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毓舜
进入9月份,从市场路过就有一股甜甜的、油油的香味飘飘洒洒钻进鼻孔——一股月饼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间。同时,瓜果梨桃葡萄也亮出五彩缤纷且奇香美味荡漾其间了。“哦,快过中秋节啦!”

这种市场景象是包头风俗民情的传统常态。这跟端午来临黄米、红枣、粽叶畅销,腊月二十三麻糖上市,腊月办年货大军“汹涌澎湃”是一样的。我们包头人的传统节日文化记忆是非常浓厚、发达的。
包头是个移民城市,经过走西口、全国支援包钢、改革开放、西部大开发这些阶段的迁徙,200多万居民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使得天下节日风俗习惯荟萃于这塞外江南的包头。

春江水暖鸭先知,佳节将至商敏觉。中国的传统节日是以“吃”为主题的。正月十五圆宵,端午凉糕、粽子,中秋月饼……约定成俗,常年不变。商家就感时应候,按所临节之“吃”的品种花样,提前运筹,让市场热闹起来。中秋更甚。

中秋节是我国仅次于春节第二大传统节日。春节乃全年主要是秋季五谷丰登、禽畜兴盛的大总结,大庆祝。其“节吃”就以植物果实为皮,动物果实为馅儿的饺子为代表。中秋节则是夏季小麦大丰收的总结和庆祝。所以其“吃”就由麦子白面月饼唱主角了。同时芝麻、胡麻、甜菜成熟,油料糖料充足。月饼馅儿以油糖为宠也就是顺势而为,物尽其用了。中秋之“中”,是秋季七、八、九三月中,八月居中间,十五又是八月之中。故谓之“中秋”。

笔者80岁年年中秋,其有几个年份的八月十五是记忆犹新的。
记得小时候,家里跟几个卖菜的合开豆腐坊,小本经济。中秋节的月饼、西瓜是用豆腐换的。每个人提浆、混糖的只能分到各样半切,还不舍得一次吃完,每次掰一点儿,能“吃”二十多天。分瓜分月饼之前,母亲先把西瓜切成两半切花牙牙和全家人的月饼、果子之类摆在炕桌上,再把桌子搬在院子里。供给月亮爷爷。她说,这样月亮爷爷就能保佑全家安康,买卖兴旺,念书成器。分月饼也是有规矩的,要全家人不论居家的、在外的都要统计在内,分月饼人人有份,绝对平等。这义务和权力都掌握在家庭主妇手中。她是心中有数,胸有成竹的。

到了票证时代,我们家更穷了。母亲给人家缝补衣裳、拆洗被褥,收入微薄。八月十五就烙几个包“糖”的白皮并子,聊以*慰自**。那“糖”也是自己用胡萝卜熬成的。后来,母亲不让我们低人一等。平时省吃俭用也要把供应的月饼如数买回来。欢欢喜喜过中秋。她说,七八月没钱白活一年。我们贫寒受穷,也不能白活在世上。有钱用在节上,不能让你们走不在人前。不过,再不供月亮爷爷了。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国家社会经济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中秋节跟其他所有节日一样,按传统、按节令,月饼、西瓜、瓜果梨桃葡萄,一样不缺地摆满餐厅、餐桌。这时代,政策宽松,市场开放,一些食品厂退休的手艺人,与市场月饼上市齐步,盘起炉灶,架上鏊子,给人们加工月饼,很受欢迎。奶奶、姥姥、小媳妇儿纷纷提上自家的白面、油、糖去请师傅代烙月饼。这比在市场上买又省钱,又能多烙几个,质量也不比买得差。相互礼尚往来“尝一尝我们烙的月饼哇”节日气氛,其乐融融。近一两年,这种加工现象罕见了。

现如今,每一个传统节日都能吃上相应佳节的美味佳肴了,绝不缺席某节某吃。今年又是新中国七十华诞,中秋节的餐桌更丰盛无比了。市场供应也空前花色品种齐全,既有本地月饼、西瓜,也有外地送来的鲜亮吃食,琳琅满目,眼花缭乱。也许是玉米对健康的益处被发现吧,今年中秋市场上,玉米成了新宠,一车一车的供不应求。反映了买卖双方的时代意识。

在我的印象里,新中国成立以后,和中秋节相伴的有了咱们的国庆节。每年秋季就有中秋、国庆双节。这两个节日总是形影不离。记得1955年是头一天过中秋第二天是国庆节。1963年是先过国庆节翌日中秋节。1974、1993、2001、2012几个年头国庆中秋挨着过,48小时双喜临门。而1982年更是国庆中秋一天同庆。这也印象深刻。这是因为两个节日各具魅力,而引起人们注意,两节相近,让人留下记忆的。今年中秋占国庆七十华诞之光照,则更丰富多彩,欢欣鼓舞了。月饼瓜果梨桃美味佳肴大概不是节庆议题了,给未来留下的记忆将是别样风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