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人性禁岛 海魔契约的罚罪

我和杜莫在一处山壁长满树枝的地方停下,稍作休息之后,准备就此攀岩上岛。虽然隔着厚厚的山体,眼前是起伏飞花的海一浪一,但也隐约听到,岛屿内部传来隆隆的闷响。

“好了杜莫,这事也出乎我的意料,我不会对你有何芥蒂。杰森约迪最初的作战计划,是将我和恋囚童安排在了一起。可行动的当夜,等我下到快艇时,看到你和恋囚童上了同一艘快艇,才知道这次作战计划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已被做了修改。”

说着,我拉开自己的包一皮裹,从里面拿出剩余的最后一瓶小洋酒,给自己灌了一口,又递给杜莫喝点,两人都驱驱寒,做好攀岩峭壁的准备。

看着杜莫冻得浑身哆嗦,我甚至有点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是因为我的麻烦事拖累,才落得今天这步。

可是,假如我和他不相识,没准他已经混在那群海盗强兵之中死在我的槍下。

我继续对杜莫说:“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把你和恋囚童分开了。而这场突变,都要感谢那位提醒你自己留个眼的悬鸦先生。”

杜莫一连喝了两口酒,抹着嘴角儿咒骂:“他一奶一奶一!这些被雇佣来的恐怖杀手,简直没一个好东西,悬鸦和恋囚童一样的货色。”

杜莫把酒瓶递给我,我给他拿了一些牛肉干充饥,然后接着说:“悬鸦有意将你和恋囚童安排在一起,他这是冲我而来,想先砍掉我一只胳膊。”

在我杀死恋囚童之前,我不想让杜莫知道,我与恋囚童有着弑兄之恨,要不然,这个黑亮的科多兽又该认为我在利用他。

“嘿嘿,看来那小子是嫉妒咱俩的关系了。”杜莫一边说着,一边主动从我手中拿走了酒瓶。

看到杜莫打消了一切忧虑,靠在我身旁的石头上乐滋滋地喝着小洋酒,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同时也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情。

在布阿莱城时,冒充九命悬鸦与我一起合作的命中水,曾在一个晚上潜入我所居住的公寓,要我和他一起去截杀巴巴屠。

他当时对我说起,芦雅和朵骨瓦已经由小珊瑚护送去了毛里求斯。现在看来,命中水此话含义颇深,他预感到我即将和真正的九命悬鸦接触,才有意从侧面透漏给我这个讯息,让我自己留个后手。

而且,他当时强调了一点,提醒我别看了小珊瑚,虽然那只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可死在他手上的佣兵和海盗,数量非常惊人,万万小看不得。

九命悬鸦之所以暗中运作,让老船长杰森约迪改变主意,安排杜莫去做恋囚童的炮灰,他分明是想将我控制在一个孤立无助的位置上。等日后合作的时候,他可以同小珊瑚里应外合,而我就落单了。

但他的险恶用心破灭了,此刻我看到杜莫这个家伙还活着,而且正蹲在我身旁贪婪地一舔一着瓶口,我真想放声大笑一通,感谢上帝肯给予我机会和运气。

“杜莫,别一舔一瓶口了,瞧你那点出息。等天亮后打死更多的海盗强兵,咱们晚上再悄悄爬去翻找他们的背包一皮,没准能找到比小洋酒更好的东西。”

杜莫仰起脖子,倒扣着瓶口在舌头上使劲砸了几下,榨干里面最后一滴液体后,反手将那一精一致的小瓶子投进漆黑的大海里。

“嘿嘿,追马先生,我可以肯定,当您听到我说的这个好消息,您一定会乐得笑出声。”我皱了一下眉头,抬眼看着杜莫。

“嘿嘿嘿,就咱们身后这座岛屿,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呢!您是知道的,我虽然是个海盗兵,谈不上什么光荣使命和荣耀,可杜莫不大不小也算个核动力兵啊!”

杜莫得意地说完,随手拿起一块干硬的肉干塞一进嘴巴。“嘿嘿嘿,所以呢,去年护航海魔号的小潜艇检修时,我和蓝眼睛大副来过,当时就在这里修过船。那些日子,可真是惬意啊!明媚的陽光,壮丽秀美的风景,还有大把大把的闲暇时间……唉!现在回想起来都流口水哦。”

杜莫虽然卖着关子说这些话,但我完全可以感觉到,他似乎知道小型核潜艇现在的位置,更甚至是母船海魔号现在的位置。

“哼哼哼……”,杜莫说的没错,他所讲得这些话,居然真使我嘴角儿斜着一扬,鼻腔发出了几声冷笑。这可笑是由内心高兴而发,却被用一种半冷半不屑地形式所表现。

杜莫见我有所触一动,忙不失时机地接着说到。“我当时刚被转分到小型核潜艇,许多一精一密的维修干不了,而力气活又不多,于是就扛了一把步槍,和那个印第安小子一起,去岛谷的树林打野味,回来给大家炖汤喝。可是,当我俩在山谷里行走时,却看到一群黑压压的岛蝙蝠,大白天从山里惊飞出来。”

杜莫嘴里嚼着牛肉干,虽然吃得很费劲,但却依旧讲得兴致勃勃。“我俩都觉得,山那边一定出现异常,不是有什么人在干勾当,就是有大型野兽在活动,于是便悄悄溜过去看。”

我一边听杜莫说,一边又拿给他一块巧克力,示意他继续讲下去。这事关乎我能否救出伊凉和池春,只要知道海魔号现在的位置,利用大船一抽一空人手之际,正好回去救人。

这对我来讲,是个绝佳且难得的机会,这也是我置身这场厮杀之后,柳暗花明一般出现的第二条选择。

救出用来要挟自己的人质,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很多人的利益,一操一作起来不仅棘手,而且风险很高,所以杜莫无法三言两语说清楚。

如果他真像流水账似的,几句话就把复杂多变的事情一带而过,那这个小子才是真正的不可靠,真正的在敷衍我。

杜莫若真是一个不上心的家伙,容易误了大事,我也就不会与他纠葛,反倒找个机会一刀宰了他轻巧。

“你看到了什么?”我虽然冷淡地问到,内心却很期待杜莫讲出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嘿嘿嘿,你猜!”杜莫又涎皮起笑脸,露出一口白牙。看他如此卖关子,我内心深处反而更是兴奋。因为这正说明杜莫要讲的这件事情价值很大,意义也很大。

“难道是一群母天鹅在游泳!”我欲擒故纵地说到。“嘿嘿,没错!不是一群,而是一只,一只和海魔号一样大的母天鹅在游泳。”

杜莫这话一说完,他黑乎乎的一一团一脑袋上,那道白牙几乎放出灿烂的光芒。我也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表情,终于展一露出内心激动不已的微笑。

“我和那个印第安小子,趴在山谷的树下,看着海魔号慢慢驶进了一个天然大溶洞,当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海魔号也在检修,老船长将大部分海盗兵提前安置在了远处的岛屿上,给他们留下充足的吃喝和女人。这些海盗兵并不抱怨,那就等于放了假,只顾高兴地享受就是了。而老船长却带了几十个船龄很大的海盗,偷偷跑进那个秘密溶洞去检修轮船。”

杜莫一口气说完,深深喘了一声,感慨万千似的说:“那个时候,虽然我和印第安小子刚入行,可也知道轻重。在海魔号上,不该知道的事情一定不要知道。所以,也就没敢过去看个究竟,更不知道溶洞里面是什么样子。再者说了,那时候我们打猎正起劲儿,真让老船长看到我俩偷懒出来玩,肯定不会有好事。”

听完这个好消息,我真是万分庆幸自己,没不仅有放弃杜莫,也更没有失去杜莫。杜莫将这件事憋在肚子里,实则也是一种价值,如果我想获得,那就得来救他,保护好他。

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岛,原本属于英国领地,驻扎的士兵中,由美军实际掌控。海魔号若把这里当场公共海域,当场荒芜岛屿,想修船就来,修好了就走,那是不可能且非常冒险的。

因为,附近驻港巡逻的海军会把它炸上天,然后打一个成功击毁入侵者的报告上去即可。

可他为什么居然在这些海军的眼皮子底下有如此特权,那自然也是不难想象的。岛屿上的最高指挥官,多少得和他有点一交一情,虽然仅仅是一点,那也是用巨大的利益打造出来的。

我想,海盗真王在离开海魔号不久,杰森约迪,也就是十二守护里的魔之麻礁,便违反海魔契约,启动了自己肩头上那两枚肩章的财富。

与政治挂钩,与军事挂钩,然后趾高气昂地去面对一切不想与之挂钩但又想好好活着的人们。而这名魔之麻礁,才有可能用惊人的海盗财富购买到一艘接近退役或已经退役了的小型核潜艇,从而守护自己的母船,提防着海盗真王的反扑。

这家伙反抗海盗统领的资本,如果不是与这些挂钩,他就算再有胆子,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从而遭受海魔契约的罚罪。

我让杜莫回忆,他当初和那个印第安人去山谷打猎,具体是在哪里,看到了海魔号驶进去检修大船的溶洞。杜莫冥思苦想了半天,却也说不出大概的方位。

于是,我俩就开始攀岩峭壁,等上到高处之后,再借着天亮之后的光线,杜莫就可以很容易认出,那座溶洞到底在岛屿上的什么位置。

“杜莫,你可抓紧了树枝,抓它们之前,一定先用力试探一下,看看植物的根系是否与岩壁结合的牢固,万一抓到鬼,你可就摔下去了。”

这座岛屿的岩壁非常高,海拔已接近千米,爬到一半的时候,岩壁越来越陡峭,我就额外提醒了身旁的杜莫一句。

“放心吧,追马先生,我脑袋里装着如此重要的讯息,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顶不住呢。不过,我感觉这会儿越往上爬越艰难了。”

我和杜莫选择的这段岩壁,由于光线黑暗,当初在山脚下,只看到前一百米的距离容易攀登,可到了岩壁中部,我心里也开始有点紧张,因为岩壁表面开始凹陷,我们扒在石头缝隙和植物上的重心,很难再找准落点。

“追马先生,您说咱们要是掉下去,结果会怎样!”杜莫心惊胆战地问我,想以此缓解内心的压力。

“哼哼,还能怎么!下面尽是礁石,即使在失足的一瞬间往后跳跃,照样会落在只有一米多深的浅海岸边,摔成骨断筋折。”

说话间,岛屿内部先前传出的隆隆闷响,已经变得尤为清晰。我问杜莫那是什么声音,杜莫告诉我说,那是许多条通天瀑布,正从几百米高的崖壁上冲砸进深潭。

杜莫还告诉我,那些潭底很深,里面尽是味道鲜美的野生鲶鱼,捉上几条搁进锅里,就着大蒜、番茄一炒一炖,那吃起来就香得人翻跟头。

对于杜莫谈到吃和厨艺时的夸大其词,我不禁笑了笑,并再次告诫他,一定要坚持到岩壁顶部,别一时疏忽酿成大祸。

爬过了岩壁中间的一百多米艰难岩段,剩下的几百米岩壁,就容易攀爬了许多。我和杜莫只需把钩山绳往前面六七十度的斜面上一抛,待到绳索拉紧之后,直接踩着岩壁往上走。

漆黑笼罩在我俩的眼前,树木枝叶上的积水,从我俩原本就湿一透的衣服上渗入进去,毫不留情地取走了皮肤上的一点点一温一度。

好在攀山是个力气活,我俩身一体内部还能保持着热乎,所以没在高一耸陡峭的岩壁上、因为冻得双手使不出力气而坠崖身亡。

足足耗废了两个半小时,我俩终于上到岩壁顶部,眼前呈现出的景象,尽是一一团一一团一的大黑影,葱葱郁郁的植物少了许多,可冰冷刺骨的海风还是吹得上来,不肯罢休地冰冷着我和杜莫。

“追马先生,这山顶怎么尽是大石头,看着跟一个废旧的采石场似的。”杜莫虽然来过该岛屿,但他也是第一次上到这么高,首次看见该处海拔千米以上的风貌。

“杜莫,你看看时间,现在离天亮还有多久。”杜莫听了我的话,忙一撸一起袖子,看戴在手腕上的电子表。

“现在是六点一刻。”杜莫兴奋着说。我眉头间耸一动了一下,追问到。“你的表准不准,是不是已经碰坏了,或者进水了。”

杜莫连忙较真地强调说:“不,不会的,这块电子表是我在南非城买的,当时可是花掉我两百七十三个兰特。您要知道,这可是标准的水兵专用手表,可以抵抗水下一百米深的压强。小型潜艇上,就我有这种东西,他们的手表大多都防不了水,就算防水,承受的压强也没有我的表多。”

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环视四周,总感觉时间上与我估摸的不对。“神表啊?谁告诉你的这些?”

杜莫立刻回答:“卖表的老板亲口说的,他们的店铺在南非城可算得上是一家大商店,那里面还有空调,门也是用那种旋转的大玻璃窗做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爱一怜地对杜莫叹了口气。“是的,就算那个卖表的老板说得没错,等你真戴着这东西下到一百米深的海底,估计眼珠子都让水压挤出来给鱼叼走了,还有心思琢磨这种小东西的压强。”

杜莫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他支吾了半天,才嘟囔着黑厚的嘴唇说:“反正吧,这个,这个点错不了,就是六点一刻。”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我心里却有了几丝焦虑。“如果时间没错的话,看来夜里的时候下起了大雾。”

我往岛屿内部的山谷处俯瞰了一眼,只见皑皑的湿汽一团一弥漫,覆盖住了整片岛屿,就如一副格调昏暗的泼墨画卷,陰沉窒息地堵在人的眼前。

“杜莫,你现在凭着感觉,试着回忆一下,那座天然的大溶洞,大概位于岛屿的哪个位置。”

“啊!”杜莫为难地叫了一声,说道:“追马先生,您别太心切啊,咱们现在站得这么高,这会儿,我脑子里还感觉天旋地转地呢。再说了,您看那些浓浓大雾,咱俩就跟进了上帝的宫殿一般,我的视野根本穿不透云层,就是此刻想胡说八道一番,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指。”

我见杜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才觉得我确实有些着急,恨不能立刻赶去那座溶洞,看看海魔号是否真的躲藏在那里。

“追马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会儿,等到中午陽光照散了陰霾,我再辨别出那座溶洞的位置,到时候行动也来得及啊!”

我浑身湿一淋一淋,衣服紧紧地裹在肉一身上,从头到脚,真是一块好受的皮肤也找不到。

山顶的地势很开阔,四周那些蹲坐在岛雾中若隐若现的大石头,个个有如小报亭子那么大。

杜莫像个刚落水不久的胖熊,拱着肥壮的身一子在我前面走了起来。他在缭绕的雾气中边摸索着边前进,我跟在后面,也是将眼睛睁到最大,试图能多看清些周围的景物。

“不好,追马先生,咱们该不会误闯进了时空隧道,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吧!”走在前面的杜莫,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哆嗦着说。

“别自己吓唬自己,哪来什么隧道。”我有些责怪的对杜莫回答到。

“可是您看啊!您看这石柱子,上面雕刻了图腾,难道这附近有野人。他一奶一奶一,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过来猎杀杜莫的肉吃,我……”

杜莫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坨东西掉在了他脑袋上。“唉呦!”杜莫吓了个半死,一边小声惊叫了一下,一边挥槍去抡头顶上袭击下来的东西。

我以为附近有海盗强兵在埋伏,就即刻蹲低了身一子,想一抽一刀过去扎他。可杜莫在前面走得太快,他与我足足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待到我看清楚,掉下来的东西并非危险物品,而是一具半干半馊的一裸一尸一。

原本一直冻得哆嗦不停的杜莫,见是虚惊了一场,立刻抹着黑脑门上惊出的汗珠,骂骂咧咧着朝死一尸一上踢了一脚。

“他一奶一奶一的!上帝才不会这样跟杜莫打招呼。恶魔,可恶的恶魔。”杜莫又重重往死一尸一上踢了一脚,可他嘴里还是不肯饶恕地咒骂。

我急忙赶过去,示意杜莫别大意,虽然我们已经在将近海拔千米的高度,但残余海盗强兵,与我遭遇的可能一性一依旧不小。

“没事的,追马先生,您看这是一具干一尸一,估计死了都小半年了。”我顺势朝杜莫踢开的一尸一体蹲过去察看,发觉死者是个三四十岁模样的黑种人,他的一尸一体通身淤黑腐臭,而且刚断裂开的脑袋,不知轱辘到了哪里。

“他一妈一的!还以为这图腾柱子上悬着枯木老藤呢,本想拽下来这个地方生火,不料却扯到了吊死鬼的脚丫子。”

杜莫一边抚一弄着自己的大黑圆脑瓜,一边愤愤不平地说到。我随手捡起一块条形石头,将趴着的一尸一体拨拉过来,一股如烂木头混合着臭鸡蛋的味道,更是扑鼻而来。

我在厮杀的战场上,在那些死人堆里诈死时,没少嗅觉这种地狱的味道,只要气体不感染活人的肉一身,倒也算不得什么。

这具一尸一体的小腹已经被什么凿空,现在只剩一张半骷髅的骨一盆,但他的两个肩膀和两条大一腿上,分别刺穿着一根成一人 中指粗的钢筋条。

“哦!天呐!这是哪个混蛋搞得鬼,竟然如此残忍,用铁条往死人身上投掷,要是想练一习一野人的投矛技巧,扎个草人做靶子不是很好吗,真是变一态 中的变一态 。要是让我杜莫揪住了这个家伙,非将他脸蛋一子掴得比俄罗斯面包一皮还浮肿。”

杜莫也蹲了过来,他心中的余悸,此刻全变成了愤怒的语言发泄。“不,这钢条是人活着的时候扎进去的。”我抬眼看看了四周,语气冷淡地对杜莫说。

“什么!这里难道有什么邪恶的宗教,把活人钉在石柱子上祭祀?”

杜莫瞪大了眼珠子,继续一胡一乱猜疑的说:“他MD,钉得一点都不结实,害得杜莫差点魂魄出窍。要是让我看到这群野蛮的家伙,非把*弹子**射进他们的屁一股里。”

我摇了摇头,告诉杜莫别去想什么野人或者恶魔。“这钢条可不是用来固定一尸一体的,而是给乌鸦落脚。猛锤把钢条硬生生地砸进活人肉一身后,再给其注射一支强心针剂,或者*啡吗**,然后用链条悬吊在石柱上,附近的乌鸦和蝙蝠,嗅到气味之便成群来啄食。你看这死一尸一的眼窝和小腹,就像秋天落在果树上的苹果,给鸟啄成了空心。”

杜莫听我说得毛骨悚然,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股唾液,压低了嗓音感叹道:“这得犯了多大的罪过,才遭受如此刑罚啊!要么就是大过天、深过海的仇恨,才如此大费周折和残忍的折磨死一个人。”

我抄起地上的包一皮裹,对杜莫说:“虽然你我此刻站在了高处不胜寒的山顶,你也不可以大意,记得行进时脚下虚踩,手万不可去乱抓东西。”

杜莫嘿嘿一笑,忙歉意地点头。“我,我也是冻得实在熬不住了,才着急找个地方,想点把小火,烤一烤。”

我并不责怪杜莫有这种想法,其实我也有了烤火的想法,我和杜莫身上本来就有伤口,再加上潮一湿陰冷,如不及时烘干衣物和皮肤,恐怕肉一身真要生病了。

“烤火是可以,但一定要谨慎。不然,万一这里藏着某个变一态 的家伙,用麻醉槍给你来一下,等你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发觉自己悬在石柱上,身上落满了乌鸦,那你就去上帝的壁炉旁享受一温一暖吧。”

杜莫吃惊地看着我,他仿佛被我说得更为害怕,但他又壮着胆子说:“我连被敌人的*弹子**打死都不怕,难道还怕这种小把戏。”

我没有说话,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杜莫知道,给人一槍打死并不可怕,可怕是死亡的痛苦和过程给人刻意延长和放大,那个时候,估计谁心里都会明白:“恶魔就在身边,地狱也在人间。”

我和杜莫更加小心谨慎地往前走,大概在山顶摸索行进了一百多米,眼前就出现更多的大石头堆。

杜莫回过头,惊讶地指着一堆大石说:“您快看,瞧那些大石堆,就跟停放在码头的集装箱一样。咱们钻进去烤烤火吧,我现在冻得真是连步槍都抱不住了。”

周围的雾气下的更大,我和杜莫说话时,能明显看到彼此口中哈出了些许白气。“是啊,这会儿冷得就像秋末的清晨,咱们过去看看。”

我抱着步槍,一边哆哆嗦嗦地说着,一边向那堆大石头走去。由于每块大石如一间小亭子般大小,所以石堆下尽是一米多宽的缝隙。

我和杜莫小心侦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异状,便纷纷钻进了大石堆下。待到两人身心完全放松下来,透彻骨髓的寒意更加强烈。

山顶上杂乱的大石中间,虽然杂乱生长着一些灌木,但大多都木质潮一湿,不容易点燃生火。

杜莫撅一着大屁一股,将那些蔓延到石缝里的枯树根和干藤用*首匕**剁下来,然后堆积在一起。因为这些植物被石头封包一皮,所以倒也干燥,用防风打火机点了几次就燃一烧起来。

一看到火苗,我和杜莫心中那份亲切劲儿,真是难以抑制地强烈。杜莫赶紧坐在火堆旁,脱掉了皮靴,搬起他那两只黑得几乎发紫的脚丫子,高高架起在火苗上烘烤。

此时此刻,我也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掉,铺在烧热的大石上烘干。杜莫展一露着一口大白牙,甚是受用地笑道:“上帝真是太仁慈了,居然创造出火这种东西,给人烤脚真是爽啊!”

我赤一裸一着身一子,一边检查着自己肉一身上的肌肤,一边对杜莫冷笑说:“哼,你要是站在动物的角度,绝对不会这么想!”

杜莫嘿嘿笑了起来,他忙将自己的两只脚往后缩了缩,防止靠得火焰太近,给一下子烧疼。

“瞧您说的,我这会儿倒是真想带着槍出去,打上几只野味回来,给您做杜莫大厨师的独家料理,不管是烤山鸡翅膀,还是熏野猪蹄子,我都是样样精通。”

杜莫从小在非洲贫穷饥荒的地方长大,他的确饿怕了,才对那种周围尽是生肉和米菜的环境向往,他之所以迷恋厨艺,其实是想在自己梦想的天堂里驻足。

“你多添木柴,尽量使火旺盛,别冒出太多浓烟。虽然山顶的浓雾可以混淆狼烟,但焚烧植物的气味,若是飘进附近某个活人的鼻子里,我们可就暴露了。”

杜莫在我的催促下,也将全身的湿衣服脱掉,露出一身又黑又肥的疙瘩肉。看到他的样子,我才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原始人类的时代。

“追马先生,我有个问题想不通。”杜莫问到。

“说”。我一边烘烤着自己身上每一块潮一湿冰冷的肌肤,一边脑中思考着关于溶洞的事。

“您说这山顶上为何有这么多大石头,而且这些大石多有人工凿刻的痕迹,我愈发觉得,这里像一座废弃的采石场。可是,谁又会跑到这种海拔一千米的山顶上来开发山石,这样的投资成本,早就高出利润好几倍。”

杜莫问的这些问题,虽然与我解救伊凉她们并无实际联系,但在我俩离开之前,弄清周围的情况也很有必要。

“这山顶,要么有稀缺矿产,要么就是为开发旅游资源。”杜莫不以为然,他反问到:“旅游?谁会吃饱了撑得发疯,跑到这里看石头。再说了,这里又不像我的家乡,有那么多历史悠久的非洲图腾,您看这里的石柱,上面的图腾尽是赝品。只有傻大款才跑来这里感受人类文明的历史。”

杜莫翻一弄着手上烘烤的湿衣服,继续憨头憨脑地说:“要说有什么稀缺金属,除非是大克拉的宝石,否则就算含金量再高,也没人愿意来这里。”

我们的衣服烘烤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里到外一件件地穿回身上,那种干燥棉料和干燥肌肤的接触,使人说不出得受用。

“嘿嘿,舒服,舒服啊!”杜莫又翘一起他的二郎腿,仰靠在背包一皮上,嘴里吧唧吧唧地吃起牛肉干。

我抬起脸,望了一眼杜莫,对他面无表情地说:“杜莫,我说的旅游资源,你可能听都没听过。”

杜莫见我主动和他说话,忙一股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问到:“什么旅游资源,里面好玩吗?”

我一靠近火堆盘膝而坐,一边低头擦一拭着双一腿上的*击狙**步槍,一边淡淡地对杜莫说到。“对你我来讲毫无趣味,但对你说的那种傻大款,却是充满新奇和刺激。”

杜莫眨动了一下大圆眼,更是兴趣浓厚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啊?追马先生快说吧!”我更换过第二把*击狙**步槍,接着用鹿皮擦一拭起来。

“就是把活人强制投放进一个原始的生存环境,如果谁肯花大价钱,就可以拿着步槍进来,在一定的区域内,追踪并猎杀这种一下被降低到石器时代的现代猎物。”

杜莫的两只眼睛,突然膨一胀了一下,差点没赶上乒乓球的大小。“他MD,居然把杀人当作游戏。”杜莫骂了一句,随后索然无味地躺了回去。

“要是我哪天被抓进那种地方,我非要夺过步槍把他们一个个的干掉,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刺激。”

杜莫是个黑人,他非常痛恨贩一奴一时代,痛恨那段历史,虽然那些与今天的他并未实际联系,但他黑皮肤下的灵魂,却已长满自一由 的翅膀。所以,他很厌恶把人不当人的勾当。

“哦!我想明白了。您是说,在这里的山顶上,雕刻原始部落的图腾,实际上就是为了营造一种血腥的旅游资源。那些傻大款,可以坐着直升机下来,然后嘴里叼着雪茄,手上拿着莱福槍,享受猎杀部族活人的快乐。”

我没有说话,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这里的山顶,多半就是用来干这种勾当。不过,我的话已经引起了杜莫的思考,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奶一奶一的,他们怎么不让咱俩去陪那些傻大款玩玩。我杜莫仅凭赤手空拳,也能从那些叼雪茄的老头手里夺槍,然后用*首匕**Yan割了他们。”

我木然地抬起头,向大石堆的缝隙外面看,四周的雾气依旧浓厚陰霾,丝毫不见有陽光照射下来的迹象,让我不免心中有些焦急。

收回了目光,我拉过包一皮裹找些吃的,同时对杜莫说:“哼,你自己都这么说了,谁还抓你这种海强强兵级别的家伙去给那些傻大款猎杀,真若一不留神,放你这只科多兽进去,那还不成了他们给你猎杀。”

杜莫听完嘿嘿一笑,像释然了许多似的,轻松说到。“这些家伙,依仗自己积累的资本,玩得尽是些高风险而又自己不用承担风险的把戏。如果让他们站到公平的擂台上,那还不得吓死。”

我沉重地吐了一口气,虽然和杜莫谈论着这些耸人听闻的事,可我悬吊在我心里的,却是海魔号现在的位置。

“杜莫,你懂了没有。”我低沉地问。

杜莫正晃荡着二郎腿,抱头依在包一皮裹上,他嘴巴里咀嚼着肉干,闭目养神一般。

可这家伙忽然听到我莫名其妙地问话,他嘴巴立刻停住了蠕一动,睁大眼睛望着石顶。

“什么懂了没啊?”我左手竖一起步槍,杵在身旁的石子上,对杜莫说:“这座山顶的石场,虽然已经废弃,但它却并未停止运行,而你我已经被强制投放了进来。”

杜莫立刻浑身一哆嗦,他吃惊地说:“怎么,追马先生有陰陽眼,闹鬼了不成。”

我撇了撇嘴,斜视着杜莫,略带责备地对他说:“以你的实力,现在置身于这场海盗大战,虽然名义上依旧算个强兵,但实际上,你已经贬值了。”

说完这句话,我便停住不再说。杜莫抱着自己的大脑袋,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起来。

“我的上帝啊!现在的这场厮杀中,和每个人比一比,我不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部落活死人吗!被恋囚童和那个使用穿甲弹的家伙袭击,那不就等于是投放给那些叼雪茄的老头子射杀吗!”

杜莫幡然醒悟,但他知道,我真正想告诉他的东西,肯定不是那种已经过去了的,没有再谈及价值的东西。

“杜莫,其实我和你一样,在眼前的这种形势下,虽然还抱着*击狙**步槍,但所处的位置正是如此。我估计,就算恋囚童这种家伙,也有了沦为部落活死人的倾向。”

我的话,让杜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只歪着脖子想了半分钟,就立刻警觉地问:“您是说,有人想利用这场海盗厮杀的旅游资源,投入进来了叼雪茄的老头子。而这个老头子,不仅有着巨大的资本,其实力也相当可怕、手段非常残忍!”

杜莫吃惊地看着我,我沉默了一会儿,对他点了点头。

“被你从石柱上当成枯木扯掉的那具一尸一体,并非像你所想的那样,是一个普通的矿工,或者是一个被劫持后丢在岛上的乘客。”

杜莫瞪圆了眼睛问:“您怎么知道?”

以杜莫现在的实力,他是不能直接从正面与八大传奇猎头族以及魔之对抗的,就连我自己,也丝毫不敢与他们正面一交一锋。

日后用到杜莫的地方会很多,我若想将他打造成自己的得力助手,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试着让他知道一些东西了。

我接着杜莫的疑问,又对他说:“那具一尸一体的眼窝和下腹,虽然被乌鸦或蝙蝠啃啄成空心,但死一尸一的后背,有生前曾被*首匕**割取了一大块皮肉的痕迹,而且这痕迹一直从死者的脖颈延伸到脸颊。”

说完,我抬眼望了望杜莫,杜莫什么也没说,他只吞咽了一股唾沫,继续睁大了眼睛,很是期待地盯着我。

“你可记得,那个让你坐立不安的缅甸女人,曾与我在布阿莱公寓第一次照面时,两人在浴一室打了起来。当时她的身一体上……;还有,恋囚童面颊上的牢笼,不是直接纹在上面,而是由脊背后面的图案延伸上来的。”

杜莫听到这里,浑身立刻抖了一下。“您,您是说,是说,那个死一尸一身上被割取走的皮肉,正是一张类似的*皮人**图腾?”

我点了点点,继续对杜莫说:“杰森约迪雇佣的这些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杀手。想在国际一性一的猎头市场上立足,首先得够实力成为猎头一族。”

我斜瞟了一眼杜莫,冷淡地对他说:“这个级别,可不像你成为海盗强兵那么简单,而杰森约迪重金雇佣的这几位,都是在猎头一族中名望和口碑很传奇的家伙。所以,你这会儿应该明白,恋囚童本来就是个很黑暗的家伙,他扎你一刀,甚至摧毁你的精神世界,这一点也不奇怪。”

杜莫听完,虽然脸上嘿嘿一笑,但他心里却像塞一进了一只野兔似的乱蹦起来。

“唉呀!真是造化弄人啊,我这辈子,能混上个海盗强兵已经很好不易了,这次与船上来的几个猎头族一接触,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海魔号上除了老船长,那些平时目空一切的海盗家伙,顿时蔫了一抽一抽一了。差距吧,真是差距死人啊!”

我没有理会杜莫的感慨,接着对他把话说完。

“在猎头一族中,杀手身上的*皮人**图腾,就像一种地位的象征。具体有哪些讲究,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一点,脊背上的图腾越是往上蔓延,就说明这个杀手做的任务越多,成功率也就越高。而雇佣此人时,所给出的价格必然会高得吓人。”

杜莫有点惊奇,他眼中涌动着兴奋,又惊又怕地说:“那像我这个级别,若是去民间,去非洲执行杀军阀兵的任务,脸上文了图腾之后,是不是也可以坐地起价?”

我知道杜莫不是贫嘴,他此时既然这么说,那说明他日后真有这种打算,也想像猎头族一样赚得这些高额佣金。

于是,我泼冷水式的奉劝道:“但是,这些猎头一族,如果没有什么实力,一胡一乱延长身上的图腾,那绝对是在找死。所谓,不是那条虫子,就钻不了那样的木头,一胡一乱冒充必然死得很惨。”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杜莫。”我再一次质问杜莫。

杜莫余悸尚存地说:“听您这么一说,我这会儿后背上都渗冷水,把猎头一族这种级别的杀手,投放到这座山顶上,作为猎杀游戏的目标,这不明显是在找死嘛!可是,居然就有这种实力的家伙,他哪里还是常人,简直就是恶魔。我的上帝啊!您发发慈悲,千万别让善良的杜莫与那种家伙接触。”

杜莫说着,竟然虔诚地闭上眼睛,用黑胖的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

“哼!就你还善良呢,竟和上帝开玩笑。我要是上帝,我会先告诉你,把眼前这堆火熄灭,免得给恶魔的鼻子闻到。”

杜莫立刻张开眼睛,拿起一段树枝搅灭了炭火。“追马先生,您认为什么人会有如此骇人的猎杀实力,敢拿猎头一族当游戏对象。”杜莫紧张而神秘地探问到。

我想想了,对杜莫说:“你可别忘了,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岛上,可不只海盗真王和杰森约迪在厮杀。”

杜莫拍着黑亮的脑门,懊悔不已地哀叹道:“噢!天呐!我居然忽略了驻守在这里的美英海军。”

我原本不想把这方面的事情告诉杜莫,但我一直在盘算,海盗大战厮杀的如此惨烈,以美英驻岛*队军**的仪器装备,不可能觉察不到。

可为何迟迟不见他们所有行动,要说杰森约迪提前买通了关系,获得美英驻岛*队军**的默许,倒也是一种可能。

但是,像美英这种几乎把全部思维都用在权衡利益上的处事风格,他们即使拿了海盗的钱,也不会躲在军帐里蒙着脑袋睡大觉,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他们一定又在思考着,如何深挖这次合作的利益。

这场海盗大对决中,海盗真王暗中运作,以重金雇佣到了八大传奇猎头族里的四位高手,再加上海盗真王身边就有十一名守护魔之,这场厮杀打起来,杰森约迪自然就显得单薄许多。

因为他除了海盗强兵,就仅仅拥有着三名传奇猎头族和我,投入这场昏天暗地海盗之争。

可杰森约迪既然敢迎战,那就说明不是白给,这个老家伙一定有外援,而他最可能的外援,就是从查戈斯驻岛*队军**里调兵。

当然,以目前索马里海域、尤其是亚丁湾的情势来看,海盗势力与美国政治方面有着敏一感的关系,而查戈斯群岛上,这场鲜为人知的海盗大战,美英官方*队军**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参与进来。

真若调动海、空兵种包一皮围上岛,只杀海盗真王而袒护杰森约迪,日后一旦消息走漏,势必影响到美英在国际反海盗问题上的政治面孔。

各国出兵亚丁湾反击海盗,本身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一旦有个像杰森约迪这样的海盗头子,拿出一笔不菲的利益摆在眼前,谁又肯不动动脑筋,不想想办法运作一番呢!

但是,若因此影响到美国近期的新任总统奥巴马,影响到这位黑人总统健康的政治形象,那杰森约迪提一供的这笔财富,对整个美国来讲,简直就是丢一了一万个西瓜捡芝麻。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这个道理在每个国家都适用,但产生的结果各有不同。

有些国家地方上,利用山高皇帝远的优势,高度坚持因地制宜,造福本民族的百姓,富强国家;而有的国家地方上,却利用这种优势营造鼠目寸光的形象,富足自己。

美英对外从来都是很狡智的,查戈斯群岛上的驻岛*队军**也不例外。从地理位置上,这里位于印度洋偏中部,距离亚丁湾较远。

而从政治战略上,查戈斯驻岛*队军**并未直接参与,当面对国际反海盗舆论质疑时,他们有权利吃惊,有权利说自己也不清楚。

杰森约迪摆在查戈斯驻岛*队军**眼前的利益,毕竟也算得上炙手可热。如果可以拿,但又不支付什么成本,我想,除了仁慈的上帝,恐怕只有像上帝一样的人在像天国一样的法律约束下,才会不作为。

至于查戈斯群岛驻军,从杰森约迪那里得到多少好处,以及拿了这些好处之后,是否用于造福美国人民,我就无从得知了。

但有一点,我心里活生生地清楚,虽然我希望美英驻军能够包一皮围上岛,剿光了这群海盗,以便使我获得自己的女人,带着她们从这个蛛网一般的险恶迷局离开。

可是,一连厮杀了好几日,都未见群岛最南端那座最大的岛屿--迪戈加西亚岛上的驻岛*队军**有所行动。

他们要是与海魔号暗中和谐,拿这笔财富去改善美英人民的生活水平,去壮大美英军备的实力,那我只能在这张巨大的和谐面孔下,继续咬着牙齿靠自己挣扎出去了。

杜莫熄灭了火堆之后,连忙抹了一把嘴角的肉末,他开始检查自己的槍械,并把所有的装备,全部武装在身上。仿佛他担心的那个恶魔即将到来,或者就在附近。

“唉呀!真是活见鬼。追马先生,您说那些美军陆战队的大兵,参与进来做什么!难道要上来‘维和’?”杜莫很是不情愿地说着。

“哼!想得美。他们估计是把秘密培训的幽灵*击狙**手撒上岛来练兵。被你拽下石柱的那具死一尸一,从风干时间上来推断,至少也有三个多月。可见,驻扎在该群岛上的*队军**,不仅了解猎头族的情况,还可能获知的更多,甚至远超过你我。”

杜莫更是不耐烦地看看洞外,见到雾气仍旧不见稀薄,立刻抱怨道:“真是的,不好好在部队里训练,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瞎掺合。我杜莫只是个小小的海盗兵,打我一槍跟打草靶子一槍有什么区别,那些大兵的长官真是榆木脑袋。”

我将自己的一支巴特雷*击狙**步槍塞一进牛皮背带,然后扭过脸来郑重地对杜莫说:“杜莫,在这次海盗厮杀中,如果将十个或者将二十个海军陆战队重金打造的战场幽灵投放进来磨练,最后只要有一个活着回去,把心得体会灌输给全军,那将是怎样一种飞跃。这个价值权衡,估计也是杰森约迪肯被驻扎*队军**接受的重要原因。”

杜莫摇晃着大脑袋,背起他那沉重的背包一皮,拍拍屁一股上的土对我说道:“追马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早点找到海魔号,把她俩救出来之后,咱们就逃跑,先回我的家乡避一避再说。”

看杜莫这会儿,比我还着急寻找溶洞的位置,我心里不由得偷偷一笑,顺势站起身一子,两人抱着步槍钻出了石堆下的缝隙。

“嚯!这么大的雾,烤干的衣服一会儿又该湿一透了。”杜莫惊讶到。

“我在前面走,你跟紧了,间隔别超过五米。还有,多注意身后,当心有刀子从雾气里伸出,一下割断你的脖子。”

杜莫听完我的提醒,忙下意识地伸缩了一下脖子,冲我吐了吐舌头,可他心里清楚,我说得绝不是危言耸听。

我俩身上披挂着伪装网,循着纵横一交一错的大石头往前走,如果一有情况,我和杜莫就即刻蹲下,使自己看上去像长在乱石间的矮灌木。

这会儿四周空气里的雾气,不仅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还在下着。

我伸手抓一把飘荡在眼前的水汽,发觉湿度很高,前面的能见度,也已经缩减到三四米。杜莫像只头摇脑晃的海龟,紧紧跟在我屁一股后面,生怕跟丢一了。

此时此地,一旦我俩脱节,也是非常容易走散,即使彼此就在二三十米的范围内,可又不能叫喊,没准越想找对方越是拉开了距离。

我告诫杜莫小心脚下,千万别踩进山体的裂缝,或者一脚踏空掉下千米高的山崖。真若如此,可真是山雾吃人,这绝对是麻烦且危险的事。

到了这会儿,我俩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山顶下面的岛屿深谷,完全被弥漫的大雾遮盖,只透出广阔的一层一乳一白,景象非常壮观。

岛屿四壁上,那些根本看不到方位的通天瀑布,传来回响似的隆隆水声。

我领着杜莫,在山顶上小心而谨慎地走,就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可走着走着,眼前缭绕的云烟中,便又出现了石柱,我心下一惊,以为自己和杜莫迷了路,一直在原地打转。

但见这根石柱,上半部柱身一捅一进雾气层看不到,只在石柱半腰的位置,悬吊着一双发紫的赤脚,我才确定,自己没有走迷糊。

“上帝一定看不到这里,您瞧啊,追马先生,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刑场。要是没有这浓重的雾气遮挡,四周不知挂了多少具猎头一族的一尸一体呢。看来,这所谓的恶魔不止一个人了。”

我让杜莫别去碰一触悬吊在石柱上的死一尸一,免得这些腐化已久的污秽再次掉落。

杜莫继续跟在我屁一股后面,我俩越往前走,前面出现的石柱就越多,每根石柱上半截全部被雾气遮掩,中部露着一双悬挂一尸一体垂下来的赤脚。

“嘘!”身后的杜莫,又要惊讶的小声嘀咕,忙被我制止住。我用手指了指杜莫,示意他用打一手势来传达意思,他忙鼓着大眼珠子点头。

在树林一般挂满一尸一体的石柱间行进,渗得人有种说不出的心慌。这些一尸一体若是倒在地上,再怎么横七竖八,我也见怪不怪。可偏偏悬吊在这种刻满诡异图腾的石柱上,直给人一种陰森森的不寒而栗。

我尽量压低了身一子,不让那些一尸一体的脚丫子碰到自己的头部,杜莫也学着我的样子,谨慎地跟在后面。

忽然,一滴冰凉的积水从头顶的雾气中掉落下来,刚好滴答进了我的脖子。那感觉,就跟人躲在冬天的被窝睡懒觉时,突然给塞了一把冰碴,差点没令我蹦起来。

因为我明显感觉到,滴进脖子里了的东西,既冰凉又有点黏一糊,如是悬挂在石柱上的一尸一体腐烂的臭汁,那可真是太恶心人了。

我忙停住脚步,伸手往自己后脖颈摸了一把,指头一捏一一搓一,还真跟冰浆糊似的,待凑到鼻子跟前一嗅,却是一股腥重,毫无预想的那种一尸一臭。

杜莫晃着大脑袋挤过来,睁着大眼珠子看我手指上沾了什么,可我与他同时都吃了一惊。

这不是什么露水,更不是什么一尸一体腐烂的积液,而是一滴人血。

如果我头顶的雾气中,正悬吊着一具一尸一体,那从滴落的血液新鲜程度上判断,这具肉一身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五个小时。

这足够说明,夜里我和杜莫在山脚下歇息时,曾有人来过这里,将一尸一体挂在了石柱上。

我急忙脱掉背上的包一皮裹,将怀里的*击狙**步槍递给杜莫,然后拔一出小腿上的*首匕**,咬在嘴里就往身旁这根滴血的石柱上爬。

“唉吆!我的上帝啊,您的胆子可真够大,愣是敢往这种石柱上爬!”底下的杜莫仰着大脸,半张着嘴巴惊诧到。

“什么胆子不胆子,你以为我想啊!你注意警戒四周,咱们现在可是高度危险了。”

我一边攀着上半截弥漫在雾气中的石柱往上爬,一边心脏砰砰跳着,知会下面的杜莫。

攀着冰凉潮一湿的石柱,我顶开缭绕的云雾爬上去,这根石柱三米多高,柱身上面刻满奇形怪状的面孔,但这些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萨像,而是一张张狰狞诡异的妖魔脸。

尤其是石柱顶端,当我用*首匕**剁断了缠长在上面的藤蔓,看到的尽是一些类似畸形胎儿的石刻图案。它们像睡熟在胎一盘上的婴儿,只是屁一股上长出了尾巴,嘴角弯出了獠牙,耳朵圆而冒尖。

我四肢扒在石柱子上,近距离看这些图腾,更觉得心惊肉跳。虽然不知道这些古老的图腾文案代表什么,但肯定是一种黑暗陰邪的象征。

尤其是那种畸形胎儿的图腾文案,就仿佛带翅膀的恶魔飞落在石柱上,产一卵一生下的恶魔之子。

“追马先生,上面什么情况?您没事吧?”我正望着石柱上的陰森图腾愣神,脚下的杜莫忽然压低了嗓子向我喊话。

他看不到我没入雾气中的身一子,见我半天不见动静,忙担心的询问。其实,身处眼前的这种环境下,别说杜莫了,就连我自己都生怕落单。这会儿能有个伴儿照应着,真是比什么都好。

“哦!没事,你注意警戒下面。我很快就下来。”说着,我将双一腿盘缠在石柱上,双手使劲提起铁链,将铁环从镶嵌在石柱顶部的钩子上摘下来。

一松手,噗地一声,脖子上缠有铁链的一尸一身掉了下去。我也随即腾身跳下来,去细看那具不久前被挂上来的死一尸一。

“唉吆!我的上帝啊,不得了,这个家伙怎么挂到这里来了。咱们……,咱们真是闯进了地狱。这些石柱上的死一尸一,一定是战死后进入了虚无的轮回,上天堂的往上升,下地狱的自己飘来挂到石柱上。”

我瞪了一眼杜莫,训斥道:“别胡说八道,控制住你的意识和情绪,再这么乱讲,我的骨头缝里都要冒凉气儿了。”

杜莫不甘心地鼓了鼓大眼珠,继续情绪紧张地说:“可是您看,这不就是……,就是咱们在毛里求斯时,杀死在阎罗工厂里的那个赛尔魔佣兵!”

说到这里,杜莫的两颗眼球都快膨一胀得充一血冒红。我急忙蹲下一身一子去看,却见摔在地上的依旧是一具一裸一尸一,但一尸一体的脸上,戴着一张铁皮面具。

这张面具,仿佛经过铁锤长年累月的敲打,上面充满磕磕碰碰的沧桑,面具两侧的脸颊部位,同样有密密麻麻的小孔,还穿拴着五颜六色的动物鬃毛。

而死者的后脑,也梳了一根高高的马尾辫子,但上面沾满了血污,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临死前在刑具床 上躺过。

看到这里,我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杜莫也随即调转屁一股,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错怪了杜莫,眼前这具一尸一体,真的跟我曾在阎罗工厂宰杀的那个铁面魔人一模一样。

我心头忽然一缩,急忙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四周,最终默默念诵:“仁慈的主,请用你圣洁的经文,驱掉我肉一体神经上不干净的东西……”

杜莫见我突然如此,他忙吃惊不已地说:“追马先生,这里已经不是上帝的地盘儿,您还祷告什么啊!咱们赶紧顺着原路跑下山吧。”

其实杜莫并不知道,我并非在祷告什么,而是迫使自己心神安宁下来。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又看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了,像我这种杀人如麻的人,神经受过太多刺激,所以总一爱一不定期的看到幻觉。

当我睁开眼睛,发觉那具戴铁皮面具一尸一体依旧横在地上,而杜莫,却像赛跑运动员一样,撅一着屁一股做好了随时起跑的准备,正扭着一张焦急似火的大黑脸望着我。

我试着去看那具死一尸一的手腕,发觉此人的两只手筋都给人割断,这才完全确定,眼前这个家伙,并非像杜莫所说,是死在毛里求斯的那个铁面魔人,因为死后上不了天堂,自己就飘到石柱上来,今天给我俩遇见。

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自己可以进一步确定,此刻并未产生幻觉。于是,我的紧张立刻释然,拎着*首匕**就向死一尸一蹲了过去。

翻开那张赛尔魔佣兵特有的面具之后,本想看看,是不是有一只眼球曾被*首匕**割破过。如果没有,那更说明眼前这具死一尸一不是我曾宰了的同个人。

可是,死一尸一的面孔上,只有两个乌黑的大窟窿,眼球早已给人挖去。

“我的上帝啊!这里不是地狱才怪。您瞧啊追马先生,这家伙的眼睛都给乌鸦啄没了。”

我抬脸看了一眼杜莫,对他正色道:“别再疑神疑鬼,这家伙是个*击狙**杀手,他怕是被人活捉了,两只眼球给人用勺子挖走了。你最好赶紧调整好情绪,这里没你想到那种超乎常理的东西。我估计,这个岛上还有你我事先所不了解的对手,你别再去想那些没用的,*器武**不就在你手上吗!射杀掉他们,你就不会有挂在石柱上的可能。”

杜莫的黑脸都快变绿了,他赶紧端起*击狙**步槍,向被雾气笼罩的四周窥察。“追马先生,您说这岛上的驻军怎么如此狠毒啊!杀死了人,还往这么高的山顶上挂,这就跟祭祀什么山鬼海神似的。”

“不会。部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他们在战略需要时,可能对战俘动用残酷的刑讯,但没必要将死一尸一往岛顶上挂。”我思索了一会儿,对快要六神无主的杜莫说。

“就是啊,像咱俩这种人,即使给他们活捉了,要钱没钱,要仇恨也没仇恨,鬼才吃饱了折磨人。”杜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又赶紧抱稳了*击狙**步槍。

“我看这雾气八成是不会停了,咱们耗在这里也是夜长梦多,必须得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说着,我把横在地上的一尸一体推进大石头底下,然后背起包一皮裹,抱住自己的*击狙**步槍,又开始带领着杜莫,往前面一点点地走去。

“这些东西,本就和咱俩无关联,若是不幸与那个恶魔遭遇了,我看非得再搅和进一滩污水。追马先生,您说人要是会隐形多好,我变成一一团一气体,只要我闭住嘴巴不吭声,谁都别想发觉我。”

凭着双脚踩在岩石上的感觉,我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是在顺着杂乱的山石往下走,但脸前的能见度,并未出现多大的变化。

杜莫虽然嘴上嘀咕,但他此刻远比刚才谨慎了许多,丝毫不敢有行动中的大意。“哼,真要人人会隐形,天下也就大乱了,没准你哪天刚一显身出来,就给别的隐形人杀了。”

杜莫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追马先生,这里的石柱上,怎么会挂有赛尔魔佣兵的一尸一身,而且是刚死亡不久。猎头族和赛尔魔佣兵,本就是非常恐怖的家伙们了,您说那是个以猎杀他们为乐的家伙,究竟是个怎样恐怖的恶魔!”

杜莫的这些疑问,其实也正在我脑中飞速地旋转,试图推敲出答案,可目前只能推敲出一部分。

“不,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可能是一个人所为,我初步推断,这可能是一个很黑暗的组织。但出于什么目的和动机,不是你我现在可以想通的。咱俩还是放聪明点,别去招惹这些要命的麻烦,早点找到海魔号,救出伊凉她们后,及时的逃出生天。”

杜莫叹了一口气,抱怨着这场大雾下得不合时宜,我脑子里也思考着各种可能。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磕磕绊绊、躲躲闪闪,不知道走了多久,可万万没有想到,前面的雾气中又出现大片的石柱子。

我和杜莫急忙趴伏一在地上,开始用耳朵辨听四周的动静,除了隆隆闷响的大瀑布声,并未听到前面的石柱林子里有何异响。

杜莫看了一眼手上的防水电子表,立刻惶恐不安地对我说:“遭了,追马先生,咱们迷路了,又走回了这片悬挂死一尸一的石柱林。”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惊,忙焦急地看着杜莫,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我这手表上的指南针,刚才S箭头还朝下,这会儿怎么朝上了。”

我身上虽然没配备指南一类的仪器,但凭我眼睛辨别景物的能力,以及良好的习惯一性一记忆力,一点也没产生迷路的感觉。于是,我就忙对杜莫说:“你将屁一股调过来,看看你的指南针怎么变化。”

杜莫忙按我说的要求做,像个粘在地板上的胖海龟,笨重地转动了屁一股。

“呀呵!怎么S针还指着正上方啊!”杜莫自己先惊讶起来,把他自己本该承受的尴尬,潜移默化地推卸到那块防水表上。”

“哼,还说什么承受一百米水深的压强,这会儿傻了吧!”虽然调侃着杜莫,我却下意识地看看四周,比起相信杜莫的手表出现故障,我更倾向于附近的山石里含有过量的磁一性一。

“叮叮……,叮叮叮……”杜莫正着急的摆一弄着他的防水电子表,一听到这种似有似无、却又突如其来的声音,忙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我。

我抖动了两下耳朵,用意识屏一蔽 掉大瀑布的隆隆水声之后,明显可以听得出,前面不远处的石柱林里,有金属尖锐地敲击声。

“追马先生,那个恶魔出现了,他就在前面,正敲钉死人的铁钉呢!”杜莫几乎把嗓子压低到了极限,冲我心惊胆颤地说。

“你从右边爬过去,负责掩护我,我顺着这几块大石头摸过去,如果我们走散了,你记住,两个小时之后,在这块大石底下集合。”我趴在杜莫的耳根前说着,然后抬手拍了拍身旁突兀的大石头。

“追马先生,咱们要不绕行吧,还是避开那个家伙比较好。”我听杜莫要打退堂鼓,忙对他解释说:“不好,咱们时间不多了,不能在一条路线上耽搁两次时间。如果绕行,你看着腾腾雾气,少不走运就得摔下去粉身碎骨。这算什么啊?等你见了你的上帝,他会以为你是给别人吓死的。”

杜莫咧着嘴,皱了一下眉头,吞一股唾沫说:“那不行啊,我杜莫再怎么技不如人,也算得上一条硬汉。咱们过去宰了他就是,一奶一奶一的,都混到这份上了,谁还怕谁!”

为了让杜莫保持士气,我对他竖一起了大拇指,笑呵呵地说道:“这就对了,你要好好配合着我,等咱们活着走出去,我有更多好东西给你,比你那一摞欧元还好。”

杜莫耷一拉着的眼皮,嘣地一下弹了起来,他兴奋地咧着一口白牙,猴急地问我:“什么好东西啊?啊?追马先生,您能不能先提前透漏那么一丝小风给杜莫啊!”

我对杜莫一笑,一把拉过他黑亮的肥耳朵,小声而神秘地说:“等咱们出去了,我立刻带你去个地方,你到时候看一眼,就全知道啦!”

杜莫期待了半天,咧着的嘴角哆嗦了几下,抱怨道:“咦?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我忙又补充道:“咱们都好好活下来,到时候,见了我说的好东西,我保证乐得你躺在地上翻跟头。”

杜莫忙抬起一胖手,嘶哈一声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瞧,瞧您说的,什么好东西,我杜莫在海魔号上,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能那么见物轻浮呢。嘿嘿,不过追马先生从不在物质上对杜莫食言,所以我很是期待呢。走,咱们弄死那个恶魔去。”

看到杜莫这么说,我心里敞亮多了,这个家伙知道我先前小骗了他几次,这会儿一精一乖地给我上了“保险栓”。

我脱掉背包一皮,披挂着伪装网,扒着潮一湿冰冷的石头,往那片传来金属细碎敲击声的地方爬去。

此时此刻,我的心脏也是顶在嗓子眼突突直跳,生怕遇上的家伙是个罕见的罗汉。

由于大雾弥漫,山间空空如梦,那金属响声时断时续,期间还夹杂着哗啦哗啦的锁链响。

当我悄无声息地爬到一块大石头底下,把手槍慢慢对准前面时,却见右翼的杜莫也已经做好准备。我俩彼此点了点头,便开始进入小范围内的靠近。

视线尽头虚幻飘浮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转而淡淡露出一条细长的身影。我浑身立刻哆嗦了一下,心下不由暗叫:“上帝啊,撞见活鬼了。”

朦胧的雾气中,只见一个头戴褐色尖桶帽子、身着黑绿教袍的家伙,正伏一在一具死一尸一上呜咽,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

这会儿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我真是浑身寒毛倒竖,那个呜咽着的家伙,右手边放着一把手一柄一长长的锋利大镰刀,头前是一个沾满腥血的木桶。

此时此刻,我这才理解到杜莫刚才的心境,眼前的这些情景,那就跟活人掉入了地狱一模一样了。

心惊肉跳的同时,我能大概推断出,那是个古怪的祭司,此时一定是在执行某种暗黑邪恶的教义,所以才趴在死一尸一身上,跟个泣鬼似的,嘴里叨咕叨咕。

我在东南亚佣兵营地时,曾在一个打死的欧洲特工身上看到一些图片,上面正是给这种半人半鬼的东西拍摄的照片,而且在照片背面,用英文注释着一个名词:“哭灵侍僧”

当时上级拿到那些照片后,认为欧洲一些暗黑教义的信徒正在东南亚一带活动,与东南亚本土的邪术有所勾结。这些人凑在一起,不是一交一流心得体会,就是密谋研究一种可怕的东西,反正都是为了开启地狱之门。

因为我小时候在云贵一带长大,所以对滇南的三大邪法有些童年里的记忆。但不知道,事情是否真如我当时猜想的那样。

真是敲破脑袋也想不到,在这片广袤的查戈斯群上,居然隐居着这些东西。他们一定在某个山洞内,有一间像地狱一样的宰割刑场。每当捉到活人进去,就开始施刑和诅咒。

但我着实想不通,眼下海盗大战厮杀的如此惨烈,这些哭灵侍僧就算再怎么信仰黑暗世界,可也是人生父母养,也以肉一身做为依托而存在。

我现在只要一扣动扳机,FN57手槍的*弹子**,立刻能将眼前这个哭灵侍僧的脑袋打爆。倘若我动用巴特雷*击狙**步槍,往这个身一体佝偻细长的家伙腰间打一槍,绝对顷刻将他撕成两半。

所以,按道理说,这些黑暗世界的信徒,这会儿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对,怎么反而见了漫山遍野的一尸一体更是忙碌起来了。

而且,这里面居然有刚死不久的赛尔魔佣兵的一尸一体,如果我再检查那些石柱,没准还能看到其他猎头一族新鲜的一尸一身。

这些高级佣兵和杀手,倒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与这场海盗大战有无直接联系。我现在趴在石头上,感觉脑袋就像个不断吹气并快要爆裂的气球。

趴伏一在右翼的杜莫,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可以行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50.人性禁岛海魔契约的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