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的红酒杯 (夜光杯葡萄酒视频)

酒文化在中国漫长无比,但红酒(葡萄酒)却一直被视为我国古代酒类的空白之处。其实早在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就带回来“葡萄”这种水果以及以它为主料所酿的酒,也就是现代我们耳熟能详的红酒。但在西汉时,葡萄这类植物只种在皇家园林,产量极少,不说酿酒,连吃都成问题,所以汉代葡萄酒所传播的阶级并不广,直到后来岁月变迁,汉代酿葡萄酒技术已经淡化。

真正带有“国产”色彩的葡萄酒,其实是起源于继承大汉丝绸之路成果的大唐。但令人同样意想不到的,唐代第一次获得红酒技术并不是贸易,而是战争。

唐朝贞观十三年,太宗皇帝李世民西征,攻破高昌国,而高昌国,正是最富盛名的“葡萄之乡”:吐鲁番。高昌国有着优质的葡萄品种以及葡萄酒酿造技术,这种技术一直被高昌国视为“核心”,但最后回到大唐,被改造成“made in 大唐”的红酒工艺。也正是这个时期起,大唐的红酒历史兴起,遍布社会,也成为我国古代红酒历史最富有色彩的时期。

夜光杯上的鲜红:唐朝红酒文化,自西域到“madein大唐”的变迁

一、高昌葡萄的“移民”,“made in 大唐”的葡萄

汉代时,张骞获得的“葡萄种子”也是在西域,但可惜的是,葡萄被视为重要的“国宝”,一般人无法触及。由此不得不说,唐代以前的“红酒史”,都是“贵族红酒史”。

与前代不同的是,唐朝统治者乐于分享,虽说“高昌”葡萄酒未必是唐朝最早的葡萄酒技术,但一定是最广泛的技术。自高昌葡萄酒进入大唐后,大唐开启了“量产”模式,不过也不能急,想喝酒,就要先种葡萄树。

因此,吐鲁番葡萄在唐代有了第一次“移民发展”,它们开始扎根在大唐,被打上“生在大唐”的标签。唐朝时,葡萄的主要种植产地有六处,其中一处属于唐朝境外,那就是西域诸国。而另外五处则分别是长安、洛阳、金陵、襄阳、河东地区,因为葡萄的生长条件并不苛求,因此葡萄在南北方都安了家,同样的,由上述的几处产地也可以发现,唐朝葡萄的主要种植分布有两个特征:

一是经济富裕地区

二则是靠近温带大陆性、温带季风气候地区

夜光杯上的鲜红:唐朝红酒文化,自西域到“madein大唐”的变迁

前者是因为饮用葡萄酒的人群因素,而后者则是有着“昼夜温差”大的气候因素,相对而言,河东和西域的葡萄酒在唐朝的名声更加,例如《唐国史补》曾记载河东路(今山西)的“乾和葡萄”,就是当时唐朝境内著名品种最好,味道最优的“国产葡萄”。

所以,广泛的种植,南北分布,奠定了大唐的“红酒业”的开端,葡萄“made in 大唐”,并且大量生产,弥补了前代山高路远买葡萄的交通壁垒,也打破了仅有王公贵族享受的阶级限制。

既然葡萄有了,那接下来重要的便是“酿酒技术”,葡萄若不酿酒,就是可口的水果,一旦酿酒,将是好酒爱酒唐朝人值得举国欢庆的“新产品”。

二、红酒酿造技术,从进口到自主研发,红酒技术也“made in 大唐”

酿酒不是难事,难是难在如何酿出好酒。

宋代名书《太平御览》中就曾记载过:“葡萄酒西域有之,前代或有贡献,人皆不识。及破高昌,收马乳葡萄实,于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此处便表明了,在唐代之前,葡萄有但葡萄酒少有的原因是酿酒之法失传或者方法并不好,而唐太宗击败高昌,则是带回来了进口的“红酒工艺”。

唐太宗本人还曾化身“酿酒师”,自己调试红酒:“太宗自损益,造酒成,凡有八色,劳 辛酷 烈,味兼缇益,即颁赐群臣,京师始得其味”。唐太宗李世民向来是一个极具创造能力之人,他通过高昌国的酿酒技术,将生在“皇宫”里的葡萄用来自己酿酒,得出了八种“深浅”不一色彩的红酒,最后给予朝臣们饮用。

上述提到的“劳辛酷烈,味兼缇益”,则是指其特殊的味道,可见当时的红酒,还是以“烈”为主题。

自李世民开了这个头后,他的“镜子”魏征也加入了“葡萄酿酒师”的队伍,不仅自己研究,还经常请教西域人,可能是朝廷上来自于西域的“同事”,也有可能自己出门到达西域品尝当地的红酒,魏征比起李世民酿红酒,那是真的“非常努力”,酿酒很用心,还用“金制器皿”装酒,偶尔也回馈唐太宗,唐太宗还成为了“品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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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品酒师”李世民一首《赐魏征》点评了魏征的红酒:“玉薤胜兰生,翠涛过玉薤。千年醉不醒,十年味不败”。其中翠涛,就是魏征的“魏氏红酒”,可见评价是极高的。

除了上层社会酿酒技术“自主创新”以外,民间葡萄酒的酿造技术也是在自己进步,如当时潮流的“踏浆发酵酿酒法”、“酒曲蒸馏酿酒法”,就是唐朝社会主流的两种红酒酿造工艺。踏浆即是碾碎葡萄,用葡萄汁单纯发酵,这是最基础的技术,自高昌而来,但和西域不同的是,唐朝人的“取汁”之法更加繁复,不像西域人,牛羊碾过即可。

而酒曲蒸馏法,是将酒曲和葡萄汁一同进行蒸馏,最后获得味道更加纯净的葡萄酒,这种方法更符合中原地区的酿酒习惯,而西域地区的人了解到后,也同样以此法酿西域红酒。也正是这种酿酒技术的成熟,才让红酒有了唐朝人专属的特色,技术“made in 大唐”,而唐太宗称赞的“十年味不败”,正是唐朝红酒技术的优良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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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酒还需月光配,大唐人喝红酒喜欢用金银陶瓷,饮酒特色也“made in 大唐”

《凉州词》有“葡萄美酒夜光杯”,其中夜光杯是为何种质地,一直令人好奇。其实月光杯是产自我国敦煌的一种“玉杯”,杯身翠绿通透,在周代时,有已经有了月光杯的记载,西汉东方朔还有言“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

而到了唐代,夜光杯被贵族当作喝红酒的最重要的“酒具”之一,比起西域人用瓦罐等器皿捧着粗饮,可想而知唐朝人的红酒方式更显优雅。唐玄宗时,宠妃杨玉环更是拿过李白所说的“玻璃七宝杯”,一时之间,高贵气息展露无遗。葡萄酒色显红,与传统白酒有着不同的艳美色彩,与玉身杯子相互融合,不甚好看,加上葡萄果酒之香,想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除了夜光杯外,唐朝还流行用“金杯”饮酒。

金杯在唐朝也不是易见之物,但常常被人用来饮酒,如魏征,存酒就是用金瓮,所以在唐人看来,用金杯饮红酒,才配得上红酒。李白就曾是“金杯红酒”的忠实粉丝:“葡萄酒,金叵罗”,叵罗正是饮酒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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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金杯,还是夜光杯,对于奢侈风气的唐朝人而言,用来喝红酒绝不稀奇。唐朝的红酒虽烈,但量始终不如传统白酒,所以想要喝醉,那也是不简单的。对于唐长安人而言,最好喝红酒的地方自然是要去“长安西市”。西市有着胡人酒楼,他们正是来自于高昌一带的葡萄种植地。

而胡人来唐朝开酒楼,除了主打自己国家的红酒,对于喜爱“歌舞”雅致之风的唐朝消费者们,也有着因地制宜的娱乐节目,例如李白的《少年行》:“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风流可见一斑,而李贺在饮酒时,也喜爱选择胡人之酒楼:“卷发胡儿眼睛绿,高楼夜静吹横竹”,唐后期的白居易,更是青睐胡姬相伴:“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由此可见,几种风趣,造就了大唐文人一种奢华又放荡不羁的饮酒风格。

夜光杯上的鲜红:唐朝红酒文化,自西域到“madein大唐”的变迁

虽然在竞争力上而言,土生土长的胡人在酿造葡萄酒时占据优势,但胡之葡萄酒,大唐饮酒之人所融合成的胡汉文化却是非常难得。不论金杯玉杯,亦或是王翰“醉卧沙场君莫笑”,红酒文化在唐朝是属于十分完善、流行的饮品文化,也体现出了唐朝人面对不同的酒,所表现出不同的饮酒之风。这种风格也是“made in 大唐”,成为我国古代特色文化的一种。

结语:

红酒自外乡来,来到中原唐朝经过一系列“入乡随俗”,逐渐绽放出专属于中华民族的唐人色彩。其实在一场红酒“made in 西域”最后成为“made in 大唐”的过程,同样是胡汉文化相互交融的过程,从胡果汉植,再到胡酒汉酿,这种风靡现象的背后,都是唐朝大开放,虚心学习,爱好新事物的一种状态。所以,唐朝特色的红酒史,也是酒文化兼容并包的深刻表现。

参考文献:《新唐书》《册府元龟》《太平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