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10月29-30日, 首钢基金参加CANPLUS创投社首期班 (点击链接查看详情) 开营模块在上海圆满落幕 。 来自学界、业界、政界、创投界的众多重磅嘉宾及导师,与首期班50余位新同学齐聚一堂,通过主题分享、圆桌对谈、同学交流等方式,碰撞思想与创见,共谋新格局之下的新出路。
在GPLP之夜,我们特邀首钢基金母基金业务管理合伙人 侯琳 ,创投社LP导师&创业接力资本合伙人&上海天使引导基金负责人 董若愚 ,奥纬咨询董事合伙人 张君毅 就现场同学们关心的募资难题、投资标的以及行业判断等话题展开了精彩讨论。
以下是圆桌对谈环节的内容整理,希望对您有所启发。

( 从左至右分别为:侯琳、董若愚、张君毅)
钱从哪里来?
侯琳:这几年都在讲“募资难”,这是大家持续关注的话题。说GP募资难,LP也会面临募资难,母基金的募资更难。我代表现场的GP、LP们问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现在钱在哪?钱从哪里来?两位能否分享一下您们关于募资这件事的观察或建议?
董若愚 :我们整体上还是投偏早期的基金,规模在1亿-3亿之间,所以它的LP构成相对不会那么复杂。一般来说,基金管理人会先找到一个信任程度比较高的基石LP,包括之前主导上市的被投企业反哺、或者合作密切的产业方。其次,还有一部分资金来自地方政府出资。最后,是一些财务诉求的小额LP作为补充。这样一个综合的盘子,既能够满足基金本身的财务诉求,又能兼顾到政府或者产业的诉求。
张君毅 :现在GP在寻找LP的时候,会越来越倾向于“三分天下”。第一块是运行了较长时间且表现较好的基金,会争取资金规模比较大且额外要求不多的钱,比如险资或银行资金。但是这类资金的募资难度较大,因为它会对资金回报和历史业绩有一系列的要求,不太偏好黑马和新基金。第二部分是地方引导基金,很多机构会找引导基金做基石,出资比例三级联动,有的最高达到60%。还有一部分是产业资本。现在很多被投企业在接受资金时,除了考虑有没有包袱外,还会考虑你能否给它带来场景和赋能。对于早期项目,有时候产业资本提供的资源比资金更重要。
总的来说,未来一个GP能够持续发展的前提是,它对某个产业比较熟悉,能够跟自己的LP形成良好的互动,同时能够阶段性地反哺引导基金所在地当地的经济产业。

(奥纬咨询董事合伙人张君毅)
如何找到黑马基金?
侯琳:据我所知,董总投过上百家基金,很多基金是在第一次募资的时候,您就投进去了。您是怎么判断一只基金未来会成为明星基金的?能否分享一些经验或教训?
董若愚 :首先,我们会看这个管理人有没有相对的长板。这个长板可能是机构过往的一些案例的延续,我们会有一个预判。其次,我们也会看管理人在第一期基金的资源投入情况。因为第一期基金相当于GP的首次创业,所以他会把过往最好的资源放到第一期基金里面来转化。从统计数据来看,很多第一期基金的回报非常高。这是我们会重点看的两个方面。
因为我们投过的基金和项目数量比较多,而且时间沉淀得相对较长,所以我们也会从多个渠道去交叉验证基金管理人,包括他的个人履历,过往合作过的LP和同事,以及被投项目,主导的投资标的等。这样基本可以保证下限(真实性)。
我们也投过一些履历光鲜,自身带有很多光环的管理人,比如企业家出身的基金,但是最后成绩并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因为他个人能力很强,拥有的选择也很多,可能做完第一期基金后就出去创业了。团队的投入不够,就会影响到基金整体的业绩。所以我们投资的初衷和前提是,管理人有决心长期做这个事。

(创投社LP导师&创业接力资本合伙人&上海天使引导基金负责人董若愚)
侯琳:张总,就您观察到的产业基金的业态,您认为什么样的基金会成为优秀的产业基金?
张君毅 :我们讲基金投资的时候,既要择赛道,也要择时。如果这个产业基金正处在行业欣欣向荣的阶段,那我们支持它的成功概率会高一些。相反,如果它处在一个想转型突破的阶段,那它所面临的挑战就比较大,因为它对新的行业并不熟悉。
其次,这也和产业基金的发起人背景紧密相关。很多产业基金的创始人可能是创业者或者天使投资人。但是既然做基金,它就有机构化投资的规矩。如果创始人本身不习惯于做机构投资,那它的内部就会出现很多利益冲突或者管理问题的情况。
为了做好一支产业基金,有时候我们会从体系外寻找专门的管理人,甚至是独立合伙人来负责。这样做的好处是,它会带来一些更规范的运作,但是不好的地方是,这个管理人可能跟机构是脱节的。如果他们之间不能产生足够的互动,那他的赋能价值就不大。但是如果他们完全贴合,也会产生问题。例如,我们发现有一些GP会把赚钱的项目留在自己发起企业身上,把不赚钱的项目留给基金,或者把基金的钱当成一个无限的钱袋子去运作,这样做其实都会伤害到LP的利益。所以我们在早期筛选时,会看创始人在原先的公司治理里面是不是合规,创始人跟GP之间是不是有长期合作和长期信任。
大部分产业基金并不是一蹴而就,投入两三年就可以拿到回报的,它需要更长的周期。因此它不仅需要挑选好的项目和对象,还需要非常强的投后管理能力。所以,一个长期稳健合作的团队,会帮助我们LP更好地做好这个事情。
董若愚 :我也想补充一点。我们之前投过不同模式的CVC做的基金,可以分享一点经验。如果是上市公司的战略投资部做的基金,我们会比较谨慎。因为投资是一件高度依赖于人的事,如果战略投资部受到整个上市公司大体系机制的束缚(比如薪酬分配),或者管理人没有得到足够的决策权或激励机制,它可能很难有长线的发展。
从我们的经验来说,如果上市公司的管理层能够投入较多的精力来做基金,很多资源和协调工作可以直通这个项目,那它成功的概率会比较高。
此外,如果上市公司不自己做,而是跟合作时间比较长的管理人共同发起一些基金,这样可以解决边界的问题,也可以兼顾到大家的诉求,反而容易做得比较好。

(首钢基金母基金业务管理合伙人侯琳)
如何选择赛道?
侯琳:在赛道的选择上,两位能否给大家提供一些建议?比如您们比较看好的领域?或者是您们觉得会踩雷的领域?
张君毅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资金性质,以及不同的退出体系都决定了投资标的的不同。总体来说,现在国内以人民币基金相对活跃,大家会把更多精力放在专精特新及新兴科技领域。
但是我认为,不管是芯片,半导体还是能源行业,它既要符合现在解决卡脖子的发展阶段,也要符合自身的产业发展规律。例如,半导体芯片这个行业,虽然中美脱钩带来了新的产业机会,但是它不能改变这个产业内赢者通吃的局面,所以最后不可能有很多公司幸存下来。现在很多盲目的资金往里面投,最终的结果可能蛮骨感的。
此外,投赛道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做前瞻性的布局。例如,今年有很多人投新能源汽车,但实际上这个赛道比较好的布局时间是2015、2016年,甚至更早,而不是现在市场高位波动的时候。当一个行业很火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一部分资金想退出的时候了。
现在国家都在提倡制造升级。很多企业会把精力放在终端产品上。但实际上很多过程性工艺、装备工业甚至原材料也非常重要。我们不要去挖矿,我们也可以卖铲子、卖水。以*子烟电**为例,这个赛道上最大的供应商是思摩尔。当年*子烟电**很火的时候,它造*子烟电**的杆体。后来*子烟电**不行的时候,它又转去做医疗设备里的雾化器。但是它核心的技术并没有变化,变的只是它的产业应用。所以虽然市场经历了巨变,但是这家公司可能依然还有生存空间。
最后,回到产业本身的规律来说,一个产业和技术的成熟有它的周期,有些可能需要3-5年,有些可能需要5年、10年甚至20年才能够成熟。所以管理人在选赛道的时候,需要考虑基金自身生命周期和项目成熟的阶段是否匹配。
董若愚 :我从偏宏观的角度分享一些关于行业的思考。首先,一个优秀的管理人,他的投资里一定是有树根的。这个树根是他过去的积累,对未来的判断。而不是说,等大家都说某个行业好的时候才去投,这个时候它可能已经是树上的树叶了,极度内卷,而且价格很贵,很难再获得企业增长的回报。那么基于过去积累形成对产业需求的洞见,就是一个更本质发现机会的方法,就像从树根慢慢长出树干和树枝。
其次,从时间上来看,在一个相对变化的产业周期里,早期阶段在大家还没有达成共识的时候投进去,能够踩到的一个比较好的点,享受到企业估值和产业增值的收益。当然也可以等Gartner曲线的波谷出来再投,这就要求投资人对产业周期有更强的判断。

(创投社GPLP之夜活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