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恐惧在我们的内心体验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它比任何其他事情都云绕在心,它在我们潜意识层面持续低吟,让我们在意识边缘阴暗成郁,令人不安。
存在主义认为心理病理是以无效的模式来与逾越死亡的结果。
生命与死亡相互依存,同时存在,而不是先后发生,死亡是焦虑,最原始的根源,因此也是心理病理的根本源头,肉体的死亡会毁掉人,但死亡的观念却能拯救人,我们对个人死亡的意识起到一种鞭策的作用,使我们从一种存在的模式转移向更高级的的模式。
死亡是一种存在模式的情境极致,死亡使我们有可能以真诚的方式来面对生活的处境。如果我们缺乏死亡,同样会使人对生命的敏感度变得迟钝,,而在很多时候,面对死亡会使个人发生巨大的改变,,举例而言,许多有过,濒死经历的人,都获得了一种对生命短暂和宝贵的强烈感受,对人生百味有更多的感受,对当下的环境有高度的知觉和情绪反应,拥有一种活在当下的能力,享受每一个逝去的瞬间,对人生具有高度的觉察,觉察生命和生活,享受当下,以免日后错失。
有过濒死经历的人,性格往往会出现巨大的变化,即便在现实生活中少见,但是在电视剧中,这种情况应该是很常见的
佛家也有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存在主义认为,个体面对死亡,无论做什么?无论怎样做,无论有什么最终都得独自面对,没有人可以求情,没有人可以替代,只有你独自去承担,承受
死亡的超越是人类经验中的一个重要主题,因为对于死亡的恐惧是普遍存在的,而且这种恐惧如此巨大,以至于人将生命中的大部分能量都消耗在对死亡的否认上
人类试图获得象征性永生的模式,来突破死亡的恐惧,
一,生物学模式,通过子孙后代,通过无穷无尽的血缘连接而活下去
二,神学模式,在一个与此间不同的更高等的存在层面,活下去,如天堂
三,创造性模式,通过作人作品及其创造性长久影响力或通过对他人的影响而活下去,名字和名声,典型的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
四,永恒自然的主题,通过与支配生命的自然力重新连接而活下去,寄情山水
五,超验的模式,在一种非常热切,以至于时间和死亡都不复存在的状态中通过忘我而活在持续的当下。
死亡焦虑的临床表现,多样而复杂其中的共同特征是,尽管给来访者带来不便和限制,但却能够成功的保护来访者远离明显而可怕的死亡焦虑,死亡焦虑可以在不同的层面体验到,它极少以本来的面貌出现,他们会形成一套高度复杂的心理操作,将赤裸裸的死亡焦虑压抑下去。
可惜的是,存在主义认为,所有的焦虑都是对于死亡恐惧的一种表象,但是在整个的心理治疗界,我们可以对焦虑做工作,但我们都无意识地否认了死亡恐惧。
存在主义认为,对于死亡恐惧的防御一般是两种防御
一种是终极拯救者,我们相信存在着终极拯救者的信念,此信念也根植于生命初期,儿童过度的冒险遭遇现实无情的荆棘,又被父母所拯救,这也是一种人类本位的妄想,我们在对唱死亡的时候,总会有终极拯救者出现,最典型的就是医生,我们总热切的期盼医生医术高超可以拯救我们于危难之时,但如果最终拯救失败,信念的破灭,使我们对医生报以疯狂的攻击,也许这也是医患关系紧张的一个原因。
另外一种防御机制是独特性,深信自己神圣不可侵犯,自己具有独特性,人在内心深处,相信自己不会受伤,不会毁灭,对于我们每个人而言,生命初期都是极端的自我中心,自己就是全世界,人与生俱来有一种特殊感,并将这种现成的信念当做盾牌来对抗死亡焦虑。
这两种基本防御根深蒂固,其他次级防御都是在他们基础上所建立起来的。
但是如果心理防御失败或因为防御策略的无效,而进入所谓的心理病理现象,但一般而言,赤裸裸的死亡焦虑,不太容易出现在心理病理范式中,他们大多数都经过了内在的伪装,通过压抑和其他减轻烦躁的策略,减轻了核心动力冲突的本质,因此他们复杂而多样化,但衍生的继发的焦虑形式依然是真实的焦虑。
对于死亡恐惧而言,无论我们如何重视都不为过,但是这种天生的恐惧,深深地烛刻在我们的潜意识当中,大多数人会自然而然地跳过这两个令人恐惧的字眼“死亡”因而能够直面它的人,无一不是意志坚定内心强大的人,可以直面焦虑直面死亡。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