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网(www.k618.cn)北京8月1日电(记者 程婷)2015年5月13日,股价连连上涨的全通教育以424元开盘,当日股价达467.57元,登上“神坛”创下“股王”神话。但正如下山容易上山难,此后两年多来,全通教育的股价走上了“下山”之路,7月31日以报收12.89元/股告终;8月1日,全通教育则又位列在线教育概念股的跌幅榜之中。
近日,证监会出具调查通知书称,对全通教育实际控制人陈炽昌、林小雅夫妇进行立案调查。
图为全通教育董事长陈炽昌。(图片来源于网络)
全通教育成立于2005年,主打教育信息服务领域,主要产品包括智慧教育云服务、互联网教育、教师培训等。据了解,2013年上半年,全通教育有98.67%的营业收入来自“校讯通”等“家校互动信息服务”。2014年1月,全通教育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开启故事“人生”。
回头再去看全通教育这一路走来的经历,未来网记者发现,在全通教育股价一路高涨之时,虽然全通教育自身多次进行风险提醒,业内一些人士也发声称全通教育的股价走势是被市场过度爆炒,但这些声音并未阻止全通教育股价飙升。当初到底是谁将全通教育推上了“股王”之位?
机构资金与游资的推波助澜
将时间拉回到2014年1月13日,当天教育信息服务行业个股全通教育开始网上发行,股票发行价格为30.31元,总计发行数量为2000万股,其中网下配售1200万股,网上发行800万股,计划募资1.1995亿元。发行当天收盘价44.31,顶格涨停,涨幅46.18%。
事实上,全通教育上市后就不断拉涨。2014年8月22日,有媒体报道称,前一日,“全通教育低开高走,午后跟随创业板指数的显著回升而大幅拉涨,最终封死涨停板,报收84.70元,创出该股上市以来的历史新高。而自5月21日除权以来,该股已经累计飙涨了134.56%,成为最近一个季度当之无愧的牛股。”
图为8月1日全通教育股票行情。
对于全通教育上市当年的快牛行情,当时就有分析称是受产业资本的不断推动。据统计,从2013年至2014年8月,中国在线教育领域大的投资案例超过40笔,披露的投资总金额超过2亿美元,腾讯、百度、阿里等一大批互联网公司都通过投资部投资了在线教育领域。
除了产业资本外,一些机构资金也参与其中,追买全通教育股票,拉动股票涨势。2014年8月21日深交所盘后公布的公开交易信息显示,全通教育买入席位前五中,就有多达三家机构专用席位,买一、买三及买四席位的机构买入额分别为3233万元、1756万元及1270万元;而卖出席位前五中出现的两家机构专用席位,卖出额分别仅为762万元及492万元。
当年9月初,有业内人士再次指出,“全通教育的持续走牛,早已超越了单纯基本面的因素,资金的推波助澜,才是助推该股持续走牛的关键。”
2014年9月1日全通教育的盘后交易信息再度显示,其买入前五席位中有两家机构席位,买入额均在930万元左右,而其卖出席位中也有一家机构席位,卖出额则达1456万元。
当时有媒体报道称,“当前全通教育的走牛,依然有机构资金的摇旗呐喊;不过短期涨得越急越高,反而会加大其后续调整的风险,提醒投资者要密切观察。”
此后,全通教育经历过了一个长达4个多月的停牌期,于2015年1月28日复牌并公告称,拟以增发股份加现金的方式合计11.3亿元收购两个在线教育公司,公司股价即从停牌前的90元左右不断上涨至348元。
关于全通教育这次股票大爆涨,当时引来一片“股价定位过高,价值存疑”的质疑声。
机构资金与游资的背后推手是谁?
早上2015年3月时,全通教育已被媒体称作“A股史上最贵股”了,并传出被证监会点名,但这并没有阻止全通教育股价继续上涨。如果说是机构资金与游资的推波助澜让全通教育股价爆涨,那这些机构资金与游资的幕后操纵者又是谁?
未来网记者注意到,2015年3月曾有媒体指出,全通教育背后站着俞敏洪 、江南春 、吴鹰、桂松蕾和丁健五位有名大佬。另有资料显示,2011年3月全通教育在进入上市辅导期之时,北京中泽嘉盟出资2000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22.58万股。而中泽嘉盟的五位股东正是上述五大佬。除了大众熟知的俞敏洪外,江南春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分众传媒董事长,丁健是通信软件和服务提供商亚信科技创始人,吴鹰是中泽嘉盟的董事长、UT斯达康创始人投资家、小灵通之父,桂松蕾当时为道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招股书显示,桂松蕾出资6000万元,吴鹰、丁健、江南春和俞敏洪分别为3000万元。
不过,当年面对媒体报道,新东方CEO俞敏洪很快微博发表声明称,“我目前和全通教育没有任何股东关系,也不占用任何股份。”
而吴鹰等人确实与全通教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吴鹰本人还曾出现在全通教育上市的敲钟现场。只是吴鹰并没有陪伴全通教育到最后,中泽嘉盟在全通教育股价处于高位时,通过多次减持套现共约12亿元资金,这已是后话。
未来网记者了解到,私募游资也是推动全通教育股价高涨的一支重要力量。2015年有报道称,当年1月27日晚间,全通教育宣布拟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在线教育平台继教网以及西安习悦各100%股权。次日全通教育复牌以后,至少有三支浙籍私募敢死队在疯狂扫货,各路游资也开始了股价大接力,以至于复牌4个交易日,全通教育掀起4个涨停,此后股价一飞冲天。当年5月13日,全通教育以424元开盘,创下467.57元的“股王”神话。
此后的2015年9月份,证监会信息侧面证实游资推涨了全通教育股价显示,而其中不得不提的一个人是人称“游资一哥”的孙国栋。
当时证监会信息显示,对马信琪涉嫌操纵“暴风科技”股票价格和孙国栋涉嫌操纵“全通教育”、“中科金财”等13支股票价格两案调查、审理完毕,案件进入告知听证程序。两案的操作手法均是通过虚假申报等方法影响相应股票价格,并快速反向卖出获利。其中,孙国栋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在开盘集合竞价阶段、连续竞价阶段、尾市阶段通过虚假申报、连续申报抬高股价等方式影响“全通教育”等13支股票价格,并于当日或次日反向卖出获利。根据《证券法》相关规定,孙国栋被没收违法所得1129.89万元,并处以3389.67万元罚款。
“在线教育”概念与并购重组
而当注意力回归资本市场,未来网记者发现,当年全通教育在上市后股价一再飙升,跟当时大环境也有关系。2015年5月13日,全通教育登上A股“股王”宝座。次日,有多名业内人士分析认为,“互联网+”概念成为风口,“互联网+教育”的概念是助推全通教育股价高涨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时有分析称,全通教育作为在线教育的龙头股,其强势上涨与其具有“互联网+”概念以及我国对在线教育产业发展大力支持有着密切的关系。彼时,受益于在线教育的股票远不止全通教育,但由于全通教育是A股唯一一只教育概念股,加上全通教育启动多宗教育领域重组,其股价便开始坐上火箭。
近日,中国移动互联网教育产业基金联合合伙人尉迟道坤在接受未来网记者采访时也提到,教育企业为维持股价 , 通常都会进行股权质押、收购其他教育企业。事实上,全通教育当时也走了这条路。未来网记者查阅相关资料发现,全通教育的11次融资事件都集中在 2015年和2016年,其中5次为并购事件,另除去2次战略融资外,其它均为像其他教育相关企业进行天使轮或A轮投资。另有统计称,全通教育上市两年间,共耗资16.14亿元进行了10单并购案例。
尉迟道坤还提到,资本市场有其周期规律,从1997年开始,每五年都会有一个波动期,2015 年可看作一个高峰,2017 年则处于波底。
在这种大的资本环境和资本市场规律下,加之其他各种力量的作用,最终全通教育在2015年中旬飞速登上神坛。
全通教育2017年半年度业绩预计为“亏损”。
尉迟道坤的说法并非“事后诸葛亮”。事实上,在今年7月中旬全通教育等在线教育股股票跌停之前,他就曾在公开场合预言,今年下半年在线教育领域会有地震。
此外,在2015年全通教育股价一路高歌猛涨时,就有业内人士指出,这种股价暴涨并不理性——即使某个特定的行业发展趋势很好,但一个公司能否按照这个趋势去发展,具有很大不确定性。当时还有评论认为,当时市场已普遍泡沫化,小盘股更有向疯牛发展的趋势,而一旦疯牛失蹄,对中小投资者的冲击和踩踏带来的伤害,会远大于2007年的股灾。
全通教育在股市谱写一段轰轰烈烈走向高潮、登上“股王”宝座的故事之后,如今终如预言的,跌下神坛,一路走下坡路,落入凡间。
作者：程婷 编辑：康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