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劈柴兽人的帮助,把几张制作图纸交给他,请他尽快做好图纸中的物品送到巫家里,梁楚宁拿着砖模去找石器匠人要炉篦,抱了东西上山。
带着腿痛上山太艰难了,她不是走上去的,是一点一点挪上去的。
在石头房子下方的斜坡处,阿红用能力挖泥土,挖出的黄泥堆成小山丘。
梁楚宁叫她停下来,递出了砖模:“用这个模具制作土砖。”看一眼天色,“先做一百块砖。”
“一百是多少?”阿红问出一个超出梁楚宁预料的问题,她不会数一百。
“两只手的手指加起来就是十,十个十是一百。”梁楚宁张开手。
从一数到十阿红还是会的。
她蹲在地上,泥土涌来填入模具中,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结实。一块砖做好了,她拿起砖模敲了敲,砖块脱出来堆在地上。
消耗了不少脑力的梁楚宁回到石头房子前,看到门口旁边挂着几条死了不久的小鱼,取下来给小猫咪填肚子。
她脱了布鞋和袜子,盘腿坐在床上,捏拳敲打着双腿舒缓筋肉中的疼痛,心里琢磨着砖窑的结构,打算烧砖盖房子。
日头偏西,阿红做好一百块砖头,搬到石头房子里。
梁楚宁让她去找粘性强的土,也搬到院子里。
那边,劈柴兽人扛着做好的矮梯子、平铲、方形木篮子上山。
梁楚宁穿好鞋袜下地,检验过梯子是否结实可靠,试用了木篮等物,拿出画好的烟囱模具图纸交给他:“依然要麻烦你帮忙,做好后你暂时替我留着。而且,一个砖模不够用,请你多做几个。”
兽人老实地应了。
在院子的一角,黄土堆成堆。
搬土的阿红累得满头大汗,坐下来歇息,左耳的伤口隐隐溢出了鲜血,可她身上的阴郁气息减少了许多。
梁楚宁拿着木篮和平铲回到房子里,把火堆中的灰烬铲进木篮,再将木篮里的灰烬搬到屋子外倒掉。
来回数次,地面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灰。
不常干体力活的梁楚宁喘着气放下空木篮,指点休息完毕的阿红给黄土里加入清水,将黄土踩成一堆黏糊糊的泥巴。
“把泥巴铲入空木篮,提进屋子。”梁楚宁振奋精神,“终于能垒灶台了!”
从设计图纸到制作各种工具,从找泥土到制砖,光是为垒灶做准备她们便用了三四个小时之久!
阿红累得不轻,放下木篮说道:“宁,我的能力用完了。”
梁楚宁拿着平铲蹲下来,铲起泥巴摔在墙角,说:“垒灶用不着能力,你先看我是怎么垒的,待会儿你来。”
泥巴堵住墙角的细小缝隙,她用平铲抹平,拿起一块砖放在泥巴上。
砖十分沉重,梁楚宁垒了几块砖,被阿红拉开:“让我来吧,我力气比你大,干活比你快。”
力气不是梁楚宁的长处,她乖乖让开,用嘴指点阿红。
灶很小,先垒灶底,再垒排烟道、通风道,接着是灶膛、灶门……阿红干活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相连的两个灶垒好了,石头做的灶篦也放了进去。
石锅被端过来,放在灶口,不大不小刚刚好。
梁楚宁往灶膛塞入一把枯草,点燃了火,白烟升起,石锅边缘有白烟漏出。阿红记住漏出白烟的位置,端起石锅,拿泥巴做了修补,用能力使潮湿的泥巴恢复干燥。
她再次放下石锅,灶膛里流出白烟,石锅的边缘有少量白烟泄露,问题不大。
灭了灶里的火,阿红接着垒烟囱。
烟囱贴墙,越垒越高。
阿红的身高不够,梯子闪亮登场了。
将梯子固定住,阿红站在梯下,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提着一篮泥巴走进来的梁楚宁,道:“宁,你很厉害,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要用什么东西,你都想得妥妥当当,每件事的前后顺序安排得紧密极了。在你的家乡,你真的不是巫?”
“不是。”梁楚宁扶住梯子,“红姊姊,太阳下山了,咱们加把劲把活干完!”
瞥见阿红的伤口在流血,她连忙说道:“你的耳朵……”
阿红摇摇头,踩着梯子接近屋顶,将屋顶揭开一个看得到天空的口子。
梁楚宁举起装着泥巴的木篮递给她,又捡起地上的砖递给她。
屋子里的烟囱很快垒好了,烟囱延伸到屋顶,还得垒一截,奈何砖不够用,吃晚饭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
“剩下的活明天干。”梁楚宁揉手指,觉得手酸,“姊姊,你得去吃饭了。”
“你身体太弱了,宁。”阿红从梯子上下来,比了比梁楚宁和自己的身高,“我的肩膀都比你的头顶高一截,你个子小小的,被别人欺负了你可怎么办是好?”
无需别人欺负,她走路便把脚掌磨出水泡、双腿酸胀难受两天了。
梁楚宁不承认自己矮小:“是姊姊长得特别高。”
她身高一米*四六**呢,阿红至少比她高二十公分。
两人在石头水缸旁洗净双手和脸,阿红问她:“你不去吃饭?”
梁楚宁:“我不想下山又上来。”
“那你吃什么?”阿红蹲下,“上来,我背你下去,你吃饱了我再背你上来。”
小猫咪吃饱了鱼,趴在石床的一角睡大觉。
鱼还有剩,它今天晚上饿不着。
面对阿红提出的建议,梁楚宁犹豫不决。
阿红直接将她按到自己背上,迈开步下山:“你轻飘飘的,还不想吃饭,真是傻。你要多吃肉,下了山,我叫她们给你肉。因为你,树才能活下来,你就算一天要吃一只鹿,我们也会满足你……”
别人的感谢不应该拒绝,梁楚宁伏在阿红背上,感受她的体温,笑道:“用不着一天一只鹿,但我确实想一天吃一只鸡。”
“鸡浑身是毛,肉少骨头多。”阿红不喜欢吃鸡。
“拔毛的鸡很好吃,我能随口说出十种吃法……”梁楚宁的嘴馋了。
食堂分给梁楚宁一块一斤重的烤肉。
整块肉都被叶子包着,她的手指细嫩无茧,肉的温度透过叶子侵入指腹中,烫得她龇牙咧嘴差点把肉丢掉。三只同时伸来的手救了她,阿红、小晨和涂山烈围着她,都担心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