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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扑朔迷离的事情

一宗奇案。

小姨好了,睁开眼睛就说:“给我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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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喝些!”

仿佛她赶了长路,一副疲乏困倦相,两眼惺忪。

姨父好高兴,既疼又爱,两眼湿漉漉的:“鹤儿,我给你拿,只要你吃!”

姨父说着,转身就跑。

“我这还有一个馍,给!”

姨父差点和拿着馍的父亲撞个满怀。

“你还没吃!”姨父说。

“没有,给狗熊留的!”

狗熊不是别人,是姨父的小弟,今年五岁,长得黄黄瘦瘦,一副营养不良相。母亲生完他,就死了,大出血。三岁又得了胎毒,七死八活,实在可怜,又是家中老小,大家偏爱。但,姨父有一条铁的定律:家中有好吃的,先尽父亲,这是孝道,谁也不能例外,包括小弟。

多少年来,他们家沿袭这一习惯,遇到好吃的,小弟也只能一次。

逢年过节,亲戚拿了礼当,全放在父亲窑里,那个红木箱子,母亲当年的嫁妆。

那年月,人穷也没什么好礼当,无非一包饼干(什锦),麻花,天鹅蛋…这还得有钱的亲戚拿。姨父的小姑父在镇政府工作,小姑每次回娘家都拿。

这两年,姨父工作了,回来时也带几个白蒸馍,一毛钱两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说这是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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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亲的红木箱子一直充实,但他不贪嘴,除了偶尔给小儿子吃些,其余留着回访亲戚。少买一份,谁也没闲钱。

姨父拿了个碗,把馍掰开,用水泡着,没等到凉,边用口吹,边给小姨喂。满眼都是爱,深深的情,小姨起死回生,他的心又活了。

几个月以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娇妻又回来了,他看到了希望。那年,他二十三岁。

“谢谢你,张婶!”小姨吃完那碗开水泡馍,谢错了人,倒头就睡。烫也喝了,一滴没剩。那是一碗盐水烫,挺香,姨父特意放了一筷尖大油,他从食堂拿的。

大家莫明其妙,她说谁呢?那来的张婶!但谁也没在意,认为病了一场,脑子还没清醒说胡话。

这次小姨睡去,呼吸均匀,脸色红润,渐渐地泛上了光泽。

那时,我母亲也在场,外婆也来了。

一天一夜的长睡,小姨终于醒了,大家很高兴。

后来,小姨说了一件事,很奇,谁也解不开。

她摔下悬崖,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她醒了,是在一口破窑洞里,那里面躺满了人,一排排的,男女老少都有。其中有的不说话,只是朦头睡,有的哼哼唧唧,哎哎哟哟,这个胳膊疼,那个腿疼,还有的…个个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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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娃拿吃的,干了一下午活,饿了!”一个老妇人对大家说。她大约六十来岁,人快嘴快,对小姨很热情。大家叫她张婶。

“快让她回去,那么年轻!”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出,她没看清脸,光线太暗。

“已经来了,让到着!”

“让回去,娃还小!”

大家七嘴八舌,没注意,讨无定论。后来,小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后来,就是小姨每天黄昏听到的,窑洞里头骡马的欢叫声,四蹄腾空声,得得奔跑声。如闹市,人声鼎沸,一片吵杂,仿佛交易,而骡马又要挣断缰绳,欲跑不能。

姨父一家听了,面面相觑。张婶是他们的一邻居,过世多年,从前和他们有过节。然而,角落里那个微弱的声音,正是姨父过世的母亲。

她的口吻,语气,小姨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后来,小姨就好了,除了腿脚有点小迟钝,胳膊手没有原来灵活,再就是说话啰嗦了,爱絮叨,像几十岁的老人。

慢慢的,小姨父有点受不了,心生嫌弃,她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鹤儿。姨父不耐烦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岸花明有一村,渐渐地,小姨的肚子隆起了。姨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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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跌了一回崖,做了一场大手术,几个月不吃不喝,阳活着,肚里的小生命竞然如此地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