明。

“呵呵,有本事你杀了我。”我一把推开他,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真是可笑,替他的女人和亲他,还要在这假惺惺的是着死也是他的鬼,真够膈应。

一巴掌打得我掌心火辣辣的,却彻底激怒了他。

“锦颜,乖听话。”他粗鲁地将我扔到床榻上,用最粗暴的动作演绎着最温柔的话。

他的吻落在我脖颈时,我奋力挣扎,“滚啊,裴君辞你给我滚,你真恶心,”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他的动作却越发粗鲁。

他蛮狠地撕扯掉我身上的衣物,眉梢染上*欲情**,红着眼看着我警告道,眼里竟然带着别人看不到的哀求和难过。“莫锦颜这辈子不许你爱上别人。”

他不顾我的挣扎强占我时,我的恨意快要发狂,他的唇凑上来时,我

用力将他咬出血,他却依旧不曾停留。

这一夜,他没有丝毫怜惜,动作野蛮得像发泄像泄恨,我忍着眼泪在内心发誓,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后面我痛得快要惊厥,小腹都在隐隐作痛,“叫出来,莫锦颜,老子让你叫出来。”耳边是他染上*欲情**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却恶心地让我想吐。

门被人从外人踹开时,他也没有停下来,依旧肆意发泄,丝毫不顾外人在场。

这般羞辱下,我声泪俱下,眼里早已没了当初当成大英雄的裴君辞,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裴哥哥,”楚清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摇头,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看着我们翻云覆雨,红着脸瞪着我。

直到裴君辞发泄完,他竟然在我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阿锦,对不起,我爱你。”他起身离开,眼神都没有再给我们时,她才止住哭泣。

“贱 人,你这个贱 人,你敢*引勾**我的夫君”看着她癫狂地指着我的大喊大叫,我却觉得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感。

“明*你日**要嫁给将军又如何,他的心不会在你身上。”我笃定裴君辞谁都不爱,扯了扯身上的衣物,讽刺着楚清月。

我和她谁更可怜呢,肯定是我,而她可怜又可恨。

“贱 人,闭嘴,我杀了你。”楚清月疯狂地扑上来,不顾形象的样子真是可笑。

她被我一把推开时,捂着脸颊,眼里的狠毒和裴君辞如出一辙,“贱 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看着你不 得好死。”

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我冷笑 ,那么在意容貌吗?可惜了,她的脸注定毁了,或许不止脸。

撕扯中我的指甲碰到了她的脸颊,我故意地,指甲缝里早就藏了为她准备的毒,总要一点一点讨利息。

我对着镜子看着身上的青紫,面无表情整理着凌乱的发髻,明日还有好戏呢,相信裴君辞一定很喜欢我送的新婚贺礼。

4

和亲这天阳光很好,刺眼得像极了失去孩子那天,光洒在我身上却遍体生寒。

我穿着血红的嫁衣,坐上和亲的轿子,整个上京都热闹非凡,因为今日大将军娶亲。

五年的感情,换来了他娶相府贵女,我冒牌和亲。和亲的轿子和他娶妻的队伍擦肩而过时,我看见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喜服,依旧好不威风。

擦肩而过时,我勾起嘴角,在笑着为他准备的大礼,或许此时的相府好不热闹,他过去时刚刚好。

经过城门口,守城侍卫扔给我一个红包裹,“小娘子,这是将军夫人送你的嫁妆。”

无视他言语里的占便宜,我看着腿上重重的包裹,想着有权真好,无所不能。

打开时却遍体生寒,鲜血几乎偷过包袱染红了我的嫁衣,是一颗人头,还有一双手臂。

鲜血淋漓我却还是分辨出了这是小莲,我的贴身婢女,前些日子我给她钱财,用姐妹之礼送她离开时,她还在哭哭啼啼。

说好陪我去北辰,却不见踪影,我以为她离开了,却不想楚清月当真如此狠毒。

我强忍着怒意,叫停正在排队出城的队伍,下了花轿,怀里提着被我重新包好的包裹,用发簪抵住脖子。

“我要见御林军首领,否则今日死在这,也不去和亲,”见我视死如归的样子,小兵急忙去找人。

很快我见到了那个传闻中铁面无私的御林军首领,他现在的位置是从裴君辞手里分来的肥差,两个人水火不容。

“将军,这是民女的贴身婢女,被裴将军夫人杀害,还有威胁书信一封,请将军明察。”我跪在地上,腰板挺直,今天定要将着上京闹得人仰马翻。

不等他接过,我自己打开血淋淋的包裹,人头,断手,让围观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再次从容不迫上了和亲的轿子,畅通无阻出了城门,我知道今日这事,善不了。

5

还有三日就到北辰境内,对于不知的未来,我没有丝毫慌张,反倒很惬意。

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恨意,晚上安营扎寨时我坐在草地上,看着星星,旁边的男人开口,“听闻你们的裴将军娶妻那天,他那妻子在闺房里和好几个家丁鬼混,你们庆朝的女人还真是如狼似虎。”

听着男人语气的讽刺,我只是浅笑淡淡道,“七皇子所言极是。”

见我不怒反笑的配合,男人的星目起了一丝兴趣。“只可惜你是父皇的女人,不然做我的通房或许很有趣。”

我抬头看着星空不再看他,他是北辰七皇子,前来替父接亲的人中龙凤,我不想和这个危险的男人扯上干系。

星空点点,每一颗星星都很亮, 阿爹,小莲,还有我那腹中的孩子,或许都化作了星星,换种方式陪着我,所以我并不孤单。

“听说那将军夫人的脸毁了,半边脸尽毁,丑如罗刹,裴将军大发雷霆,怒斩那些家丁,大婚之日血流成河。”

“而且听说裴将军哪都不嫌弃,执意要娶时,大

理寺直接将那女人带走审案,说是有人告诉她滥杀无辜,告到皇帝那边去了。”

“可急坏你们的大将军和相爷了。”北辰溪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就是不知道这个大礼,有没有让裴君辞怒发冲冠。

“七皇子消息真灵通,”我淡淡的回应,起身回了安营的帐篷,无视身后男人的打量,看来这北辰卧虎藏龙,这七皇子不简单。

只剩一天就要到北辰时,晚上突然遇袭,波折不断,来人刀刀致命,人人都奔我而来,想置我于死地。

倒是北辰溪文人一般的外表,不要命的打发,拉着我四处逃窜,甚至为了护着我,胳膊刺伤,他吃痛的皱眉,“女人,小爷我救你一命,你要以身相许。”

看着他一边应敌,一边还不忘*戏调**时,我心里突然有了莫名的安全感,刚刚那剑本来是要刺中我的心脏,却被他以伤换伤,用胳膊挡下。

持续了很久,黑衣人全死,我围着柴火堆替北辰溪包扎伤口,看着很深的伤,我有些不解,从没有人这般不要命地救我。

眼眶酸酸的,眼泪忍不住掉,我扭头不让他看。

“喂,女人你少哭哭啼啼的,小爷又没死。”他有些别扭地看着我哭,拧着眉头哄我。

我没忍住,笑了,自己跑进帐篷,似乎这北辰也不错。

6

帐篷里多了一丝讨厌的气息,还真是阴魂不散,我有些反感,冷声道,“将军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看见裴君辞的那一刻,我的恨意再也翻涌,许是眼里的疏离刺痛了他。

他再次点住我的穴位,不给我挣扎的机会将我推到在塌上,“莫锦颜你真是好狠,为什么那么对清月,因为吃醋吗?”

“你本该心善,不该手染献血,阿锦其实我爱你的,你何时才懂。”

他拉住我的手,复杂地看着我,眼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深意,可是这一次,我不信了。

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样子,我有些膈应,还吃醋真是恶心,我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傻子,我也不会继续选择自欺欺人。

“将军快走吧,明日过后,锦颜就是北辰的妃子。”看着他眉眼有异样,指尖停留在我胸前,我强忍着恶心。

这时屋外传来轻咳时,像女人的声音,他才大声道,

“呵,你最好听话,不然你爹就别想好好活着。”他威胁地瞪了我一眼,从怀中掏出丹药直接喂到我嘴里。

裴君辞离开后,我有些恍惚,好

像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以前一直停留在第一次见面,他高冷地在山匪手里救下我和阿爹,像个大英雄,如今陌生得有些恶心。他真的有苦衷吗?我不愿去想,也不想去相信,现在就一个目的,夺走他在乎的一切,杀了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想用毒药控制,又拿我早已经死在他们手上的阿爹威胁,还真是无所不用。

只可惜我早知道阿爹死了,躲在角落很意外地亲眼看见,而在风月场所这么久,这药我会安心吃吗?

真是讽刺,我将药丸吐到地上,用鞋尖碾碎,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

裴君辞,楚清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欠我的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从我流着泪哀求他流下我的孩子时,指甲颤抖戳破掌心,腹部的绞痛,喉咙涌上的血腥,都在将我曾经对他的爱意吞吃殆尽。

阿爹被杀时他的薄情就像一把烙印,将我的心弄得千疮百孔,一厢情愿的苦涩,彻骨的疼痛,滔天的恨意。

甚至被他强占身子时的撕心裂肺,那一晚我流干了泪,对他的恨贯穿骨髓,有朝一日,我要裴君辞悔不当初,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7

我终是到了北辰,却没有被接到宫中,在北辰驿站。

我见识了所谓的人外人,天外天,尽管北辰溪走时留了两个手下给我,还不忘嘱咐我,“女人,你身份有点特殊,别招惹这里面的人。”

我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第一美人是名动天下的楚清月,我不过一个小有名气的京城戏子,而这驿站估计是各国贵女,我属实招惹不起。

但是不找人麻烦,麻烦会主动上门,躲也躲不掉。

“哟,这是谁呢?什么货色也敢来这驿站,怎么我们当主子,你是想当洗脚婢吗?”衣着华丽的女人与我四目对视时,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不可一世地看着我,

“文昌公主好生猖狂,看来这文昌国的民风可不如何,大庭广众之下欺压民女,莫不是忘了这里是北辰,不是文昌,外面这么多百姓看着呢。”我浅笑行礼,端的是落落大方,本就是民女,外面少不了看戏的百姓。

不过人心难赌,弱者一向同情弱者。这一回就算吃了巴掌,这文昌公主指定好不到哪去。

“呵,本公主就是欺压你这个无权无势的戏子,今*你日**就算死在这,莫说北辰不敢发言,就连你的庆朝也会拍死叫好。”她的一巴掌还真是毫不吝啬打在我脸上,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愚蠢。

我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摇摇欲坠道“公主所言极是,你身为皇族,民女不过一介平民,不敢怨言。”

看着我卑躬屈膝的样子,对面的文昌似乎得到了快感,讽刺地看了我一眼,贴近我说,“最好别挡本公主的路,否则本公主定毁了你这张狐媚脸。”

看着她嫉妒的眼神,我慌乱后腿,语气端的更加诚惶诚恐,“公主饶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请公主不要毁我容颜。”

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外面的百姓更加义正词严的议论文昌公主的嚣张和狠毒。

议论声越来越大时,百姓都向着我,她阴险地瞪了我一眼,冲着大门外的百姓投去警告,才扬长而去。

我对着外面福了福身子,才回了自己屋,一巴掌换来了文昌名声扫得值得,估计这次她寻不到什么好夫婿。

8

又过三日,倒一直很安分,其间北辰溪来了一次,先是夸我心机不错。

看着他那样子,我权当他在夸我,半夜溜进驿站的窗户,真是好不风流。

后是装做无意说道,“楚清月被打了几板子,一顶小轿抬进了将军府。估计北辰和庆朝要开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走时,他还说道“女人不用怕,小爷会护住你。”看着他张扬肆意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起。

只能丢掉这个念头,他是北辰尊贵的皇子,我不过一个花楼戏子,以前不会有交集,以后也不会。

不过两国交战,我这和亲的戏子,倒是尴尬。估计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死活。

夹缝也要存生,我一定要进宫,又或者太子,选一个人。

然而不等我选,我就被北辰皇帝一份圣旨贬为*妓军**,被人拉着前往军营时,我嘴角有些苦涩,不认命又如何,不过是戏子,身份摆在那里。

两军交战,我成了*妓军**,而文昌公主成了七皇子妃。被拉去军营时,她嚣张地站在我面前,要毁去我容颜,眼里的得意让人生厌。

却被七皇子拦下,直接拽走,这一次北辰溪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前几日还说要护我,我再次被胡乱拉在军营的草车上,前往边关,那个很有可能再见裴君辞的地方。

我不信命,不认命,也不指望北辰溪,他护我一次就够了,无缘无故我没那么大魅力觉得他会一直护着我,不信男人。

一路上,头发乱糟糟的,时不时要忍受军中士兵的动手动脚,但没人敢真正地放肆。就像昨夜我用

银簪杀了一个半夜摸进*草我**堆的士兵时。

我诚惶诚恐一晚上,今早却发现他死在河边,脖子被人割开,我知道是北辰溪,他的人在暗中保护我。

就好像前两天一个副将试图强占我时,直接被人拖走,后面见我,他都绕路走。一路上少了很多骚扰。

我有些看不懂北辰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的做法却让我干枯发疼的内心有了一丝丝生痛。

从来没有人这样设身处地为我着想,看着满天的星辰,这一次我脏兮兮地窝在草窝里,北辰溪应该在娶文昌公主吧,说实话那样的女人不配他。

一路上脚被磨得出血,掌心全是血泡,副将有意针对,说怕累着战马,让我跟着押送物资的车子走。

烈日炎炎似火烧,嘴唇都干得出血,还好只剩几日就可到军营。到时我一定想办法见到裴君辞杀了他。

原本打算夺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如今看来这副鬼样子,做不了北辰老皇帝的妖妃了,退而求其次。

9

在军营的第三个晚上,我没日没夜地看着身边的女人被拉去隔壁的帐篷,哀嚎不断,回来时双眼空洞。

倒是没人招惹我,这三日,我倒想勾搭一个主将,却没人看我一眼,看来北辰溪用心良苦,我却感激不起来。

我怕命耗在这里,还杀不了裴君辞,这一晚营帐剩我一个人,我迎来了醉醺醺的北辰将军,就他趴在我身上时,我主动*引勾**。

替他解去他的战袍,就在他恶心的唇要触碰到我的胸前时,北辰溪突然愤怒地闯进来,他一把扯开那将军,连踢带打赶了出去。

“为什么不拒绝?”他暴怒吼着我,眼里没有玩世不恭,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北辰溪。

“七皇子说笑了,奴婢是*妓军**。”我苦笑,撕开肩头,露出烙印,贱奴之身呢。

不知怎的有些委屈,竟掉了眼泪,他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脸歉意地蹲下身,将我揽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他抱住我时,闻着他身上的冷香,我竟有些心安,一如他之前护着我。

我再次峰回路转,绝处逢生,北辰溪成了主帅,而我易容成了他身边的小兵,无时无刻跟着我。

他研究防兵图时,想从侧面包抄裴君辞,我默默上前,指出方向,“裴君辞会主守侧面,他自以为是,为人孤傲自大,目中无人,所以主门他料定别人不敢硬攻,所以会主守侧门”

北辰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许是不相信,他笑

道,“第一战,败了也无妨,那本帅就听颜颜的,算是博你一笑。”

他笑得张扬肆意,当即连夜出兵,我在营帐内等到深夜,闻见血腥味时,心头很是慌乱,急忙迎上去。

“怕什么?我没受伤,放心吧。”北辰溪看见我时,笑得爽朗,似乎很乐意我为他紧张。

“谁怕了。”我有些别扭地转过身子,局促不安,我竟然有些紧张他。

“颜颜真是冰雪聪明,这一战大获全胜。”

他激动地抱住我,分享着胜利,我心下稍安有了对策,跟在北辰溪的身边,定能打败裴君辞,踏破他所守的疆土,践踏他的荣耀,甚至杀了他,抹杀他所有的自尊。

“七皇子,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助你打下庆朝,你最后一战带上我,把裴君辞的命交给我。”

杀人诛心,这世间的痛苦我要裴君辞都尝一遍。

“好,颜颜真是霸气,如此张狂,这才是真的你,我很喜欢。”北辰溪将我拉到塌上,胳膊压着我,不给我反应的机会。

他爽朗的声音很是好听,“赶紧睡吧,早日拿下这里,然后回家。”

他竟就这样睡去,而我满脑子胡思乱想,先是压抑不了的恨意,我恨不得立马去杀了裴君辞,后是不明北辰溪的用意。

我看不懂他,他什么都不问,却莫名信任我。

10

我让北辰溪寻了一些材料,我准备做一些护心镜,战场刀剑无眼,算是留给他保命。

后面几战纵然我了解裴君辞,但还是打得险胜,裴君辞的用兵变化多端,有时候我竟也猜不准。

北辰溪和各将领商量,回来再跟我商量,倒是护心镜帮了他不少后。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问题,庆朝的优势在于兵器,防御进攻都有优势,而北辰民风彪悍,优势在将士不要命的打法。

如果北辰兵器得到改善,定能有大用处,说不定能有奇效。

这一个月我和北辰溪配合默契,要点就通,在我使劲研究北辰兵器的弱端想法子改善时。

北辰溪没闲着,拿着我们的计划带着心腹先是火烧粮草,在大量购买豆子。损招不断,但是裴君辞不会罢休,他那样自大。

果然粮草被烧,他没有等,也没有给将士缓冲,反而直接一鼓作气大战。

这时我想的豆子起了效果,开战时,一部分士兵负责洒豆,剩下的攻战,防御,自成一体。

北辰的马鞍事先被换好了蹄套,凹凸不平,

即使有豆子,也不会倒,倒是裴君辞那边大败。

这一战大捷,接二连三的胜利让北辰溪愈发信任我,这一战人人在欢庆时,他替我求来了一套恩典。

属于特权先斩后奏,我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成了第一个女将,接二连三的献计加上做出的兵器有了很大改善,让我赢得了一众人的好感。

正大光明拿着红色战袍跟在北辰溪面前参加军宴时,我不再是花楼只会弹琴取悦文人的戏子。

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一晚,我们和普通士兵一起围在火堆旁喝酒言欢,肆意快活。

以前动不动就心尖闷痛酸楚难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只剩下恨意,北辰溪也告诉了我很多庆朝上京的消息。

第一美人竟然死了,在裴君辞出征前一晚,听说被噩梦缠身,加上身子骨小产死在了榻上。

她这一死,相爷暴怒,恨不得跑到北辰杀了我,本就岌岌可危的两国开战,加上我这个羞辱,北辰不忍。

倒是裴君辞一如既往的凉薄,没有丝毫难过,也是他那样的男人,自以为是,普信自大,在他眼里或许女人只是附属,不配站在他身边。

这一刻我看着满天星辰,怀疑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竟然那般不堪。一切爱意在是源于初见的崇拜和报恩,这一刻我突然释然了。

是夜我花费好久才将喝醉的北辰溪带回营帐,他似乎很兴奋。

11

“颜颜,你在真好。”扶他倒塌上时,他突然褪去玩世不恭看着我,深情道。

这一刻他眼里的情意让我无法忽略,“北辰溪你喝醉了。”

我将他按在床上,盖好被子,躲闪他的目光。倒是他执拗得像个孩子。

每次我叫他北辰溪时,他的眉眼总是亮晶晶的,他不肯让我唤他七皇子,不过一个称呼,不知不觉间竟然改了口。

这几个月朝夕相处,好像他在我心里有了一丝位置,我感激他,无以为报。他却总是说着以身相许,我只当个玩笑。

“颜颜,其实我见过你的,六年前。”他偏执地拉住我的手,认真道,我心尖突然一慌,我想不起来。

“那时颜颜还鼓励我要好好活下去,你忘了吗?在青城山匪窝。”他亮晶晶的眸子好像很期待我记起,

六年前,我还是良家妇女,和阿爹相依为命时被卷上匪窝,那时好多人,被关在一起,准备赎钱财。

而我,阿爹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少年,他乱糟糟的头发,一言不发我还

以为他是个哑巴。

里面发烧时,一个劲地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话,一会发烧,一会吸冷,倒是阿爹说,“颜颜,这小子日后定是个小狼犬,抱抱他吧,别叫他死在这,若你弟弟活着,也该这般大。”

那时看着阿爹泪眼婆娑,我就知道他想起了死在饥荒中的弟弟,那晚我抱着他在山洞的笼子里,嘱咐他活下去。

后面只有我们没人来赎时,山匪想强占我,阿爹拼着老命护住我,那个脏兮兮的少年也和山匪窝打在一起,身上挂了好多彩。

阿爹甚至要我以死保住贞洁时,少年还发了疯地冲强占我的几人扑来,却被人一脚踹远,不知生死。

阿爹差点死在刀下时,我绝望极了,第一次那么无助,那时裴君辞骑着高头大马出现,杀了那群山匪,救下了我们。

而后被人带到京城,阿爹受伤我顾不上顾及那少年,没想到他竟然是北辰溪,还当真是一个小狼犬。

他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倒塌上,“颜颜,回来以后我拼命习武,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看着他认真深邃的眉眼,眼底的情意和愧疚让我莫名流泪,原来那时他就在护我。只可惜心无波澜,好像无关情爱。

北辰溪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在我耳边认真道,“颜颜,我这一生玩世不恭,却只为你而战。”

我没忍住,所有的坚强和倔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是第一个这样护着我的男人,可我的爱给了裴君辞,我恨裴君辞,可曾经的自欺欺人的日子,我是真的拿裴君辞当救赎去爱。

我不敢保证男人的爱,我对北辰溪慢慢疏离,直到他一连大获全胜,断了裴君辞的后援,将他围在皇城五天五夜时,我知道,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困城第七天,我也上了战场,在边关这些日子见惯了生死,学会了骑马,学会了很多,女人不一定非要在后院相夫教子。

“颜颜保护好自己。”攻开荒城那一刻,城内士兵溃不成军,一个个饿得无力再战,倒是裴君辞依旧衣冠楚楚,看起来风采依旧。

只是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红**,满脸的沧桑和胡渣好像让他一朝之间老了不少。

“莫锦颜,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裴君辞看见我时,突然瞪大双眼,眼中泛起难以置信的复杂。

“裴将军过奖了,”冷若寒冰的语调,这一刻我不再压抑滔天的恨意,大大方方承认。

暴怒的裴君辞和北辰溪对打在一起,一招一式尽逼命门

,丝毫不给北辰溪留活路。

“莫锦颜,等本将军杀了你这个姘头,再告诉你有多愚蠢。”裴君辞凌厉的招式对北辰溪下狠手,还不忘暴怒地威胁我。

话未说完便被北辰溪踢中胸前,身体重重地砸到冰冷的墙上,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

“不好意思裴君辞你这个废物没这个机会了。”这一刻的北辰溪浑身带着威慑如死神降临。

一瞬间裴君辞眼里嫉妒,怨恨,不甘,恨意翻涌更多的是复杂,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真是好笑,他有什么资格恨呢。我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君辞,这一刻,他犹如丧家之犬。

“北辰溪,你胜之不武,靠一个熟悉我的女人来赢我,还是我的女人。”裴君辞咬牙切齿的声音恨不得将我们生吞活剥,声音都带着恨意,他眼底的怒意和不甘很是浓烈。

“呵,裴将军莫不是忘了,你还要我这个女人替你偷防兵图呢。”我手持着长矛,自嘲地笑着,曾经真是眼瞎。

“阿锦,我们不该这样的,我这一身都在为你而战。”在我将长矛对准他时,裴君辞眼底升起滚烫复杂和深情。

“是吗?裴君辞你真恶心,我阿爹早被楚清月杀了,而你必须死,我要你下地狱。”想起他之前的冷眼旁观和假惺惺的威胁,胸腔被恨意激得心脏生疼。为我而战,我好像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我,为我而战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伤我吗?这深情谁信呢。

“这一下,权当我为阿爹*仇报**。”我将长矛刺在他身上时,裴君辞痛到抽搐时,我心尖竟然还是控制不住的疼痛,密密麻麻险些让我窒息,可是我没有心软。

这长矛上面我掺了毒,每一下都足以让他痛得撕心裂肺无法忽略,我看了很多医术这段时间,只为了怎么样折磨裴君辞,不弄死他。

“这一下,是为了我无辜的孩子,你不配为人父亲。”起先裴君辞还试图怒骂挣扎站起来,很快身体就承受不住这毒带给他的剧痛。

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样子,我心里很是爽快,眼睛干涩到发痛,眼底的恨意得到发泄。这些日子支撑我苟且偷生的,只有这滔天的恨意,和杀了他的目的。

看着曾经骑在马上杀伐果断的骑装将军,眼里绪满了复杂和不甘,整个面色都在狰狞不堪时,我有些想笑,记忆中,他对着我时,总是笑得如朗月,温柔细腻。

所以当初哪怕知道他培养我只为了当他收集

情报的戏子,他是*子党太**,我是棋子,却还是傻傻地自欺欺人,奢求他的爱。因为他的温柔和独宠在这乱世中,让我忍不住想沉沦。

如果没有楚清月那个女人,我估计会一直自欺欺人,甘愿被他欺骗,只可惜没有如果,一切都变了,他身边不再说我一个人。

他也再也没有替我描过眉,他的独宠,霸道,温柔到不再属于我一个人。

所以这一刻,我在亲手和过去做告别,我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一下要你永堕地狱,生不如死。”

简短的字,配合着我滔天的恨意,长矛直接刺向他的腿间,听着他撕心裂肺地哀嚎,都诉不尽我满腔的怨恨。

曾经他当着楚清月的面强占凌辱我时,可有想过我的生不如死,那时的我绝望的恨不得拉他下地狱。

“啊,阿锦,其实我爱你。你是前朝遗孤,”这一刻裴君辞浑身是血,他是蜷缩在地上好不可怜,却在说着爱过我,他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艰难。

心尖传来熟悉的闷痛,我的心竟然也如刀割,果然爱过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下。我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不想去听。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他的爱就是踹掉我的孩子,屈辱地强占我的身子,我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没能换来他一丝心疼,这样的爱,真是可笑。

我勾起红唇,笑得肆意张扬,第一次这么痛快,看着裴君辞瞳孔涣散时,我蹲下身,从怀中拿出*首匕**,一下又一下戳在他身上。

鲜血溅了满脸,“裴君辞,怎么样?你爱我,被自己爱的女人一刀刀捅死不错吧。”

“裴君辞,你引以为傲的实力,还不是失败了,你不是庆朝的不败战神吗?真是不堪一击。”

“裴君辞你就是个废物,自以为是的废物,你守的边关不是铜墙铁壁,人外有人,你刚愎自用,被自己丢掉的棋子打败,爽吗?”

我目光冰凉,这一刻,心尖的恨意慢慢消散,剩下的是空洞的疼痛。

“北辰溪,将这庆朝的不败战神暴尸在城墙上吧,晒个七天七夜,以儆效尤如何。”我看着裴君辞一字一句,撕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裴君辞竟然在笑,鲜血淋漓的他像个疯子,凄然大笑,落得如此下场,他应该很悔吧,我的目的达到了,可我好像不快乐。

12

我从怀中掏出药,洒在他的伤口上,我不要他这么快死,“裴君辞,在城墙上亲眼看着吧,我要你目睹你守的边关接连失守。”

“阿锦,我爱

过你的,对不起”转身时,我听到了他无力的呓语。

看着士兵将裴君辞挂上铁链,拖出去时,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很是刺眼,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推开士兵,挡在我面前时,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我背对着裴君辞,却对着箭矢入体的身影,我回头时,他倒在地上,深情地看着我,奄奄一息,很是刺眼。

双眼有些通红,心头的慌乱仿佛要将我淹没,我鬼使神差地蹲下来,看着快要咽气的裴君辞眼神空洞。

“阿锦,这样也好,有人能护住你。”他似乎想伸手触摸我,我却有些厌恶他眼里的复杂,好像彻头彻尾,我只是一个傻子。

裴君辞在我面前咽了气,虽然他早晚得死,但是他竟然在替我挡箭啊,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可是心里好疼啊,密密麻麻的??,我强忍着眼泪,压抑难过。

我大抵是疯了,竟然觉得裴君辞死了,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很没出息。

所以在见到北辰溪时,我双眼通红,我挥舞着双臂抱住北辰溪,声音带着鼻音,“北辰溪,我终于*仇报**了。”可是心里真的好难过。

想着阿爹和未成型的孩子,还有小莲,心还是止不住痛,但是我终于*仇报**了,哪怕真的好难过,甚至随着裴君辞的死,我的心好像更空洞了。这一刻,我在北辰溪怀中泪流满面。

“没事了,颜颜,我们回家。”北辰溪抱起我,安抚地拍着我的肩。

我昏睡了好久,一直纠缠着我的噩梦没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阿爹笑着说“颜颜不要哭 ”

梦见小莲露出两个小*牙虎**笑嘻嘻道“姑娘这么好,一定要幸福。”

梦里我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真好,再也不是噩梦,心里的恨意再也不会压得我喘不过气。

纤细的睫毛颤抖,我醒来时,北辰溪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替我擦着眼角的泪。

“颜颜,你没事就好。”看着他沙哑的声音,紧张的眉眼,真像个大傻子

战场这么久我们都变了,他好像也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

在榻上修养了几天,北辰溪好像一点都不忙,只是有人来告诉我裴君辞被抛尸乱葬岗时,我差点一*不起病**。

但是和北辰溪去骑马时,对他炙热的感情,内心却毫无波澜。他问我,“颜颜日后想过什么日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酸痛,早遇到的是北辰溪,可是很奇怪,我爱上了裴君辞,哪怕没有轰轰烈烈的爱。

我对裴君辞的感情源于第一眼,绝境时,他给我希望,像光,像救赎 ,为了给阿爹治病,在花楼卖艺时,看见他买下我的*夜初**,我甚至是窃喜 ,那段日子,他会温柔地看着我,唤我阿锦,甚至为我描眉,我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他偶然的深情和心疼,都让我飞蛾扑火般爱他好久好久,哪怕吗知道他不爱我,只是利用,我还是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我不由得想着死前,他说爱我,我却觉得像笑话。

明明曾经那么奢求,他说出来时,我却选择了不信,伤我至深,我一无所有了,只剩下麻木的恨,就好似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北辰溪他要回京吧,娶文昌公主,这样也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不爱,不想拖累他。战事没有一鼓作气,北辰帝和庆朝签了和平书。

不过与我无关,我笑着,眉眼弯弯想了想道,“在这小镇好好活着,做个普通小百姓。”

我使劲拉着缰绳,勒得手心发痛,避过北辰溪举止眼神都带着疏离。

13

北辰溪回京了,临走前的几天,我一直对他避而不见甚至告诉他,“北辰溪,我的爱只给了裴君辞。”想到那个男人,心尖密密麻麻地痛。

我过上了很普通的生活,在边关小镇做个普通人,度过余生,开了一家医馆,边学,边看些疑难杂症。

权当是为了我那无辜的孩子赎罪,希望他投个好胎。

我拼命让自己忙起来,上午看诊,下午进山采药,只有忙碌起来才不会去想裴君辞,我强行忘记了一件事,也瞒着北辰溪。

我藏了一个玉筒,染血的玉筒,裴君辞怀中取出来给我的。

好像自他离开,对他的情意愈发像燎原之火,总是想起他。

他死在我面前,恨意没了,却剩下了难过。压下心底的酸楚,嘴角有些苦涩,不知道第几次想起他了。裴君辞他凭什么?

然而我没想过有一天,北辰溪会像个无赖一样出现在我的医馆。

一身粗布*衣麻**,风尘仆仆的,看见我就说“小娘子救命,小爷我得了相思病,药石无医。”看着他眼里玩世不恭的笑,我突然很委屈。

“不去娶你的文昌公主?”我起身扭过头,疏离淡漠地无视他,不想让他耗在我身上,不爱,也爱不起来。

“哎哟,小娘子吃醋了,什么文昌公主,小爷我放弃军功已经被贬为庶民了,这下子文昌公主那般高贵,怎肯嫁我啊 ”

北辰溪一副小爷好

委屈,快让小爷抱抱的模样将我拉进怀里。

听着他轻而易举的话,眼泪突然肆无忌惮,这个笨蛋,他怎么这么傻,何其难得有他待我如此,却还是将他推开。

14

是夜,北辰溪毫无形象地将我揽在怀里时,他还真是个无赖,虽然以前为了瞒住我女人身份,没少和他睡一个塌,可我还是很不喜欢。

他怎么也不死心,日日跟着我 ,缠着我,软磨硬泡,说着非娶我不可,心里只有爱,没有愧疚。

在北辰溪来边关的第二个月,他寻来了一件很好看的嫁衣,樱花树下,他笑得潇洒肆意,捧着那一抹红嫁衣 ,玩世不恭道,

“小娘子,嫁给小爷吧,小爷这一生为了保护你拼命习武,前二十多年都没碰女人,后面的日子你来补偿吧。”

他傲然而立,大放言辞,真是有失风度。

而我笑意苦涩,回应道,终究是我欠了他“好。”

他激动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圈圈。

这一年,我们在星空下拜堂,没有一个亲人,他准备了好几天,我以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他却贴心的什么都准备了,红烛,喜服,甚至有军中要好的副将。

简单的拜堂,我们在星空下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一刻,他眸光深情肆意,倒映着我苦涩的眉眼,他去陪宾客时,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姑娘,属下恳求姑娘看一下玉筒,将军他很苦。”裴君辞的黑衣暗卫跪倒在地上,恳求道,

而他身后弓着腰,风尘仆仆的老人让我泪流满面的同时心尖传来莫大的恐慌。

15

“颜颜,其实将军他是爱你的,”阿爹也是泪眼婆娑,他本该死了的人,却一脸愧疚地站在我面前,心疼得替我擦去眼泪。

这个白发暮年的老人砰的一声,跪在我脚边,心尖的恐慌快要将我淹没。

“颜颜,当年前朝出事时,你不过三岁,老奴连夜带着你隐姓埋名,一路上都是将军打点让我们逃出去。”

“那时,他是裴将军义子,但是外人不知的是,他是我们锦朝皇室培养的世家子,所以他这一生,都是为了锦朝而活着。”

“从在匪窝找到我们,到京城你们相遇,但是他的安排,小主子,老奴对不起你啊。”

“小主子,老奴有愧于你啊,将军他一直在护着我们,他身份悬殊,一举一动都得挑不出错,老奴希望小主子不要

恨将军。他没想过将小主子一直留在北辰,只是大庆不安全啊,他只是怕护不住你。”

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个人,我第一次没有去扶我的阿爹,他骗了我,所有人都在骗我,他们否认了我知道真相的权利,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我双眼空洞,心好像疼到窒息了,我进了所谓的婚房,还穿着嫁衣,真是可笑。心里的绝望将我淹没,我颤颤巍巍拿出玉筒。

里面是他的自述,“吾为莫锦颜而活,倾其一生护她周全。”

“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我们好像越来越远。”

“阿锦,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孩子,我会娶你。”

“阿锦,我真没用,在大庆护不住你,但是总有一天我必定踏破疆土,来北辰接你。”

“阿锦,你帮着别人对付我时,心如刀割,可是我好像舍不得你输。”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原来爱了他那么多年,全心全意地付出不是一厢情愿,他只是不能正大光明地爱我。我好像懂了他眼里的复杂。

想着被我残忍杀害的裴君辞,我痛不欲生,呵,真是讽刺,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他的爱就是将我瞒在鼓里。

他们凭什么拿着为我好,保护我的名义来瞒着我,这种爱真是让人窒息,想着裴君辞为我挡箭,临时都不肯告诉我真相,一瞬间我却好像更恨他了。

“裴君辞,你的爱让我窒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吗?”我喃喃自语,眼泪忍不住翻涌,凭什么,他那么自以为是地爱我,凭什么踹掉我的孩子,凭什么强迫我拿我当发泄工具。

看着玉筒上的鲜血,我有些难过,血迹提醒我裴君辞死了,我的恨无处发泄。

我从窗户离开,穿着嫁衣,拿着玉筒,爬上是荒城小镇的城墙,血红的嫁衣在风中翩翩飞舞时,我仿佛看见了被挂在城墙上五天五夜的裴君辞。

我竟然还在可笑地希望他下地狱,他一定很疼吧,该下地狱的人活该是他,他应当赎罪的,替我那个无辜的孩子。

我笑着,干涩的眼睛再次落泪, 仿佛看见了初见裴君辞时的样子,他说他爱我,真好笑,我不会再爱他了, 只有恨, 哪怕他为救我而死。

我坐在城墙上吹了一夜的风, 星星很亮, 我却找不到方向, 一直支撑着我的恨意找不到地方报复了。

北辰溪坐在我不远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北辰溪,对不起啊。”

我不敢看他

,我做不到和他继续在一起了,对他不公平。

“颜颜, 没关系的, 我会一直等你。”他的眼睛很亮, 像极了边关的星空, 很好看。

我离开边关了, 一人一马, 我想当个游医,周游列国,看边这江山繁华。

我朝身后的北辰溪挥手告别时, 他声音涩涩的, “颜颜,玩够了就回来, 小爷永远在你身后。”

我没有说话,勾起嘴角策马离去,没有意外的,我也不会回头,自此这世间再无锦朝遗孤莫锦颜, 只有游医花向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