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总裁 (总裁误把心机女当成了女朋友吻戏)

夜色妖娆,现在是夜晚十点半,Provence。

总裁误把心机女当成了女朋友吻戏,总裁误把心机女当成了女朋友

幽暗的酒吧通道,欣长高大的身影正在一步步逼近,男人的身材伟岸,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绝对的威压和甘醇的酒香逐渐靠近。

安忆南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见到这个身影的逼近逐渐的后退,可是那个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被逼到电梯的旁边,身后是坚硬的墙壁才停下来。

“先、先生,请问您有事情吗?”

安忆南结结巴巴的开口紧紧的贴着墙壁,她刚刚也喝了一点酒,一双桃花剪瞳映衬着面前男人的样子,眼神迷离而疑惑的看着那个俊逸不凡的男人,脸微微泛起一层粉嫩花瓣一样的颜色,淡淡的将她白皙的皮肤映衬的更加娇嫩。

“装不认识我吗?”

低醇的声音传来,优美的声线当中似乎夹杂着点点讥讽的寒意,在那略显得嘈杂的通道中却无比清晰的传进了安忆南的耳朵。

不认识……自己认识他吗?

安忆南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深邃的丹凤眸瞬间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没有办法形容这个男人的样貌,尤其是那双极具东方美感的眸子狭长而充满威压,无形之中给人以难以言喻的紧迫感,他浓密的睫毛更加增添了一抹美感,一身brioni量体裁衣极富有质感,漫不经心的敞开的领口更显得冷酷而不失风度。

安忆南有些晕乎乎的看着他,酒醉的男人,和自己一样吗?

男人见到她疑惑的神情,冷淡的扯了扯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先生,我们……认识吗?”

安忆南在他有些冷凝的审视中慢慢开口,毕竟自己现在脑子也有些不清楚,难道是之前见过,忘记了吗?

男人站定自己的身子,眯起窄窄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又开口:“你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语气中似乎夹杂着极其难过的意味,难以言表的酸楚。

安忆南一时愣住,难道是自己在什么时候无意中伤害了什么人吗?

可她反复的在迷糊的脑袋中看了这个男人好几遍,这么惊为天人的容貌,她怎么会不记得?

秀气的眉毛礼貌地皱在一起,安忆南这才抱歉的开口道:“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眼底略有歉意的点了一下头,安忆南转身欲走,手臂却被这个男毫无理由的拽住。

“不许走!”

一直低沉的嗓音这次变成了霸道而独断的命令,同时手臂上也传来用力的疼痛。

安忆南抽气一下,却被他这样没有理由的举动给惹恼了,喝酒耍流氓的见过,即便长的好看也不能这么随便!

她皱眉转首,强忍着痛道:“先生,您认错人了——”

“装模作样?”男人这次已经是冷冷的开口,已经变成了嗤嘲的口气。

安忆南一怔,被这男人突如其来的说话方式瞬间就冒犯到了,自己认错人难道还有理了么?

她恼羞成怒,小脸涨的通红,一把打开男人的手道:“先生,请您自重——”

“想去哪里?”男人也已经不耐烦,长腿迈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顿时一惊,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已经激怒了面前这个人,可是她人就抑制不住心中的不耐。

“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安忆南强自镇定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虚。

顾钰当即眯起眸子,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手看着自己,那双狭长的眼睛中泛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视和逼仄:“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安忆南扬起小脸,这男人英气逼人的模样足以让人窒息,即便是这样生气的神色,在他精致的五官上也不会显得突兀和难看,甚至带着王者一样的浑然天成,她下意识的想要闪躲眼神,但是男人的手却将她钳制的紧紧的。

她呼吸急促起来,控制不住的惊慌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顾钰早就已经不耐,这么久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买醉就为了能在醉生梦死的夹缝间再见到她一面,可是不想,今天她这么真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这么惊慌的躲着自己想要逃走。

为什么要逃走,他就怎么可怕吗?

他心中的怒火逐渐燃烧起来,逃走,甚至装作不认识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呵……”他冷笑着靠近几分,眸底也染上几缕伤痛的颜色。

安忆南的胸口开始不安定的起伏着,男人刚才满含伤痛怨怼的冷笑仿佛还萦绕在耳边,她只知道极其危险!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的脑海中形成,安忆南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应激反应,她挣扎着从他的钳制中逃脱出来,拔腿就跑。

疯子,这个男人一定是个疯子!

然而不等她刚刚跑出两步,伸手紧随其后的手便已经把她助助,毫不客气的拽着她纤细的身子转了过来,摁着她狠狠的拖到墙壁上,她措手不及,后脑毫无防备的撞在坚硬的墙壁上,脑子一阵嗡鸣,眼前一黑,下一秒,男人的另外一只手就阻挡住她想要离开的通路。

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将她逼得无路可逃。

安忆南惊慌的不知所措,她刚刚从后脑传来的疼痛之中清醒过来,桃花眼眸便映衬出男人凛冽桀骜的眼神,噙着冰冷的薄唇已经近在咫尺。

“想跑?”再次眯起的眸子完全浸透了寒霜,在她惊慌的呼吸当中步步逼近。

“你……这个,疯子……”安忆南断断续续的开口,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余地了,可是依旧不肯让自己的屈服给这个男人找到任何一丁点痛快。

简直是一个疯子!

“你说什么?”居然说他是疯子?

顾钰的眼神瞬间犀利几分,他脸上的阴郁更加深重,可是面前的女人竟然还不是不知死活的继续开口道:“你简直丧心病——”

那个“狂”字还没有出口,便被那人堵在了嘴里。

顾钰低首下来狠狠的撷上了安忆南的唇,如此猝不及防的举动让安忆南真个人都僵呆了,身子僵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尖锐和柔软碰撞的瞬间,顾钰就因为疼痛而骤然松开了钳制着她的唇。

安忆南瞬间解脱开来,她如被抛上岸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部的感觉让她如获新生。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几秒喘息的机会,下一秒,她就抬起手,冲着巴掌有些恼火的脸狠狠的招呼过去。

“啪——”

顾钰刚刚站定,完全没有想到刚才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会伸手打自己,措手不及的瞬间,那女人一摁开电梯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抚上刚刚被她咬的地方,眼见着电梯上面的数字一格一格的往下跳,心中压抑着的怒火如龙卷风一样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个女人,居然动手打了自己?

顾钰的手指间传来黏腻的润滑,他下意识的抬手,就见到指尖已经沾染了淡淡的粉红色的血迹。

该死!

顾钰一双丹凤眸已经如冰封蚀骨一般冷冽,停顿了几秒,这才掏出了手机:“把这个时间进出Provence视频全部拿来!”

冷岑的挂掉了电话,顾钰的眸子已经冷的要杀人,女人,你休想逃出的手掌心。

惊慌失措的安忆南在电梯当中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脑袋已经嗡嗡嗡的乱响,浑身上下也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愤怒,完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勉强靠着电梯的墙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刚才的一幕幕又在脑海之中重演。

简直就是个疯子!

安忆南愤怒的抓紧自己胸前的衣裳,方才那男人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可怕,如果不是自己反应的及时,只怕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疯狂的男人!

安忆南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就是和好友来酒吧放松一下,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平息了一直狂跳不住的心脏,镜面一样的电梯缓缓的下降着,她抬眸看向电梯如镜面已经的墙壁,发现自己的嘴唇红肿的不像话。

安忆南眼神厌恶的闪了闪,拿出唇膏开始遮盖,然而刚刚涂抹了两下,电梯便停了下来,她立刻慌乱的把东西装起来,然而还没站好,门就打开来。

门前的人一见到她,就立刻传来一声尖叫:“安忆南,你究竟去了哪里?!”

声源不满的叫声让安忆南瞬间从刚才的阴影当中清醒过来,见到自己的闺蜜米晓佳正摇摇晃晃的站在电梯门口看着自己,她瞬间放松下来,皱眉道:“刚才有点事情,你究竟去哪里了?”

米晓佳醉意朦胧的盯着安忆南好一会儿,上前走了两步,然而不过几步远的路程她就已经踉踉跄跄的脚步不稳,一头扎进了安忆南的怀中。

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安忆南的眉心皱的更深了,这家伙究竟喝了多少?

原本惊魂未定的她想要和自己的闺蜜说一下刚才的事情,可是见到她这个样子,安忆南只能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你究竟喝了多少?”她嗔怪的开口,可是却已经扶住了米晓佳的身体。

“没有多少的……”米晓佳看着她吃吃的笑着,突然笑容一凝,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疑惑道:“咦,安忆南,你的嘴唇怎么了?”

2

安忆南下意识的用手遮盖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急忙垂下眼睑遮挡住自己眼中的惊慌,才半是遮掩的道:“哪有怎么了?”

米晓佳有点严肃的盯着她的嘴唇,静默的看了好一会儿,然而这一会已经然后安忆南浑身是杭霞余震冷汗涔涔了,这个米晓佳平时挺不靠谱的,这会子这么这么精明了?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包包,心头紧张的无以复加,然而下一秒,米晓佳就傻乎乎的嘿嘿了一声,道:“当然有怎么了,你这个唇彩的颜色真是好看啊!”

安忆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在说什么?

米晓佳看到她惊讶的眼神,才哼了一声道:“你这唇彩什么时候买的,咬唇的吗,这么好的效果居然不和我说,还有嘟嘟唇的效果?”

安忆南一怔,一直悬着的心一瞬间掉到了地上暗骂一声这家伙的脑回路实在太长,这才晨曦按声音到:“没什么,一点小玩意,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带你去买。”

米晓佳一听,立即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眸子晶晶亮的看着安忆南,不知道是是不是太兴奋的缘故,脚下已经踉踉跄跄的了,安忆南见状不由得暗叹一声,急忙扶着她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冷岑的男人坐在监控的前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地狱一样的强大寒气,他身边站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只是低着头眼皮都不敢跳一下。

安忆南……

原来这个女人叫安忆南……呵,安北淮的女儿。

形状优美的唇缓缓浮起一道似笑非的痕迹,但是看起来却叫人胆寒。

好,很好!

他缓缓的抬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挥了一下,一边的助理便低头走了过来。

“明天,我要看到安氏资金链断链。”

助理愣怔一下,他们的公司和安氏并没有任何的交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要对付这样一个小企业?

然而助理也仅仅不过是瞬间的惊讶,下一秒就已经收拾好情绪,低首立刻应声道:“是!”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顾钰缓缓的将手放下,俊美如铸的脸逐渐的收敛起来,丹凤眸浅浅的眯了几分,寒气隐隐渗出,唇角却扬了起来。

安忆南……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等到安忆南回到安家已经是半夜的时间了,期间米晓佳喝多了酒兴奋的不知道东西南北,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家伙放下,自己才悄无声息的回到家里,这要是被安北淮知道自己这么晚回来,还不骂死自己?

安忆南不声不响的走进可客厅,她一直是父亲眼中的乖乖女,难得出去放松一下,得小心点不要被抓包。

怀着忐忑心情的安忆南探头看了看客厅,家里黑着灯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估计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准放松下来上楼,却不想听到“啪嗒”一声,她暗叫一声不好,还来不及躲闪,客厅的灯光便已经大亮起来。

什么情况?

安忆南急忙用包挡住自己的脸,然而还是看到了安北淮阴沉着的脸。

“去了哪里这么晚回来?”安北淮已经不高兴的发声,他生气的时候总是粗声粗气的。

“额……”安忆南说不出个所以然,暗自腹诽自己为什么经不住诱惑和米晓佳一起出去。

安北淮见状,登时一恼,不为别的,就安忆南一进门身上的酒气,便足够让他的脸色阴沉如山雨欲来的天空。

“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不知道检点,难道我们安家的门规你都不记得了吗?”

安忆南站在门口被安北淮一顿数落,把小脸埋的很低,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说些什么的话只会让父亲的责怪更加重,只听这他的教训不回话。

好在安北淮疼爱安忆南,见到她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前,口中的说教终于停了下来,她赶忙抓住机会,可怜的道:“爸,女儿知道错了,您千万别再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安北淮叹气一声,自从安忆南的母亲去世之后,他便把全部的重心放到了工作和照顾女儿身上,所以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更是极尽疼爱的,眼瞅着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刚才说教的怒火也减少了大半,这才弹了一下嗓子道,“以后注意!”

“知道啦!”安忆南即刻见好就收,安北淮见状也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上了楼去。

安忆南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她静默了一会,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肿的嘴唇,庆幸刚才一直低着头,如果让父亲见到自己要怎么解释?

她默默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上楼,匆忙的冲洗了一下才入睡。

斗转星移,一夜的光怪陆离,再次醒来是被电话的铃声惊醒的。

安忆南头痛欲裂的张开双眸,电话一直响的让人心慌,她匆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惊慌解释着,她顿时睡衣全无。

“……小姐,公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不少合作的公司已经撤资了,请您快点来下公司吧!”

撤资?!

安忆南一听到这个词,瞬间呼吸一个停顿,半天透不过气来,窗外的太阳大的刺眼,几乎让她觉得十分眩晕,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撤资呢?

她的心砰砰乱跳的挂掉电话,手忙脚乱的洗漱就赶到公司,进到专用通道的时候,手指发抖的摁了三次电梯才找到准确的位置。

安忆南的脑子乱哄哄的,父亲是有心脏病的,他当年呕心沥血的创建了这家公司,怎么会突然在一夜之间遇到这样的事情?

办公室里面一片嘈杂,以至于安忆南走进去都没有任何人察觉,她奔向父亲的办公室,就见到一个苍老的背影正站在窗户前面,硕大的阳光照射着房间中的一切,明亮刺眼却也静悄悄的。

“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忆南控制着已经开始颤抖的声音,然而安北淮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身子就明显的晃了晃,桌子上的电话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她见到父亲并没有动,便自己上前接了电话。

电话线细细的,那边的消息却仿佛是惊雷一样的炸响,电话秘书Belinda的声音喑哑着开口:“董事长——”

“是我。”安忆南极力的忍耐着心中的惊恐发出声音。

Belinda一听,却停顿了下来,声音极其的不安道:“小姐,公关经理那边的电话,您需要接听一下。”

安忆南看了一眼站在窗户边上的父亲,沉默了几分,才开口道:“接进来,我要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Belinda低低的应了一声,把电话转接到公关那边,公关经理声音低哑中透着疲惫,一听是安忆南接的电话,沉默了一会才道:“小姐,我们对不起董事长——”

电话的声音很清晰,十分具有穿透力的响彻在办公室里,安北淮听到这话之后,顿时身子一僵硬,还没等安忆南反应过来,他就直挺挺的晕倒下去。

“董事长!”闻声进来的管理惊叫一声,安忆南手中的电话也掉到桌子上。

“爸爸!”她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和管理一扶起安北淮。

然而却见到安北淮的脸色一片青白,眼睛闭的紧紧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浑身上下绷的紧紧的。

“快送爸爸去医院!”安忆南颤抖着叫了一声,部门管理立刻就明白过来,叫了人手前来帮忙,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安北淮送上了车。

她跟着目送着众人离去,自己则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因为她知道,爸爸现在已经倒下了,如果自己也崩溃的话,局面将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噩耗伴着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她的心也跟着狠狠的下坠,仿佛是被一个铅块牵引着拉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一直不停的下沉到似乎根本都看不到尽头的深渊,她的后背一层冷汗的接起电话,扶着桌子的手用力几分,让自己镇定下来才道:“究竟是谁要和我们作对?”

公关经理似乎是咽了一口口水,这才沉沉的道:“我们对对方没有任何了解,只知道他们的来头不小,却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和安氏集团作对。可是他们的准备十分充分,丝毫都不肯让步,之前所有找去洽谈的人全部都被拒之门外,根本不给我们任何一丁点喘息的机会,许多家公司已经切断了我们的合作,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安忆南听这部门经理的话,心中沉重的感觉愈加强烈,甚至有一种逐渐明显的坠痛,安氏这么多年并没有和任何人结仇,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电话那头的公关经理将公司现有的状况说的分明,一句句的听的她的掌心出了很多黏腻的冷汗,脚下也开始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对方来势汹汹,安氏这样的企业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力量悬殊是在相差太大了!

安忆南觉得自己恍如沉浸在梦境之中一般,只不过是一夜之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年事情?

那边的公关经理半天听不到安忆南的声音,心中也担忧,明白刚刚是安北淮已经晕倒了,生怕安忆南也跟着崩溃,急忙焦心的连声叫道:“小姐?小姐您还在听吗?”

安忆南被那一叠声的呼唤叫的醒神过来,她惶惶然地听到自己的声音道:“您说,他们究竟想要做到什么地步?”

公关经理蓦然静默,几十秒后,才沉重的开口道:“看样子他们是想要我们清盘才会善罢甘休。”

安忆南的身子立刻剧烈的晃动一下,她强撑着把住桌子的边缘,那浑圆的红木桌子边坚硬的质感让她手掌中的汗水也跟着冷了下来,这才站稳身子。

她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可是当从公关经理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绝望异常。

究竟是谁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公关经理的声音中透着无与伦比的沉痛和绝望道:“对不起小姐,是我们无能,甚至连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都知道,所以根本没有回绝的余地。我、我跟了董事长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这么没用。”他顿了顿,心中的愧疚无以复加的伴着声音传出来:“董事长现在这个样子……您不能也……”

3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安忆南已经明白了,她深深的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极力想要控制好,嘴唇有些发白的颤抖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能怪你。”

她抖索的抓紧电话,控制了几下才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尽全力了的,现在爸爸也需要人照顾,麻烦您先找个人去照顾下,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全力解决的。”

公关经理沉痛的应了一声,安忆南才挂了电话,颓然的坐到了一边的沙发里。

她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的感觉并不舒服,可是她却恍然未知一般,只是在蓦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冷气异常的足,足到让她浑身都仿佛浸透在冰水一般,可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却把这种冰冷瞬间加深。

安忆南几乎是在瞬间就接起了电话,噩耗那么多,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时间,然而电话那头消息却让她瞬间觉得天崩地裂:“小姐,董事会已经有不少人准备要撤股了!”

在消息就如惊雷一样炸响过来,让她瞬间脑袋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她骤然攥紧了手中的电话,咬牙道:“阻止董事会聚集,给我接崔理事的电话。”

安忆南攥紧电话,另一只手的指甲紧紧的掐进自己的掌心,公司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父亲也承受不住打击的倒下了,她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她必须要挑起公司的大梁!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掌控有公司五分百分之二十的崔理事谈谈了,可是就在安忆南焦急的等待中,那边的电话秘书却回过来道:“崔理事的秘书说他现在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呵……哪里是没有时间,分明就是不想见她而已!

安忆南心中寒彻骨底,真是墙倒众人推,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些人做的这么绝,父亲当年呕心沥血的创建的安氏,她绝不会让这些人就这么瓜分了,就算是玉石俱焚,他们也休想得到一分好处!

她挂掉手中的电话,叫了公关经理进来,道:“帮我联系对手公司。”

公关经理大吃一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小姐亲自做?他立刻劝道:“小姐,他们这样的手段,怎么会……”

“告诉他们,我要见他们的总裁。”安忆南咬紧嘴唇才说出这句话,既然所有的公关人他们都不见,那么自己作为安氏集团的董事长的千金,他们总要有见的理由吧?

公关经理欲言又止,可是现在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去接通了电话,一层层的通报过后,终于有人接了起来,安忆南亲自接过电话,却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女声道:“您好,我是顾先生的电话秘书,顾先生现在人不在H市。”

对方十分礼貌谦和的态度瞬间把安忆南堵的哑口无言,不在这里……也就说,这个顾先生是不想见她了?

不,绝对不行!

“小姐,能不能麻烦您说下顾先生的行程?”安忆南不甘心的追问道。

电话秘书的十分礼貌的笑了一声,声音甜美的无以复加,可是拒绝的话也是干净利索道:“很抱歉,boss的行程是机密,任何人都不允许透露。”

这句话宛若当头的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就把安忆南的刚刚燃起的希望浇灭了,她近乎的绝望的听到那边挂了电话,狠狠的咬住发白的嘴唇。

一边的公关经理也垂下头,半晌,安忆南的声音才响起道:“电话秘书说是顾先生,H市姓顾的有谁?”

公关经理一听登时大惊失色,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才道:“H市只有一个大家族姓顾,如果他真的姓顾,那么就只能是——”

他张了张嘴,这才在安忆南夹杂着期盼的复杂眼神中吐出那人的名字:“顾钰。”

顾钰……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忆南垂下纤长的睫毛,极快的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亲自去问问那个顾钰,究竟为什么要把安氏赶尽杀绝!

思忖间,那双鸦翼般的睫羽颤了一下,再次抬起已经是一片清明道:“顾钰经常去哪几个地方?”

清晨,安忆南一早就来到了顾氏名下的一家俱乐部。

根据这几天公关经理的调查,顾钰的资料极其难得,仅有的几分资料也并没有透露他的照片一类,只是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到,顾钰的个人生活极其严谨,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打高尔夫球,这家俱乐部一直是H市有名的黄金场所,前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安忆南如果想要见顾钰,就必须想方设法的进到里面去。

然而她刚刚到门前就被保安拦了下来,那人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才道:“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这里是刷卡制。”

安忆南眼神闪了闪,她并没有会员卡。

“抱歉,我有一位朋友在里面,我想见他。”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可是保安并不吃她这一套,笑话,每天有多少这样的人只能在外面徘徊?

即便是这样想的,保安还是礼貌的点头一下,淡漠道:“对不起小姐,这里没有会员卡不能进入。”

这样的拒绝根本不会有一丁点拖泥带水,可是安忆南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消息,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她没有理会保安的驱逐,反而上前两步道:“抱歉,我要见顾钰先生。”

保安一听这话,立刻就抬起头来,眉毛一扬道:“顾先生不可能见您。”

他看到安忆南没有走的意思,已经有些不耐烦的道:“这位小姐,要不是看到您穿的一身名牌,我已经履行责任驱赶您走了,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顾先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安忆南被这样直接说在脸上,立即脸上一阵燥热,可是她却不能退缩,她咬牙道:“不管您怎样对我,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顾先生。”

那保安听到安忆南这样说,仿佛听到了一个绝妙的笑话一样,瞬间就冷脸讥讽道:“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我就要赶你走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发动机低沉地声音,那保安一见到那车牌号,立即站好,安忆南见此,瞬间明白了什么,转首便看到了那辆限量版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开过来,她没有分毫的犹豫,立刻冲了过去。

“吱——”

司机被眼前一晃而冲过来的人影惊了一跳,立即踩了刹车,坐在后座上的顾钰身形一晃,偃眉一凝,长眸朝着前面看去,却瞬间眯了起来。

呵,终于来了。

安忆南浑身已经一层冷汗,如果她没有判断错的话,这车里坐着的,差不多就是顾钰了!

门口的保安根本就没有想到安忆南会这么不要命的冲过去,立即吓得脸都白了,跟在后面冲上去就要拉扯她。

“你不要命了吗?”那保安上前就拉扯安忆南,却被她轻巧的闪开。

她立刻绕过那人拍打着后座的车窗扬声道:“顾先生,我可以和您谈一下吗?”

安忆南心砰砰的跳着,身后的保安已经冲了过来,车窗上黝黑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她忐忑而焦急的一边躲避着那人的驱赶,更加急切的拍着车窗喊道:“顾先生,我是安氏集团安北淮的女儿安忆南,恳请您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好吗?”

如镜面一样的玻璃窗反射着安忆南恳切的神情,但是却纹丝未动,那保安刚才碍顾钰的脸面,没有说话,但是此刻见此情景也大胆起来,立刻上前道:“对不起顾先生,打扰到您了。”

随后便转头对着安忆南的道:“小姐,请您离开!”

安忆南见状登时一慌,她下意识的贴近车门,那保安已经冷了脸,正要伸手用强的时候,那车窗却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一把子如低沉小提琴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道:“安小姐。”

安忆南冷不防听到那抹声音,登时一怔,怎么这么熟悉……?

她立刻转身,可车里正冷颜睥睨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模样异样的熟稔,尤其是那双丹凤眸子,自从那晚以后便一直刻在她的脑海中,瞬间,潮水一样的恐惧席卷扑来。

这人……不就是那晚在Provence强吻自己的男人吗?

她顿时如遭雷击的站在那里,直到身后的保安也跟着叫了一声“顾先生”才恍然惊觉,所以……他就是顾钰?

她脑子一懵,情绪还未及反应,顾钰便已经不悦的道:“安小姐这么不惜命的扑过来,难道是想和安氏一样?”

安忆南眼皮一跳,立刻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道:“并不是的,顾先生,我是真的有事情找您,能占用您五分钟的时间吗?”

顾钰扬了扬眉,唇角几不可见的极快的挑了一下,却仍旧保持着冷凝的神色道:“抱歉安小姐,我很忙。”

她心一沉,却赶在他想要关窗户前攀上了车窗,强迫自己看着那双墨一样的丹凤眸,恳切道:“顾先生,恳请您,不会占用您太久的时间的——”

丹凤长眸一窄,顾钰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这才面色稍霁:“也好,就五分钟的时间。”

安忆南瞬间送了一口气,身后的小保安已经是一连愣怔的样子,似乎是十分震惊的样子,见到顾钰从车上下来,他亦是十分的惊讶,慌忙的低头不敢直视他分毫,识相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顾钰的脚下走的极快,她紧跟在身后,不知道怎么开口,却不料他已经先人一步道:“安小姐,你还有四分钟。”

4

安忆南心底一沉,顾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这个人再次见面,那么安氏这次的劫难……细思极恐的感觉仿佛蚂蚁在她的脊背上密密麻麻的爬过,她感觉到脊背上逐渐风干变冷的冷汗,心跳的狂快。

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之失真的给暗示后带来这样巨大的灾难,安忆南的唇上干涩起来,眼见着顾钰真的开始低头看手表,心中的着急愈发明显,她小心的斟酌着字眼艰难开口:“顾先生,十分抱歉,那天晚上——”

顾钰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地回身,转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的冷凝,丹凤眸子黑的发亮,映衬着面前那小女人惴惴不安的神色,格外清晰的泛起一层不一样的颜色。

真是……太像了。

心底似乎有一块什么东西被戳穿,刺痛的感觉,顾钰的鼻翼轻轻的动了一下,眸子一闪,才见到安忆南咬唇道:“那天晚上真的很抱歉,请您放安氏一条生路。”

说完,她便深深的鞠躬,全身曲成九十度,眼眶已经开始酸涩。

对不起,爸……

顾钰垂下眼睑,冷嗤的声音从唇形优美的最重薄薄的吐出:“对不起,安小姐,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什么?

安忆南菱唇抿成一条线,蓦然抬头,就看到那男人淡漠的神色,睨眼的样子还未掩饰掉眼中的锐利,她愈发的绝望,这男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强吻别人的人是他,自己出于自我保护的动手也变成了触怒他的罪过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无赖!

她心中愤怒和屈辱交织着,可是眼前浮现出父亲晕倒时候的样子,那股无名火瞬间就化作了一抹泡影,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指责顾钰,在公司这样的生死关头,她不会再这么草率了。

顾钰时刻都在注意着安忆南的表情变化,即便她下意识的隐藏了,他还在她眼底捕捉到了那抹极快闪过的恨意。

呵,恨他?

他有一百种手段让这个女人臣服!

顾钰低头看了一下腕表,慢声道:“看起来,安小姐这剩下的三分钟也要浪费了。”

“顾先生,求您……”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顾钰一挑眉,掀起唇角继续道:“真是很可惜,安小姐,看起来你并不知道什么是求人的态度,你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吗?”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当中,缓缓的俯身下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顶上了她的下颔,微微一挑,便强迫她抬起头来。

一双水盈盈黑濯如宝石的桃花眸子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格外清明,他的嘴唇缓缓翕张道:“如果你真的是求人的态度,就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最起码也要打听清楚我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安氏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办法的空壳,你要我高抬贵手,可我想要的并没有拿到,岂不是吃亏了?”

顾钰的手指十分的冰冷,贴在她下颔上的地方仿佛是触到了一块冰一样刺人的冷,她极力的控制着身上屈辱的颤抖,可是苍白如纸的脸已经出卖了她。

在他的面前,她真是无能为力。

安忆南无力的看着顾钰收回手,慢条斯理的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沉声道:“安小姐,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既然你并不想和我说些什么,那么我也不必和你浪费时间了。”

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刚刚迈出两步远,袖口就被一个小手拽住,他眉峰一挑,却见到她垂垂才头跟在他身后。

“我相信安小姐知道什么叫做矜持。”顾钰轩起眉心开口,可是安忆南却没有动弹分毫。

呵……可笑的女人,她以为她这样会惹得自己的怜悯么?

顾钰冷嗤一声就想收回手,没料到安忆南却抓的很紧,偃眉的眉心瞬间就褶皱了起来。

他的耐心本就有限,眼下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多说什么了,眯了眯眸子寒声道:“怎么,安小姐还存在什么希冀?”

“顾先生,请您高抬贵手,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得罪您的事情,我愿意补救,我父亲年龄已经大了,安氏是他的毕生心血,求您——”安忆南狠狠的咬住嘴唇,终于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大半。

狭长的丹凤眸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顾钰见状才终于放松了一下神情,他扬起嘴角道:“很好,安小姐还算是识时务的人,那么,你要怎么补救?”

安忆南的心底冷意逐渐扩散,可是她依旧咬着牙继续道:“安氏……可以作为您的子公司——”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钰低低的一声呵气打断道:“安氏……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子公司?”

轻描淡写的话叫她立即就咬住了嘴唇,顾钰说的没错,安氏虽然这几年发展都很好,但是和顾钰的公司比起来,根本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他能因为自己的打了他一巴掌而把安氏赶尽杀绝,就不会因为自己一时的道歉而收回命令。

绝望几乎要把安忆南淹没,那么,这个男人究竟想要什么?

“呵,看起来安小姐并没有想好自己的筹码是什么,真是可惜了。”见到安忆南这样痛苦而绝望的神情,顾钰分毫不带有怜惜的开口。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必主动开口,他就是想要看着那晚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自己乖乖的臣服。

话说完了,顾钰便径直的绕开面前的女人,转身想要进到会所里面,可是安忆南却快步追了上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顾先生,请您再给我次机会!”安忆南急切的开口,眼中盈盈的泪水已经要沾湿睫毛,“安氏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还请您能够给安氏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的顾钰冷冷的笑了笑,旋及才道:“安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垮安氏吗?”

安忆南身上一颤,然而顾钰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才继续道:“即便安氏不是什么烂尾的公司,但是也不值得我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去处理。”

听到这里,安忆南已经身上冰冷了,她颤抖着捏紧自己的衣摆,她想,她已经知道顾钰想要什么了。

“顾先生,我相信您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我知道您想要什么了。”

顾钰冷冷的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冷淡吐字道:“比如?”

“比如……”安忆南深深的吸气,可是却莫名的有些眩晕,脸上一阵燥热道“比如我。”

“你……呵……”顾钰终于挑起了一根眉毛,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人心中清明的很:“理由?”

安忆南垂下眼睑,鸦翼一样的睫毛颤抖一下才道:“我没有别的东西交换了。”

“很好。”顾钰缓缓的点头,又说了一遍:“很好。”

“我并没有逼你做任何的决定。”

“是的。”安忆南狠狠地咬住嘴唇,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现在唯一的筹码也只有自己。

顾钰已经不去看安忆南那惨白的脸,他招了招手,一直站在不远处待命的助理已经把准备好的合同松了过来,伸到了安忆南的面前,递过一只笔。

“安小姐如果真的已经想好了,就可以把这份合同签了。”顾钰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眼底却是足以掌控一切的冷冽。

安忆南颤抖着手指接过那只墨色的钢笔,沉重的质感让她心里也一同变得沉重而寒冷,她大概翻了翻面前的合同,大意便是安忆南只要和顾钰结婚,他就会用自己的名义帮助安氏重新东山再起。

真是强盗合约,一个人亲手拆毁的一切,再要其中的人签署*身卖**契?

安忆南觉得面前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样,在逐渐明亮的太阳下变得十分刺眼,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父亲还在医院当中,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纤瘦的柔荑提起千斤重的笔一笔一划的把自己的名字签上,最后那一笔最是用力,几乎要把纸张戳破一般,顾钰居高临下的旁观着,助理便把签好的合同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垂眸扫了一眼,却是嗤的抬了一下嘴角,才道:“既然已经签好了,那就早早准备好吧,顾家的车下午会去接你。”

说罢,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的转身离开了,车子绝尘离去,偌大的停车场只留下安忆南站在原地,摊开刚才用力的有些麻木的手,掌心已经被掐出了几个小小的月牙形状的血痕。

良久,她眼中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她狼狈的擦了擦,转身走出了这里。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哭的余地了,安氏的事情已经顺利的解决了,即便她知不知道顾钰究竟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做那个结婚的人,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安氏和父亲的安危才是最最重要的。

安忆南匆忙的走出会所,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才报了中心医院的名字,父亲经过一番抢救还昏迷不醒,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还是需要观察一下。

安北淮还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安忆南坐在他的床边抓住了他的大手,心中的委屈和心痛跟着眼泪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洁白的床单上。

“爸爸,您一定要再点醒过来,安氏已经有救了,您千万要坚持住。”

她满眼泪痕的握着安北淮的手喃喃自语,安北淮现在还要依靠机器和药物,无知无觉的样子格外安详,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她说的话,她用力的控制住眼中泪水,才勉强继续开口道:“爸爸,您一定要再坚持一下,女儿这次不会再让您不省心了。”

安忆南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在安北淮的床前说这话,时间流逝的飞快,安北淮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她的心已经死寂了下来。

她看着太阳逐渐落了下来,眼泪已经流干了,正想要起身为安北淮掖一下被角,病房的门却被打开来。

门前站着的是上午见过的顾钰的助理,他礼貌而冷漠的开口道:“安小姐,您准备好了吗?”

霸道总裁欺上门,前夫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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