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县有一个赵木匠,因为是手艺人,要比平日里务农的百姓多赚不少,他娶了同县女子为妻,育有两子一女,后因落下了病根,不久后就撒手人寰。
赵家的大儿子名叫赵富,二儿子名叫赵贵,小女叫赵樱,他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总算是将三个孩子拉扯大,如今到了适婚的年纪。
因为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媒人三番五次的来说媒,同时有两家的女儿想要嫁给赵富,一家是王氏,另外一家是钱氏。
王氏生的貌美,能说会道,很是讨人喜欢。相比之下,钱氏相貌平平,却很务实,在家里干活不说,还孝敬老人,怎奈赵富却偏偏看上了王氏,决定娶她为妻。

王氏入门不久,整日穿得花枝招展,走亲戚串门,时常不在家。
赵木匠三番五次的训斥她,每每这个时候,王氏只是笑而不语,待回到房里之后,便跟丈夫赵富嚼舌根:“你爹就是看不上我,天天数落我,一看到他,我就烦得要死,这家简直是没法待了!”
“没成亲之前,媒婆可是说了,你们家有不少钱,实在不行咱们就搬出去住,何必在他眼皮子底下。”
赵富这人一向惧内,王氏说什么他便听什么,可一听要搬出去后,他心里有些犯嘀咕,爹一年比一年大,虽说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指不定哪天就不行了,要是他们走了,财产被弟弟和妹妹分了,那他咋整。
想到这里,他便将心里的想法如实跟王氏说了,王氏一听撇了撇嘴道:“你妹妹?那是女儿!眼看着就要嫁人了,还想要家里的钱?没门!”
“还有赵贵,说好听的那叫憨厚老实,说白了就是一傻帽,给他银子怕是都不知道怎么花,这家产咱们得拿大头。”
说到妹妹赵樱,王氏想到了一件事,她脸上笑开了花,跟赵富说道:“咱们县的大商人周老爷子你知道不?”
“当然知道。”
“我可听说,他看上了樱子,想要纳她为妻,若真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咱们一家可就吃穿不愁,你说是吧?”
闻言,赵富脸色一沉,周老爷子年近半百,与妹妹相差悬殊,纵使他们答应,妹妹和爹爹也不会同意的,他急忙摆了摆手。
“此事不妥。”
“你不就是怕爹爹训斥你吗,这件事我去说。”

翌日,王氏来到赵木匠房里十分含蓄的提及此事,哪知却惹怒了爹爹,但她心里不怕,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愣是将赵木匠给哄好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禁开口说道:“这件事还是得问问樱子,她若是同意,那我便不说什么。”
听到这话,王氏溜进了妹妹房里,她对哥嫂一向敬重,哪知夫妻俩竟如此算计自己,心里很是不高兴,嘴上答应着,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
时间飞快,眨眼的功夫就是周老爷迎娶赵樱过门之日,老头子心里高兴,没想到自己*福艳**不浅,居然迎娶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待他掀开轿帘的那一刻,轿子上哪有什么姑娘?那放着的分明是一只大公鸡!
周老爷吃了暗亏,却不敢找赵木匠对质,一来自己当初抠门,根本没给赵木匠聘礼,二来他与各个达官贵人关系要好,若上门对质,势必会引来人们的非议。
当初,他私下给了王氏不少银两,如今却人财两空,怎肯善罢甘休?!
王氏得知此事后,疯了似的来到赵樱的房里,伸手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女人坑惨我了,如此一来,周老爷怎么会放过我?”
赵樱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冷笑:“与我何干?”
其实赵樱早就有意中人,这件事赵木匠也知道,二人清楚王氏的为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她极力撮合这件事,势必在里面得到了不少好处,于是商量着给她一点教训。
王氏不服,拉着赵富找赵木匠告状。
“爹爹,妹妹她言而无信,说好了嫁给周老爷,如今又反悔。”
“就是,哪有这样的人!”
赵木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跪下!”
“你们明知他与樱子相差悬殊,却还执意让她嫁给周老爷,寓意何为?究竟拿了人家多少银子?”
“我奉劝你们如数奉还,否则待他找上门来,我可不管。”
“今日我便罚你们去*娘的你**牌位跪上两个时辰。”
赵贵和赵樱站在一旁,谁都没有替他们求情。
二人答应一声后前往祠堂,按照赵木匠所说,跪满了两个时辰才起来。

他们回到房里后,王氏当场哭得梨花带雨,数落赵富是个窝囊废。
“那些银子我都给娘家哥哥还赌债了,这可如何是好?”
“实在不行,你与爹爹说先借给我们一些,到时候再还。”
闻言,赵富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想到爹爹生气的模样,已然吓得不行。
王氏越想越生气,心里更是恨极了赵木匠和赵樱。
这一日,他们夫妻俩出去,却被周老爷的人给拦了下来,二人一再承诺会尽快还银子后,那些人这才收手。
赵木匠因为女儿的事情一*不起病**,赵樱和赵贵每天轮番伺候爹爹,王氏趁着他们二人不注意之时,往药罐里放了些东西。
打那以后,赵木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眼看着自己大限将至,便将孩子们叫到了床榻前,叮嘱后事。
王氏见此情景,心中冷哼,你这老头子总算是要死了,活着又不给我们银两,只会骂我们!等你死后,我好还给周老爷,这样就两清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赵木匠只给二人一处宅子,其他的全都给了赵贵和赵樱。
她当场表示不服,怎奈木匠心意已决,冲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出去。
没过几日,赵木匠就去世了,赵贵和赵樱依旧住在大院里,赵富带着王氏搬到了别处。
周老爷见他们没了靠山,整日找夫妻俩的麻烦。
这天夜里,赵贵拿了不少吃食前往哥哥的住处,途经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欢笑声,光是听声音他就知道,这人根本不是哥哥!
一怒之下,赵贵破门而入,见*嫂嫂**王氏与一男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上,二人见到他后很是羞愧,男子将衣服穿好就准备逃之夭夭。
赵贵伸手将他抓了过来,抬手就是一拳,那人躲闪不及,直接趴在地上。
正在这时,哥哥赵富从外赶回,见到后他不恼怒,反而转头跟那男子索要银两,如若不给,他们便要去报官。
赵贵虽然忠厚,但人却不傻,显然哥哥早就知道此事,是二人合起伙来骗人。

他愤恨的离开哥哥家,往回走,途经一片树林时,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呼叫声,仔细一听,像是妹妹!
赵贵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石头冲了进去,看到妹妹被两名陌生男子围住,他们试图不轨,想要玷污赵樱。
此时,赵贵抡起石头砸向其中一人,抓住对方后,将头用力的往树上撞。
“叫你欺负我妹妹,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兄台手下留情,这全是王氏指使我们做的。”
赵家兄妹先是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将男子带到了衙门。
事后他们这才清楚,当初爹爹虽是病了,但不致死,究其根本原因是王氏在里面下了毒!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哥哥赵富知道此事居然默许了。
夫妻俩为了得到钱,不惜杀害自己的亲生爹爹。
为了还上周老爷的债,合起伙来坑害乡里乡亲。
因为记恨妹妹,更是不惜找来地痞无赖试图玷污她。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二人被抓后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赵木匠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慰藉,不知赵富可曾后悔过?若是当初娶了钱氏,想必又是一番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