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女作家刘真是山东人,和同为解放区走出来的女作家茹志鹃齐名。她的短篇小说集«长长的流水»我终于到手了,可喜可贺。之所以用“终于”这个词,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家旧书摊的特点,用我的话概括,就是占的地方大,大约相当于过去农村土炕上铺的两张席子的大小。书一本挨着平摊着,对我这种眼神不好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个灾难。我得走一圈低着头瞅,才能勉强搞清楚每一本书的名字。我自己喜欢卖书人将书一本连一本横着摆好,书脊向上,只要蹲下,扫一遍书脊上的名字,就能决定要不要抽出来翻翻,翻完后就能决定要不要了。

摊主六十来岁,小个子,人看上去还精神着呢。他也不吆喝,好像也不急着将书卖出去。从去年开始,我先后两次拿起«长长的流水»,问老汉书咋卖呢?老汉张嘴报价,我搞价,他很不屑,说不要算了,不跟你搞价。说来也怪,我每一次到这一带书摊上来逛,都要在这个书摊边上转悠,看有没有啥新货,发现变化不大。当然,忘不了瞅一瞅«长长的流水» ,它寂寞地躺在那里,有时风呼呼地刮过去,有时大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封面上,有时灰尘、落叶污染它。

这一次,一大早下了点小雨,出摊的人少,来摆摊的人少。我装作不经意地捏起«长长的流水»,问摊主价格,他报的价只有以前的一 半,我压抑住喜悦,说贵了,再降点吧。这回他还真同意降价。我说还是有点贵。最后我以理想的价格捧回了这本蓄谋已久、垂涎三尺的旧书。

«长长的流水»,作家出版社出版,1963年8月第一版 ,1964年2月第2次印刷,印数41001——111000册,也就是印7万册。封面用流畅变化的线条表示河流,和书名的的含义一致。要是把书的封面和封底合在一起看,这河流的长度增加一倍。书里的插图大大方方地印着,我是非常欣赏这些插图的。装帧、插图孙滋溪。

这本书收入了14篇短篇小说,大部分反应了少年儿童在烽火连天的苦难岁月里的成长,还有一部分反映了妇女翻身解放的喜悦。

刘真在“后记”里的第一句话就这样讲:“在密密的大森林里,我是一颗幼小的树。”她生于1930年,至今健在,早已是一株参天大树,须仰视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