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淮之隐婚三年,他从没回过家。
再见他,是被人怂恿真心话中的大冒险。
我吻上他的唇,完成我的任务:「这位先生,我的吻,甜吗?」
顾淮之看了一眼,还想追上来。
我抵住他的唇:「先生,你身上有烟味,我不喜欢。」
1
「沈知夏,我这里是酒吧。」
「你穿得这么良家妇女,门口保安是怎么让你进来的啊?」
化妆间,姜与乐看见我的穿着打扮,顿时被逗乐。
她放下水杯,起身围着我转,像个好奇宝宝打量我身上的衣服。
侧边麻花辫,宽大的中式盘扣衫,棉麻半身裙。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挺好的啊,很舒服的。」
姜与乐打开她的私人衣柜,然后取出一套衣服递给我:「喏,拿去换,专为你准备的。」
我小心翼翼拎着裙摆左右翻动,有些为难:「这尺度会不会太大了?」
「不会,你当我不知道你身材有多好吗?」姜与乐将衣服塞到我怀里,推着我进换衣室。
「快快快,我今天可是有大客户在,可不能把开场弄迟了。」
我拗不过姜与乐,只好换上她给我准备的衣服。
直到出来的那一刻,我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但姜与乐却很开心,她推着我来到全身镜面前:「你看,多好看啊。」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条性感热辣的连衣裙。
抹胸设计,露出好看的天鹅颈,直角肩,以及锁骨下诱人的事业线。
腰部是裸露的,一根带子绕着腰部来到开衩的下裙,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姜与乐拆了我的麻花辫,用卷发棒给我做了造型,化了妆。
她圈住我,对我说:「欢迎回来,我的专属架子鼓伙伴。」
我和姜与乐是大学同学。
大一的时候,我和她一见如故。
又和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组成了社团。
尽管校方不是很喜欢我们,觉得我们太过放浪。
可正因为放浪,毕业之后的我们才有了这间酒吧。
当炸裂的鼓声响起,瞬间将人声喧嚷的酒吧一整个震慑住。
一段落,吉他手吹了一个口哨:「夏夏,宝刀未老啊。」
我勾着嘴角,享受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层的VIP卡座坐着谁。
姜与乐连唱三首,中间的休息时间,在跟台下的客人互动聊天。
趁这个时间,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我已经很久没打鼓了,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这个环境。
但我很开心。
想到这,我笑了起来。
沈轻语出现在我身后,一如既往地这么高傲:「沈知夏,这么巧啊。」
看到来人,我敛起笑容。
不巧。
早些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们了。
我没有搭理她,转身就走。
沈轻语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我记得,你妈妈有一条翡翠项链,价值千万,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沈轻语,你什么意思?」
沈轻语擦干了手,拿出口红补色:「没什么意思啊,就想问你想不想拿回去?」
我嗤笑一声:「我信你这么好心?」
沈轻语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信不信我无所谓啊,反正项链在浩杰那里。」
我一怔,抿了抿唇。
吕浩杰。
我的青梅竹马。
又或者说,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我穿过人群,直径走向沈轻语等人的卡座。
开门见山地问道:「吕浩杰,我妈妈的项链是不是在你这里?」
我脸上的妆比较浓,吕浩杰愣了很久:「知夏?」
他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2
我没什么耐心:「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我妈妈那条翡翠项链是不是在你这里?」
听了我的语气,吕浩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知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跟我回家。」
我瞬间被气笑,躲开他想要拉扯我的手,扭头看向沈轻语:「你耍我?」
沈轻语捂嘴惊讶了一下:「啊不好意思,是我忘记了,这条翡翠项链在我包里呢。」
说着,将包里的翡翠项链拎了出来。
我看着,确认无疑,是妈妈的项链没错。
我问道:「沈轻语,要怎么样你才肯把这条项链还给我?」
「这是个好问题,我想想啊。」沈轻语装模作样地低头欣赏手里的翡翠项链。
「不如这样吧。」她抬起了头:「我们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听说过吧?」
她踩着高跟鞋向我走近,声音娇娇的:「我听说了,今晚的二层VIP卡座被人包了,据说是个大人物。」
「那你就这样,你先自罚三杯,然后上VIP卡座强吻一个男人,我就把项链还给你怎么样?」
我眉心皱起。
姜与乐和我说了,她今晚有大客户在二层的VIP卡座,可千万不能得罪。
正当我犹豫地抬头看向二层卡座时,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
他居然回来了?
我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向沈轻语确认:「只要是VIP卡座,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吧?」
沈轻语想了想,应声道:「对。」
我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只要能拿回妈妈的项链,一个吻而已,没什么的。
我转身,拿上干净的酒杯,将酒倒得满满当当的。
然后一饮而尽。
吕浩杰眉心再次皱起,他抬手,阻止我继续倒下一杯:「够了,别喝了!」
他又偏头跟沈轻语说:「轻语,你也别闹了,她是你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感到好笑,反驳道:「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我挣开他的手,继续把后面两杯喝完:「吕浩杰,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别一见面就上来攀关系。」
第三杯红酒下肚,我有些头晕。
但在吕浩杰动手要扶我的时候,我躲开了:「还要强吻一个男人是吧?」
我来到二层VIP卡座。
沈轻语和吕浩杰跟在我身后。
酒吧灯光闪烁,但我还是一眼就在三五人中看到了顾淮之。
他坐在主座。
西装革履,绝世神颜,矜贵禁欲。
我心里暗暗想着:果然还是真人好看。
顾家也真是的,明明就是个大活人,还让我天天看照片,都要看吐了。
这么想着,我朝着顾淮之走去。
大抵是酒壮怂人胆,见有人拦,我一把就推开了。
然后来到顾淮之的面前,揪住他的领带,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莽了上去。
结果就是力道太重,磕牙了。
我吃痛地嗷了一声,在顾淮之蹙眉发怒前,我连忙补救道:「你等一下,我再来一次。」
3
这一次,精准地,轻柔地覆盖了上去。
一旁几个,看戏般拍手叫好。
身后,沈轻语故意失声尖叫:「沈知夏,你疯了,知道你冒犯的人是谁吗?」
吕浩杰黑着脸,想要上前拽走我,却被人横臂拦下:「不要靠近我们,不然哥几个可不是吃素的。」
我眨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觉得有点像在做梦。
和顾淮之隐婚三年,他从没回过家。
再见他,是被人怂恿真心话中的大冒险。
我吻上他的唇,完成我的任务。
卡座的沙发比较矮,亲吻的过程中,我下意识将膝盖跪在了沙发上。
半裙开衩的设计,把我的腿暴露了八九分。
边上那几个人瞧见了,默契地扭头不看。
就在顾淮之的呼吸越发急促时,我及时止损:「这位先生,我的吻,甜吗?」
顾淮之看了一眼,还想追上来。
我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先生,你身上有烟味,我不喜欢。」
顾淮之会抽烟,但没有烟瘾。
身上的烟味应该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我腰弯得累,正打算挺直时,传来了吕浩杰的声音:「沈知夏,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一句话把我带回了三年前。
曾经我以为,我引以为傲的亲生父亲,会站在我的身边,为我撑腰。
结果换来的也是他的一句:「沈知夏,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跟你住院的妈一样不知好歹!」
我浑身发抖,强忍情绪,转过身,向沈轻语伸出了手:「我的东西呢,可以还给我了吗?」
怎料,沈轻语却换了一套说辞:「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她站在吕浩杰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姐姐,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是缺钱的话,你应该跟我和浩杰哥哥说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在外面不三不四的呀!」
「太丢我们沈家的脸了!」
我愣了愣,很认真在消化沈轻语刚才说的话。
而后撩起头发,被气笑。
就在我快要发疯的时候,顾淮之的好兄弟——珠宝大亨世家的二公子封樾凑到我耳边说道:
「嫂子,那条翡翠项链是假的。」
我挑了挑眉头,反复确认:「你确定?」
只见封樾将手放在心口处,微微俯身:「嫂子,我封樾绝不会砸自家招牌。」
好。
很好。
非常好!
我终于忍无可忍。
于是大步向前,一巴掌挥到沈轻语的脸上。
因为力道太重,加上惯性,一打二,把吕浩杰也打了。
吃瓜的封樾连忙拍手叫好:「好一个一石二鸟,嫂子打得漂亮!」
我疼得手掌发麻。
心里暗骂大意了,但我的心情却因此很愉悦。
现场,沈轻语直接被打懵了,嘴角还渗出了血。
吕浩杰将沈轻语抱在怀里,看着沈轻语马上浮现的五指印,还有发青发紫的迹象。
他出声训斥着我:「沈知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家教了?」
「赶紧和你妹妹道歉,然后跟我回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嫌丢人吗?」
「抱歉顾总,是我妹妹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4
顾淮之起身,无形中有几分威慑扑面而来。
他来到我身边,低头见我一直搓着掌心,便问道:「疼吗?」
我乖乖地回答他:「挺疼的,你看。」
我将疼得发麻的手掌摊在他面前,还顺势打了一个嗝。
酒吧里灯光闪眼,看不出掌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顾淮之微微蹙起眉头,开口道:「二野,去拿冰袋。」
周野点了点头:「好。」
与此同时,姜与乐急匆匆跑上来
把我从顾淮之身边拽走:「我的姑奶奶,你在这里干嘛?」
我又打了个嗝,傻乎乎地笑道:「乐乐。」
姜与乐见状直接傻眼:「不会吧,你喝酒了?你不知道自己一喝酒就断片啊?」
顾淮之听到这句话,立马看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封樾调侃道:「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沈知夏吧?」
姜与乐无奈叹气,用手戳着我的脸:「就是她啊,又菜又爱喝,喝了一准断片。」
接着,她一脸歉意地看向顾淮之:「抱歉顾总,今晚您和您朋友的消费,我姜与乐买单。」
此时周野已经将冰袋取回来,递给顾淮之。
顾淮之接过,说了一句:「过来。」
在场人静默。
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指着我自己,一脸懵:「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顾淮之没再说第二句。
我:「哦。」
我一路小跑,然后将掌心再次摊在他面前。
另一边,吕浩杰心疼沈轻语。
见顾淮之等人没有搭理他们的准备,只好自认吃亏转头就要走。
但是沈轻语不乐意:「我们为什么要走?浩杰哥哥,受伤害的人是我,沈知夏是施暴者,她应该跟我道歉。」
「是吗?」顾淮之一边用冰袋敷着我的掌心,一边出声反问:
「她可以跟你道歉,但前提是,你能受得起吗?」
沈轻语不理解,她顶着青肿的脸蛋,傲娇地抬起下巴:「我为什么受不起?」
「顾总,你可不要被眼前的女人给骗了,她妈妈是小三,她也不是个干净的。」
「你看她穿成这样出现在酒吧,能是什么好女孩?」
吕浩杰脸色极差:「轻语,够了!」
姜与乐气炸了,她撸起带有铆钉的袖子:「沈轻语我看你另一张脸也不想要了!」
周野将她拦下,对她摇了摇头。
我抬头,通过他的眼睛,看着他在捂我的耳朵。
我轻轻扯着他的衣服。
就见顾淮之微微俯下身,凑近了我。
我跟他说:「顾淮之,我妈妈不是小三。」
顾淮之安抚我:「我知道。」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打横抱起了我。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吕浩杰和沈轻语身上:「方才沈二小姐演的一出好戏,顾某都记下了。」
「夏夏的歉礼与顾某的谢礼,不日抵达,还请沈家和吕家不要嫌弃才好。」
转眼,我被顾淮之带到车上。
我揪着他的衣领,佯装怒问:「坏人,你要带我去哪?」
顾淮之就着我的手,给他松了松领带:「当然是把你捆起来,拉去卖掉。」
5
早晨五点。
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窗外有微光渗入,隐约瞧见有个人正在换衣服,露出健壮结实的背脊。
我迷迷糊糊地说道:「嗯……是我喜欢的那种体型。」
就在我以为我在做*梦春**,那人说话了:「是吗?能得顾太太喜欢,是我的荣幸。」
嗯?
听见声音的那一刻,我瞬间清醒,噌地一下坐起来。
我吓得去开灯,扭头去看这个人是谁。
顾淮之背对着我换好了衬衣。
见是顾淮之,我瞬间松一口气。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我从酒吧里带了一个野男人回来。
顾淮之低头整理袖口,问道:「你今天其他安排吗?」
我摇了摇头:「除了晚上要回老宅陪太奶奶吃饭,其他时间没有安排。」
顾淮之应声:「好,上午我会去一趟公司,下午要出席一场拍卖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陪我去吧,我回来接你。」
我没有拒绝:「好啊。」
午饭后,我洗了个澡。
思忖着不能给顾淮之和顾家丢脸,于是花心思打扮了一番。
我将长发盘于头顶,用簪子固定。
修身的鱼尾连衣裙,搭配流苏披肩,白皙的皮肤将红宝石项坠衬托得更加红润漂亮。
管家说,顾淮之已经在门口等我。
我匆匆赶去。
怎料,刚坐上车,顾淮之便对我说:「沈知夏,吻我。」
我吓了一跳:「啊?」
我以为顾淮之在开玩笑,但他的神情却很认真。
好吧。
我没有犹豫,也没有排斥,拉过他的领带,身子前倾,吻上他的唇。
在贴上的那一刻,顾淮之化被动为主动,宽大的手掌,托着我的后脖颈。
一次又一次,掌握着一切节奏,没有喘息的余地。
和顾淮之领证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已婚的准备了。
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我很少有扭捏的心态存在。
过后,我软在顾淮之怀里,面色羞红,呼吸凌乱,唇舌发麻。
顾淮之抱着我,笑意盈盈地:「真乖。」
脸上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热度再次升起,我索性闭上了眼睛。
可顾淮之并不想这么算了,他问道:「昨天的事,还记得多少?」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我睁开眼睛,回答他:「昨晚我看见你了,也知道是你,所以我才敢这么做的。」
「后面的事,多多少少记不清了,只记得沈轻语惹我生气,我打了她。」
「嗯,记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顾淮之说道。
这一次拍卖会,主要拍的是一些古玩和珠宝。
直到上架一条具有瑕疵的翡翠项链。
我一下来了精神,瞬间想起昨晚封樾同我说沈轻语手里的项链是假的。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卖了这条项链!
顾淮之察觉我的情绪,握住我的手,附耳轻说:「别怕,今天我在这里。」
这条翡翠项链,拥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翡翠。
无论是种质、水头,还是颜色,都是极品。
唯一的瑕疵,在它的项圈。
项圈是由翡翠和钻石结合而成。
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虽破损不大,但项圈部分还是少了一两颗翡翠和钻石。
即使如此,这条项链依旧华丽耀眼,令人升起贪婪之心。
与此同时,拍卖官放价:「三千万!」
几乎是下一秒,顾淮之淡定地举起手中的牌子。
6
拍卖官喊话:「9号出价五千万!」
我心里一个咯噔,反手抓住顾淮之的手,「顾淮之你干嘛?」
顾淮之正想说些什么,却听拍卖官大喊:「7号出价五千五百万!」
顾淮之再次举牌。
拍卖官慷慨激昂:「9号出价七千万!」
听到价格,我瞪圆了眼睛,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顾淮之你疯了,那可是七千万!」
只见又有买家举了一次牌。
拍卖官出声:「5号出价七千五百万!」
眼瞧顾淮之又要举牌,我吓得赶忙摁住他的手。
顾淮之:「沈知夏。」
他低头,吻住我,并找准机会举牌。
拍卖官双眼发光,十分激动:「9号出价九千万!亨垣集团总裁顾淮之出价九千万!」
「九千万一次!九千万两次!」
「九千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疯了疯了疯了!
九千万,那不得破产吗?
这个有钱人是怎样啊,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后台,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将项链连同盒子一并递给了我:
「夫人,这是您的项链,请您收好。」
我双手接过它,心情很是复杂:「谢谢。」
旁边,顾淮之签完字,回来搂住我的腰:「走吧,我们回家陪太奶奶吃饭。」
上了车,我实在忍不住说道:「顾淮之,这条项链至多就是五千万,九千万让我……太有负担了。」
顾淮之却反问我:「沈知夏,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冤大种吗?」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难道你不是吗?」
男人又气又笑,动手捏了捏我的脸蛋:
「值九千万的不是这条项链,是它背后的意义,它不是你母亲的遗物吗?」
「本是无价之宝,却被我以九千万的价格买下来,怎么说都是我赚了。」
「夫人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说起来,我和顾淮之能领证,也是因为顾淮之太爷爷的缘故。
他的太爷爷和我外公,是忘年交。
两位老爷子也不知怎的一拍即合,就定下了我和顾淮之的亲事。
即使那时候的我,和吕浩杰是青梅竹马,是有婚约的人。
即使我母亲病逝,我被吕家退了婚,我被沈轻语的母亲赶出了沈家。
顾淮之也依旧遵守着太爷爷的遗言,跟我领证,给我一个家。
我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顾淮之将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哭着哭着,我突然想到什么,抬起花了妆的小脸:
「不对啊,那这九千万不就会进到沈轻语和吕浩杰的口袋里了吗?」
顾淮之被我逗笑,他告诉我:「不怕,他们也得有胃口吃得下这九千万。」
老宅。
太奶奶93岁的高龄,见到顾淮之回来格外的开心。
她紧紧抓着顾淮之的手,笑道:「回来好,回来好,不走了吧?」
顾淮之蹲在太奶奶面前:「太奶奶,孙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好好好。」太奶奶乐呵呵的,抓着顾淮之的手,又抓着我的手:
「你们啊,抓紧给太奶奶生个胖小子出来,太奶奶也好跟你们太爷爷炫耀去。」
顾淮之允诺道:「好的太奶奶,我和夏夏会加油的。」
一家子喜乐融融。
顾家氛围很好,一点也不像其他大家族那样里里外外每个人都要勾心斗角。
晚间的风有点大,顾淮之将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心里一暖:「谢谢。」
然后钩住他的手,继续开口:「顾淮之,我想和你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你愿意听吗?」
7
自我有记忆起,父母的关系就不是很好。
两个人见面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冷*力暴**。
一开始我不是很能理解,因为父亲对我很好,几乎有求必应。
所以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乖一点,再乖一点,父亲和母亲就能和睦。
直到上高二那年,我要回家取一份复习资料。
透过房间门缝,我发现父亲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兴许是在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父亲爱的人不是我母亲。
他们结婚,是为了完成商业联姻,毫无感情基础。
父亲爱我,也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
而这一切,在我母亲发现沈轻语只比我小几个月时,爆发了。
她每天变得精神恍惚,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后来母亲住院了。
父亲就将沈轻语和她母亲接到了家里来。
美其名曰是为了方便照顾我,让我有个伴。
渐渐地,我在那个家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仿佛他们一家三口才是家人,我只是一个寄居者。
高三的时候,我和父亲的关系降到冰点,就因为沈轻语也喜欢吕浩杰。
本来就有婚约关系的我们,沈轻语一句「可我也喜欢浩杰哥哥」变得支离破碎。
而吕浩杰,也更信任沈轻语。
母亲病逝前,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夏夏,以后啊,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8
顾淮之摩挲我的手背,勾唇道:「所以我的顾太太,既会弹钢琴,又会打鼓。」
我踮了踮脚尖,笑眯眯道:「那顾先生喜欢顾太太打鼓吗?」
就见男人轻轻将我带到他的怀里,浅笑着低头。
9
「沈知夏,你有没有良心啊?」
「结婚三年,你现在才和我说?」
姜与乐震惊得忘记取下话筒,整个酒吧回荡着她的惊讶声。
得亏现在还没开门营业。
我咬着吸管,笑眯眯喝着橙汁:「之前是有点特殊,现在确定关系了,不就来和你说了吗?」
姜与乐双手环在身前:「哼哼,嘴巴这么紧,你怎么不怀孕了再和我说?」
我欠揍的笑着:「早说啊,等我孩子五岁,给你当花童。」
「切。」姜与乐翻了个大白眼:「对了,你老公谁啊?我认识不?不会是那个狗屁吕浩杰吧?」
「当然不是。」我哭笑不得,然后指着一旁放着的财经频道说:「这个上新闻的男人,就是我老公。」
闻言,姜与乐偏过头去看:「昂,顾淮之啊……等等,你说谁?顾淮之是你老公?」
看着姜与乐一惊一乍,我直接笑开:「乐乐,你真的太可爱了。」
「不是啊。」姜与乐晃着我的肩膀:
「你不知道吧,顾淮之为谋妻一笑,怒花九千万的消息,在我们圈子里炸开了。」
「九千万啊沈知夏,你知道九千万多少钱吗?」
「完全可以买下东郊那块待开发的地皮了。」
「可是我听淮之说……」我按住姜与乐的手,让她冷静:「那块地皮他评估过来,问题很多。」
姜与乐一怔,然后收回手:「怎么可能?」
我点点头,示意是真的。
姜与乐表示不理解:「但今天不止你老公,还有封家、周家,包括年家也在啊。」
与此同时,一旁无人在意的角落,一男人说话了:
「那是他们在做局,他们属意的是东郊A-106的小地皮。」
「要拿下东郊B-110的,是沈家和吕家。」
听到声音,姜与乐扭过头,她操作控台,将那个角落的白炽灯打开:
「年子行,你怎么会在我的酒吧?」
「我不能在吗?姜与乐,这些年,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年子行起身,向姜与乐走来。
见状,我识趣地离开。
转身来到二层VIP卡座,撑着下巴看戏。
年子行,当红歌手。
他和姜与乐曾是情侣关系。
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两人分开了。
姜与乐躲了年子行很久很久。
而年子行口中说的东郊B-110地皮,确实,有很多人眼红这块地皮。
它不仅能做商业区,也能做住宅区,甚至可以1+1。
但前提是得有充足的预算去填补它的漏洞。
顾淮之算过了,区区九千万不足以弥补它的缺陷,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
有这样的精力,不如先搞定周边。
等沈家和吕家吃不下了,九千万都吐完了,不得不拆分地皮出售的时候,他们再出手。
届时价格不会过于标高,基本的雏形也有了,改造起来就会比原貌轻松一点。
顾淮之说,这就是我打了沈轻语,他送给沈家的「歉礼」。
至于顾淮之的「谢礼」,据说已经在路上了。
10
这边,沈家和吕家顺利拿下东郊B-110地皮。
在记者的采访下,两人又抛出沈氏千金和吕家独子即将订婚的消息。
这种强强联手,商业联姻的戏码,吃瓜群众简直不要太爱看。
当然,我也很爱看。
看着手机来电,我勾起唇角,放在耳畔:「喂,你好?」
紧接着,沈应天也就是我的父亲,他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
「这周日,你妹妹和浩杰订婚,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来一趟吧。」
「记住,别生事,好好祝福你妹妹和浩杰。」
我没有拒绝:「好,我一定会准时到。」
我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并拨给了顾淮之:「喂,你现在方便吗?」
余光里,我看到姜与乐在和年子行争执,年子行辩论不过,捧着姜与乐的脸就吻了上去。
吃瓜的我瞪圆了眼睛。
就见姜与乐先是挣扎,然后再慢慢妥协。
耳边,听见顾淮之问我怎么了,我连忙回过神,继续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周日的时候,你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撑撑腰啊?」
电话那头的顾淮之很快就想到了:「我一个人还不够给你撑腰吗?」
我撒娇道:「哎呀,那不一样,你要作为压轴嘉宾出场,然后再把我带走,这种才打他们的脸呢。」
顾淮之笑了起来:「好,我听你的,我让二野和封樾去给你撑腰,不够的话,再叫上子行。」
我的嘴角越咧越大:「哈哈哈哈好呀。」
当姜与乐听说了我的想法之后,也跟着大笑起来。
接着还甩给我好几篇知乎文教我怎么打脸:「你赶紧的,认真学一学。」
「要是人手不够的话,我姜与乐怎么说也算有点地位的吧?我给你撑腰去。」
「再不够的话,我把年子行给你带上,当红明星,这舆论效应,嘎嘎滴好。」
我哭笑不得:「我倒也不是想去砸场。」
「喊人是因为我怕到时候沈轻语和她母亲会刻意找茬,我又势单力薄,容易一张嘴说不清。」
「有人在,底气才会足。」
姜与乐挺起胸脯:「那我姜与乐就更要去了,我可是你闺蜜欸。」
我浅浅一笑:「好,你陪我去。」
11
周日。
姜与乐同我一起抵达酒店。
发现有很多记者受邀参加沈轻语和吕浩杰的订婚宴。
姜与乐有些震惊:「这阵仗,堪比一场婚礼的规模了吧?」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能说,我只关心席好不好吃吗?」
姜与乐和我对视一眼,两人默契一笑。
我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工作人员,便带着姜与乐走了进去。
姜与乐看到眼前富丽堂皇的订婚布置,连声赞叹:
「得说,有点好看的。」
「这要是上不了十个热搜,都白瞎这么多记者了。」
「谁说不是呢。」人群中,我看见了沈应天。
我带着姜与乐一起过去:「……沈总。」
沈应天先是看了我一眼,和好友打完招呼,才有空理我。
他接过我手里递的礼盒,转头给了从后方走来的沈轻语母亲。
沈轻语母亲打开看了看,满意地出声:「嗯,眼光还可以,这套首饰很适合小语。」
姜与乐掏出她准备的红包: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本人比较俗,所以给咱们的小新人包了个红包,还望不嫌弃才好。」
只见,沈轻语母亲直接抽走姜与乐手里的红包。
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翻了翻,嫌弃道:「这么一点?」
我脸色有些不大好:「18888,不算少了阿姨。」
沈轻语母亲冷哼一声:「我们一桌餐标都要38888呢。」
我听得皱起了眉头。沈应天扯了扯沈轻语母亲的手:「够了,今天来了很多记者,不要给我闹事。」
沈轻语母亲这才作罢。
我也不想让姜与乐留在这里受沈轻语母亲的气,于是把她带走。
我们来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姜与乐忍不住出声吐槽:
「有没有搞错,老娘的18888参加她一场订婚宴哪里少了?」
「得亏今天只是个订婚宴,要是结婚的话,老娘没有个88888是不是连酒店大门都进不了?」
「什么人啊,要不是看在你沈知夏的面子上,他们请我来还不来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气不气,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来的。」我抚摸她的臂膀,给她顺气。
「这18888我来还给你,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姜与乐说道:「你还什么还,不用还,老娘这点钱也是洒洒水。」
她轻轻深呼吸,然后继续说道:
「也幸好我陪你来了,我不舒服倒没什么,就怕你受了委屈,自己憋着,谁也不肯说。」
我正准备说什么,沈轻语的声音传了过来:「姐姐,你终于来啦,我和浩杰哥哥等你很久了。」
姜与乐偏头,在我耳边轻说:「哼,你信不信沈轻语是带着阴阳怪气过来的。」
沈轻语一袭雪白色轻纱,挽着吕浩杰的手臂,身后还跟着三三两两的记者。
我保持微笑:「两位,订婚快乐,百年好合。」
姜与乐也很敬业:「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沈轻语笑得很是灿烂:「谢谢姐姐,姐姐你酒吧工作结束了吗?」
下一秒,我就听到了记者的非议:
「酒吧?怎么会在酒吧工作?」
「难道沈轻语的姐姐是一名酒吧老板?」
沈轻语微笑着解释:
「不是啦,我姐姐不是酒吧老板,是酒吧服务员哦,专门陪客人喝酒的。」
「我可是亲眼见过姐姐穿得非常性感,在酒吧里喝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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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记者顿时傻眼:「什么!」
不远处有几名记者,鼻子十分灵敏,一嗅到八卦,便纷纷赶来一起参与。
姜与乐笑容僵硬,她字正腔圆地为我证明:「沈二小姐误会了。」
「我们夏夏,是我们KING&QUEEN的创始人之一,她从不陪酒。」
「敢让她陪酒的人还没出生呢,就算有,这个人也一定会被我们KING&QUEEN拉进黑名单的。」
其中一名记者双眼发亮:「KING&QUEEN?是那个只为黑金卡人士服务的私人酒吧?」
姜与乐笑着承认:「是的,这位记者朋友。」
沈轻语眼神微闪,显然是不信的:「你胡说,我有照片作证的。」
说着,掏出手机,亮出被她P过的照片给众人看。
「哇哦!」姜与乐眼疾手快,将照片连带沈轻语本人一起拍了下来。
「夏夏,我都说你身材很好吧,比基尼欸,我做梦都想你穿给我看。」
「姜与乐!」我瞪了她一眼:「注意下场合。」
随后我又看向沈轻语,说道:「跟各位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名叫姜与乐。」
「她是KING&QUEEN的老板,同时也是姜成总的女儿。」
「A城酒庄老大姜成,各位记者朋友一定不陌生吧。」
姜成,名下坐拥多个顶级酒庄。
其产出的各品类名酒,畅销海内外。
只见姜与乐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抬起头,勾着嘴角:「沈二小姐,造谣是犯法的。」
「尤其是你又当着这么多记者朋友的面造谣,那我只好请出我们姜家的法务咯?」
「啊对了,你知道吗,我们姜家法务,同时也是顾家、封家、周家、年家的法务哦。」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那不就是陆禹城,陆大律师?」
陆禹城?
怎么这么耳熟?
思索间,有个人举着酒杯,单手插兜走来:「怎么?姜大小姐有生意介绍给我?」
我循声望去,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姜与乐嘿嘿一笑:「是啊,不过是个很小很小的单子,也不知道我们陆大律师接不接?」
陆禹城眼睛落在我身上,迎上我探究的目光:「如果事关知夏小姐,我免费接。」
嚯!众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拜托,这可是陆禹城欸!
A城王牌律师,从业至今从无败绩。
和他打官司,怕不是疯了吧。
众记者默契一笑,纷纷删除底片,收起设备,不留备份。
沈轻语有气发不出,便向吕浩杰撒娇:「浩杰哥哥,你看沈知夏,她欺负我。」
沈轻语可以不了解陆禹城,但吕浩杰不可能不认识。
他轻轻拍了拍沈轻语的手背:「好了,乖点。」
随后又看向我:「知夏,我能和你单独聊两句吗?」
我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能!不好意思,我没有和有妇之夫单独聊天的癖好。」
「两位,我和乐乐的礼已经送到,祝你们二位天长地久,早生贵子,我们就先走了。」
话落,我牵着姜与乐的手,当着众人的面离开。
刚踏出宴会厅,就瞧见封樾、周野,还有年子行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沈应天和沈轻语母亲正在热情邀请封樾三人参加订婚宴。
姜与乐笑眯眯地:「得说,他们几个可真养眼。」
封樾个高、眼尖,他扬起笑容,朝我挥手:「嫂子,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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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封樾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很是满意。
毕竟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和姜与乐走上前,故意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封樾的手搭在周野的肩膀上,陪我演戏:「当然是怕你被人欺负,所以我们来给你撑腰啊。」
周野乖巧地点头:「嗯,还有顾哥,他马上就到。」
沈应天反应迅速,见我和他们几个认识,关系不错,便笑骂道:
「轻夏,你真是不懂事,客人到了哪有让他们站在门外的道理。」
「还不赶紧请人家进去坐坐?」
闻言,我笑了起来:「沈总,谁说他们几个是你的客人了?」
想借我的手攀关系啊?做梦。
沈应*怒天**瞪我:「轻夏,别不懂事,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们回家再说。」
我毫不客气地回怼:「不好意思沈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和你好像不是一家人吧。」
沈轻语母亲也看出其中的利害关系了,便扬着笑脸道:「夏夏,是阿姨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但今天是你妹妹和你妹夫的订婚宴,你别这样。」
「沈总和沈夫人真是好大一口锅啊。」陆禹城再度出现,为我解围。
「我若是没记错,沈总早在三年前就与先夫人离婚了。」
「还把知夏小姐赶出了家门,不认她做女儿,户口都迁出去了。」
「刚好,我手里还有沈总当年签的离婚协议书以及户口独立分户的相关资料复印件」
「您要看看吗?」陆禹城将相册打开,举着手机给沈应天看。
沈应天脸色煞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陆禹城收起手机:「当年帮您办理这些的陈律师,他是我的学生,他处理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亲自过目指点。」
在场的记者们神情激动。
这是瓜,这是瓜啊家人们。
忽然,人群涌动。
顾淮之一点一点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在我面前站定:「我已经下班了,夫人呢?」
我挽上顾淮之的手臂,甜甜地笑道:「嗯,我也结束了。」
沈轻语见到顾淮之,震惊道:「你、你不是沈知夏在酒吧强吻的男人?」
顾淮之抬起眸子:「是,被我夫人强吻,我顾淮之很荣幸。」
吃瓜群众1号:「等等,这个叫沈知夏的居然是顾淮之的夫人?」
吃瓜群众2号:「那夫人的意思不就是妻子?」
吃瓜群众3号:「疯了疯了。」
顾淮之看向陆禹城,对他说道:「陆律师,今天的事情,你可以开始上手准备了。」
陆禹城轻轻颔首:「好的,陆总。」
我又看了看陆禹城,真心觉得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这场闹剧,总算该结束了。
是夜。
窗外的月光微微透进来。
顾淮之紧紧抱着我,说:「沈知夏,下一次你可以打鼓给我看吗?我也想再看一次。」
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应声:「嗯……好啊。」
完。
14
番外,补充设定。
顾淮之第一次见到沈知夏,是在高中的校周年庆上。
她作为跳级生,在舞台上弹奏了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
彼时,沈知夏高一新生,他是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参加庆典。
当然他知道,她是太爷爷给自己选择的未婚妻。
也听说过,沈知夏有喜欢的人,和吕家独子是青梅竹马、未婚夫妻。
但当时的他只当是太爷爷的玩笑话,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他的家世,他的教养,决不允许他做一个第三者。
后来,他在国外认识了陆禹城。
陆禹城说,他暗恋一个女孩子,一个会打鼓的女孩子。
他说:「她答应过我,说下一次还会再打鼓给我看。」
通过照片,顾淮之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沈知夏。
她又跳级了,却选择的是一所很普通的大学。
顾淮之不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陆禹城说了沈知夏发生过的事情。
冲动之下,顾淮之飞回了国,并赶在太爷爷去世前,和20岁的沈知夏领证。
隐婚三年,他从没回过家。
再见她,她一改家里人说的乖巧孝顺。
变得个性张扬,光芒万丈,令人移不开视线。
她吻上他的唇,完成她的任务。
她还问他:「这位先生,我的吻,甜吗?」
那一刻,顾淮之才明白,他是一见钟情、甘之如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