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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后总裁失忆了》作者:西瓜尼姑【完结】
文案:【平平无奇吹牛小天才,倒打一耙我最行·皮皮虾女主vs凭一己之力被迫拉高舔狗门槛·禁欲腹黑霸总】
闺蜜撬走男友的风口浪尖上,尤漪漪闭眼嫁了。
丈夫杨诣修是商界里无人敢觊觎的高岭之花,手段凌厉狠辣,同情心都少得可怜。
婚后生活苦不堪言,画风如下: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了。”
“我错在竟然认为你的脑子是用来思考的。”
甚至连她伸懒腰露出肚脐眼都要指责一句不够端庄。
后来,杨诣修车祸失忆了,画风变了。
恋爱综艺上,尤漪漪牛皮张口就来:“嗐,他为了追我,每天一封情书,我就是被他好看的字迹打动;占有欲也是太强,稍微多露一点,要拿针给我缝起来;雨雪天绝对不让我的小羊皮沾到一点点水渍,能抱着我走一公里。”
高冷禁欲总裁崩成舔狗。
网友磕上了头。
尤漪漪却慌得不行。
——杨诣修恢复了记忆。
被抓时,她怂了吧唧问:“我现在就帮你补衣服、抱着你走一公里,能一笔勾销吗?”
“你觉得呢?”
再小心试探:“那以后每天给你补封情书?”
“可以。”杨诣修甚至十分严谨地淡声补充:“不能抄袭,不能重复。”
尤漪漪:……?
还是离了吧,对大家都好:)
-我沦陷了,你居然是装的。
-我装的怎么了,我看你也挺喜欢?
-是的,我很喜欢。
//贫瘠的土壤万物覆亡,会眨眼的玫瑰,在这片土地施舍下一朵绚丽的花苞//
//我当真,相当喜欢//
*双箭头1v1
*女主很作,但是作精不作还谈个屁的恋爱。
小说正文片段:
第1章 协议结婚的夫妻
天空飞云黯淡。
车窗外颗颗秋雨如珠,落地急促地回弹起感叹号一样的小水柱。
尤漪漪托腮望去,不知这已是这入秋的第几场雨。
时隔半年,她这十八线小艺人,才终于再次接到经纪人发来的商务约——虽然只是出席一场低调的慈善拍卖会。
估摸着快要到拍卖会场,尤漪漪正要看一看时间是否刚刚好,经纪人耿悦打来一通电话。
尤漪漪白皙的手指滑动虚拟键,先开口说:“别催了悦姐,我都快到了。”
那头比催命还急:“你前男友和前闺蜜又把你送上了热搜!”
尤漪漪捕捉到了关键词:“又——?”
耿悦替尤漪漪骂了:“不要脸!简直无耻!”
何止是无耻?
渣男贱女年初背着尤漪漪偷偷签恋爱合约,在《运动吧》一档运动综艺里居然暗搓搓搞暧昧、炒cp,假戏真做。还把尤漪漪跟前男友差点从校服到婚纱的恋爱经历,剪裁成他们俩的,撒假糖不说,现在居然又把她拉出来鞭|尸。
人干事儿?
尤漪漪太阳穴突突跳。
气的。
她声音都扬高了一些:“这次又怎么了?”
耿悦越发愤懑不平:“这次更不要脸!《二次心动》这款恋爱综艺知道吧?第一第二季不都请的三四线艺人嘛,你前男友和前闺蜜这半年借你的事,乘东风黑红了。节目第三季开通了观众投票……”
尤漪漪朝着车内的星空顶翻了个白眼:“《二次心动》一季不是只选五对cp吗?他们入选了?”
耿悦:“嗯啊,热度还是第一!简直离谱!”
尤漪漪:“…………”
果然离谱!
现在的观众都怎么了!
渣男小三的cp难道很好磕吗?
磕cp磕傻了都!
耿悦越说越气:“你是不知道现在的观众多奇葩,说实话我都不忍心告诉你……”
尤漪漪却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猜到了,她抱着难以置信的态度问:“观众不会想让我也上《二次心动》吧?!”
耿悦:“嗐。那不赶巧了吗。就是呢。”
尤漪漪从皓白的贝齿里挤出四个字:“谱语懒说。”
耿悦:“啥?”
尤漪漪:“离谱到无语,简直都懒得说了!”
耿悦连忙安慰尤漪漪:“其实观众也不是坏心眼,你看看评论就知道了,他们还是很同情你的。你要是上了《二次心动》,我跟你说,那绝对自带‘孤弱、可怜、无助’buff,说不定下综艺你也冲上五线了!啊不,三线二线直逼一线!压的狗男女抬不起头来!”
尤漪漪开了免提,顺便上网去看看网友评论。
这一看,简直更气了。
呵,哪儿还用等到上节目,她现在就已经得到网友的同情buff了。
【天啊,漪漪小姐姐太可怜了叭!被绿不说,还要给渣男贱女当血包[可怜]】
【心疼,漪漪现在不知道躲哪儿买醉,都半年没动静了,不会想不开,打算悄悄离开这个世界吧!啊不要啊……[大哭]】
【#漪漪坚强,不要自杀给渣男贱女送热度#顶我上去[拜托]】
【既然尤漪漪精神状态这么糟糕,还是不要上节目找气受,好好躲回去疗情伤避开这两位的风头叭,我看综艺是为了开心磕糖,不是为了看怨妇满屏幕自艾自怜谢谢[微笑]】
可恶!
最后一段话那是人说的吗!
尤漪漪:“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避风头啊!”
耿悦连连附和:“就是就是。”
尤漪漪气到心梗:“观众想法是太天马行空了,节目组总不会跟着胡来吧?《二次心动》难不成还真要邀请我?”
耿悦声音忽然虚了些,却依旧很高:“那不可咋的。资本没有良心啊,哪里有流量手往哪里伸。”
尤漪漪:“?”
她脑子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直觉,却来不及捕捉,话已经说出了口:“经纪公司总不敢接这样的合约吧?等等——这是你半年来第一次联系我!!!”
“……咳咳。”
耿悦没什么底气地说:“这是公司的决定。那什么,开的价格还可以,我们一会儿见面说!拜拜!”
尤漪漪:?
耿悦,我鲨了你!
尤漪漪收起手机,车辆也正好到达了会场,司机凭借邀请函进入停车场。
劳斯莱斯幻影在如云豪车之中,稍显出挑。
显然拍卖会不光低调,且高端。
尤漪漪理好小礼裙坐电梯楼上会场去。
耿悦正在入口处等尤漪漪。
看到尤漪漪的时候,她再次和第一次见尤漪漪时一样,被惊艳到了。
复古红绒面抹胸长裙,裹住她胸腰和翘臀,上面鹅颈修长,下面笔直的双腿白的晃眼。
乌黑松软的卷发随意地搭在尤漪漪肩头,恰好勾勒出她小巧精致的下颌,衬托出她纤细的锁骨,微微侧头之时,珍珠白的耳坠若隐若现。
她红红的唇轻抿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鲜红诱人的红酒汁。
冶艳夺目。
像一只秾丽娇媚的贵族天鹅。
耿悦暗骂渣男不长眼。
放着这样的人间绝色不要,去要什么绿茶!
“漪漪,这里。”耿悦招了招手。
尤漪漪扭头看去,灵动的狐狸眼里像汪了会流动的泉水,在水晶灯下浮光掠影,闪着星光似的,拖出一道妩媚动人的星尾。
勾人而不自知。
如同尤漪漪的名字一样。
耿悦平静的心头,悄悄被美人勾起一道涟漪。
这该死的,绝杀美貌。
尤漪漪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过去,黑色的带子绑着她雪白的脚踝,微露一丝刺目的勒红。
出门出的急,挑了双不太合脚的鞋子。
耿悦又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几个月没见,尤漪漪这哪有半点受情伤的样子。
仿佛像是,被更好的感情给滋润过了。
想想她又觉得不可能,校服快到婚纱的恋情,谁能说放下就放下?
尤漪漪正想问合约的事。
耿悦倒是很会岔开话题,她见尤漪漪从停车场上来,就问:“开车来的?你那小甲壳虫在一堆保时捷、宾利里面,也太显眼了。”
尤漪漪敷衍应付过去,随后想把话题转到恋综合约上:“《二次心动》……”
耿悦推着她往会场里面走,边走边说:“快点快点,不能迟到,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可是不老女神朱香君举办的,还有个超级大佬来给朱香君捧场,要是有机会看一眼,都算我们赚了。”
尤漪漪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耿悦推着入了拍卖会场。
然后她就进入了别有洞天处。
从入口处进去,绕过曲折回廊,廊上高悬金笼鹦鹉,露天天井种着一池微有颓色的荷花,池面笼罩一层白色烟霭。
外面的秋雨落进来,洒落衰荷,蝉吟鹦鸣,相应喧喧。
很有萧飒的秋意。
尤漪漪目光流连在别致的景物上。
耿悦:“朱老师亲自操刀拍卖会会场布置。她老人家都快八十了,她们那一辈的人审美都是这样的,很有古韵。”
尤漪漪不住点头:“挺美的。”
“今天还有更美的让你开眼。”
“什么东西?”
耿悦神秘莫测地笑着说:“等开始拍卖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
尤漪漪:这还要卖关子?
两人恰好赶在拍卖会开拍前十分钟步入会场正厅。
耿悦带着尤漪漪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刚刚落座,拍卖会便开始了。
朱香君没把好东西放着压轴。
第一件拍卖品就是今天全场的焦点。
拍卖官站在台上,隆重地向大家介绍:“今天的第一件藏品,库里南钻石,由永霖集团总裁杨诣修杨先生捐赠。”
第一件拍卖品,果然热了场,全场躁动起来。
库里南钻是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开采后被切割成9颗大的,96颗小的。大的全在英国王室的王冠与权杖上。①96颗小的流落在世界各地,依旧价值不菲。
据说,杨家手里还攥了余下库里南小钻里的十几颗。
拍卖会上的这一颗,便价值上千万。
竞拍者却仍旧络绎不绝。
而这次拍卖会里,最炸的不光是库里南钻石,更炸的是“杨诣修”这三个字。
耿悦放低了说话声音,跟尤漪漪科普:“永霖杨家,上个世纪做珠宝起家。百年来把传统审美与精湛的现代工艺、超高的珠宝品质结合,现在已经是能和欧洲珠宝商相比肩的全球十大珠宝商之一了。他们旗下现在最火热的‘梵济珠宝’,就是杨总接手永霖后,一手经营出来的。”
华国的名流雅士,一般是不在镜头前露脸,更不会高调地展示珠宝。
奢靡与攀比,只在私底下不动声色地进行。
正是在这种难以言说的暗流之中,杨诣修让小小的“F·J”篆刻,成了大家身体各处展露身份地位的标志物。
耿悦的脖子上,就戴着花重金购买的,“梵济”今年推出的新款“凤凰翎”钻石项链。
粉丝们给项链取了个接地气的外号——鸟毛。
管理集团革新除旧也没有那么容易。
杨诣修凌厉狠辣却又干净利落的御下手段,那便是另一个深奥复杂的话题了。
尤漪漪眉梢轻挑:“我知道他。”
耿悦感到惊奇:“你终于开窍,知道主动关注大佬了?”
尤漪漪抿了抿嘴角,左手五指在右手胳膊上弹琴似的,麻乱地敲来敲去。
她不认识谁,都不能认识这位。
“知道杨总为什么捐赠库里南吗?”
“不知道。”
耿悦好歹也在圈子里混了好几年了,个中由来,她了如指掌:“梵济明年要推出一个系列的‘女神’珠宝,当成经典款长期销售,据说成品已经出来了,还在等代言人和营销方案。”
尤漪漪明白了:“看中了朱老师?”
耿悦重重点头:“当然,数遍娱乐圈,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入圈六十多年零绯闻,代表作多到从长江头放到长江尾,国民度无人能敌。而且到现在还是那么的漂亮优雅,她不是女神谁是?选别人消费者很难买账啊。”
尤漪漪想了想,说:“可是朱老师已经二十来年没在娱乐圈露脸了。”
一出道就爆红,然后一路红了几十年。
朱香君到现在早就完成了财富积累。
根本不差钱。
耿悦意味深长地笑了:“所以杨总才要‘捐’出这颗库里南啊。朱老师很爱收藏珠宝,这颗库里南肯定还是杨总自己拍下,然后再赠给朱老师。既支付了报酬,也抬了朱老师的面子,还免费做了一次‘梵济总裁豪掷千金赠库里南给不老女神朱香君’每一个字都是爆点的营销。一箭三雕。啧啧,绝啊。”
尤漪漪正想做点评价。
耿悦抬起头,朝VIP席位看去,双眼放光:“更绝的是他本人,简直*妈的他**苏!断!腿!”
尤漪漪顺势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见杨诣修穿着黑色的西装,徐徐站起身,酒红色温莎结挂在他锋利性感的喉结下,肩线也清直,整个人清癯挺拔。
虽然场合严肃,可他欠身向大家打招呼的姿势,闲散随意,似秋天疏落梧桐树下,随意落下的斑驳光影,疏冷从容。
尤漪漪咬了咬唇,心肝为之颤了一下。
杨诣修格外黑沉的双眸,似是无意识地往这边投来深邃的一道目光。
可不等尤漪漪捕捉到,他便挪开视线,落了座。
应该是没看到她。
毕竟隔着那么远呢。
“开始竞拍了。”
如耿悦所料,杨诣修胸有成竹地以八位数的价格拍下了库里南,转赠给了朱香君。
第一件藏品拍卖结束后。
大家坐看了小半场后,基本兴致缺缺,开始窃窃私语。
耿悦料到尤漪漪的情绪,应该被“亲眼见证玛丽苏总裁走入现实的喜悦”给冲淡了,趁机说道:“《二次心动》的事你放心,公司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真的凄惨无援。所以公司给你找个假老公,我保证,比江劭辞帅!比他高!不过没他红就是了。”
尤漪漪语出惊人:“不用,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你结婚了?”耿悦大吃一惊。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耿悦抱歉欠身,随即拽着尤漪漪压低头说话:“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跟谁结的婚?长的怎么样,身高体重多少?职业是什么?父母的职业呢?”
尤漪漪看耿悦一眼:“……你查户口呢。”
她直起身子,朝杨诣修的方向扫去一眼,撇嘴说:“不用问了。他绝对不可能陪我上综艺的。”
正在此时,拍卖会到了上半场休息时间。
杨诣修刚离开座位,周围全是涌过来想跟他打招呼,却在掂量自己身份够不够的人。
杨诣修不巧地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扫视着众人缓缓地压着下颌,示意周围同他说话的名流贵人噤声。
他修长清瘦的五指仿佛按下琴键,谈论声在他轻动的指尖下戛然而止。
杨家人多与王室贵族打交道,他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一股冷冽的,高不可攀的优雅华贵。
看看,看看,他像是一个可能会上恋爱综艺的人吗?
尤漪漪腹诽完,又想到,好像没听说他今天要来参加朱香君的慈善拍卖会啊。
不过也是,协议结婚的夫妻,哪儿有必要像正常夫妻一样,进行日常行程交流?
杨诣修捐赠藏品过后,拍卖会漫长得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嘉宾终于等到拍卖会结束后的一场宴会。
这才是耿悦今天带尤漪漪来的目的。
耿悦要去洗手间,尤漪漪自己往宴会大厅走。
正巧,杨诣修也往宴会大厅里去,与尤漪漪迎面撞上。
尤漪漪陡然间,心如擂鼓。
第2章 杨总出车祸了,独独忘了您……
杨诣修从拍卖厅走到after party的场地。
一旁的人,全部都停下脚步,自觉地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尤漪漪驻足,杨诣修恰好从她面前走过。
她抬眸看过去,那双深沉的眼眸漫不经心地分了些余光给她。
然而两人视线交汇不到一秒,杨诣修便收回了眸光,目中顿时空无一物。
仿佛刚才的那一场交汇,不过是旁人的痴心妄想。
尤漪漪与杨诣修,生生擦肩而过,没有半句交流。
尤漪漪看着杨诣修挺拔的背影,努了努嘴。
协议结婚的夫妻么,就这么点情分,杨诣修陪她在家里长辈面前装装样子就算不错了。
哪里还有耐心自降身份陪她沾上娱乐圈的事。
杨诣修走到朱香君跟前,陪着她一起切了八层的蛋糕,绅士致歉后,便从特殊通道离开了。
他走后,场子都明显凉了一半。
耿悦上完洗手间,火急火燎赶回来时,完全不见杨诣修踪影,懊悔得差点当场抹脖子。
“我怎么能突然闹肚子呢!!!都是我肚子的错!”
“你至于吗???”
耿悦一直啧啧摇头惋惜:“拍卖的时候隔太远,也没看到个正脸。网上连他一张正脸照都没有……”
尤漪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所以,你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就觉得他苏断腿?”
耿悦睨她一眼:“男人苏不苏,要看气场!”
尤漪漪却没反驳这一事实。
杨诣修天生自带摄人的气场,连她家的佣人见了他都屏息凝神,生怕在他面前犯一丝丝错处。
尤漪漪结婚的事打乱了节奏,耿悦和尤漪漪也就没在宴会多留。
尤漪漪和耿悦在会场外告别后,依旧去地下停车场坐劳斯莱斯幻影回家。
地下一层采光极差,点着灯也显得幽黑。
尤漪漪快速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刚要坐下,车内小灯缓缓亮起来,杨诣修清隽精致的轮廓,陡然迎着温柔的橘光出现,把她吓了一跳!
险些摔在车座上。
杨诣修抬起手,扶住了尤漪漪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体,动作从容且有力。
他向下瞥了她小腿一眼,往下是纤细的脚腕,一抹红色勒痕,宛如朱砂划白雪。
杨诣修徐徐抬眸,淡声说:“下次穿合脚的鞋子出门。”
这么大人还能摔了,尤漪漪觉得丢脸,脸颊的薄红悄然蔓延至耳垂上。
但这是鞋子的事吗!
还不都怪他突然出现,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吓人呀!
尤漪漪微微低眉,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而杨诣修干净修长的几根手指,自然而然地从她白皙滑嫩的手臂上拿开了,也十分礼貌地往边上坐了坐,给尤漪漪留出宽敞的位置。
车辆驶动,杨诣修拿着手机刷财经日报。
尤漪漪抱着手臂,扫了一眼两人中间的位置,空得都能再放下一头三百斤的猪。
杨诣修这哪是商业场上的王。
您是无欲无求的和尚。
您是九重天的仙男。
您是上清天的佛呢。
软硬不吃的男人,倒让尤漪漪无从开口了。
可又实在咽不下,江劭辞和范思彤那对渣男渣女让她受的气。
热搜的事,尤漪漪其实挺理亏的。
两家长辈牵头联姻,他俩一拍即合,私下里签了两年的协议,合同里说好了糊弄好长辈不露馅儿,彼此私事互不打扰,合同结束后再分道扬镳。
万一让人知道上热搜的是杨太太,好丢杨诣修的脸面。
尤漪漪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厚着脸皮清了清嗓子。
杨诣修虽性格寡冷,却不是没情商。
听到尤漪漪这么一咳,立刻就锁屏了手机,放进口袋了。
他闲闲地交握着双手,看向尤漪漪,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眼神还很禁欲。
尤漪漪缓缓扭头,盯着杨诣修清冷的星眸,试探着说:“那个……我前男友……”
话音未落,杨诣修打断了她:“尤漪漪。”
“嗯?”尤漪漪心一紧。
杨诣修目光不移,语气微顿,顿时掌控了局势。
他在安静的车厢里轻启薄唇:“你觉得,这也值得我放在眼里?”
尤漪漪瞬间泄气。
也是呢。
什么值得您放在眼里呀。
就是您老婆坟头草长三尺高,人家在上面蹦迪开party,您估计也不会放心上了吧。
她这点屁大的事,她爸妈跟她姐都觉得鸡毛蒜皮,杨诣修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一时无话。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尤漪漪却有些不开心,好歹做了半年的夫妻,她也帮过他的忙,他却完全没有跟她协同作战的心。
杨诣修这人性子着实太淡漠了,冷的她都得时时搓胳膊。
劳斯莱斯开到两人的婚房长水公馆。
尤漪漪一到家就蹬了鞋子回房间。
她洗了澡,气却还没消,又忍不住上网看《二次心动》的投票,那对*人贱**的票数居然甩了第二名两万票。
敢信?
晚上。
尤漪漪失眠到凌晨四点,才堪堪入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尤漪漪打开静音的手机,好多通未接电话。
她工作最忙的时候,也没有满屏幕的未接来电。
又是《二次心动》的衍生事件?
尤漪漪半寐半醒,打开一看,全是杨家人和杨诣修的秘书田皓峦打来的。
她稀里糊涂回拨回去。
对面秒接。
向来沉稳的田皓峦带着一丝慌张说:“太太,杨总出车祸了。”
尤漪漪顿时醒了神,关心的话脱口而出:“严重吗?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杨诣修可不能死,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做寡妇。
田皓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算严重,但是……”
这次的沉默久到让尤漪漪失去耐心。
她焦急催促:“但是什么你快说呀!”
田峦皓艰难地开口:“……杨总失忆了。”
尤漪漪:“…………”
什么情况?
消化了足足一分钟,尤漪漪酝酿过来了,韩、韩剧情节照进现实了?
尤漪漪饭也没吃,就爬起来穿衣洗漱,坐车去了医院。
尤漪漪到了私人医院,直接去了私密的vip病房。
杨诣修每年在隐私问题上花费八位数,永霖集团*b大**oss出车祸,消息封得严严实实的,目前知情者寥寥无几。
尤漪漪到的时候,高级病房里只有田皓峦,和病床上的杨诣修。
尤漪漪站在病房门口,愣住了。
她还以为他会很狼狈。
然而并没有。
干净整洁的病房,入眼全是白色。
唯一艳丽的只有杨诣修脸上那道朱砂色的伤痕,长长的红痕,从他眼睑下一直划拉到嘴角,在他羊脂玉一样的脸颊上,勾出一抹凌厉的痕迹。
他清冷的面容,添上了秾丽妖靡的反差。
颇似艺术家的杰作。
杨诣修嘴角还在冒着血珠,他双手都打了石膏,不便擦拭。
血珠腥甜的味道,似乎令他不适。
那颗血珠,像一颗胭脂球,被他的舌头卷入口腔,在他薄唇上留下一道鲜丽的血印。
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眸,此时轻轻抬起,以陌生的视线望向了尤漪漪这边。
整幅画面,美得有些摄人心魄。
真是欲到让人流鼻血,不得不称一声:真的绝了。
尤漪漪心脏狂跳。
她想起田皓峦在电话里说的话,直接扑了过去,一头扎进杨诣修的怀里嘤嘤嘤。
尤漪漪哭道:“老公,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心疼死我了。”
杨诣修看着眼前行为举止十分无礼的陌生女人,皱起眉头,低哑的嗓音含着骇人的冷厉:“请你从我身上起来。”
田皓峦见状,就知道总裁和太太之间有点误会。
他连忙解释:“太太,杨总恢复记忆了。”
什么???
尤漪漪浑身一震,鱼跃水面一样,迅速从杨诣修怀里仰起头,扭头瞪着田皓峦。
这么重要消息你不早说!
她几乎不敢回头和杨诣修对视。
怕被他的眼神当场冰冻。
而杨诣修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太太?
他移动冷淡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举止轻浮的女人,狠狠地拧了眉头。
他娶这种类型的女人,当太太?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杨家早就给他预选过未婚妻,杨太太的风格与眼前的女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田皓峦急急忙忙又冲尤漪漪解释一句:“但是、但是太太,您别伤心,杨总他……他唯独忘了您。”
说完,他双手都无处安放,眼里饱含歉意。
很显然,这消息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尤漪漪的灵魂经历了七级地震。
杨诣修独独忘了她?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尤漪漪机械地转动脖子,大大方方与杨诣修对视。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杨诣修,这男*皮人**肤好的令人发指,那双深沉的眼睛,令人目眩神迷。
尤漪漪拼命地压着上扬的嘴角。
她搂着杨诣修的脖子,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却忍不住喜极而泣:“老公,没有关系,只要你人没事儿就好。我们之间甜蜜的一切,你都会想起来的。”
然而,尤漪漪内心os: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
杨诣修目光投落在田皓峦身上,薄唇轻启,声音带着沉重的威压:“田秘书,你也被车撞了吗?还不把她拉开。”
尤漪漪闻言,越发撕心裂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阿修,你刚刚死里逃生,难道不想好好地抱抱我吗?”
她将杨诣修抱得更紧,眼泪蹭在他脖子上,轻声呜咽:“可是我想。”
温热的眼泪,恰好蹭到杨诣修的喉结。
杨诣修喉结上下耸动着,整个喉管都在发痒,他对怀里陌生女人的排斥力,莫名减轻了两分。
田皓峦走上前一步,却不敢真的把人拉开。
这不是别人,是杨太太。
而且杨太太现在,哭得闻着伤心见者流泪,他怎么忍心下手,把可怜的杨太太从杨总怀里粗暴拉开。
第3章 “嘿,漪漪宝贝。”
尤漪漪从小就会哭。
虽然长大之后,这一招已经对家里人不太奏效了。
但这不妨碍,这一招在失忆的杨诣修面前,重新起神效。
病房被尤漪漪哭得一片寂静。
田皓峦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直到杨诣修的眼神一而再,再而三压迫过来,他才终于想起,是谁给自己发工资。
田皓峦想拉又不敢拉地靠近尤漪漪,说:“太太,要不,要不您去同主治医生聊聊?您向来细心,也许有些注意事项,我可能没有注意到。”
尤漪漪闻言,立刻起来。
她心疼地看了杨诣修受伤的双臂一眼,轻轻擦干净眼泪,对田皓峦说:“还是田秘书冷静,抱歉,我刚刚有些情绪失控了。”
田皓峦表示理解,他几乎是叹息着说:“人之常情。”
杨诣修冷冷瞥了田皓峦一眼。
这么拙劣的表演,人之常情?
他的秘书,看来是真的瞎了。
尤漪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杨诣修一眼,说:“老公,别担心,我以后会肩负起照顾你的责任。我去找主治医生了。”
尤漪漪走后,病房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点一下。
田皓峦紧张地交握着双手,默默想着,果然还是有太太在的时候,老板才会比较不那么吓人。
杨诣修缓缓靠上病床,眉尖拢着厚厚的阴云。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质疑:“她……真的是我太太?”
田皓峦愣了一下,这还能作假的吗?
他点点头,说:“是、当然是。”
杨诣修陷入了沉思之中。
.
尤漪漪找到了杨诣修的主治医师。
田皓峦跟随而来,同主治医生介绍:“这位是我们杨太太。”
尤漪漪走上前去,同主治医生握了个手,人未语,眼圈就适时地先红了。
主治医生连忙安慰说:“杨太太别担心,杨总身体没有大碍,手伤不算严重,一个月之内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尤漪漪欲语泪先流,但假哭眼泪不是很够。
她低着头,狠狠揉了几下,再抬头的时候,十分楚楚可怜。
“医生,我主要是担心我先生的脑子,他失忆了,独独忘了我……”
谈及这一块,主治医生沉默了半天。
他听田秘书说,杨总与杨太太很恩爱的,面对这样一对夫妻,他没有办法不心软。
主治医生以同情的口吻说:“杨总的脑部我们也做过详细检查的,只有一点点淤血,可能是那点淤血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尤漪漪紧张地问道:“那、那我先生有没有可能恢复记忆呢?”
主治医生对上那双包含期盼的双眼,无法说出真实的答案,他张口结舌,说道:“……也不是全无可能,也许淤血消散了,记忆就自然恢复了。但是也不一定……”
尤漪漪不由自主握紧了主治医生的双手,眼含泪花:“没关系,您说实话,我承受得起。”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个人觉得杨总失忆与淤血没有关系,因为淤血所处的位置,应当不会影响他的记忆。所以请杨太太做好他要忘掉你一辈子的准备。”
尤漪漪当场呆滞。
忘记她一辈子。
……终于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尤漪漪“泪别”主治医生。
她本想去看杨诣修。
田皓峦说,杨诣修正在换衣服,让尤漪漪先去车上等。
尤漪漪就先去了车上。
杨诣修又去见了主治医生。
这场车祸,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哪怕他失了智呢,都比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杨太太好得多。
然而主治医生的回答,几乎让人绝望。
他说:“大脑的结构很复杂,能不能恢复很难说。不过……也许您多接触一些,您和您太太从前经历过的事情、场景,会有可能唤醒回忆。”
杨诣修感到头疼。
但二十多年来的教养,让他并未失态。
哪怕双手打着石膏,他轻轻颔首的姿态,依旧优雅高贵。
杨诣修在秘书与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坐上了幻影。
尤漪漪坐在后面,田皓峦哪里敢和太太坐一起啊,自然坐在了副驾驶。
杨诣修坐在了尤漪漪身边,中间原本可以塞下三百斤的猪,尤漪漪挪了挪屁股之后,中间也就只能插得下一根针而已。
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距离。
尚且是秋天,尤漪漪是风度大于温度的人,她的穿着,着实算不上保暖。
而杨诣修因为双手打了石膏,上身也不过是一件柔软贴身的白衬衫而已,胸膛、窄腰的线条,流畅得像工笔勾勒出来,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两个人隔着薄薄的衣服,紧紧相贴。
尤其尤漪漪的大腿不着寸缕,带着温度的肌肤,似有若无地剐蹭着杨诣修的小腿,让他有些难受。
杨诣修脸色黑沉。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亲近。
杨诣修忍无可忍,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但他却拿不了。
手机一直在他裤子口袋里持续性嗡鸣。
尤漪漪自然而然地伸手掏杨诣修的裤子口袋。
杨诣修下意识躲了一下。
尤漪漪手滞住,眨了眨眼,问:“你想自己来?”
杨诣修:“……”
尤漪漪笑笑,手继续伸过去,杨诣修不再动了。
她从杨诣修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说:“这就对了,伤患不要逞能。”
来电显示着“赵女士”,也就是杨诣修的妈妈。
他这人不近人情的范围,宽阔得可怕,哪怕是他妈妈,也未在他这里讨得一分优待与退让。
连备注都是十分疏离客气的“女士”。
尤漪漪摁下接听键,杨诣修还以为她会放到他耳边,她却直接自己接了,并且很亲昵自然地喊道:“妈妈,我和阿修在一起呢。”
电话那头,并未传来半点异常。
杨诣修眉头越发拧得狠。
赵女士可不是什么很好相处的贵妇,尤其当她身份升级为“婆婆”时。
可他母亲,似乎对尤漪漪有一种莫名的优待。
这一切太过异常,仿佛一部关于无稽之谈的电影。
而杨诣修身处电影之中,居然完全找不到证明这只是《楚门世界》的破绽。
赵女士打电话过来关心杨诣修的身体,还让他抽个空回家吃顿饭。
尤漪漪帮忙回应了。
通话结束后,手机暂时握在了尤漪漪手里。
车辆驶到两人住的别墅。
尤漪漪下车后,急急地说:“老公,我先回去上个洗手间——田秘书,你扶着杨总进去。”
田皓峦下车,一边替杨诣修开车门,一边说:“好的,杨太太。”
杨诣修换好鞋子,心情复杂地坐到客厅沙发的时候,只顾着观察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家里的摆设再熟悉不过了,好像每一样都同他记忆之中重合,可一旦视线落到与尤漪漪有关的东西上,比如婚纱照,脑子就变得空白。
他完完全全想不起什么时候拍的婚纱照,在哪里拍的。
然而照片上,尤漪漪甜蜜依偎着的那个男人,无疑是他。
田皓峦不好在杨家多待,放下杨诣修工作上的东西和药品,就离开了。
尤漪漪帮忙收捡这些东西。
杨诣修起身,凭直觉去洗手间。
尤漪漪跟过去,守在厕所门口,像*窥偷**的小猫,从门框外露出半张充满好奇的小脸。
杨诣修黑沉的眼眸看过去。
尤漪漪眨了眨眼,她的眼睛很漂亮,水灵灵像碎了星子一样。
然而内急的杨诣修无心欣赏,他声音有些冷厉:“请你出去,把门关好。”
尤漪漪试探着问:“……真的不要帮忙吗。”
杨诣修扯了扯嘴角,眼神很坚定,声音再冷淡不过:“不用。”
“好吧。”
尤漪漪退出洗手间,还把门给关好了。
五分钟后。
杨诣修出来了。
当然没能上成功厕所。
但是……他宁愿让田皓峦帮忙,也不会让女人帮忙拉开他的裤链。
更不能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杨诣修略弯腰,背部呈现出漂亮的弓形。
他冲着手机喊道:“嘿,阿尔法。”
没反应。
杨诣修皱了皱眉头,不可能,他用惯了语音控制,怎么会没反应。
尤漪漪正坐在沙发上,刷《二次心动》相关的新闻。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过了过去。
随时准备援助。
但杨诣修显然不想求助,吸取刚才的教训,她就没有轻举妄动。
杨诣修试了三次都没成功唤醒语音控制。
再对着手机喊下去,他觉得自己恐怕会人生第一次像足了一个大傻|逼。
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前。
青色血脉在杨诣修脖子上一点点鼓起,像不满叫嚣的藤蔓,要将周围的空气都蚕食掉。
他终于决定求助尤漪漪,他语气不太自然地问道:“请问,你知道我的语音控制口令吗?”
尤漪漪一脸无辜与伤感:“老公,你真一点也不记得了?”
杨诣修眉心突突地跳,说:“不记得。”
尤漪漪弱弱道:“要不,你试着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宝贝两个字?哦对了……”她瞬间变得低落:“你肯定也不记得了吧,我叫尤漪漪。”
杨诣修不为所动,他挑眉看过去,眼里几乎是嘲笑。
用女人的名字加宝贝这种……难以描述的称呼,作为语音控制口令?
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尤漪漪很真诚地建议道:“老公,你真的不试试吗?”
杨诣修冷淡地说:“不了。”
他动作滑稽地托起手机,往书房里走。
尤漪漪忍不住偷偷笑了。
在他出车祸之前,她在家里拿杨诣修手机改着玩儿的,还被他嘲笑幼稚,没想到过了几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发挥奇效。
不知道谁幼稚!
杨诣修到书房里,想用面部解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部受伤的原因,手机提示需要密码解锁。
他试了自己常用的密码,却解不开。
杨诣修看着桌子上的手机,眼神蓄满了挣扎。
到底还是被生理反应给打败了。
试就试。
杨诣修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嘿,尤漪漪……宝,贝。”
没反应。
她果然是耍着他玩儿的。
杨诣修周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他刚起身出门,就在书房门口撞到了尤漪漪。
尤漪漪关心道:“老公,你试了吗?”
杨诣修冷淡的眼光,带着质问的神色睨过去:“你可别说因为我断句不对,语音才打不开。”
“噢——试了,打不开吗?”
“……”
尤漪漪沉默了很久,忽然顿悟了。
她像看大傻子一样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会连名带姓加的宝贝吧?”
杨诣修:“……”
所以,还要把姓氏去掉?
“……”
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尤漪漪惊呼:“谁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连名带姓地称呼啊!”
杨诣修再次进了书房。
这次比上次挣扎的更厉害。
然而……
“嘿,漪漪宝贝。”
“你好,我在。”
杨诣修:“……”
这个世界,完全疯了。
第4章 请把我的内衣还给我!……
杨诣修用语音控制打电话叫来田皓峦。
……
上完洗手间,他想让田皓峦帮忙操作手机,把语音控制修改掉。
他不想以后在人前使用语音控制的时候,让人听到那样的控制口令。
杨诣修让田皓峦帮他试了好几个密码,但没有一个是对的。
田皓峦拿着手机擦冷汗,杨诣修某些密码他是知道的,但手机密码他真不知道。
他建议说:“要不,杨总您问问太太,太太应该知道的。”
杨诣修唇线绷直。
显然他不太想问。
田皓峦忽然灵光乍现,试了一组密码。
解锁成功!
刚才他们已经把能试的密码都试了,没有一个能打开。
杨诣修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试的什么密码?”
田皓峦微笑说:“太太的生日啊。”
杨诣修:“……?”
田皓峦连忙解释:“您别误会,太太生日是您告诉我的。”
可不是他特意去记的,虽然他记住杨太太的生日,大概可能也算职责范围内的事?
杨诣修脸色凝重。
他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为什么会用尤漪漪的生日作为手机密码。
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也难怪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密码是什么。
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在脑海里变成了雾白色,迷迷蒙蒙,完全看不清。
杨诣修难以描述这种感受,认知在崩塌,记忆在重建,但关于过去的事情,却虚幻到无法触摸。
杨诣修解决了手机的问题,疲倦感袭来。
田皓峦这时候电话也响了,他看着来电显示,露出一点点焦急,但他很快在杨诣修面前掩盖下了。
杨诣修还记得,田皓峦的母亲这段时间病了,他敏锐地问道:“家里来的电话?”
田皓峦无奈一笑:“是的,杨总。”
杨诣修这就不好多留人了,就说:“你回去吧。”
田皓峦点点头,感激地欠身离开。
尤漪漪打电话叫附近的私厨送了饭菜过来。
他们夫妻俩搬到明珠公馆的时间不长,杨诣修日常忙得见首不见尾,尤漪漪经常几头跑,这边也就没请住家阿姨,只有杨家的老佣人袁阿姨,偶尔过来帮忙打扫下卫生。
尤漪漪只叫了三个菜。
和杨诣修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满面欢喜:“都是你喜欢吃的。但是医生说你要忌口,我就没给你点辣的。”
杨诣修看着饭桌上的菜,的确全合他的口味,又看着尤漪漪分享欲强盛的样子,像一只雀跃的小喜鹊,在医院那会儿的复杂心情,被软化了些许。
谈不上对她有好感,但至少她的身份的确是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的。
尤漪漪拿出勺子,喂杨诣修。
杨诣修没张嘴。
被人喂饭,是小孩儿才需要的待遇。
尤漪漪见杨诣修不吃,举着的手缓缓地放下去,垂头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很难接受……以前,以前我们那么恩爱。”
尤漪漪用手背轻轻擦去眼泪,自言自语地说:“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哪怕想不起来……”说到这里,她心痛到失态了一般,哽咽难以自抑,平复了几秒才乐观地说:“你能爱上我一次,就能再爱上我第二次。一定会的。”
杨诣修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承认自己薄情,从未将爱情规划进人生。
连同情心都少得可怜。
杨诣修对女人的眼泪攻势,无动于衷。
但他生于一个传统的商人家庭,从牙牙学语开始,就被严格地当做杨家继承人培养,强烈的责任心,和庇护家族成员的义务,像烙印一样刻在骨子里。
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尤漪漪的确是他的太太。
至少应该,尊重她。
杨诣修稍显温和地开口:“今天吃饭的事情,就先麻烦你了。”
尤漪漪慢慢笑了起来,喂他吃饭。
看来也不是完全无法攻克么。
沦陷进爱情,就是从一碗饭,一盅汤,一个拥抱,一个吻,一个美丽的夜晚开始的……
两人十分和谐地共进晚餐。
饭后,尤漪漪还很体贴地替杨诣修擦嘴角,喂他喝漱口水。
杨诣修回房之前,直视着尤漪漪的眼睛,语气诚恳:“谢谢你,尤小姐。”
尤漪漪像是接受不了“尤小姐”这个称呼,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叫我……”
杨诣修却仍旧冷淡地道:“尤小姐,希望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也能称呼我,杨先生,谢谢。”
走廊暖系的灯光投在他线条清隽的脸上,却找不到半分温柔。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诣修回到房间的时候,环视了一圈,很奇怪,这个房间就像是他长期住似的。
难道说……他们没有同过房,不是真正的夫妻?
他又*翻推**了这个结论。
杨诣修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假结婚——没有任何理由,任何人,能够让他在婚姻上妥协。
只要他不想,旁人绝没有这个能力。
哪怕是他的父母。
但是床头的时钟显示时间不早了,杨诣修打算将问题留到明天与尤漪漪去谈。
尤漪漪房间。
她洗完澡直接睡了。
昨晚气到失眠,本来就累得很,折腾半天了,现在只想睡觉。
尤漪漪一觉醒来的时候,正好有人敲门。
她躺在床上说:“进来。”
是袁阿姨打开的门,她来做卫生的。
杨诣修也站在外面。
尤漪漪从床上坐起来,跟袁阿姨打招呼。
袁阿姨见两人分房睡,有点摸不清状况——明明夫妻俩平常关系很好的呀!她每次来两人都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尤漪漪下意识解释:“袁阿姨,你来了呀?阿修受伤了,我睡觉不老实,怕压着他的手,就分开睡了。”
袁阿姨恍然大悟,很快就说:“我就是来帮先生开个门,你们聊,我去打扫卫生了。”
袁阿姨走后。
杨诣修站在门口,目不斜视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尤漪漪抱着被子点头:“老……这也是你的卧室,当然可以。”
杨诣修缓步进来,视线非常绅士地只落在尤漪漪的脸上。
他敛眸道:“这是我的卧室吗?为什么我觉得,隔壁更像我的卧室?”
尤漪漪眨了眨眼。
杨诣修捕捉着她细微的眼神变化。
尤漪漪抓抓头发,从被窝里爬起来,她穿着睡裙,刚起来自然谈不上多整齐,从脖颈到胸口,大片的肌肤,像雪一样白得耀眼。
杨诣修放低视线。
可尤漪漪白皙的小腿,依旧晃眼。
她的脚腕上,还有一抹红色的勒痕。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很美,一点点色彩,都能在她身上绽放独特的吸引力。
他不由自主想到……红痕同他有关吗?
“不是你说这个床太小,容易滚到地上去,所以买了个大床放隔壁吗?”
尤漪漪打开衣帽间,从里面找出杨诣修的衣服,说:“什么你的我的房间啊,我这儿有你的衣服,你那儿也有我的衣服啊。我那套蕾丝的内衣,不就在那边的……我去找给你看。”
蕾丝内衣在他房间?
杨诣修耳垂稍红,感觉额心在跳动。
他挡在尤漪漪面前,哑声说:“不用了。”
尤漪漪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了似的,反问了一句:“阿修,你是来审问我的?”
她确信了,的确是的。
噢天啊,为什么杨诣修失忆,却没失智。
杨诣修离开卧室前,只淡声说:“如果你觉得衣帽间太小,可以重做一间。”
尤漪漪没回应杨诣修。
用力地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袁阿姨过来叫尤漪漪吃早餐的时候,尤漪漪没去。
袁阿姨只好跟杨诣修说:“先生,要不您去劝劝?怎么能不吃早饭呢?太太年纪轻轻的,可别把胃熬坏了。”
袁阿姨在杨家做事。
她看到的东西,当然都要汇报给杨家人。
杨诣修不想让父母知道他的状况,至少不是现在。
他听从袁阿姨的话,想去请尤漪漪出来吃早饭。
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
[老婆:我原谅你忘记我,但我不能原谅你否定我们的感情!另外,请把我的内衣还给我!]
杨诣修:“……”
杨诣修食不下咽,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果然,在衣柜里,找到了,那该死的,蕾丝内衣。
——还是黑色的,一整套的。
尤漪漪说的,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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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只进行片段推文,该小说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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