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女人香978 (淡淡女人香的视频)

一、血液沸腾的邂逅

今天立冬,天气并没有大的变化,反倒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我走在去出版社的路上,突然微风送来一股久别而熟悉的香味,淡淡女人香?仿佛错乱时空深处渺茫的歌声,突然想起那飘香的岁月,那样遥远,又那样亲近,觉得自己早已过了心跳的年龄,却又像回到了眼前,血液一下子就沸腾起来,呼吸、心跳也奇怪地异常起来,打破了生理上素来的平静,是蝶儿?一股浓烈的酸味涌上心头,一种强烈的兴奋感如奔腾咆哮的雅鲁藏布江喷薄而出,“蝶儿,是你吗?”

“你是?书记?怎么是你?”果然,是蝶儿,令人激动,那泓盈盈秋水,依然深情如许,亦然如此的灵秀。

我一出口竟不自觉地为久远的岁月自责:“还书记呢,只会做书记,别的什么都不会,就连说话都不会……”

显然蝶儿也掩饰不住久别重逢的喜悦:“胖了,有点沧桑了,内涵、气质更丰富了……”蝶儿欲言又止,“你,你当初怎么就不……”

“更漂亮了,香味更浓了……”我也有很多话,不知为什么还是和当年一样,茶壶煮饺子,东西有,倒不出,心里的酸味却越来越浓。

蝶儿,我追求不到的大学女同学,身材高挑,弱风扶柳,柔嫩细腻的皮肤泛着如月的光辉,端正的小脸蛋被长而美丽的颈项举起来,点缀两泓碧波荡漾的秋水,总是微笑着,要命的是那散落腰间的黑亮的瀑布,飘起来,飘起来,飘来若有若无的清荷香,还有一点点苦楝花的气息,在当年的师大校园被男生称为荷香女,而我只称呼她蝶儿,那是天生的女人香,女人体香,蝶儿也就成了师大校园当然的焦点。幸运的是我们一个系一个教室,甚至前后位。10多年了,如今这淡淡的女人香仍让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瞬间眩晕。

“什么啊,还漂亮呢,都没人要……”说话间,蝶儿那盈盈秋水泛起层层涟漪,潋滟的波光激荡不止,与淡淡的女人香一起营造出一个温柔的慑人心魄的氛围。

“什么?你说,怎么会呢?”一股酸酸的苦苦的甜甜的味道渐渐从心头弥漫开来,有点眩晕,“你?一个人?至今?还……”惊异,伤感,担心,怜惜,亲切,究竟是什么自己也闹不清楚了,慌乱地说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二、笨拙不堪的约会

那时,我坐在她身后,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三年多,或者静候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体香;或者渴盼她进教室的时候迷人的微笑;或者欣赏风拂飞瀑渐迷人眼的风景,感受水花拂面的清爽,沉醉如雾如雨的氛围。

“讨厌,怎么不会?记得我的问题吗?大傻瓜?”湖水里反射出太阳光般锋利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没有回旋的余地,然后嗔怪而温柔地说道。

怎么会忘呢?那时节,我几乎每天要做的事就是下决心,每天都无数次鼓足勇气,约会蝶儿,再不然,说话也行,那怕是一句话。于是,教室、餐厅、图书馆、运动场,或者女生宿舍楼前,只要有蝶儿出现的地方就会有一个羞赧的男孩,故作无所事事,琢磨着,张望着,心神不定的情形无论怎样也难以隐藏。用什么借口呢?见面说什么话呢?蝶儿会不会理我呢?然而真的老虎来了的时候,只恨自己不男人,竟然望风而逃,远了?看不见了?定下神来,当一对对神仙眷侣从眼前飘过的时候,又着实心神不宁,自我检讨一番,重新扬起让人心跳的风帆,计划着下次的出海远行。几个月过去了,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和人家说成,牵手就更甭提了,次次全军覆没,仅有的几次不逃跑,也只是用闪烁的微笑,羞赧而深情地迎接那飘香的微笑而已。眼瞧着蝶儿走远了,独自痴痴地望着她的倩影,沉醉在淡淡的女人香里,嗟叹不已,神不守舍。

窝囊,废物,只好从心里糟蹋自己一番,然后愤然而去。

“干吗呢?你?”蝶儿用她那柔长细腻有竹韵的小手在我眼前夸张地晃了晃,“你不会还是那个遇见女孩子就脸红的小男孩吧?不会还是等我走了才站那儿发呆吧?”我能听出来,蝶儿话里有话。

“不会,不会,嘿嘿……”淡淡的女人香浸润得我兴奋不已,仿佛三杯烈酒下肚,火辣辣的,一股股暖流直冲头顶,脸发烧发痛,惶惶慌张地从失态的回忆里走出来说道,“其实我现在很健谈,尤其是上课的时候,滔滔不绝呢。”

“是吗?看不出,你看,真的脸红了?你?”蝶儿送来一抹疑惑而迷人的微笑。

脸发烧,我,甚至烧得睁不开眼,像一个酒后的少年,我下意识地抹一把脸,勇敢地迎着蝶儿火辣辣的眼光,在蒸腾湖水的沐浴下大胆地说:“哈,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不好意思了,不然又要害我多少年,害我几生呢?”心想她不会已经知道了我的那些玩心跳的行动吧?尽管那时没有勇气真正地追求蝶儿,我窃喜地发现,她拒绝了几乎所有勇敢的堪称王子的求爱者,一直默默无闻地研读西方艺术、西方文学,这就使我有机会一直暗暗地陪伴着她,在淡淡的女人香里出色地完成了大学学业,因为只有学业优秀才配得上蝶儿,我那时仅仅这样想,“你知道那时有一个羞赧的小男孩暗恋你吗?”

“嘻嘻,我只知道有一个羞赧的男孩,总会出现在任何我可能途径的地方,缠绕在我读书的座位周围,装作若无其事,且目光闪烁不定,失魂落魄地看着我,且没有胆量触碰我的目光,丝丝可笑,丝丝甜蜜,回报给他一个善意的微笑,不,应该是鼓励的微笑!”

“天啊,我要崩溃,我怎么不善于领会领导意图呢?”

“你呀,也许做书记做惯了吧?呵呵!”

“什么呀,不就是一个团总支书记吗,就那点破事影响不了我,只是,只是……”

“什么呀?说呀?”谁成想蝶儿竟然捂着香玉小巧的嘴巴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笑得湖水荡漾,溅起层层朵朵晶莹的水花,仿佛一株清爽的寒兰在滋润的春雨春风里开放,不失风骨,花开有声,芳香四溢。

说什么呢?“也许是心无灵犀吧,怎么点都不通,嘿嘿~”怎么能说自己不男人呢?“不过,心有不甘,我在作努力啊,我猜想你当时就已经知道一二了吧?”

“什么努力啊?不就是偷偷摸摸的十几封不是情书的情书吗?”

“谁说不是的?”没有说完,自己倒笑了起来,“你说说看怎么不是,哈哈!”

“还好意思让我说,不就是什么,你那么美,语词贫乏,不够味;什么你如空谷幽兰,雅香四溢,俗不可耐;什么一个女子竟能静心研习西方艺术和文论与众不同,封建偏见;什么能约你出来走走说说话吗,没有新意!嘻嘻!”

“那你怎么会最后答应我出去走走呢?不就是约会吗?”十几封“情书”后,蝶儿意外地在男生宿舍楼门口递给我一张纸条,说有时间吗?咱们出去走走吧,抬起头来,突然间,我仿佛看到一个下凡的仙女频频向我招手,喜不自禁,一下子就跳起老高,头重重地撞在上面的楼板上,于是乎,满眼金星,天黑地暗,呜呼,丢人丢到家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顾不得许多,摸索着,像一个无头苍蝇东撞西撞地爬上四楼宿舍,一头栽倒在孱弱的床上,不停地用浪漫的拳头往墙上、床板上施展着*力暴**,搞得整个天地都是摇摇晃晃的,惹得满屋子同袍目瞪口呆……

“嘿嘿,给你一次机会啊。头还疼吗?现在?恐怕……”蝶儿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捂着小嘴巴大笑起来,“呵呵,只是觉得,当时,你是一个单纯的、善良的、可靠的小男孩,况且还有一种神秘的原始韵味,为人处世正派而幽默,见女孩子就脸红吗,(*^__^*) 嘻嘻……,真的不可多得!”

“哈哈,应该说我从大山来,像北京猿人,脑袋里面都是土。”我下意识地摸摸头顶,“嗯,现在还感觉痛呢,疼并快乐着,嘿嘿!”也许这辈子都会时不时地想起,丝丝的痛,丝丝的甜,丝丝的悔意呢。

约会的地点在城东仙缘湖,四千亩面积的暖温带植物园,层层缠绕在仙缘湖周围,只有沿着清澈秀丽、弯弯曲曲,蛇一样盘旋的香溪,从茂林修竹的缝隙里穿行,才能到达。尽管是阳历五月的天,仙缘湖却始终被湿热的水汽笼罩着,能见度很低,鸟语花香人声,各自一个天地,自然界旺盛的生命力让空气尘埃都充满着灵气,更别说少男少女们了。

然而只有我,怀着狂热、极端兴奋的心情准备了一晚上的花言巧语,竟然一句话也没有用上,不知是忘得干干净净,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只是一味无聊地问人家,什么喝饮料吗?什么吃冰淇淋吗?再不然,就是说什么无聊的工作学习,或者枯燥的文学理论,文坛动态,迷失了此行的目的。现在想来自己竟是如此可笑,把万人瞩目的荷香女,我心目中的蝶儿,把那弯神秘原始而浪漫的仙缘湖侮没得一塌糊涂。唉,人生竟然有这么多无奈,某些事,你没有经验的时候,却必须硬着头皮做,而当你得心应手的时候,你却突然发现,这些经验已经不能再用了,否则天下大乱也未可知,比如爱情。

“还晕呢?醒过来吧,我的书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已经提醒你三次了。”

是啊,我不回答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十不多年了,我一直在思考,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标准答案。而人生有几个十年呢,竟然都耽误在那个可恶的问题上。在仙缘湖,蝶儿曾经问我:“你喜欢我?”

“嗯,喜欢,我………”多好的机会啊,而我却支支吾吾,找不到答案。

“喜欢我什么呢?”蝶儿用温柔、鼓励的语气说。如此让人心跳的问题,如此诱人的女人香,让我激动、让我陶醉、让我紧张,以至于语无伦次,面红耳赤。

“喜欢……我………”

“仅仅是喜欢吗?”天啊,我都快崩溃了,为什么大学课堂没有恋爱这门课呢?

蝶儿也许很失望吧,也许觉得我不够男人吧,勉强的微笑像无声的闪电一掠而过,轻轻地说:“不早了,你送我回去吧!”

就这样,错过了,千年等一会的机会啊。一番尴尬脸红之后,我骑着同屋“大诗人”的破车子,小心翼翼地带着蝶儿,心灰意冷地走在蚂蚁搬家一样的人流中,早已迷失了自己。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二十多年的饭白吃了,人也白活了,索性把蝶儿送回去,死了算了。还好,到校门口的时候,碰见了许多同学,他们是宣传队,他们是流言蜚语的播种机,一阵口哨,一阵哗然,我和荷香女拍拖的新闻很快就传遍了天地宇宙。虚荣心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而我也只能生活在很快消失的虚妄的情绪里,像赏月一样,让淡淡的女人香沐浴着我,不再奢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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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飘逸清雅的寒兰

“蝶儿,不是我答非所问,而是我一直苦苦思索找不到答案,我喜欢你什么呢?反正喜欢,不,不只是喜欢……”说着说着我又语塞了,“正如当年在仙缘湖,我,我付出了十几年的代价,只知道我的整个生命都在悸动……”

“十几年?哦,明白了,应该都明白了,是一种顽固的俗念在捉弄人,折磨人。”蝶儿双目顾盼,别样哀伤,别样美丽,盈盈的秋水渐渐溢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晶莹的宝石,那淡淡的女人香,更强烈地散发出来,牢牢地包围着我。

“蝶儿,你?”我惊惶失措地把纸巾递到蝶儿手里,不自觉地和蝶儿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没事,有空吗?到我办公室坐坐吧?”蝶儿似乎很无助,阳光很好却并没有温度,丝丝初冬的微风已经让她不寒而栗并紧缩身子,声音很小,很迟疑。因此我没有理由,也不想拒绝。

“没有紧要事,咱们走吧!看看你的衙门。”蝶儿毕业后一直在师大的团委工作,和出版社一墙之隔。走进师大校园,触景生情,那意气风发的岁月仿佛就在昨天,余音袅袅,往事幕幕,顿生时空、人生感慨,可是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再也无法弥补曾经的遗憾,没有人能够与日月同辉,没有人不像咆哮而去的雅鲁藏布江,没有人能够像那一轮明月,照耀今古,缺了还能再圆。

爬上师大办公楼六楼团委办公区,紧跟着蝶儿,心事重重地猜想着和蝶儿之间能否发生的奇迹,走进了书记办公室,我下意识地说道:“蝶儿,你才是真正的书记呢!”

“嘻嘻,你呀,小男孩,大胖子!”

“胖子不假,已经不小了,似乎……”话没有说完我就被眼前的那株雪域寒兰吸引住了,那是一株怎样的寒兰啊?“蝶儿?这?是当年的那株雪域寒兰吗?”

临门、向阳、对窗的办公桌上,一株高山寒兰亭亭玉立,高可尺余,簇簇嫩叶,一支花柱,气清,色清,姿清,韵清,寒动花初,在冬天敲门的时候,伸展盈盈碧叶,摇曳着独特的浪漫情怀,尽现飘逸、孤傲、独立不羁高雅气质,兰叶舒展间,朵朵清瘦、淡露紫色的花苞,附着几滴清露,倾吐紫色心雨。我不由自主地将想象中幽幽的寒兰之香和蝶儿淡淡女人香融合在一起,尽情地让那迷人的香味萦绕、弥漫心头,这感觉如奔腾的雅鲁藏布江飞溅的水花,滋润着干枯了整个青春整个旱季的我。是的,一定是的,赶快合上嘴巴,我,唯恐复苏的灵魂意外地冲动,唯恐一颗干渴的心跳出体外,抛开我,作出令我尴尬的事来。

“是的,是那年我们在雅鲁藏布大峡谷考察的时候,你送给我的,充溢着森林和雪山草地的气息,充溢着民俗、宗教和大自然的神秘而原始的韵味,留存一段岁月,守望一份未竟的朦胧的感情!”蝶儿痴痴地望着那株飘逸清雅的寒兰,一滴滴清泪默默地落下来,在寒兰飘逸的碧叶上晶莹地滚动,“让你来这,其实有一股冲动,想让你再看看这株不平凡的寒兰”

“蝶儿!”我最怕眼泪,最怕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怕自己紧张的女人的眼泪。凝视蝶儿颤栗着滴滴清泪撒落寒兰的情形,凝视蝶儿夺眶而出的真正的心雨,仿佛,仿佛觉得蝶儿和寒兰合二为一了,那将是是一株怎样独特的寒兰啊!

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人,竟然涌现出少年维特的烦恼,打破了自己号称天人合一的无为与平静,心慌意乱地走到蝶儿面前,用一双粗壮的手拂去她额头的离乱忧伤的清丝,摸索着滚烫的心雨,让自己也融化进去,任由其在细腻白皙的河床上流淌,在淡淡女人香里,以人的身体,以神的意志保持一份人的理智……

蝶儿渐渐平静下来,而脸却依然充盈着生命的原始本色,朵朵游移的红晕如紫色寒兰的花蕾,撒落滴滴红泪,又如天边的彩虹,在湿漉漉的阳光下放射出多彩而娇羞的光茫,迷人的微笑和让人怜惜的泪痕交织在一起,将那泓风光无限的秋水不设防地开放在我面前,静静地凝视我,眼光越来越深邃,仿佛走进了迷离交错的时空。

四、无限“风光”莲花山

1、柳青学者的演讲

大学就要毕业的时候,学校来了一个地理学家,名叫柳青,据说在科研上取得了不凡的成果,为了事业尚未婚配,应邀在各个系作巡回演讲。一个三十多岁的学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俊朗的脸型,艺术家的修为,幽默的谈吐,浪漫的情怀,不屈不挠的科研精神,以及说不尽的冒险经历,轻易地燃起了学子们沸腾的血液。而柳青学者更为奇特之处在于那把二胡,每当演讲告一段落的时候,他总拿起据说跟随他近二十年的二胡,轻拢慢捻,长发飘飘,二泉映月,高山流水,蝶舞双飞,然后高歌一曲民俗情歌,张扬的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然后继续演讲。

结果场场爆满,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少男少女们为之迷恋,为之疯狂。短短的几天时间,那些一向风光无限的白马王子们,醋坛大翻,饱尝失恋的滋味,使得骚动不安的醋味弥漫整个校园。

演讲结束的时候,柳青学者满怀激情地告诉学子们,他的下一个计划是到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徒步考察,尤其是要揭开从白马狗熊往下长约近百公里的河段,少有人涉足的“人类最后的秘境”的神秘面纱。讲到激动之处,柳青脱口打油诗一首:“高壮深润幽,长险低奇秀。有女深闺锁,君子无人逑。”让一个个白雪公主目瞪口呆,痴迷疯狂,纷纷要求追随学者考察,以浪漫的方式结束天之骄子的求学生涯。

校方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满足部分同学的要求,选择优秀学子追随柳青学者徒步考察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蝶儿入选了,我没有。我并不稀罕这样的机会,只是可惜,那淡淡的女人香从此将离我远去,也许就是永别。尽管这份情感是没有和弦的单相思,是痛苦并快乐地守望,是无望的希望;尽管这份情感是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蝶儿首肯的一个人的爱情,然而就这样结束一段痴迷的守望,于心不甘,于心不忍,岂不是比失恋更能蚕食一个人的灵魂。

正在失魂落魄的时候,蝶儿找我:“你陪我去考察好吗?”

“我?我能去吗?学校答应吗?”

“辅导员说,那儿很艰苦,每一个女生都必须找一个保护神,我选中了你,可以吗?”

“哦,可以,可以,嘿嘿,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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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星风波

我们首先乘坐飞机在雅鲁藏布江上空盘旋了近一天。

蝶儿很自然拉着我的手,好奇而又激动地看着下面撼人心魄的自然景观。一个精巧的拥有神力的美女用手切割“世界屋脊”团出一朵圣洁的含苞待放的莲花——海拔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而雅鲁藏布江敬畏地环抱神秘而秀丽的莲花,豪迈地奔腾下行,劈开喜马拉雅山的屏障,把印度样的湿热之气,把生命的本源源源不断地沿着平均5000多米深的峡谷输送到“世界屋脊”。峡谷两岸,从高山冰雪带到低河谷热带季、雨林等共有九个垂直自然带,世所罕见。

看“莲花山”闻女人香,温馨之感,匪夷所思,不知今生可否再有如此的机会,顿生遗憾与凄凉。

不由自主扫视周围,一群追星族,众星拱月一样围坐在柳青学者周围,如果不是在飞机上会是什么情形呢?

走下飞机,蝶儿说:“让你来,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你愿意完成吗?”

“说吧!”我信誓旦旦表决心的样子,“什么任务?你尽管交代!”

“你看那些追星族!”蝶儿悄然捏捏我的手,略微用力,鄙夷的眼光射向柳青学者周围,“那个在柳青学者身边上窜下跳的红衣女孩,叫范平,是我的好朋,如今嗲声嗲气的,她平日并不是这样子,而且有一个热恋中的男朋友,是一个有品味女孩,自从遇到了柳青学者,似乎换了一个人,竟然弃旧迎新,沦落到如此地步,像苍蝇一样缠绕着人家。”

“我能做什么?”

“让她清醒过来!当然,你配合我就行了!”

“嗯,保证完成任务!怎么做?告诉我!”

蝶儿嫣然一笑:“柳青学者在学术上的确很有成就。不过据我所知,他是一个花花公子,走一路爱一路,见一个爱一个,范平肯定会吃亏上当的。”蝶儿神思闪烁,扬眉定计,“范平的男朋友很快就会赶来,你将我的计划告诉他,稳住他,不要让他过激,然后在考察路上适当的时候,你就扮演范平的追求者,演戏给柳青看,必要的时候,你还要绑架范平,看柳青什么反应。与此同时我会找一群姐妹们轮番轰炸柳青,为追星热潮推波助澜,让大家看清柳青的真面目,你觉得呢?你答应吗?”

“我?追范平?我会吗?你怎么知道柳青的底细?”估计我的脸又红了起来,脸烧得厉害,我努力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令人费解的雅香飘逸的女孩,手足无措,而她却捂着嘴巴,强忍着笑意。这样看来,我一定很窘迫吧,我猜测。

“嘻嘻,别急,你忘了,我母亲也在中科院工作呢。”蝶儿实在忍不住了,噗哧一笑,然后努力恢复常态,“看你那傻样!你还以为是真的啊?演戏,你懂吗?”

“嘿嘿,还真有点难!”不难才怪,眼前人!我努力了这么久,还没有来得及表白呢,哎呀!

“就这么定了,好吗?”蝶儿用缠绵而鼓励的眼光凝视着我,“办好了有奖赏,否则,嘿嘿!”

“真的?那好吧,那,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上吧,嘿嘿,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拼上了!”不拼行吗,我容易吗?干吧,为了淡淡女人香。

莲花山顶,雪白的花蕊傲然立于天际,九条宽幅草带、林带是多彩的绿底花萼,富丽堂皇地紧紧地包裹着洁白纯净的莲花,而莲花的茎深深地扎入雅鲁藏布江,汲取着自然的力量,江水以奔腾喧嚣的方式展示自己的热情奔放,以云蒸霞蔚的湿热之气滋润着万物,烘托着神秘醉人的气氛。鸟兽虫以清丽的嗓音歌颂爱情,杜鹃声声绝,黄鹂唱艳阳;小鹿、松鼠、羚羊漠视着一群不速之客;在这个世界上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平常的、稀有的植物、花卉,都我行我素地生存着,开放着,高山杜鹃,洁白如云,滴红似血,放射出孤芳自赏的生命之光,空气是甜的,润的,香的,兴奋地,绝无仅有地,透明的,真可谓“高壮深润幽,长险低奇秀”而让我最为醉心的是一个“秀”字,山秀、水秀、树秀、草秀、云秀、雾秀、兽秀、鸟秀、蝶秀、鱼秀、人秀、村秀、花秀,一切,哪怕是土壤竟也玉洁冰清,一个丰富多彩的迷人的动植物王国,在未被人染指的秘密环境里悠然无虑地书写着精彩绝伦、别无二致的华章。使人不自觉地拥有了静的、净的、爽的,以及放下整个世界、又能胸怀整个世界的心情,又有什么样的人间烦恼在如此纯真的自然面前不能轻松释怀呢?

蝶儿陶醉了,瞪着大大的眼睛,张着小巧可爱的嘴巴,大口呼吸着如她自己一样醉人的大自然,吐着优雅的女人香。看着这情形,我心想,若能和蝶儿一起生活在这里,夫复何求?

“蝶儿,你的故乡应该在这里,你的香你的美与这大自然的香大自然的美如此和谐,我已经分不出你是大自然,或者大自然是你了!”

蝶儿凄然一笑:“少贫嘴,该说的你不说,不该说的你瞎说!”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真的闹不清蝶儿究竟在想什么,让我说什么呢?女人太让人费解,太难以捉摸。

清新秀丽的林间草地上,有五彩的花朵争艳;有嬉戏的鸟儿鸣叫;有牧羊人的笛声悠扬;有世界上种类最齐全的真菌类植物,奇特的形状,说不出的鲜艳,呈一圈圈密布在草丛里,显示自己的存在,如晴朗的无月之夜,夜空的繁星,花了你的眼,远处门巴族跳神送鬼的古老宗教仪式热闹非凡,俨然史前时代,充满浓厚的原始的神秘的氛围。

然而这些无不让人惊奇的域外世界并没有引起那群“考察”人的惊奇,一群追星的女大学生,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柳青学者,问这问那。尤其是范平,像长春藤,没有骨头,使劲攀附在柳青学者身上。而柳青学者侃侃而谈,巧于应对,如鱼得水,周旋在一群美媚中间,游刃有余。难以想象风流倜傥和学术成就之间究竟什么关系。

蝶儿看我紧皱眉头轻轻地给我一粉拳:“呆子,准备,见机行事!”用鼓励的眼光看着我。

“领命,一级战备状态,嘿嘿。”

这时范平用温柔的小手突然搭在柳青学者身上嗲声嗲气地说:“我累了,你背我!”

柳青学者看看其他美媚的反应,微皱眉头:“再走一会儿,我们就休息,到时我给你按摩,好吗?”

“还有我们呢?花心大萝卜,偏心!”美媚们抗议道。

“不,不吗,你背我,你是我的保护神,护花使者。”范平嗲声嗲气地说完,然后转身换副面具,“讨厌,争什么争?”

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出乱子,柳青学者风度翩翩地说:“别争了,都是美女,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们*花采**去,乖!”柳学者潇洒地轻甩飘逸秀发,温柔地拍打一下范平的香肩,给众美媚抛去一堆迷人的媚眼,转身步入林深处。

“时机到了,等柳青回来的时候你就行动!”

“嗯,我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柳青学者回来了,穿着白色衬衣的怀里抱着一团灿烂的红色野玫瑰。

蝶儿眼睛暗示她的七个朋友们轮番上场,每人都突然出现在柳青学者周围,然后惊天动地地叫道:“青,我爱你,我要嫁给你!”柳青学者先是一愣,然后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每人送一朵野玫瑰,重复着一句相同的话:“这是最原始的红色火焰……”

追星的人群里突然杀出七个程咬金,追星的场面顷刻间达到了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热化,原来一直缠绕着柳青学者的美媚们,像是见了鬼,先是恐惧得目瞪口呆,然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接着是愤怒,表现最突出的是范平,一改可怜巴巴的弱女子形象,像一头失去幼仔的母狮,狂吼一声,一跃而起,冲入人群乱打乱撕乱挖乱咬:“柳青是我的,你们,你们都给我滚……”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性。

就在这时柳青学者终于恼怒的表明了立场:“你去死吧,什么玩意!”

这句话无疑判了范平的死刑,她突然静下来,脸色惨白,蹲坐在地上,变得面无表情。

蝶儿惊得满脸芝麻粒大小的香汗,轻柔而严厉地说:“快,呆子……”然后恐惧地望着被她导演得过于热闹的追星热潮。

面对这样场面,我来不及思考,只好硬着头皮跑上去也学着范平的样子声嘶力竭地喊道:“范平(我爱你!)”

关键词还未来得及喊出来,一声雷鸣般的“我爱你”从天而降,雅鲁藏布江的怒吼也只能为此让步。范平的男朋友奇迹般地出现在追星的高潮戏里,愤怒地、悲喜交加地、怜惜地,又是幸福地,把范平揽入怀中,惭愧难当的范平,把头埋在男朋友怀里发出一阵亘古未有的哭泣,她哭他也哭,好一对感人的鸳鸯合鸣。

看到这情形,蝶儿,蝶儿的七个女哥儿们,包括曾经追星不止的美媚们,以及被冷落已久的保护神们,突然齐声开怀大笑,回声经久,在莲花峰下,悠悠的白云里,笑出压抑的心声,笑出能净化人灵魂的无限风光。

令我折服的是,蝶儿的导演天才。那淡淡的女人香竟然如此让人陶醉,如此净化着人的灵魂,蝶儿不就是神秘莲花山下最无限的风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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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域寒兰

回到宿营地,我忍不住用崇拜的口吻说道:“玲珑,你导演得太好了,够狠够辣,够香够醇!”

“嘻,别吹了,总算有惊无险,完成了一项任务。”蝶儿看着我诡秘地笑着,“我并不是追星族,之所以要求来考察,有两项艰巨的任务。”

“已经完成了一项,另外一项呢?”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寻找雪域寒兰。据我查到的资料,这儿有丰富的花卉资源,举世无双。”

“仅仅是为了雪域寒兰?还有别的原因吗?”

“有啊,傻瓜,你不是最喜欢兰花吗?”

“你怎么知道?蝶儿?”一种温馨感悄悄地笼罩着我。

“读你的文章啊,呆子,你不是发表了很多散文吗?”蝶儿向我微微一笑,“反正我们也不考察,明天去寻找寒兰吧,就我们俩!好吗?”

我激动地点点头,突然间一股幸福的暖流汹涌而来,在血管里沸腾,傻瓜?呆子?骂得好,像蝶儿这样飘香雅致,能净化人灵魂的女人尚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情感,步步暗示我,而我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懦弱无能,天啊,我真是废物。

迎着初升的骄阳,以从未有过的激情,和蝶儿一起以朝圣的心情迈向雪白圣洁的莲花峰,迈向期待中的雪域寒兰。

聚集了不知几亿年的冰川,像一条条固体的河,从山凹里延伸下来,齐头并进,蔚为壮观,仿佛千万条舞动的长龙,舞动矫健的身姿,消失在傲然苍劲的针叶林间,消失在凝脂一样碧绿若水的高山草带上。

蝶儿美丽峻拔,却并没有普通女孩的懦弱,从不叫苦。我沉醉在大山的气息里,沐浴着女人香,和蝶儿不时相对而视,一颦一笑,相互提携,牵手寻找,我肆意挥霍着浅薄的人生经历里最为幸福的时光。

突然,悬崖之颠,草地尽处,盈盈白雪的衬托下,一株雪域寒兰,绽放出生命的无穷力量,寒动花初,叶碧花紫,那紫色的花朵雅香四溢,一滴滴化雪而生的清露,犹如紫色心雨,又仿佛粒粒钻石,放射出眩目的光茫,一只红底白点彩蝶萦绕飞舞,驻足花枝,蝶恋花痴,如梦如幻。我凝望花开的蝶儿,瞠目蝶恋花痴的意境,怎觉花人合一,蝶儿不就是一株妙不可言的雪域寒兰吗!不知什么时候,蝶儿已经冲上了湿淋淋的长着青苔的绝壁,伶俐的身姿定格出雪域高原最为风光的景致,来不及说责怪的话语,来不及你推我让的选择,我祈祷蝶儿的安全,飞上去保护这无限的风光,保护淡淡的女人香。

突然蝶儿从绝壁上滑落下来,如下凡的仙女,竟然没有一声救命的呼喊,竟然没有生命将尽的恐惧与绝望,面带迷人的微笑,裙带迎风,飞天临世。我拼命地从峭壁上跳下来,就地十八滚,在一棵古松的帮助下用身体铺就一个救命的垫子,牢牢地把蝶儿拦在怀里,停留在空中,短暂的愣神后,龙凤合鸣,爽朗幸福的笑声魅力飞杨。如此的绝境,人们不需要顾及世俗的偏见,不需要顾及男女的区别,在这样一个面临着生死考验的时刻,我的灵魂突然解放了,羞赧的男孩不见了,释放出压抑过久的激情狂放地热吻蝶儿,让生命里最辉煌的篇章更加辉煌。

莲花圣洁云缭绕,仙女下凡异香飘。

寒兰洒逸龙凤鸣,绝处逢生逞天骄。

蝶儿雅逸的淡香,渐渐浓郁起来,招来草地上一群群的蝴蝶,围绕我们欢快起舞。我只能惊叹蝶儿的不凡,只能感慨不枉此生。

安顿好蝶儿,我再次攀爬悬崖峭壁,不论有否危险,今生已经了无遗憾。蝶儿迟疑地拉着我的手,透过飞舞的蝶群,用一泓秋水传递着温情的话语,我用男人的眼泪作答,转身,停顿,出发,我要用雪域寒兰表达我的爱情,我要用生命捧回紫色心雨的深情。

终于爬上去了,我忘形地欣赏着这棵雪域寒兰,醉心地呼吸着爽心的雅香,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岩缝里请出来,礼貌地用丝丝蒲维把根部缠好,放入上衣口袋,立起身来,以征服者的姿态站在悬崖上,深情地望着这个飘香引蝶的女孩:“蝶儿,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蝶儿!”蝶儿嫣然一笑,幸福地点点头,心神荡漾的我,一不留神,滑落下去,像一块不能自己的碎石,似乎真的用行动履行我的诺言,没有一点恐惧感。

“不……”蝶儿一反常态,惊慌失措。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毫不慌张地抓住从眼前掠过的野藤,晃晃悠悠地,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蝶儿面前。一向持重的蝶儿顺势把脸埋入我的怀中,传出低弱娇柔的哭声。

平静下来后,蝶儿问我:“我的问题你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吗?”

惊慌失措的我,用颤抖的双手捧出寒兰,送到蝶儿面前:“还是把寒兰送给你吧,让她替我说话,她更适合你,你就是寒兰,寒兰就是你,人兰合一。”

“这就是你的回答?”蝶儿不解地望着我。

我答非所问地吟诵了一首打油诗:“叶青花紫心雨点,四清飘逸一动寒。山高雪寒暗香清,蝶儿飞舞展奇观。无限风光惊喜间,苍天夺命亦心安。怀抱寒兰热吻香,情缘短长死无憾。”

心想,我终于把积压于胸中的爱说了出来。可是蝶儿却一反常态,渐渐地疏远了我。爱,是什么,真让人难于捉摸。能怪谁呢?我只能责怪自己,我笨,我傻,我无能,只是可惜了的淡淡的女人香啊。

五、尾声

“有答案了吗?我的问题?”蝶儿那一泓秋水荡漾着希望的波光,把我从久远的时空拉回了师大团委书记办公室。

“嘿嘿,想清楚了,再想不清楚,我们只有来世再见了,是吗?蝶儿?”

“嘻,傻瓜,你真够笨的,这么简单的问题,想了十多年,人生有几个十年啊!”蝶儿感慨并欣喜地望着我,“那你说说看?”

“我,我喜欢,不,我爱你寒兰一样高雅飘逸的气质,爱你能够净化人灵魂的淡淡女人香,不,不对……”

就在我抓耳挠腮无以应对的时候,一阵急迫的敲门声打破了我们的谈话。一个亦如当年蝶儿一样的女孩急迫地走进来,根本不顾及我的存在,带着哭腔地说:“姐,怎么办啊?那呆子不论怎样都不说那三个字,气死人了!”

“傻丫头,爱是纯洁的,不需要世俗观念,只要你肯定他是爱你的,紧张你的,不要介意谁先说出来,她不说你说啊,就因为那三个字,就轻易地耽误一份珍贵的感情吗?”蝶儿侃侃而谈。

“姐,你不知道,她紧张我不假,可是你问他喜欢我什么,他总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我忍不住插嘴道:“其实非常简单,爱没有理由,为什么要找理由呢?有理有据的爱,不见得是真爱!”听此,蝶儿用赞许而喜悦的眼光深情地看我一眼。

小女孩异样地看看我,看看蝶儿:“姐,是这样吗?”

“一点不错,傻丫头,去吧,祝福你!”蝶儿用手绢替女孩擦干湿润的双眼,顺手捏一把她的小脸蛋。转身欣赏并赞许地看看我。

女孩走后,蝶儿喜悦地说:“你比当年聪明多了,真不容易,明天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