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病美人
芮玮道:"晚辈尚有一事请教前辈。"
药王爷说完本身的故事后对芮玮的感情大增,他也不知为何会将这故事原原本本告诉他,心忖:敢情是他象师嫂的缘故么?"芮玮唤道:"前辈……"
药王爷从沉思中醒来,笑道:"你有何不解之事。"芮玮道:"那日晚辈听到前辈说牛毛天王针,不知牛毛天王针现今是何人惯使的暗器?"药王爷道:"你问这做什?芮玮想到驯狮女刘育英,神采焕发,道:"晚辈曾被一女子用针形暗器救了一命,心想也许就是前辈说的牛毛天王针。"药王爷道:"那女子是谁?"
芮玮道:"她就是大师伯的后裔。"
药王爷摇头道:"牛毛天王针不是刘家暗器,当今武林中以牛毛天王针为暗器者,只有天山玉面神婆一派,盖牛毛天王针不似梅花针轻易可以练成,非有绝妙手法与内功者,甚难练得成功。"芮玮猜测道:"莫非她是天山玉面神婆的弟子?"药王爷道:"玉面神婆性情古怪,没听说收过弟子。"芮玮悯然若失道:"这么说来,会是谁用牛毛天王针驱散群众?"药王爷道:"以当时的情况看,那发射牛毛天王针的手法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我想只有玉面神婆才能臻此。"芮玮心中难信,疑问道:"玉面神婆为何要用中毛天王针驱散群众?"心想:"那发射者的用意显是要自己认出失心女就是简怀萱,那他一定知道我认识简怀萱,又有谁知道我认识简怀萱哩?"药王爷道:"玉面神婆的行径一向奇怪,她发针驱散群众,实难猜测有何用意。"芮玮喃喃低语道:她不可能认识我呀?她不可能认识简怀萱药王爷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啦,你把爱妻抛在外房这么久没有去理会,不怕她怪你么。"芮玮暗骂糊涂:怎可让她一人冷落在外一上午。"红着脸道:
"她不是我妻子……"
药王爷"哦"了一声,继又笑道:不是你妻子也是最最要好的女友,我去请她进来。"药王爷走出,不一会林琼菊一人慢慢走进内房。
芮玮迎上握住她手。
林琼菊微微一挣没有挣开,任他握住,声音却有点委屈道:你们一上午谈些什么,不能让我也来听听?"芮玮叹道:"药王爷讲了个故事,那故事叙他一生,他老人家一生坎坷不平,惋转凄侧,令人听来心酸不已。"林琼菊道:难怪我在外房听到药王爷的哭声,是不是他叙到伤心处痛哭起来?"芮玮点头轻嗯一声。
林琼菊道:"这么大年纪的人痛哭失声,想来他那一生也真悲苦了,大哥,你能说话给我听吗?"芮玮道:"好的,有时间我说来你听。"
林琼菊见简怀萱*坐静**桌旁,目光瞬也不一瞬,问道:"她的病好了没有?"芮玮又是叹道:"只能说好了一半,还有一半没好。"当下将简怀萱的病情详细说出。
听他说完,林琼菊不由也叹道:"她也真可怜,大哥半年内又要找人驱去内毒,又要去帮她寻访三眼秀士,时间怎么可能?"芮玮道:"药王爷借我一册医学奇书,我想在半年内找一个安静所在,研究医术自配出解药出来,然后天涯飘泊寻访三眼秀士。"林琼菊道:那是一册什么书?"
芮玮道:"是战国名医扁鹊遗下的,我只要在半年内能够研究通,定然可以解去自身之毒。"林琼菊忧戚道:"倘苦研究不通呢?"
芮玮凄凉道:"这是个以两人一生为赌的赌注,赢了我与怀萱皆有救,若不能赢我死了,怀萱流落无依,谁来照顾她……"说到这里,握紧林琼菊的手,恳切道:"我有一事请你答应。"林琼菊幽幽道:"可是要我来照顾简怀萱?"
芮玮点头道:"你照顾她,送到药王爷这里,请他设法医治,若是药王爷也无法找到三眼秀士,你带她回黑堡,求你父亲给她口闲饭吃。""这件事?你不要托我去办。"
芮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或是……"
林琼菊忽然流下泪道:"大哥死了,我也不想再活。"芮玮心头一震,哑口说不出话来。
忽听小老鼠道:"送到里面。"
只见当先走进一位店伙,提着大桶饭,另只手提着菜盒,小老鼠跟在后面也是双手提着莱盒小老鼠笑道:咱们大老板从斜对面酒楼叫来一桌莱,说请你们三位好好吃一顿。"说着吩咐店伙摆上酒莱,小老鼠一旁指挥,伊然主人自居,芮玮笑道:"请你们大老板也来吃呀。"小老鼠道:"大老板早走啦,说你们要在这儿住半年。"芮玮大声问道:"真的走了吗?"
这时那个掌柜走进来,笑道:"咱们老板走了好一会了。"芮玮:"他老人家去何处?"
掌柜摇头陪笑道:不知道,老板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要到何处,总之五个地方,他随意走。"芮玮心想:药王爷隐居于市,行迹自不愿让人知道。问道:他可留下话来?"掌柜道:"老板去时交待,要你们住在这里,说我们这里三位大夫医术尚佳,相公研究医术有不懂之处可请教他们二位。"芮玮暗忖:药王爷一片好意于我大有帮助,否则此去居无定处那有心思研究扁鹊神篇,不懂处又去向谁请教。"当下答道:"你们老板好意我接受啦,咱们住在这里有麻烦之处,尚请多多包涵。"掌柜客气道:那里,那里,相公尽管安心住下,有什么事叫我们来做就是。"半年瞬眼就到,这半年内芮玮日夜用功,无一丝一毫的松懈,林琼菊知情达理,晓得这半年事关重大,平常除了体贴照顾芮玮外,还去照顾简怀萱吃饭、穿衣、睡觉。
她任劳任怨无一句怨言,也绝不打扰芮玮,半年中可说和芮玮没有说上十句话儿。
芮玮精心研究加有二位大夫也可请教,半年进展甚快,扁鹊神篇已然读通,尤其毒药篇最具心得。
这毒药篇内遍载天下各种毒物,毒草,以及配毒方法及性质,至于各种毒性的解法载有至深的医理,能够研究得通,再解天下各种奇毒,可以说是举手之易、这天他配成一服解药安心服下,心想要是二天毒性不发,再服下一服,如此连服二次当可全部解去史不旧配成的慢性毒药。
林琼菊见他大功告成一半芳心喜不自胜,不由积在胸中半年未说的话儿,一股脑儿的搬出来。
芮玮含笑静听,说到后来,引起他的谈兴,就和林琼菊对聊起来,真是海阔天空无所不谈。
只有简怀萱既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不晓得说什么,她只知道饿了要吃,倦了要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从午后谈到黄昏,忽听"哗啦"一声大响,打断他俩话头,惊站起来,简怀萱却不知觉,仍然呆呆的坐着。
芮玮还未出门察看究竟,小老,脸色苍白道:不好,不好啦……有……有……
芮玮道:"你静下心来说,有什么?"
小老鼠余悸尤在,颤抖道:有……有……"
芮玮不耐烦再听,冲出房门,穿过庭院,来到店前。
只见店门前站着二个高大的老头,左边一个身穿*衣麻**,头发黄疏,结成一个小髻施在脑后,面目长得十分可怖,若在半夜见到,定当厉鬼出现。
右边那个面目之可怕不下左边那人,身着白布宽衣,腰中不知怎地紧一条大草绳,那样子一看就令人不舒服。
他俩人当着店门而立,店门边的槐木长柜,显然被他俩人用掌力劈倒在一边。
他俩人后面停放着一张暖轿,四个壮健的杠夫站在一旁,轿边还站着一人,却看不见面貌。
芮玮懒得去看轿中何人,走到店前,只听*衣麻**老头大叫道:再不请药王爷出来,咱们哥俩拆房子啦。"白衣老头哈哈笑道:药王爷有什么见不得人,咱们有事求见,躲着算那门子?"芮玮大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要见药王爷?"白衣老头侧过身来道:"治病呀,找他老人家除了治病还有什么找头。"芮玮静静的道:药王爷不在这里?"
*衣麻**老头凶狠道:你是什么人,要你来说话?"芮玮微一沉吟,便道:"我是药王爷的记名弟子。"白衣老头道:"那好啊,请你师父出来见见。"芮玮道:"我说过,他老人家不在。"
*衣麻**老头大怒道:"放屁,药王爷隐居五处,咱们找了四处,这里是最后一处,不在这里,还会在那里!"芮玮心想:他们是谁,怎会知道药王爷隐居五处,莫非也是药王爷的好友介绍来到这里,那可不必和他们冲突。"于是和颜悦色的笑道:他老人家确实不在。"
白衣老头还有点讲理,笑道:"你师父不在,就请你来看看咱们小姐的病情如何,名门之徒必然不凡,请不要推辞。"芮玮很豪爽的点头道:"好,我来看看,能治我就治,著不能治还请另找高就。"白衣老头大喜,道:这个自然,请,请!"
芮玮走到轿前,一看轿内那人是个绝色的病美人,其美如空谷幽兰,实不下刘育芷的美貌、娴静、温柔。
但她的肤色却与众不同,全身肤肌露在外面的无处不呈鲜红色,好比妖艳的花朵,红红的要滴出水来。
她闭着眼睛斜依轿中的躺榻上,芮玮道:"小姐,请你张开眼来。"病美人轻展眼帘,那双眸子其美处不要说了,只是也带着淡淡的红色散布眼珠四周。
芮玮当即说道:"小姐,你中了参毒,还来得及救治。"轿旁那人,芮玮过去没有正面看到,忽道:"胡说,我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你竟知道,骗得谁来?"芮玮抬头一看,那人竟是史不旧。
第四十一章 魔鬼岛
芮玮笑道:"原来是你,怪道他们知道药王爷的住处。"史不旧扳着脸道:"我师叔呢?"
芮玮说道:"药王爷半年前离开这里,不知去了何处。"史不旧冷哼道:"你说谎,师叔一定在这里!"芮玮道:我骗你做什,药王爷确实不在这里。"史不旧道:"你记得咱们别后有好久了?"
芮玮道:小五台山一别,迄今有两年有余。"
史不旧嘿嘿笑道:"这就是啦,两年你还活着,若非我师叔在此,可能吗?"转向暖轿中病美人道:小姐病唯有我师叔能治,这小子不说实话,叫勾魂使者给他点苦头吃吃,他就说了。"史不旧自知非芮玮敌手,想假手*衣麻**老头来对付芮玮,这*衣麻**老头又叫勾魂使者,白衣老头叫夺魄使者。
病美人慵弱的道:公子的师父真的不在这里么?"芮玮点了点头尚未答话,病美人又道:"你师父不在,就麻烦你治我这病……"史不旧道:"小姐,他懂得什么,别信他胡说,不是我师叔救他,他早已死在本门毒药之下,那晓得医药之道。"病美人冷笑道:"姓史的,你知道我生的什么病?"史不旧道:"小姐的病怪异无比,史某医术浅薄,是故来求师叔,史某不知,我师叔是一定知道的。"病美人又是冷笑道:你说他不懂医药之道,但你不知,他却说的对了,这话怎说?莫非你故意假装不知?"史不旧惶恐道:史某岂敢假装不知,的的确确不知小姐生的病,若是知道,史某早已对症下药,用不着再来这里。"病美人眉头轻皱,脸色不屑道:"你不知道就站到一旁,还罗嗦什么?"史不旧乖乖的退后两步,不敢再作一声。
芮玮暗暗奇怪,心想:史不旧誓不救人,怎么会巴结这位病美人,而且神情之间显出甚为惧怕她。
病美人向芮玮嫣然一笑,说道:我自幼体弱,家父常赠人参给我吃,也不知吃了多少,你说我中的是参毒,有何办法治好吗?"芮玮道:人参本是大补圣品,但有一种红叶参吃了不但于人无益,反而有害,但这种红叶参与普遍人参甚难区别,品种又少,世上罕有人知,于是被参客采来后,常人无知,购来一旦吃下慢慢毒发,最先的症状全身软弱无力,而后皮肤局部发红,到得全身发红便无救了……"白衣老头忧急道:那怎么办!咱们的小姐……"芮玮回头向白衣老头夺魄使者笑道:"还好这位小姐来早一步,适才我看好眼睛没有全红,三两日内无妨,只要配一服解药吃下就可痊愈。"*衣麻**老头勾魂使者大叫道:那快配呀,还站在这里做什!"病美人笑道:"三叔,人家给我治病,该对他客气点。"勾魂使者凶霸霸道:怎么!他敢不治,客气要治,不客气也要治,治不好就要他命!"夺魄使者斥声道:"三弟,你胡说什么!"转向芮玮陪笑道:我这三弟性情暴躁,你别把他话放在心上。"芮玮一笑道:那没什么!我学医的目的就在救人,你们先把小姐拾进店中憩息,让我慢慢收集药材配制解药。"勾魂使者丑脸开一丝笑容道:"你这小伙子心地倒好,刚才是我胡说啦』"说着"拍"的一声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芮玮心想:这人长得虽然丑恶,性格却是粗直可爱。"把刚才对他的厌恶心消灭不少。
夺魄使者吩咐杠夫拾起暖轿,芮玮正待领先走进店内,史不旧突道:且慢,姓芮的我有话问你。"芮玮转过身来道:"你有什么话?"
史不旧冷冷道:你怎会知道世上罕有人知的红叶参,莫非在《扁鹊神篇》看到?"原来史不旧也知参中有种奇毒的红叶参,但只听自己师父说过,却不知中毒后的症状及解毒法,这时听芮玮说的头头是道,心里起了疑惑。
芮玮爽快的答道:"不错,我是在《扁鹊神篇》上才知道这种红叶参。"史不旧更是疑惑道:"师叔让你看的么?"
芮玮道:"药王爷不但让我看了扁鹊神篇,而且传了给我。"史不旧脸色突变,大骂道:"放屁!我师叔会将《扁鹊神篇》传你?"芮玮气他给自己眼下毒药,拿出《扁鹊神篇》有意气他道:"这不是扁鹊神篇吗?"史不旧一看不错,一声大喝道:"拿来!"
身形如箭,向芮玮身上扑来,欲从他手中抢下《扁鹊神篇》,芮玮早已有备,一闪而过。
史不旧一扑不中,回身士指箕张再度向芮玮抓去,芮玮看他眼睛直盯在《扁鹊神篇》上,恨不得马上将它抢到手中,心知他对这本书定然渴望已久,自己倒要小心一点。
眼看史不旧就要抓到《扁鹊神篇》,忽听一声巨响,震得自已耳鼓隐隐发麻,却见史不旧霍然翻倒地上。
回身只见勾魂使者拿着双钹,哈哈大笑道:"老怪物,这是你自找苦吃呀!"接着双钹一击,又是一声刺耳的巨响,史不旧滚在地上,惨叫道:"住手,住手……"勾魂使者双手不停,又连击三响,更是得意道:"要住手吗?可没有那么容易。"只听一声声钹响连接不断,每一声都震得史不旧惨叫一声,响到十响,他在地上滚得皮破血流,显是痛苦难当。
夺魄使者与病美人冷眼旁观,不为心动,芮玮虽然根极史不旧,却不忍再看下去,呼道:"住手!"勾魂使者一时击得兴起,那管芮玮的呼喝,每击一响看到史不旧痛苦煎熬的样子便乐得哈哈大笑。
芮玮见呼喝不住,一步踏出,双手平伸,轻而易举的从勾魂使者手中夺下双钱,轻轻一抛飞射人空中,丢的无影无踪。
勾魂使者莫名其妙的被夺双钹,又见双钹被丢的不见了,掠楞道:喂!喂!我帮你制他,你怎么反倒过来帮他?"病美人笑:"三叔,你忘了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你整他师伯的弟子,人家会答应吗?"又向芮玮笑道:"你功夫比那老怪物可要高得多了,尤其那一步神奇无比,是什么功夫呀?"芮玮板着脸道:"史不旧被你们服了*魂药迷**物么?"勾魂使者怒道:"好小子,你丢了我的双钹,我不怪你,咱们小姐问你话不答,莫非也要吃点苦头?"芮玮冷笑道:"若非因你性格粗直,哼!就凭你刚才残酷无情的举动,断断不会轻易饶你。"勾魂使者哇哇大叫道:"这么说来,你丢我双钹还是最轻易的惩罚?"芮玮神情严肃道:"不错,芮某最恨人用*魂药迷**物,丢你双钹已是最轻的惩罚,尔后再见你用双钹声制人,芮某必断你双手。"病美人道:"好大的口气?"
芮玮冷冷道:"你不信吗?"
病美人娇声道:"你别对我那么凶,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病人,喂!
你不会因这点小事就不治我的病吧?"
芮玮豪然道:"大丈夫言出必行,但你说给史不旧服了什么*魂药迷**物?
病美人道:那是我家传药物,你既不反悔给我治病,我给他服下解药,就算是咱们的交换条件。"伸手榻旁摸出一白瓷小瓶,唤道:二叔,喂那老怪物服下。"夺魄使者应声上前取去解药,自去一旁喂史不旧。
芮玮道:"我且问你,为何给史不旧服下*魂药迷**物?"病美人笑道:我使用*魂药迷**物,难道你也不肯轻易放过?"芮玮道:只要你下次不用,我不会找你麻烦。"病美人道:你那师兄是江湖上的有名的怪物,我为要求他治病不得不事先想个制他之法,否则他再也不肯乖乖带来这里求他师叔替我治病。"芮玮有过经验,心里难怪如此,不然钹声一响催动*魂药迷**物的效力,史不旧怎生吃得消。
又想:史不旧性格倔强竟然屈服在这*魂药迷**物下,要是自己身处其境也定然如史不旧一般乖乖答应她的要求。"想到*魂药迷**物的可怕,不由叹了口气道:"我治好你病,劝你以后决不可再用*魂药迷**物制人!"病美人道:你真的最恨别人使用*魂药迷**物?"
芮玮点了头道:"为人要光明正大,使用*魂药迷**物及邪术制人算得那门子英雄,要使人屈服就该凭真功夫。"病美人笑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以后决不再使用*魂药迷**物。"史不旧服下解药后,倦弱的爬起身来,勾魂使者喝道:"你赶快滚吧,咱们用不着你了。"。
史不旧不但不走反而上前数步,向芮玮道:"《扁鹊神篇》给我。"芮玮道:"《扁鹊神篇》药王爷传我,为什么要给你?"史不旧道:"那本医学奇书本是我师父的遗物,他送给师叔研读,师叔既然要传后人就该传给我,决不应传给你!"芮玮道:你师父送给师叔就属你师叔所有,药王爷愿意传给谁就传谁,承他老人家看得起传给我,就属我所有,我当精研其中所载,济世救人,给你你不救世人又有何用!"史不旧怒喝道:"你怎知我不救世人?"
芮玮冷笑道:你若愿救世人会被叫死不救吗?"史不旧愤恨道:"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芮玮想起在小五台山说母亲去世时,他脸色惨变,心中一动,问道:你是我什么人?"史不旧忽然哈哈大笑道:你不是以为我是你的同门师兄吗,同门师兄?可笑,可笑……"芮玮怒道:可笑什么?……
史不旧停下笑声,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望着芮玮道"我可笑你不明身世,竟不知母亲是什么人,还以为她去世了。"芮玮惊问道:难道我母亲没有去世?"
史不旧冷冷道:当然没有去世。"
芮玮迷惘的摇头道:"我不信,我母亲早就死去了,先父说得清清楚楚,决不会错的……"史不旧大骂道:你的父亲是个大混蛋,他要咒你母亲,可恨他已去世,否则我史不旧终有一日将他碎尸万段!"芮玮见史不旧这般恨自己父亲,怒火高升,一招化神掌倏地拍来,只听"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了史不旧一记耳光。
史不旧摸摸被打的脸颊,暗付:"这小子的武功比在小五台山时高得多了,今日若想从他手中夺得《扁鹊神篇》,势非可能。
芮玮打他一记耳光,心想他年纪一大把足可做自己长辈,有点过意不去,歉然道:我父亲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客,你不骂他,我决不会随便打你。"史不旧又是哈哈大笑道:"你父亲是大侠客?狗屁!他是个卑鄙无耻的人……""芮玮忍不住又要打他耳光,但见他全无防范,就是一拳将他打死,他也不知防守,心想打一个不愿争斗的人算得什么,忽地左手握住要出手的右手,怒喝道:你快滚,快滚……"史不旧全然不惧,接着道:"你知道世人为什么叫我死不救?还不是因为你那该死的父亲,他,他忘恩负义,我白白救他一命,结果还落到坏处,我灰心了,难道救人的结果就应该落个坏处吗芮玮听到这话怒火平息,放下双手,问道:"你当真曾经救我父亲一命?"史不旧好象没有听到芮玮的问话,自个接道:既然如此,我史不旧再去救什么人?管你世人骂我死不救好,骂我是个怪物好,我发誓不轻易去救人……"芮玮暗暗一叹,要是确因父亲对他忘恩负义的缘故,使他不救世人,灰心如此,我芮家倒对不起他了!
史不旧又道:就是《扁鹊神篇》在我手中,我也不愿再救世人,但那本书由你芮家得,我史不旧心有不干,小子,今天我武功不如你,无法从你手中抢下《扁鹊神篇》,终而总有一日我要得到它!"说罢,忽然转身走去。
芮玮见他走了十余丈,身形渐要落入暮蔼中,呼道:若有一*你日**愿再救世人,芮玮《扁鹊神篇》双手奉上。"话声充沛有劲能传数里,史不旧虽然听到,但他头也不回,迳自去了,显然送他《扁鹊神篇》,他也不愿再救世人。
芮玮发楞的站在原地,心中不断在想:"父亲到底有什么对他不住,令他人生这般看法……"四名杠夫抢着暖轿走到芮玮身旁,病美人轻轻唤道:"芮公子芮玮回头道:"什么事?"在夕阳余照中病美人的脸色红得怕人,但也美得惊人,芮玮想到她病势不轻,慌道:"抬进去。"暖轿从后门一直拾到院中,林琼菊从屋中迎出,问道:"大哥,外面怎么回事呀?"芮玮笑道:"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病人要求药王爷救治。"林琼菊猛然看到夺魄、勾魂两使者吓了一跳,颤声道:他……
他们是谁?"
夺魄使者哈哈笑道:"咱们长得可怕吗?"
林琼菊抓着芮玮双手不敢再看他们一眼,芮玮拍着她手背道:
"别怕!别怕,他们心地善良不要紧的。"
勾魂使者笑道:心地善良?谈不上,谈不上,芮公子替咱们美言啦。"芮玮道:"请你们小姐人房诊病。"
林琼菊低声道:药王爷不在,谁来治病?"
芮玮道:"我来试试。"
林琼菊道:你成吗?"
芮玮笑道:"到时不成要请你帮忙。"
林琼菊道:我帮什么忙?"
这时病美人缓缓走出暖轿,敢情她连走路也无力,走了两步竞走不动了,林琼菊上前扶住她道:我扶你进去。"病美人抬头谢道:"有劳你了。"
林琼菊看清她面貌,也不由心中暗赞:"好美!"走进房内,只见简怀萱仍然呆坐那里,仿佛没有看到有人进来,病美人问道:她是谁?"林琼菊道:她是我大哥的妹妹。"
病美人望了简怀萱一眼,又问道:她有病吗?"芮玮跟在身后,听到病美人竞能看出简怀萱有病,心中一动,问道:小姐知道她生的什么病?"病美人回头笑道:"你是名医之后,你不知道我怎知道。"芮玮道:"小姐怎知,我不知她生的什么病,莫非小姐知道,她这病难有人知?"病美人神色一怔,但随时转变,笑道:"别老叫小姐;小姐的,听得好不别扭,我有名有姓,家里有人叫我叶青,又叫青儿,你就叫我青儿好了。"芮玮见她有意撇开话题,也不再问,向林琼菊道:"菊妹,你扶叶小姐到内房憩息,我去配药。"叶青听芮玮仍叫自己小姐,不愿叫自己青儿,心中不悦,暗忖:
"终有一日要你心甘情愿的唤我青儿。"
夺魄、勾魂使者两人寸步不离叶青,叶青走进内房,他俩就守在房门,忠心耿耿的好似仆人一般。
林琼菊不放心简怀萱,重出房门牵起她走进内房,进房时,林琼菊不敢侧头一看,要知她生来胆小,没有勇气去看夺魄、勾魂两使者的面貌。
一个多时辰天已暗黑,芮玮才配好红叶参的解药,拿到内房,林琼菊服侍叶青服下,芮玮道:"叶小姐,你安心在此憩息一夜,明日身上红色退了那就痊愈了。"叶青道:"倘若红色不退呢?"
芮玮迟疑了一会,才道:"你放心,会退的。"芮玮退出房外,一夜无话,翌晨,林琼菊服侍芮玮洗漱时,芮玮问道:"那位小姐好了吗?"林琼菊摇头道:"她身上红色没有退去。"
芮玮道:"那就麻烦了。"
林琼菊道:麻烦什么?"
芮玮道:"那小姐中毒太深而且救治太晚,解药无法发挥效力,要用金针过穴法补助才能使解药有效。"林琼菊道:"救人救到底,大哥就替那位小姐快施金针过穴法吧。"芮玮道:"这金针过穴法施来甚为困难,而且,而且……"林琼菊道:"而且什么呀?"
芮玮:"男女授受不亲,我与那位小姐素昧平生恐有不便。"林琼菊一怔,想起自己给大哥解药那回事,不由脸色红起来,暗忖:这倒复件难事。"芮玮又道:"今天加重药量,且看有无效力。"林琼菊道:"那小姐病情厉害吗?"
芮玮道:今天再不治好,恐有性命之虑。"
林琼菊道:医者父母心,纵有不便,大哥也只好施用金针过穴这一途了。"芮玮道:好,你来帮我忙。"
房内叶青静静地躺在床上,简怀萱静静地坐在床沿,呆呆的望着叶青,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
林琼菊牵起简怀萱让她坐到另一边,叶青看见芮玮进来,笑道:
"公子,我这病看来你治不好了。"
芮玮见她面临生死关头仍然谈笑自若,不禁暗佩她镇定非凡,上前把着脉沉思片刻,抬头道:"病不及膏肓,金针过穴且有效。"叶青道:你要用针炙法治我病吗?"
芮玮道:"金针过穴法比一般的针炙法凶险数倍,施用的不好便有性命之虑。"叶青笑道:"你是药王爷的传人,我相信你精通此术,定无惊险,就烦你用金针过穴法治我。"芮玮正色道:在下并不精通此术,只在书上知道此法,并无实际经验,叶小姐,你要三思,否则另有一法就是加重解药的份量,但那药量太大虽解参毒,小姐却要瘫痪终身。"叶青道:"阿哟,要我终年睡在床上那可不成,生死由命,公子不要犹豫,请快动手吧。"芮玮从书房取来一只黄色木箱,里面放着医家应用物品,这木箱本是药王爷的东西,药王爷去时留给芮玮,芮玮取出三十六只盈尺长的金针,说道:"菊妹,请帮叶小姐宽衣。"这时叶青已无法动弹自如,唯有任凭林琼菊将她衣服一件件脱去,脱到后来只剩下薄薄的*衣亵**裤。
林琼菊不好意思再脱,转头只见芮萱正襟危坐,一派道貌岸然,没有意思吩咐停止不脱,心想:"看来非把她*光脱**不可了。"伸手再脱时,叶青声音不由有点颤抖道:"还……还……要……
脱吗?"
林琼菊叹道:"若不*光脱**,我大哥怎好认穴!"芮玮虽是医生,但这医生太年轻了,也太仪表不凡了,叶青竟害怕在这人面前赤裸裸的,但又有何法,是自己要他治病,既然治病就得任其一切了。
林琼菊将她最后的一点衣物也脱去了,叶青又怕又羞的闭紧眼儿,忽觉一只滚烫的手掌摸到自己胸前。
她清白女儿身除了自己外,从未教人抚摸过,不由全身一颤,伸掌去推那只滚烫得怕人的手掌。
但听一声低喝道:别动!"
话声下,只觉"脑中穴"一麻,一只盈尺长的金针竟然齐根没人那穴道中,随着滚烫手掌的移动"期门""将台""巨阙"跟着一一被戳人金针。
三十六穴分布头部、胸部、背部、手部、足部、阴部、胸部戳完轮到手部,接头部、背部、足部最后一关便是阴部了。
五部戳完余下四针,芮玮右手拿针,左手促掌迟迟没有下手,叶青见三十二针一口气戳完,忽然停下来便知怎么回事,她这时已被芮玮摸得胸口鹿撞一般,心想要被他摸到那个地方,这可怎生是好?
足有盏茶时间芮玮没有动手,叶青等得心要跳出口来,暗忖,"你要动手就快动手,一下子过去就算了。"她想睁开眼来看看,这位年轻的医生窘到什么样子,猜中以为芮玮迟迟不下四针的原因,是害怕的关系。
其实她想错了,芮玮纯以医家身份来治病,原无一点停滞不前的心里,但就连一旁的林琼菊也以为芮玮怕触摸叶青*处私**而不敢下岂知这最后四针最为险要,因为人身最柔嫩的地方便在阴部,倘若下针一个不小心,稍为力运不妥刺伤穴道,叶青这生就完了。
芮玮心想:"刺了三十二针,功成大半,这最后四针千万不要出岔,否则功亏一篑,那时挽救不及。"他将真气泰半运到左掌上,要知他未出针前先用左掌抚穴是将真气灌输进去,不让金针伤穴,不然一只盈尺长的金针刺入穴道,那有不伤之理,两盏茶时间后,芮玮运足真力,自忖护穴有余,才慢慢的将一只只金针戳入余下的四处穴道。
这四针戳完,叶青整个人真的瘫痪了,但这不是身体上的瘫痪而是心理上的瘫痪,好象一个不会饮酒的人而喝了烈酒,醉醺醺的没一点儿力气。
芮玮一方面因初度试用金针过穴法,过于紧张,另方面真力耗损不少,累得汗湿青衫,倦弱地向林琼菊道:你给我再服一剂解药。
叶青睁眼看到芮玮疲倦不堪的样子,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激,心想自己这条命被他救回来,该怎生回报才是。
芮玮与夺魄、勾魂两使者住在外房,第二日去看叶青时,叶青业已恢复常人的肤色,又配了一剂补药吩咐林琼菊煎给叶青吃。
一连三日芮玮配了三付补药,要知他配的补药非比寻常,这三剂补药吃完,叶青体力渐复,与常人无异了。
芮玮自己身中之毒并没有发,心知半年功夫没有白费,解药生效,暗中甚为欣喜,心想再过几日携带简怀萱去寻三眼秀士。
这天起来,芮玮向勾魂使者道:你们小姐业已痊愈,今日可以离去。"勾魂使者哈哈笑道:"药王爷的弟子果然不见,咱们岛主知道你救了小姐,定要大大酬谢你一番。"芮玮道:"些许微劳,说不上酬谢。"
夺魄使者笑道:"若非你,世上再无谁能救小姐,这些许微劳四字未免太客谦了,酬谢却是少不了的。"勾魂使者道:"二哥,那咱们如何谢他?"
夺魄使者从袖口抽出一只奇形小笛,放在口中轻轻一吹,顿时一道尖锐的怪声鸣鸣响起,芮玮见那小笛十分眼熟,却忘了何处见过。"响了一刻,奔来四个人影,身形甚快,瞬眼来到房中,只见是四位白衣女子,每个女子长发披肩,手足套着闪闪的金环,那种打扮甚象富豪家*奴女**,但这四个*奴女**透着诡异的气度,非比寻常。
她们手中各捧一只金盘上面盖着白巾,恭恭敬敬走到夺魄使者身前,夺魄使者道:"把白巾拿开!"芮玮心中奇怪这四位白衣*奴女**从何而来,若说是跟着叶青来的,怎么那日黄昏没有见到。
再见她们那种打扮的样子,与夺魄、勾魂两使者一般怪异,心想:"莫非叶青是他们秘密帮会的首脑人物?
白衣*奴女**揭开白巾,露出一盘盘金玉珠宝,夺魄使者笑道:"这四盘财物请公子收下。"芮玮脸色一变,向白衣*奴女**道:你们把它拿走。"勾魂使者道:"这些珠宝价值不菲,公子还嫌不够么?"芮玮怒道:"芮某并非爱财之人,若不拿走,在下要逐客了。"夺魄使者笑道:"这些东西公子一定收下,就这四位*奴女**也一齐奉送。"芮玮脸色大变,喝道:"你们把我看作什么人?"夺魄使者陪笑道:"公于若不收下,小姐定要责怪咱们,无论如何请公子赏个情面。"芮玮冷笑道:"倘若在下坚持不收呢?"
勾魂使者道:"你救了咱们小姐一命非收不可!"芮玮心想:"天下还有强迫收礼的道理?"不由大笑道:"今天看你们有何法叫我收下。"夺魄使者道:"来,把礼物送到里面去。"
白衣*奴女**才移一步,芮玮喝道:"站住!"
白衣*奴女**不敢停步,芮玮欲要上前阻止,房内姗姗走出一人正是叶青,笑道:"芮公子不要就算了。"勾魂使者愤愤不平道:"他不收下,也太瞧不起咱们!"叶青向白衣*奴女**挥手道:"你们下去!"
四位白衣*奴女**恭敬的行个礼,迅快的退出。
勾魂使者道:"芮公子,你不要财物,要咱们如何谢你?"叶青笑道:"二叔,芮公子并非常人,大恩不言谢,咱们记着他的好处就是啦。"勾魂使者道:小姐,咱们离岛快半年了,岛主一定记挂,今儿就回去吧?"叶青点了点头,勾魂使者道:那我去吩咐备轿。"说完匆匆走出。
芮玮心中奇怪叶青与夺魄、勾魂两使者的关系,看来好似主仆,但叶青却为何又叫他们二叔、三叔?叶青向芮玮笑了笑道:多谢这几日来,你招待咱们。"芮玮道:那没什么,这店是药王爷的财产,你们要谢的话,该谢他老人家。"叶青道:"你不叫药王爷师父吗?"
芮玮道:他老人家传我医术,却尚未行过拜师之礼。"叶青轻轻"哦"了一声,又道:我知道你不愿我谢你,我就不谢你啦。"芮玮道:"我学会医术旨在救人救己,并不希望人家谢我。"叶青默默的想了一刻,心中决定一事,抬头望着芮玮道:我想帮你一个忙。"芮玮道:在下不知什么需要帮忙之处?"
叶青道:"那*你日**问我,是不是知道你妹妹难有人知的病,当时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要说你妹妹的病确实难有人知。"芮玮道:那不见得,我妹妹的病我知道是因被一种邪术,名叫魔心眼所惑的缘故。"叶青微微一怔,芮玮接着又道:"而那魔心眼天下会者,据说是三眼秀士。
叶青道:"你既然知道,难道不希望去请三眼秀士解去你妹妹所中之术么?"芮玮道:在下就要去寻三眼秀士。"
叶青道:你可知三眼秀士住在何处?"
芮玮道:"目前我不知道,但总有一日会被我找到的。"叶青道:你不要再找了,三眼秀士住在魔鬼岛。"芮玮道:魔鬼岛!魔鬼岛在那里?"
叶青道:我告诉你,你也不易找到,不如我带你去……"夺魄使者大声呼道:小姐,不能带他去……"
叶青笑道:二叔,没有关系。"
夺魄使者见小姐坚持,不再作声。
芮玮道:你要帮我忙,就是指这个吗?"
叶青笑道:正是,若是我不带你去,你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不易找到,况且找到三眼秀士,他也不一定会肯帮你妹妹解魔心眼之术。"芮玮不悦道:我妹妹与三眼秀士无冤无仇,如今三眼秀士把她弄成白痴一般,凭什么不帮她解去邪术!"叶青轻叹道:不知为何敝家父向令妹施魔心眼术,若真是无冤无仇,我代他老人家向你致歉。"芮玮闻言惊道:"三眼秀士是你父亲?"
叶青颔首道:令妹到了魔鬼岛,我定能求得家父治好她。"芮玮道:你会不会魔心眼术?"
叶青摇头道:"天下只有家父会魔心眼,我要会它,何劳公子再去魔鬼岛。"勾魂使者走回,叶青道:"三叔,轿子备好了吗?"勾魂使者道:就等小姐起程。"
芮玮道:且请暂候,我与舍妹收拾行装。"
叶青笑道:"你跟咱们一起去?"
芮玮道:"这个忙在下接受,舍妹治好时再多言谢。"叶青道:"你救我一命都不要谢,这点小事谈不上谢,只望你不要记恨家父,好吗?"芮玮慨然道:好的!"匆匆走进内房。
第四十二章 剑门劫
勾魂使者低声急向道:"小姐,真的要他去魔鬼岛?"夺魄使者道:岛主严禁外人进入本岛,还请小姐三思。"叶青叹道:"他救我一命还算外人?"
夺魄使者担忧道:但不是岛主允许总是不要,倘若岛主翻脸无情,小姐一番好意反而害了他们。"叶青心中没有把握确定父亲会不会愿意自己带人进岛,低头沉思好一会,毅然决定的说:父亲要怪罪他们,我一力承担,决不会让他们伤一根毫发,他老人家不会不顾父女之情。"夺魄使者仍是有点不放心:"但望岛主看在小姐面上,不会怪罪!"话声刚完,奔来一条白影,到得房中"砰"的一声摔到地上,叶青面门而立看的清楚,大惊道:是玉奴!"那摔到地上的人白衣金环,正是去了不久的四位*奴女**之一,夺魄使者上前扶起,只见她身中三剑,胸前衣服鲜血透湿,性命危在一刻。
夺魄使者急问道:"怎么回事?"
白衣*奴女**语音含糊的说:"七……七……人……""什么七人?"
白衣*奴女**只说了这两个字,一口气没接上,圆睁眼珠,死状甚惨。
勾魂使者怒喝道:"还有三位*奴女**那里去了?"院前传来了一阵阴沉沉的声音:"去见阎王。"夺魄使者惊问:谁?"
花树下并排走来七人,中有和尚,道士三人,俗家四人,每个身背长剑,年纪多者四十余,少二十出头。那阴沉沉的声音发自那唯一的道士,他又道:武当、少林、昆仑、崆峒、蛾嵋、点苍七弟子在此。"夺魄使者跃至院中,大笑道:"号称武林七大剑派的门人聚全了!"勾魂使者跟着跃出,怒声问道:"是谁杀死咱们的*奴女**?"那道士冷笑道:这两位是魔鬼岛来的吗?"
夺魄使者神色一惊,心想:他们怎知魔鬼岛?"尚未答话叶青缓步走到院中,娇怯怯地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奴女**?"原来叶青离岛时,除了夺魄勾魂使者随护外,暗中还带了四名*奴女**侍服因怕目标显着,那四位*奴女**不跟叶青走在一起,到投店时共同一处,才来服侍。
少林和尚长得肥头大耳,笑哈哈的瞪着娇美如花的叶青道:"你就是白衣*奴女**口中说的郡主吗?"崆峒和尚却长得又黑又瘦,不耐烦地道:"丫头,你是魔鬼岛里的什么人?"叶青面蕴怒色道:我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奴女**?"那武当道士道:你跟谁说话,哼!你在魔鬼岛上当郡主,来到中原算得什么人物,此生别想再回去了。"叶青柳眉一皱倏地一步踏出,"啪"的一声打了武当道士一记耳光,武当道士未来得及抵挡,叶青业已退回原地,冷笑道:我来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奴女**?"七大剑派的门人被叶青那神奇一步震惊住了,半晌没有人接口答话,要知那一步就是那天芮玮夺下勾魂使者双钹的步法。
叶青天资十分聪慧,只见芮玮使过一次便记住走法,适才她那一步虽未学得飞龙八步的神髓,但配合本身不凡的轻功,竟然一击成功,大奏神效。
忽听一位年轻的华山弟子道:"魔鬼岛来的人都该杀!"叶青道:为什么该杀?"
那华山弟子怒睁双目,咬牙切齿道:我师父被你们魔鬼岛的人害死,杀绝魔鬼岛的人不足以报师仇!"叶青缓和的问道:谁说你师父被魔鬼岛害死?"华山弟子含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然有人知道我师父死在魔鬼岛上,今天你们别想生离此地!"叶青笑道:你们找错人了,谁说我是魔鬼岛来的,我那四位*奴女**用钱买来,你们不赔她们的命就该赔钱。"昆仑派是位布衣壮汉,哈哈一笑道:"咱们决不会找错人,只要魔鬼岛来的人一查就知,郡主小姐你要怕死就说明,咱们看在你一个女流份上放你一马,也用不着掩饰自己身份呀。"叶青脸色微微一变,暗忖道:他怎么一查便知魔鬼岛来的人,又怎知魔鬼岛一词,此中定有隐情,非套出情由不可。"点苍派也是位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怒喝道:"七大剑派都有门人死在魔鬼岛上,咱们皆与魔鬼岛仇有海深,管他男女,都曰可杀!"时青更是一惊,心忖:"他们又怎知七大剑的门人死在魔鬼岛上,会是谁把魔鬼岛上的事情告诉他们?"勾魂使者听得怒极,大笑道:你们都说魔鬼岛来的人该杀,我就站在这里谁敢来杀!"这句话等于承认自己就是魔鬼岛来的,夺魄使者跟着冷笑道:
"只怕杀不着反而送了性命。"
话声刚毕,一解腰中草绳,身向七剑派门人足下卷去。
七剑派门人见他用草绳卷来,心存轻视,那知那条草绳看来象草绳,其实是用猿狐丝做成,贯注真力坚逾金钢,七剑派门人听到风声不对时,那条草绳已如疾风狂飕般袭来,点苍弟子闪躲不及,被一卷之势,扫倒地上。
勾魂使者一看二哥动手,那干落后,他没有兵刃,但他天生蛮力,拔起一棵花树,一招"横扫干军"其余五人心中有防,一一躲过,他们先后拔剑迎击,然而机已失,碰到夺魄、勾魂这种一流高手,劣势那能扳回。
夺魄使者不断长笑中,草绳击到三人,尚亏七剑派门人自幼苦练,功力不浅,虽然被草绳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溅飞,却无人败退下去。
勾魂使者*器武**不称手,不能发挥妙招,但那声势骇人,七剑派门人对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数十招后,每人皆被夺魄使者击到,武当道士亦不例外,他心想:"这两人武功远在自己七人之上,各自为战必定败得不可收拾。"蓦地大声呼道:七星阵!七星阵!"当先站到阵中主位,共余六人一边抵挡下,一边人阵位。
显然事前他们练熟七星阵,这七星阵一布成,顿时他们如同四周增加一层铁壁,夺魄使者的草绳竟无法攻进去,勾魂使者的花树更是无用了。
阵既布牢,武坐道士又是一声大呼:*攻反**!"
声令一下,只见七道剑光各以七种剑法刺向夺魄、勾魂两使者,他俩无法攻人阵中,却只有抵挡击来的剑光。
然而要知七剑派的剑法皆是剑中绝学,每种剑法都可独步武林,七剑合壁,威力更增,但见剑光霍霍,纵横在夺魄、勾魂使者的四周。
夺魄使者要用草绳却连剑光也碰不到,但若自己防守稍为疏忽,剑光如匹练射来,被击中非死即伤。
勾魂使者用花树去挡,但那树枝怎能挡住宝剑,没有多少时间那棵枝时茂盛的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了。
这样也好,勾魂使者手中觉得轻便起来,当即展开一路棍法,这套棍法虽妙,却不敢去挡宝剑,威力大减,就纵然是只铁棍敢挡,又有何用?
时间越久,七剑派门人的剑阵威力越厉害,这时剑光满布两使者四周,两使者已被包围,想全身而退都难了。
叶青一直静观,看到这里仍看不出那剑阵有何玄妙,她虽聪颖,但这剑阵奇奥复杂,一时岂能被她参透?
叶青越看越危险,自己再不下场相助,两使者立有毙命的可能,只有咬紧牙根,空手闯入剑阵。
她自幼向魔鬼岛上的武学高手学到不少武功,夺魄、勾魂两使者就曾教过她武功,是故叶青喊他们叔叔,其实他们是她父亲的手下而已。
只见她一加入,两使者立时轻松下来,压力消去不少,叶青虽向他俩学过武功,武功却在他们之上,拳脚上的功夫既博且精,一招一式都非凡响。
可是她的拳脚仍不能攻破剑阵,这七星阵越来强敌,阵法的威力越发厉害,不多时间两使者的压力又增。
数十招后叶青也被围了,其危险处不下夺魄勾魂两人,夺魄使者情知不妙,大叫道:"小姐快退,咱俩替你断后。"勾魂使者也叫道:他奶奶的,这鸟阵那来的,这么厉害,小姐,快逃出去!咱们跟他们拼了,你回魔鬼岛搬救兵来。"夺魄使者笑骂道:"等小姐搬得救兵来,咱们早完了,三弟,你有能耐等吗?"勾魂使者憨声道:"我跟他们战个十一招咱们就要回老家。"夺魄使者大笑道:"只伯再战个十来日!"
数招一过,勾魂使者中了两剑,夺魄使者中了一剑,他见小姐奋战不退,急叫道:"小姐不要管我们,快退出去,以后替咱俩*仇报**就是!"叶青好似没有听到夺魄使者的呼叫,仍在力战,其实她并非不想退出,好去告知父亲魔鬼岛出了七星阵的包围了。
蓦地七道剑光同时射至叶青,这一招势非要致叶青于死地不可,因只要她一死,再取两使者的性命,尤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叶青芳心一怔,暗忖:"吾命休矣!"
就在此时,一道乌光直挡过来,但听"当"的一声大响,击向叶青的七把宝剑齐头折断。
叶青侧头看去,芳心大悦,暗道:"你早该来了。"那道乌光是芮玮的玄铁木剑,他脚踏飞龙八步,手使海渊剑法,七星阵那堪这两种绝学冲来,七剑派门人收势不及,竟然被芮玮深厚的功力削断宝剑。
芮玮先声夺人,第二剑击出时,只见七剑派门人同时"啊哟"大叫,宝剑撒手飞去,个个腕骨断裂。
武当道士大呼:快逃!"
勾魂使者哈哈笑道:那里逃!"一棍追击而出。
"啪"的一剑挡住那棍,拦在叶青三人面前,低声道:让他们走。"顷刻七剑派门人奔得无影无踪。
芮玮急道:七剑派练成绝阵,定然不止这一批,他们存心要与魔鬼岛为仇,速离此地为要,迟了再来七剑派高手咱们不敌。"叶青气道:那你为何放他们,一一杀死,还伯他们去报讯吗?"芮玮道:杀人无益。"
叶青道:你不杀他们,他们要杀我们。"
芮玮不悦道:你一个姑娘人家,还喜欢杀人么?"叶青无话再说,赌气道:那快逃啊?"
芮玮大声道:菊妹,快走!"
只见林琼菊左肩背着包袱,右手牵着简怀萱奔出房来,叶青慌道:她到那里去?"芮玮道:"我到那里,她就到那里。"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林琼菊听到这句话,芳心大慰,心想:
"大哥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叶青默默无言地领先走出庭院,轿子也顾不得坐了,走出南陵镇,吩咐夺魄使者买来六匹骏马,各人一匹,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奔驰一日一夜来到一处无名海口,六人下马倒在海滩上,叶青道:二叔,你去把船找来。"夺魄使者也不休息,沿着海岸飞奔而去。
芮玮奇道:"这里有船吗?"
叶青道:有的,过一阵二叔就能找来。"
芮玮有点不信,心想这里一望无际,看不见船影,怎会找到船聚?
叶青道:"公子,昨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此生再也无望回魔鬼岛了。"芮玮道:危急相助人之常情,算不了什么?"
勾魂使者心想:你为要去魔鬼岛当然要救咱们,哼!咱们不帮你去,这生你别想找到魔鬼岛。"其实芮玮相救尚有一个原因,要知在高寿给他的刺客录中也有七大剑派的门人,也就是说七大剑派很可能当年有人参加*攻围**"掌剑飞"芮问夫之嫌。凡是刺客录上的人,芮玮都心存鄙视厌恶之心,心想那些武林高手被金钱收买去行刺高大将军,实有失武人精神。
七大剑派为天下武林正宗,竟然也有人被收买,可见这些正宗的剑派良莠不齐,纪律不严,芮玮想到父亲之死,一时气愤下,出手毫不容情,一剑破阵,二剑伤敌。
要不是刺客录上有七大剑派的门人,他绝不会第二剑击断他们的腕骨,顶多将他们击退。
半个时辰不到,忽见海那边升起一点白影,芮玮呼道:啊,船来了。"叶青淡淡道:应该来了。"
渐渐白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艘张着白帆的快舰,不过数刻时间就接近海口。
不知何时夺魄使者已然奔回,叶青道:"船长是谁?"夺魄使者道:是大哥。"
话声中,那艘快舰停泊近岸,只见快舰上放下一张长板桥,当先走出一位高大威猛的老汉。面貌却无夺魄、勾魂两使者那般凶恶,他走在板桥上,大声问道:"是小姐吗?"夺魄使者奔上前去,大声回道:"大哥,是小姐回来了。"威猛老汉走下板桥,飞步跑来,满面喜色的呼道:"小姐,恭喜你的病医好了,岛主日日记惦。"忽然看到芮玮、林琼菊、简怀萱躺在海滩上,指手大声问奔到身前的夺魄使者道:"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