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地读物 (芳草地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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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驮着山,走到中原地界,忽然想起"逐水草而居"的古训,一俯身,息下了。于是大中原上就有了延绵八百里的伏牛山脉。这个传说,当地有子曰诗云一一类似的传说,也有其它版本。不提。从此,这地界的子民们,清早起来开门见山,觉得山真是妩媚;有孔雀自东南飞来,妖妖娆娆地开屏,有豹子蹲在树上,眯着眼睛“钓鱼儿",有清溪一路嗨皮流至凹处,集一涧水,水中游鱼竟可计数……一个穿长衫念子曰的人,捻须矜笑道:"水在山中流,代代出诸候"!

近着伏牛山,卧着一溜岭头,逶迤几十里;打眼望去,似个牛角,故名牛角岭。旦凡牛角都是坚硬的,牛角岭迭肩搭背的石,让人想起铁。偶有村,却以"S"形体,饶有兴致地杵在石的指缝间;亦有草,聪明地藏在荆的掖下,慌慌长成一团。偏生荆,一野的荆,养眼的很。锄禾人感叹着,在队长的带领下,净手掸衣,面南虔诚的跪了;插香焚表,拜过诸神,起身拔出别在腰际的锤子、钻子,在石上叮叮当当地凿缝。一日一缝,十日十缝,缝缝相连……缝起时,嵌入苎麻,浇上桐油,覆上硬材,再浇上桐油,寻来引柴;便见队长从腰际稳稳掏出一截竹筒,打开盖子,夹出火煤儿,幌一幌,捧向引柴,眯着眼,鼓着腮,轻轻吹,那柴就很容易的燃了。风助火势,瞬间腾起丈余高的焰;其间,有人用竹唧吸了桐油,向着火焰薄弱处任性喷射,约莫半个时辰,焱焱火一暗,石熟了。队长吆喝一声,谷堆着闲谝的一群,刀切一般禁了声,起身提了事先备下的水,狠狠浇。水雾中,石们分明被吓了一跳,发出嘎巴嘎巴的叫声。待蒸腾散尽,石粉了。队长又吆喝一声:"妥了"!喊声未歇,众人便弹起身,喜着脸调整工具,麻蹓地手提肩担,屯成如席大小的田,来日掺粪土稼禾。东一块,西一块,遂成燎原之势。不提。

忽一日,牛角岭来了个挎帆布包拿测量仪的日怪人。日怪人岭上岭下四处游走,支起三角架,东瞄瞄,西望望,很仔细地在本子上写写划划,然后从帆布包里拎出一柄锤子,敲敲打打一阵子,拣起一块石,闻闻舔舔,咂咂嘴,放在一旁,片刻之后又拿起舔过的石看看,笑一笑,还是很仔细地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如是者十余日,走了。正当人们快要忘记日怪人的时候,日怪人又回来了,还是岭上岭下四处游走,支起三角架,东瞄瞄,西望望,很仔细地在本子上写写划划,然后从帆布包里拎出一柄锤子,敲敲打打一阵子,拣起一块石,闻闻舔舔,咂咂嘴,放在一旁,片刻之后又拿起舔过的石看看,笑一笑,还是很仔细地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大家正疑"日怪了",忽听日怪人自言自语的说:"无山不藏富啊,生草木者,不生金银,表面的富山;不生草木者,貌似穷山恶水,实则是腹中贮乌金藏白银。乌金生硫,硫克草木,嘿嘿,这才是真正的富山嘛!"听着,像是学问人说的话。还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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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僖五年,夏一夕,暑气的热闹劲一过,养足了精神的风,打着赤脚出来纳凉了。先是散散淡淡的溜达,渐次兴起,一猫腰,下岭进坳,一仰一合地跑,所到之处,搅起一股热石头味。荆棘开合处,偶裸几只寻着石缝磨嘴的羊们一一两年多没下一场透雨,地表无墒,也就无草,羊瘦身成狗了。半天的云,总也耐不得寂寞,挺着白肚皮,和着风的节拍扮倩:披霞衣,着青履,携土狗,逐野鸡,忽然的就春心一荡,上演了一折花柳戏:公鸡踩水,马趴驴背……其间正姿肆,忽有沸耳的笑传来,于是脸一灸,飞起两腮桃红,急急车转腰身,化作一个神采飞杨的童子,挎上一匹骏健的麒麟,给新婚的人家送子去了(如此俊朗的天气,一如女性即将停经时的月信,一年总有那么点点滴滴的几天,金贵哩!)。有歌声响起:

正月的女人哎,

二月的猫,

七月的巧云哎,

溜溜个骚,

散了扣,

松了裤,

青山石上温存透,

身子够了心不够,

巧云哎,

你是个好身手

……

牧羊人想起女人的妙处,心一下子失了本分,歌也唱得横七竖八,挂了肉味,略去。

哺乳的母羊,似是得到了信号,止住咀嚼,两耳前后一移,便不再动。歌声总也不停,方渐渐生疑,抬头去寻声源,一串咩咩的焦躁自嘴角溢出,四蹄却木桩一般不动。近旁扭角黑则不然,昂首逼近牧羊人,作势举起两只前蹄,铁似的前额,訇地撞向一棵如臂粗的歪树,一声闷响,歪树拦腰断了,山野为之一怔。

牧羊人歇歌往西边的天空一乜,突起一声俏唱:

“巧云哎,你是个好身手!"

一甩鞭,趔趄着腿脚去聚拢羊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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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山巅的日头,不经意间噙上一口淡淡的轻红,羊们悠悠滑下岭头。日头不喜女儿红,张口把噙着的东西吐出,于是万物被披上一层亮堂堂的红妆。

牧羊人又慌腔野调地唱起,转过垭口,寻不着去向。

身后陡地一阵异响,转身寻去,只见那只扭角黑箭般射向岭头。

牧羊人挥鞭去追,蓦地一声惊叫,身子和山石一个响吻,响处滚出一团脆骂,起身再看,扭角黑已不见踪影。

牧羊人挨腕捶膝,其间正糟心,忽然想起扭角黑的身世,身子一抖,小腹紧了;一股尿意澎湃而至。松腰,退裤,捉出赦然的一具,看一看,旋即放了回去。原来牧羊人未恐此时泄了失了真气,便慢腾腾的束腰,一颗心渐次宽泛起来,脸上也生出一团静气,笑咪咪骂了句方外话:"冤生孽结"!

扭角黑驰过一个岭头,有些许困乏,于是放慢步伐,缓缓走起。一时间,似有一缕肥嫩嫩的草香盈于鼻端,晓得那个水长长的远慕已经不远,心尖痒痒,难以包容如许的欢乐,欲叫,却又倏地打着,踏动四蹄,唰唰打出一串鼻息,声音尖锐洪亮,一个夜一下子局促得不行。原来,不远处站着两只互为高矮的狼,绿莹莹的光束,钢锥一般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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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素有铁头豆腐腰的特点,头最耐熬,腰是致命点一一扭角黑心里拿捏着母亲的话,忽然镇静下来;作出一副无意冲撞的样子,弓出长长的颈,嘴唇触地,冲对面这俩似狗又不似狗的家伙轱辘眼:这就是母亲童话的丛林狼吗?怎样跑到俺这破地儿来啦?

扭角黑开动脑筋,把有关丛林狼强肉弱食的生存法则迅速理了一遍,轱辘的眼珠一定,腰身一展,掀着鼻笑:这俩瘦得狗见了都掉泪的家伙,一个拐了腿,一个秃了尾,原来是被狼群逐出的弃儿。嘻嘻,扭角黑知道狼与狼之间为了争取利益打架很凶,但它忽略了一点,狼们对于干羊的态度,永远是一致的,尽管它们是被逐出丛林的弃儿。

扭角黑沉下腰身,曲腿,缩颈,岩雕般不动。

扭角黑无畏的举动,似乎超出了狼的意料,怔忡之际,只有对峙,再对峙,秃尾狼终于按纳不住,一声长啸,旋风般扑向扭角黑。就在这一瞬间,扭角黑一展身,一侧移,一扬首,如*刀刺**般的犄角,噗的一声,深深刺入进攻者的腹中。秃尾狼挣扎着嚎叫几声,便不在动。扭角黑一个飘亮的鱼跃,狼尸开心似的飞出一道弧线,一震,一弹,一钝响,没了动静。拐腿狼见状,一蹴,一跃,再跃,如梦般遁去。

扭角黑昂首畅叫,承载着心中那个水长长的远慕,继续路迢迢的征程;根本没有注意拐腿狼的那只拐腿,一瞬间变成了健腿。

空寂的夜空,似一口倒扣的蒸锅,被谁用力掀开,蒸气里有个水饺状的东西在上下浮动,星星们见了,满眼的惊诧:是谁吃了豹子胆,把山月姑娘蒸了吃?

扭角黑又驰过一架岭头,倏地停住,两耳微微摆一摆,鼻子嗅一嗅,身子印在那里。It刻之后,将短尾一平,碎着蹄脚轻移几步,又一抬头颈,缓缓跑起。

下岭进坳,约行三箭之遥,面前哗地晃出一条溪流;溪宽尺许,水深及踝。扭角黑扎头饮了个醉饱,仰首时方才觉出那甘甜与滑润,和往日饮的有了区别。正得劲儿,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入溪中,慌乱中奋力跃起,回首时发现那只拐腿狼,以尾坐地,一缕诡异的笑,意味深长的吊在嘴角。

扭角黑虽有过与秃尾狼搏斗的经验,却因颈处受伤,终于急急逃遁了。

拐腿狼并不急于追赶,谨慎地跟踪而行。

激烈奔跑的扭角黑,由于失血的缘故,步伐越来越沉,终于体力不支,前腿一软,一头扎入裂谷中一一那个日怪人引来的挖矿队,三十几年的喧嚣,一溜岭头空了。一天正午,一声牛叫似的闷响,又连续几声牛叫似的闷响,岭头似着了什么魔法,硬生生裂出一条长千米,深数丈的谷。那裂谷大约是通了地气,时不时的便有五彩的气体从谷底腾上来,日光下袅娜的样子着实养眼,气味却不敢恭维。

于是便有多舌者把这件事传播开来,地方上的领导坐不住了,命专家前去勘察。专家木着脸看了一阵子,嗅了一阵子,那木着的脸便如虫子爬了一般,痉挛起来,言语亦失了专家的稳重:“娘哎,这可咋整?咋还裂出化学元素周期表了?娘哎,这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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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山神爷爷中毒了!"的话语,传遍四野的沟沟坎坎。

于是,乡野人就小萝卜扎堆拿了一把。拿了一把的乡野人再看那裂谷上空荡起的气体,便觉得有一股子骚骚的气韵在里面,遂吐一口黄啖,笑骂道:"日它娘,浪着哩!"

拐腿狼追至裂谷处,很努力的看了1 2 3 4 5 6分钟,又很有耐心的打了1 2 3 4 5 6个的喷,一声长啸,拐着腿走了。

扭角黑被阵阵刺鼻的气味唤醒,于骤烈的喘息中进入了朦胧的回忆。似乎是一个春天,雄壮而彪悍的父亲,为觅食丰美的香草,抛下待产的母亲,挣命去了。一去再无消息……在一个喷薄晨曦的早晨,扭角黑诞生了,漆黑的身子粘着一层油亮亮的胎液,腿打着晃,喜悦悦地挣扎着,发出了心弦的第一声叫,悲怆的母亲笑成春日的风了……卧在母亲怀里的童话,使扭角黑疯长,终于疯长成母亲的负担,每当扭角黑死乞百赖吊在母亲空空如皮囊的乳上,收获的不再是甘甜的乳汁,而是恼怒的蹄脚。母亲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把扭角黑从甜蜜的童年,一下子踢到懵懂的少年。扭角黑像一个失爱的孩子,咩咩的叫着,不知所措。此时,牧羊人变戏法似的,从草袋里掏摸出几颈青草,在扭角黑的嘴边撩来撩去。一时间,一缕肥嘟嘟的草香,一下子吸引了扭角黑,扭角黑小着心咬了一口,嚼了下去,从此不知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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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扭角黑高高兴兴随牧群寻生活了,途径一个堰边,扭角黑发现了一丛青草,兴奋的奔了过去,没想到迎接它的却是主人的牧鞭。扭角黑委屈地冲母亲轱辘眼,似乎在问:草不是吃的吗?

母亲苦楚着脸,忧心重重地看了看扭角黑,又看了看垅上那些个死翘翘的雀子,目光便围绕着那丛青草画圈。原来锄禾人为了保护禾苗不被虫蛀,在农田里喷洒了农药,堰边地头的草也被殃及了……

母亲用嘴拱了拱扭角黑,仿佛传递一种信息:迷瞪啥哩,你个青瓜蛋子?学着点吧!

扭角黑被牧群挟懷到岭上寻草,打眼望去,方圆左右的岭头上,插着无数个呼呼冒烟高大无此的怪物;原来那是卖碳翁们垒起的烟丛,仿佛是敬给地球的烟。扭角黑冲着烟丛轱辘眼,息着鼻,打了一个喷,又打了几个喷,整个脸都扭曲了。母亲童话里的山泉、青草呢?

扭角黑寻不到草,急得咩咩叫,寻到主人,一下一下蹭主人的腿,见主人并不理会,一抬腿,一股黄亮亮的尿液愤怒地射在主人的腿上。主人并不恼,伸手揽过扭角黑,笑咪咪的教授扭角黑如何识草,那些草吃得,那些草吃不得。扭角黑仔细打量着笑咪咪的主人,脑子绕到肠子再绕回脑子,也绕不明白主人说些个啥,忽然身子一缩、一展,"扑"的一声,把主人顶了个屁股墩。主人还不恼,顺势仰在那里,笑咪咪看天。

天空似个蹩脚的染匠染出的布,说灰不灰,说黄不黄,阴阴浸浸像一卷古帖,看久了叫人发困。这样的日子,岭上人家,就会得一种喉病,一天到晚的咳。咳的间隙总会有颤声颤语的感慨:以前的岭上,那有这样子的天啊,这是造了啥子孽了?……有后辈就问,那时候的天是啥样子的?便有人说,没黑烟,也没黄烟,阴天都是透亮的。最后不忘强调一句:那时候的烟不呛喉咙……

牧羊人望着自己居住的岭头,原本百余户的岭上人家,现在灶上冒烟的没几家了。那个三十年间富得狗都能娶到媳妇的岭头,如今连狗叫声都能当曲儿听了。岭上人怀揣着各路诸侯的赔款,到城里镇里寻生活了,走之前说的最多的话是:走逑吧,一天到黑的咳,一日三顿吃那啥元素表,不走不是找死吗?留下几个恋家的老人,还有几个被当地政府敬畏的“黏牙"人士(故且这么叫吧,不然又该如何称谓呢?)。仿佛一夜之间,轰的一声,什么都塌了,地没人耕了,家迁了,学校停了,整个日常生活连底带帮都抽掉了,想换种活法的乡邻们,哗的一下散去了,带着满意的遗憾表情散去了,岭头没了人气。

牧羊人笑咪咪的脸越绷越紧,颈上的血管嘣嘣跳,连手臂都擅抖起来;一种破旧金属般的声音从喉间涌出:

老天爷

你昏愦啦

你不识仁

纳不进话

叫哑了喉咙

你不作答

黄天厚土众生地

为啥分封诸候家

杀伐放火的享荣华

吃素看经的被棒杀

老天爷

你不会作天

不会作天

你塌了吧

塌了吧

……

牧羊人霸着寒铁般的脸,起身捉了扭角黑,按着头,让它吃那些藏在石隙的裏草。

扭角黑被动着吃了一口,恶心得直在石上抹嘴。一侧身挣脱了主人,跑到母亲身旁,见母亲十分虔诚地吃着石隙间的枯叶,心里平添了更大的不懂。

扭角黑冲母亲轱辘眼,母亲也冲扭角黑轱辘眼,好像在说:焦枝败叶好歹也是个草味,比那些个要命的毒草强百倍。放下心头那个鬼主义,你就会觉得这枯叶是个嚼谷。别学你的父亲,留着脑袋吃草比掉到裂谷里啃石头喝毒气的滋味好……

扭角黑望着母亲的红眼圈,默默吃了一口母亲嘴边的枯叶,立刻又恶心的在石上抹嘴;那个有关父亲的传说,一下子吸引了它。隐隐的,有一种欲望在心中升起:父亲用生命寻找的草,是一种什么样的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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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风一暖,春来了。扭角黑的一双犄角,从那一层一层蜕化的角皮上嗞嗞溜溜钻了出来,颚下的须,潇洒地抖出阵阵雄风。

每当扭角黑顶着那双坚硬如*刀刺**般的犄角,在牧群中霸气地走来走去的时候,便有几个明眸皓齿的小母羊,秀着蹄脚,持之以恒地冲扭角黑丢媚眼,扭角黑高傲地仰着头,并不笑纳小母羊们的妖娆。主人见了笑道:"俺的黑黑还是个青瓜蛋子哩!"

主人笑咪咪地开始给扭角黑加纯粮,喂枸杞,边喂边说:“这是给你加膘哩!这是给你理肾哩!"

扭角黑在一年多的生活中,悟通了许多事情,知道了如何辨草,明白了隔夜的露水草为啥不能吃;那草虽然没毒,吃了却会窜稀,直到窜死为止。扭角黑胸中有了丘壑,眼里存了山河,走在堰上,眼里已经没有了毒草,脸上的笑容就有了辽阔的内容;再看小母羊,就有了和以往的不同。

一日,扭角黑正轱辘着眼回放有关父亲寻草的故事,忽然间便以战斗机滑翔的速度,奔至一个尾巴开屏,屁股湿乎乎的小母羊身边,对着小母羊的股间嗅了起来,似乎嗅到了什么馝馞之气,掀着鼻,怪模怪样的笑。笑容未枯,便后蹄撑地,前蹄一扬,紧紧抱了小母羊的后腰,胯下的灵物,蛇一般钻进了小母羊的股中。整套动作干净利落,站在一旁的牧羊人先是"哎呀"一声,继而笑咪咪的赞道:"矿长的烟,黑黑的屌,好哩!"

扭角黑左搂右抱的日子很是快活,只是眼神时常发飘,有关父亲寻草的传说,让扭角黑寝食难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草呢?

一阵颤抖,有鸣咽之声在喉中沉浮,扭角黑努力抬起头,四处张望,陡地一下怔着了。原来近着扭角黑遗着一架羊骨,那硕大弯曲的犄角,分明是扭角黑的扩大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亲?扭角黑心窝子一炽热,泪就下来了;找到父亲的喜悦,很温暖。扭角黑挣扎着正了正身子,抵着父亲的犄角,满脸奇异的笑。

风耍着嗲,沿岭头一仰一合的跑,草们似被抓了痒,受活得东摇西晃,芳香越摇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