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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9月5日6时30分,榆树市公安局刑警队接到报警:市委老干部家属楼西单元原榆树市政协离休干部倪某家发生命案,倪某6岁的孙女倪某婷被砍死在客厅里。接到报警后榆树市公安局刑警队火速出警前往现场勘察。

身穿95式警服的民警
现场的惨状让出警的刑警们震惊不已,客厅内到处都是喷溅状血迹,死者倪某婷身首分离,是被活活用刀砍死的。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现场,凶手竟对一个6岁女童下如此毒手,可见其狠毒。
倪某婷的爷爷倪某说:当天早上5点30分他和老伴外出晨练,这是老两口离休后雷打不动的习惯,走的时候孙女还在熟睡,他们离开前是将房门关上的。然而当他们6点20分晨练结束回来时却发现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屋就发现孙女惨死在客厅里,老伴见状当场就晕了过去,倪某则强忍悲痛去敲邻居家的门,请邻居报警。
经现场勘查,倪家的客厅、卧室里的所有橱柜都有翻动的痕迹,抽屉里的1000元现金被拿走,现场留下一枚不完整的血袜足印,其余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痕迹和线索。
光天化日潜入市委老干部家属楼对一个稚龄女童行凶作案,性质极为恶劣,惊动了榆树市委和市政府,市委要求限期破案。
当天上午,榆树市公安局刘喜武局长亲自主持了案情分析会,除了榆树市公安局外,长春市公安局刑侦部门刑侦和技术人员也参加了分析会。会上众人认为本案的性质可能有两种:一为报复杀人,二为入室盗窃被死者撞见后的激*杀情**人。不过大多数同志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理由是案发现场门窗没有撬压痕迹,案犯应该是通过叫门或者用钥匙开门这种和平方式进入室内的,作案时间选择早晨倪氏夫妇外出晨练的档口,显然案犯对倪家的情况比较熟悉,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现场勘查发现虽然室内所有橱柜和抽屉都被打开翻动,但除了1000元现金外,更加贵重的存折以及首饰都没有被拿走,显然不符合劫财一般特点——都翻得如此彻底了,为什么不全拿走?
另外,法医尸检发现,倪某婷身上的刀口数量极多,但每一刀的力道却并不大,说明作案分子在行凶时十分慌乱,情绪也极为激动,很可能是初次行凶,且对死者有极深的怨恨。凶手应该是个身单力薄的人,从留下的血袜足印的步伐分析判断,有较大可能是个女人。
分析会结束后,长春市公安局和榆树市公安局抽调14名刑侦和技术部门的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对本案进行专案专办,由榆树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安启范担任组长。

身穿95式警服的民警
根据法医对凶手的刻画——熟人作案、报复杀人、身单力薄这几个要素,专案组对倪氏夫妇的社会关系进行广泛排摸,排摸结果让人既感到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嫌疑最大的竟然是倪某婷的继母——时年25岁的榆树市生产资料公司女干部张妍。
怀疑她的理由如下:
1、张妍和倪某婷的父亲结婚后育有一子,但是看到丈夫对前妻所生的女儿倪某婷疼爱有加,虽然平时不和倪某婷住一起,但依然每周两次雷打不动的要去父母家和女儿团聚,这引起了张妍的极大不满,夫妻俩经常因为这事发生争吵,张妍指责丈夫心中只有前妻的女儿,没有她和亲生骨肉。这点张妍的邻居都可以证明,因为邻居没少因为这件事劝架。
2、张妍知道倪氏夫妇每天早晨都要出门晨练的生活习惯,而且拥有倪氏夫妇家门的钥匙。
3、张妍因为在家中娇生惯养,因此不管是邻居还是同事都反映她为人自私任性,睚眦必报,报复心较强。
4、张妍曾用他人(女性)名义给丈夫写情书、用异地代邮的方式寄给丈夫进行所谓的“考验”,观察丈夫对她是否真心。她的几个“闺蜜”都承认张妍曾经毫不掩饰的对她们讲: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说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之类的话,无端怀疑心很强,甚至还怀疑过闺蜜*引勾**自己的丈夫,导致该闺蜜因此和她翻脸,绝了来往。
正当所有的怀疑都慢慢指向张妍时,专案组在10月初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表示:“小孩是我杀的,我不是本地人……”
拿着这封信,专案组组长安启范冷笑不已——小儿科的障眼法,瞒得过谁?于是下令:查这封信的来历!
专案组拿着信纸对长春市范围内的十几个印刷厂进行走访核对,最后确认这张信纸是1995年由榆树市印刷厂出产,这批批次的信纸全部投放到榆树市的机关事业单位,没有一张投放到外地。随即,专案组根据这批信纸的投放单位一一进行排查核实,结果发现张妍的父亲张某军所在的某单位刚好在使用这种信纸,这就意味着这封匿名信和张妍脱不了干系,张妍有接触这种信纸的条件,虽然信上的笔迹不是张妍的亲笔,但极有可能是张妍的直系亲属所写。
通过秘密获取张妍父亲张某军和母亲杨某芹的笔迹,经过三次字迹比对,认定匿名信系杨某芹所写。
12月18日,专案组传讯杨某芹,当晚杨某芹交代了她包庇女儿杀人并写匿名信试图转移公安机关视线的罪行。
9月5日上午,杨某芹在熟人的电话中得知了倪某婷被杀的事,然后和张妍说这事的时候发现张妍明显神色慌张,联想到女儿清晨就出去,早上回来后就躲进卫生间“哗哗”洗东西,再联想到女儿平素就对女婿疼爱前妻留下的倪某婷十分不满,对倪某婷也十分敌视。想到这里杨某芹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随后她试探性地问张妍:“那案子是不是你干的?”
张妍不说话,但却点了点头。杨某芹顿时惊怒交加,把张妍骂了一顿后却没劝她自首,而是爱女心切地帮她出了写匿名信转移公安机关注意力的主意。
第二天、也就是9月6日,张妍的父亲张某军在切菜的时候发现自家菜刀卷了刃,联想到前一天的倪家孙女遇害案,就逼问张妍“刀是怎么弄的?”
张妍将杀人经过向张某军坦白,张某军气急败坏地甩了张妍一个大嘴巴后要求张妍马上自首,但是被杨某芹阻止,然后爱女心切的张某军选择帮助张妍隐瞒罪行,当天他将卷了口的菜刀给磨平,试图蒙混过关。
12月19日凌晨,专案组传唤张某军,他对帮助女儿毁灭物证的罪行供认不讳。
12月19日8时,专案组前往生产资料公司带走了张妍,面对已经招供的父母,张妍被迫交代了她杀害倪某婷的犯罪事实。

《重案六组》中因为妒忌而杀死亲生女儿的变态母亲的样子特别符合本案中张妍的人设

《重案六组》中有类似的因为妒忌而杀死儿女的剧情,比如由刘天池老师饰演的变态母亲
张妍表示,他和倪某婷的父亲结婚后,嫉妒丈夫依然对倪某婷十分疼爱,心中产生怨恨,终于决定杀掉倪某婷,彻底断绝丈夫对前妻女儿的念想。
9月5日5时,张妍趁着丈夫还在熟睡偷偷起身,用一只方便袋包着家里的菜刀出门,乘坐“三蹦子”(客运的机动三轮车)来到市委老干部家属楼,原本想用钥匙开门,但当天走得匆忙没带钥匙,所以选择摁门铃。

“三蹦子”机动三轮出租车
开门的是倪某婷,还脆生生地叫了她一声“阿姨”并请她进屋。然而当张妍跟着倪某婷进入客厅,来到沙发前时,突然从方便袋中取出菜刀就对着背对着她的倪某婷的脖颈处猛砍——张妍表示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所以不知道砍了多少下……
作案后,张妍到洗手间洗掉了手上和脸上的血迹,将刀擦干净。然后穿着拖鞋在屋内一通乱翻,还将抽屉内的1000元现金随手拿走,伪造一个盗抢杀人的现场。随后她原路乘坐“三蹦子”返回家中,将带血的衣服放入水池中洗掉上面的血迹,将带血的袜子扔进下水道。此时看丈夫还在睡着,竟然若无其事地抱起自己的亲生孩子哄逗,就当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最终,张妍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张某军和杨某芹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