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樱桃树栽到地里第三个年头了,这个春天,已经长大了很多。
看着枝干一天比一天粗起来,叶子一天比一天绿起来的树枝,李根良和刘桃花,满心欢喜。
李根良对樱桃最初的认识,是在自己上小学时候的课本里,课本里那几颗用简笔勾出的圆圆的樱桃,印在了李根良的脑海里。
再后来,不知在那里听到了名字叫《樱桃好吃树难栽》的歌,李根良没有记住歌词,也不会唱,只牢牢的记住了歌名。
樱花好吃树难栽,不下功夫花不开。这句话在李根良的脑海里生根发芽了。
在李根良的认知里,樱桃是至上珍品,不好管理不好栽培。
这几年,李根良虽然在上班,但仍然不忘樱花管理,在苗圃农艺师陈叔那里,李根良借到了樱桃树栽培技术书籍,有时间了,也认真学习,仔细品读。
明年这个时间,自己和桃花栽培、管理了几年的樱桃树,就要开花结果了,李根良感到很开心。
李根良和刘桃花这两天忙着在地里拉樱桃枝。
李根良说:“媳妇,你看,咱家的樱花树长的多好!明年五月咱家就有樱桃吃、有樱桃卖了,想起来我都高兴!”
“根良,我也高兴!我也感觉咱家的樱桃长的不错。说真的,咱家的樱桃树和苹果树,都没有辜负咱们!”刘桃花说。
“那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咱俩给樱花树,苹果树,下了多少功夫!”
“再者,听陈师傅说,樱桃的营养价值高,成熟时节在五月中旬,刚好是瓜果青黄不接的时候,想吃樱花的人很多,价钱高,还不愁卖!”李根良说。
“你这货色,竟说些没有用的,等明年摘到了樱桃,实实在在吃到嘴里,人民币拿到手里再说!”刘桃花笑着说。
“也是,媳妇!你说的对!”李根良笑着回应着。
李根良和刘桃花正聊着,“叮铃铃!”李根良的手机响了。
李根良拿起手机一看,是二良的。
“大哥,我是二良,我给你看了一套房子,全明户型,八十多平米的小两室。”
“我给我也看了一套,比你的大一些,是个小三室。”
“咱俩在一个小区,很不错,我给咱把定金交了吧?”那边电话里二良的声音。
“你看楼层和采光怎么样?感觉可以了就定了!”李根良说。
“给你看瞅的是12层,我的是9层,都很不错!”二良说。
“那好,那你看着办吧!二良!”李根良回应着。
“好,大哥!我知道了!”二良说。
挂了二良的电话,李根良高兴。
李根良说:“媳妇,咱家在西安有房子了,以后若是去西安打工,咱就有住处了。”
“是,根良!咱听二良的没错,二良考虑的比较周全,凡事宜早不宜晚,只是咱要*款贷**,压力也大!”刘桃花说。
“不要紧,媳妇,咱现在只要照管好咱自己就行了,二良、三良、四良、五良、六喜他们,基本过了困难期,七芝咱也不用多操心,也会过的挺好的!”李根良说。
“你说这个,我知道,只是咱是农民,收入不稳定,每月还那么多*款贷**,亮亮也要花钱,还有地里的费用,挺让人操心的!”刘桃花说。
“不要紧,媳妇,我每个月有工资,我给咱在外边好好干,你给咱在家把苹果树、樱桃树管理好,还*款贷**的压力不是太大!”李根良说。
“好,根良,从今往后,咱可要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了!”刘桃花笑着说。
“好,媳妇,咱俩加油!”李根良回应着。
在西安的买房子,如果没有二良在西安打前站,没有二良的说教,李根压根想都不会想。
李根良想起了二良说过的话。
二良说,大哥,亮亮在西安上高中三年,大学也可能在西安,以后还上研究生、博士生等,都有可能在西安。
即便是将来毕业了,也有可能留在西安。
以亮亮的学习成绩,最后的落脚点,最次也在西安。
你和大嫂的生活里,已经有了西安。
大哥、大嫂,买了就买了,只当是你给亮亮积累的一点点资产。
哈哈,没想到,我还会给我儿子在西购置家当。
李根良觉得,有点太出乎意料了,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一段时间之后,李根良办理了购房*款贷**手续。
有了在西安买房子、还*款贷**的压力,李根良、刘桃花对苹果树、樱花树的管理,更精心细致了。
剪枝、拉枝、疏花、套袋、打药、浇水、施肥、除草等等,样样都精心精意。
这一天吃过了早饭,刘桃花正在地里除草,红艳婶子提着笼来了。
“桃花,我看你家地里的灰灰菜长的挺好了,来拔一些,回家卷煎饼吃。”红艳婶笑着说。
“欢迎!欢迎!婶子,你拔我家的灰灰菜,我给你管饭吃!”刘桃花笑着说。
“你想给婶子管什么饭呢?让婶子听听!”红艳婶子笑着说。
“婶子,你想吃什么饭呢?根良昨天割了点肉,还没有顾上吃呢,咱俩一会回去了包肉饺子吃去!”刘桃花说。
“哈哈,好!桃花!婶子这两天正想吃肉呢!”红艳婶子笑着说。
“那好,咱现在就回去包去,刚好,我刚才还挖了点小蒜!小蒜肉饺子,香的很!”刘桃花说。
“拔你家的菜,还让你管饭,你说有道理没有?桃花,婶子跟你说笑呢!我闺女来了,娃要吃煎饼呢,我要回去给娃摊煎饼!”红艳婶子笑着说。
“婶子,我想请你吃饭呢,咱俩之间,还说什么道理呢?”刘桃花笑着说。
刘桃花和红艳婶子正聊着,不远处的路上,有几个拿着工具的人,在测量,在划线。
红艳婶子一抬头看见了。
红艳婶子说:“桃花,你看,张书文他们在忙什么?是不是来给咱村修路了?”
刘桃花仔细看了看说:“差不多吧!婶子,听张书文说,测量、*地征**就在这几天,没想到这么快!”
“这次修路,是不是要占你家一点地?”红艳婶子问。
“要占一个角角!张书文那天给根良说了!”刘桃花说。
“那也不错,多少还能赔一点!”红艳婶子说。
“婶子,架桥修路都是积福的事,赔不赔都无所谓了!咱不计较!”刘桃花说。
“你不计较,咱村有人计较呢,不信你看着!”红艳婶子说。
“唉,那没办法!咱村还真有那么几个人,小肚鸡肠,鼠目寸光!”刘桃花说。
红艳婶子和刘桃花正聊着,张书文领着那几个人,到了刘桃花家的地顶头。
“桃花,咱村要修路了,要占你家点地!有意见没有?”张书文笑着喊道。
“那能有意见呢?我都偷着笑呢!想占多少占多少,咱积极支持!”刘桃花笑着说。
“呵呵,桃花,咱村的村民,都像你一样,我的工作就好干了!”张书文笑着说。
“书文哥,咱村这路,全村人都盼了多少年了,咱还能不积极支持?如果有谁不配合,就是坏了良心,不懂得好赖了!”刘桃花说。
“是,桃花,谢谢你支持、理解!”张书文说。
张书文让那几个人,用皮尺量了量,用白灰划去了刘桃花家的一角地!
“桃花,看,你家这个角,刚好被划到了路上!”张书文指着撒好的白灰线说。
“好!书文哥!该占多少占多少!”刘桃花回应着。
“书文,咱这路什么时间能修好?”红艳婶子问。
“听说九月份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张书文说。
“太好了,书文!你让他们加把劲,九月份路修好了,学生们上学就方便了!”红艳婶子说。
“好!婶子!知道了!”张书文回应着。
张书文他们前去继续量路基走了。
看着张书文他们的背影,红艳婶子说:“桃花,国家现在真好,听说路修好了,还要通村村通公交车呢!咱去县城,买个东西,方便的很!”
“是,婶子,到那时候,咱也和城里人一样了!出门再也不用发愁了!”刘桃花说。
“桃花,今天咱高兴,你回家包饺子,再买上半斤酒,和根良好好吃吃,喝喝,庆贺庆贺!”
“我回去给我闺女摊煎饼,也买上点饮料,庆贺庆贺!”红艳婶子说。
哈哈哈
刘桃花笑了。
“好建议!婶子,咱回家,咱不干了!高兴高兴再说!”刘桃花说。
……
六月的天空是精神抖擞、热情洋溢的,不必招呼,不用等待,就像是恋人,满怀温热,在你没有准备或是没有在意的时候,就悄然而至了。
七芝所在的学校,被山山岭岭包围着,站在山顶,俯视下去,这个小镇,像是镶嵌在绿茵丛中的一副画,几分动人,几份曼妙。
山间常常白云袅袅,给原本孤独的青山增添了几份神秘,几份灵动,特别是在雨过初晴,太阳还藏在云端的时候,更像是仙境一般。
七芝喜欢在雨过天晴,天朗气清的日子,一个人在山顶,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坐着,看云朵飘进眼眸,听山中鸟鸣水流,俯视小镇上的万事万物,思考自己,期望未来。
这一天是周六,吃过早饭,七芝坐到了山顶。
远处飘渺的白云,像是从故乡飘来,牵动着七芝的思绪。
小李庄,生我养我的地方,在那个村子,留下我太多太多的记忆。
小李庄的山,小李庄的水,小李庄的天空,小李庄的田地,大哥大嫂的关爱,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小时候,嫂子买的冰棍,是那么甜;嫂子做的确良半截袖,是那么漂亮;嫂子蒸馍,做的饭,是那样的香……还有上学时大哥给的钱,是那样的让人感动……
我毕业了,挣钱了,上班已经快两年了,我给大哥大嫂做了什么?
过年回去,我没买什么礼物,我怕我买的不好,我仅仅想给大哥大嫂几百块钱,也被大嫂退了回来。
大嫂说她和大哥有钱,他们不缺钱,说我刚毕业,花钱的地方多,说我是个女孩子,有钱了,先多买几件漂亮的衣服。
大嫂说,我穿的漂亮了,好看了,她和大哥都会感到开心,感到自豪!
可大嫂和大哥,这么多年,也没有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我说大哥大嫂的时候,大嫂总是说她和大哥是从艰难困苦中走过来的,能吃上现在这么好的饭,穿上现在这么好的衣服,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大嫂,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也不希望看见你门再过苦日子啊!
还有,大嫂,我和马越,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清楚。
在你的眼里,我和马越,已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了,因为我们都是老师,职业,是你羡慕和仰视的,而且马越对我又是那么铁心,那么好。
可是,我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欠缺。如果马越在县城,如果马越在西安,那该多好啊!
马越是我的同班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对我就很好,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我。
可是,我不能和他谈恋爱,也不能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都是定向师范,我们都必须在山区学校教学够五年,才有资格朝外考,或是朝外调。
我想我们是分不到一块的,谁知道,鬼使神差,我们竟然分到了一个学校,而且是同一天报道的。
在我上班半学期之后,我才知道,马越听说我分到了这个学校,他找人也分来了。
马越追我快两年了,现在依然是热情不不减,我不答应马越,不是马越不好,是我有我的考虑。
我热爱老师职业,喜欢孩子,可我也喜欢城市,喜欢和有见识的人在一起。
我想在任教期满后,努力的考出去,我和马越谈了,那意味着,要考出去的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我怕我们两个人,不能一起考出去而伤害了彼此的感情!
与其伤害,不如珍藏!
嫂子,我更担心,我和马越谈成了,我懈怠下来,永远走不出去。
嫂子,这个学校很小,能谈得来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在我孤独难过的时候,有马越在身边,我也感觉温暖。
有时候,我也这么想,或许你是对的!只是我追求的太多,或是太不切合实际了!
我好犹豫,好迷茫啊!
七芝正想着,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了七芝的眼睛!
“谁呀?是晓文吗?”七芝问。
“是我,七芝!”刘晓文回答道。
“我就知道是你,你是最懂我的人!”七芝说。
刘晓文松开了手,坐到了七芝身边。
“晓文,谢谢你关心我!”七芝说。
“说什么呢?七芝,我是你的闺蜜,看见你一个人上山了,我就跟上来了,我怎么忍心看你孤独呢!”刘晓文笑着说。
“晓文,你看,坐着在这儿多美,天旷地阔,山势逶迤,云白天蓝,风和日丽,再郁闷的心到了这里,都会变得愉悦敞亮起来。”
七芝和刘晓文正说着话,马越到了跟前。
“晓文,七芝,这儿是你们俩的根据地吗?看不见你们俩的时候,我到这儿一找,就找到了!”
“哈哈,马越,看来,咱们三个人,是心有灵犀啊。”刘晓文笑着说。
哈哈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