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军,央视名嘴,春晚常客,曾是全国十佳主持人,国民度极高的风云人物,而今,是性侵案丑闻当事人。从山顶掉到底,只需要一个晚上,朱军就能从人人尊敬的主持艺术家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弦子,是微博认证编剧,粉丝31万,曾在央视实习,自称大三被朱军在化妆间性骚扰,是性侵案痛苦又慌张的受害者。

她说,当时朱军摸她的身体,手探进裙底,隔着衣服摸胸。
整个人被恐惧攥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紧紧地缩在椅子上,被巨大的耻感笼罩着。
这几年,每次想起都会哭,胆怯、羞耻折磨着自己,生活痛苦不堪。
中国最著名的男主持,竟然侵犯无名无权的实习生?
网友听了,打抱不平,义愤填膺。
朱军案开庭时,法庭外,弦子哭着要还原真相,和朋友们高喊必胜。

她捂住嘴,眼泪满脸地流。朋友在她两侧,看着弦子崩溃的样子,手里举着用水彩笔写的“性骚扰可耻”,也都面色沉重。弦子说要赢,拎着两个很大的毛笔字,“必胜”,一边恸哭,一边说着。

她的支持者也是这样想的,迎着寒风,抱着牌子坐在地上。
看到人就喊,弦子真的非常勇敢,支持弦子,历史会站在你这边。

她们要求朱军现身说法,但这几年,就算舆论再危险,对方始终没发声。
昨天,朱军首次做了出回应。
那些三缄其口,含糊不清的“事实”浮出水面,变得更加疑点重重。
矛盾一:
朱军的回应很简单。
“我负责任地对所有观众说,我从未触碰过那位女士一分一毫。 我希望,毫无证据就给人处以私刑,到我为止,不会成为社会惯例。”
弦子紧跟着也做出了回应,说明了侵犯的细节。

矛盾二:
弦子说自己被朱军隔着衣服摸了大腿、胸部,隔着衣服试图摸阴部,猥亵时间长达40-50分钟,报警后头发、衣服都采集了指纹。
然而最后检测结果是,搜集指纹的部位,并没有朱军的DNA。
矛盾三:
弦子2018年7月,在社交平台发文,称朱军试图隔着衣服猥亵的时候,阎维文进入化妆间,自己得以离开。

而在2014年的笔录中,弦子记录的是郁钧剑进入化妆间,并非阎维文。
目前双方各持一词,但显然,朱军性侵案和我们先前以为的不一样。
这并非一场简单的权贵和普通人的较量,这场事件还掺杂了不少谎言。
朱军最后的结局会怎样,弦子的话又有几分可信?我们可以静待法律宣判,只信证据。 但这场案件,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弦子,也不是朱军,而是阎维文。

阎维文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是个有名的音乐家,名利双收, 但在舆论的口水中,也只是维权无门的弱者。
这是案发时的化妆间。

不大,但很明亮,公共场所,央视的人刷卡都能进来。
弦子说,在这里,她被压着侵犯了,阎维文推门进来,朱军的手才抽走。
也就是说,阎维文有可能看到了朱军的动作,这是关键证据。
她在公开发声中提到阎维文,但他没出来作证,于是很多人骂阎维文做*证假**,作孽,比朱军还坏。

还有人骂他衣冠*兽禽**,与恶人狼狈为奸。



事实很打脸。 阎维文那天并不在现场。
阎维文,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民艺术家,被无辜网暴了两年,至今他的微博都不敢放开评*功论**能。

不得已,才慌张地发了声明,可网友还是不放过他,再次拽着他拖进泥潭。

甚至连他的军人身份,都被拿来开下流的玩笑。

锅从天上降,阎老师挨了骂,比窦娥还冤。结果女方说,记错了,当时在现场的是郁钧剑……
遗憾的是,舆论发酵的这几年弦子没澄清,阎老师在墙倒众人推的舆论压迫中,口碑败了,事业坏了,淡出了公众视野。
感受若大过于证据,谣言就会带着真相跑,中伤无辜的人。
互联网给我们打开了个更大的世界,但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在如此开放的信息环境里,键盘侠们想要诬陷别人,就是这么容易。传谣也就是这么容易。毁掉一个无辜的人更是这么容易。
弦子确实不需要网友道歉,但用不用正式、认真地全网还阎维文老师一个清白呢?
可惜很多人已经不理智了。有人给弦子留言,希望她道歉,没等到弦子回复,却等来了其他人的谩骂。



在信息不对称的焦虑中,转发者就成为了谣言的复读机。那些张冠李戴、经过“嫁接”的细节,对困局中的人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没人再在意阎维文的无辜。
但,他明明是脱离于事件之外的第三者。
什么是真正的恶?
是看客无耻的笑声,是蠢人无理的闹腾,是自以为是的麻木,是根深蒂固的愚昧。
请在看到真相或者了解了真相之后,再去评论一件事、一个人,切莫信口雌黄,把自己的口舌之欢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诋毁无成本,学会闭嘴难。
多起热点事件,无辜者被误伤。
想起了前段时间闹的轰轰烈烈的成都确诊女孩。
她被造谣,被诬陷,躺在医院里,看着那些谩骂有苦难言。
而无辜躺枪的,不仅是她。
一个穿白裙子的19岁湖南女孩,她的照片突然在网上四处流传。

原来有人为了给成都确诊女孩泼污水,在网上扒了她的照片,配上文案,转发微博,又发到朋友圈。以至于很多人以为,她就是确诊女孩。
自己的照片堂而皇之挂在微博上,评论里一片骂声,骂得很难听,女孩看到后,又气又难过。

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已因恶意毁于一旦,只能通过记者的镜头,一遍遍奔波解释。

无辜者被波及、名誉尽毁的例子却不绝如缕。
我们总以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其实不是,邪念的产生只需一瞬,恶意向来是没有理由的,更多人就喜欢谈论邪恶的东西。而流言,便是恶意传播的载体,它是一把刀,直击受害者的心灵。
普通人会被无辜陷害,名人明星也是。

在这座土胚房里,马天宇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小时候不仅日子穷,而且苦,妈妈有病,老早就撒手人寰,爸爸好赌,老婆去世后也跑了。
马天宇和几个兄弟姐妹,被年迈的爷爷奶奶拉扯着长大,每天放学后就种地、放羊、挖粪。
后来交不起3块钱的学费,学业也丢了,只能辍学打工。
对他来说,以前只有生存,没有活着的概念,直到参加选秀,成名,有钱了。
而随着走红,恶意的诋毁也来了。
有人说他是同性恋,还有人说马天宇被*养包**,这些谣言传到农村,年迈的爷爷知道后,抬不起头。
病了,被气死了。


他回家后,开棺材,掀起白布,再看一眼含恨而终的老人。
更戳心的是,爷爷走之前跟大姑说特别想他。老爷子嘴上记恨孙子造孽,丢人,心里还是想着孙子。
但他再没机会了解事实的真相,没机会听孙子解释那些谣言。
帕斯卡尔说:
“有些人的灵魂里寄宿着苍蝇。”
苍蝇就像是小人的基因,猖狂、哄闹,没有人喜欢它,却总在眼前晃。
诋毁带来的恶劣影响往往很大,而修复的效果往往很小,如果想通过时间来消除影响的话,更难。
而在片面的认知下,每个跟风骂的人,都成了谣言的传播者。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没有任何铁证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旁观者,尽量做到不站队,不盲从,不偏听,不传谣。然而现实是,法庭尚未宣判,真相还没落地,舆论已经处以私刑,朱军完全 社 死。
我们要帮助受害者,但也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给 令 一个人加以私刑,让其社会性死亡。
我们支持受害者们勇敢维权,但维权的同时我们也不该无故牺牲别人的名誉。
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阮玲玉临死前,在纸条上,留下了苍白的四个大字: 人言可畏。
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