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3 星星点灯的人性未来之人的自嗨

造物灵性

以上概述的绘画题材、视觉元素、价值载体、艺术潮流等,只是表象和形式,或曰“绘画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的部分表现”。绘画的价值,即部分地体现在画家对于它们蕴含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的理解、运用,以及对于笔墨和纸张交互时刚柔并济、浓淡相宜、墨白交响、干枯辉映等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令画作的外观得以处处“和谐”地呈现。

另外,绘画的价值还体现在画家以人力、身心能量交互笔墨、纸张的物力、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蕴含在点、线、图案、色彩中,对于其间力和能量的精深、精细、精准、精致地调控,使画作内蕴灵气,外显生机——这方面,越精微,即越宏远。

出色的绘画作品为什么生机勃勃,洋溢着活力、生命力,而仿品、印刷品必然失真、走样,电脑数控、自动化绘制的图画则呆板、生硬,冷冰冰?因为画家对于力和能量的调控随心而动、应心而作。具体体现在画作的点、线、图案、色彩中:一划流走,粗、细、长、短、浓、淡、枯、润等瞬息万变,即粗即细、即延即止、即浓即淡、即枯即润……一点提起,才浅墨留晕;随即大开大合、石破天惊地落下;又触纸即收,瞬间笔锋斜出,拉出细细的一线。

如许变化,备极丰富,又笔笔相宜,点点精妙,“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好比我们脑海中的意识,具体指与以上绘画创作相关的概念、观点、理念、印象、意象等倏去倏来,倏隐倏现,但又首尾相顾、纵深连贯、左右守护、相辅相成,合规律、依秩序地结为整体,呈现于方圆尺幅——画家长期聚合、临机调用的相应能量信息,由此“外化”于画作,实现了其体能、*能官**、意能的一次流转。

画家的画作,造化天成。其对于绘画题材、视觉元素、价值载体等创作对象中蕴含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的应用,尤其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地调控,能达到什么精度呢?用纤毫毕现、毫厘不差、天造地设、鬼斧神工等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其身心的力和能量通过丝划、点触、皴涂、渲染等,在纸张的粗犷至细微、汇聚或发散、强势与飘弱的落差可能如陨石掉落地面等比例相仿——《孤禽图》中,八大山人只用了寥寥数笔,但其发力、运笔、着墨似乎从天而降、刀劈斧削,墨迹之精妙、细致丝丝入扣,点划、转折、浓淡、枯润等不可擅动微毫。

生命力,即流韵在点、线、图案、色彩等的瞬息万变,又恰如其分之中——创作时,画家的高纬度心智、意志能量穿古越今,纳天地于尺方,凝千载于一瞬,为自己赢得、拓展了极广阔的“心理时空”,并从中体味到克艰克难、辩证转化,“和谐”与“活泼”高落差跌宕、多层次交错、转瞬间融汇,丰富无比的意味、意趣、情境、意境等,将自己心理需求的满足,提升至情感、美感、景仰乃至更高层级。

我们的身心若能虚拟临摹、抵达画家的技艺、笔法、笔触、笔意等,感应到画家在纵笔挥毫、提按转承、顺逆藏收、破立巧拙时伴随的心验,画面展示的是山?是水?是人?还是其它?已经不重要了。它们只是表象和形式——如果我们未曾经历过绘画相关,或其它既精微又宏远的造物心验,哪怕我们熟识《溪山行旅图》的创作背景、创作技巧、画理、画凤、创新价值及意义等,能够出口成章、文采飞扬地描述之、解析之、点评之,也只是在展示一个无心、无力、浮夸、凉薄的人文空壳。

与真迹相比,仿品在仿作时,根本不具备即兴创作、在创造心验中自由自在、酣畅淋漓、逸兴横飞、天人合一的本真及兴致,而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束手束脚、亦步亦趋。万千变化仅余表层地照搬,冲天生机徒具严密地硬套,所以只能晃点对绘画创作的心验无感的人——印刷品只能复制表面,印不出层次、内蕴,还往往色差,所以更逊。

工艺,无论切割刮擦、镂雕剜冲、裁磨绣缂、扎束挑挖等,必然体现出手工的深浅快慢、轻重缓急、高低起伏、窄促松驰等的走势、敛收。其中蕴含的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尽管远不如绘画创作的对比丰富、落差巨大,但也婉转曲折、流走不定、纹理隐约,动不动出其不意、突如其来,使工艺品洋溢勃勃生机。

机器生产,本质上是利用物力,节省、取代人力,相机削减传统工艺中力和能量的随意变化、转化,充分发扬相对简易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达到尽可能高效地复制、量产。其优势在于数量而非贴合身心、适宜环境的性能。由于越来越割裂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与相应规律和秩序的施用的适度匹配,它和客观环境及其中具体事物必然越来越难同频共振,由“相爱”转为“相杀”。

比如,使用机器锯木根本不用在乎木材的树种、树龄、纹理等,横切、竖拉、斜断,想怎么锯就怎么锯。使用机器粉碎、锻造、冶铸、挤压等也是,蛮横、霸道,只管送电、换挡、揿停。工艺若是如此,仅依照自个儿的主观意向施为,而不顾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与相应规律和秩序的施用相匹配,恣意逞力而作,事倍功半、劳心耗力不说,还随时可能反伤人身。

机器生产的另一个显著表现是,无论上下提落、左右横切、来回转动、斜引弧拉,力道要么均匀恒定,要么由轻到重、由缓到急、由浅入深,或反之地徐徐过渡。如果力道骤起骤落、骤左骤右、骤来骤回,或轻重、缓急、深浅地突来突去、无从捉摸,那么机器肯定是发神经、癔症、魔怔,也就是坏了。

所以,机器生产的产品,无论多么精工,其整体外观、具体部位、细节磨合处,体现出的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通常是均匀、渐变、少变,甚至不变的。高科技研制,如今已经达到应用纳米技术,将原子、分子适当组合——比如使用光刻机,生产如城市楼群缩微至几纳米的芯片的程度了。但是,我们用高倍显微镜观摩芯片,只会看到城市楼群似的,无半点儿生命气息的钢筋水泥森林,冷冰冰、灰扑扑、阴沉沉的。

要知道,小小的芯片生产,大大的光刻机研制,集成了人类智识中,最顶级、前沿、先进的理论、科学知识、工业应用等,汇聚了物理学、数学、光学、机械、软件、电子学、材料科学、计算机科学、集成电路设计与制造等众多专业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只是,无论人类对万事万物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的应用多么先进,精微至什么水平,只要缺失对于相应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的心验调控与之匹配,生产出的就只是“死物”,而非“灵性”。

不可否认,机器生产自从发端,就致力于越来越自主地操控生产对象的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典型示例比如发动机的改进,一再试图将煤、油、气乃至核能释放的力量掌控自如。只是历经三、四百年,收效甚微——起码与工艺制作、绘画创作中,人的身心对于相应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的调控相比,别如霄壤。

信息革命以来,机器制造、高新科技研发向人工智能的方向迅猛突进。相关工具及产品的一个关键性能,就是对于动能、动量的灵活自如、细致入微地操控,再就是对于灵敏感应的不懈追求。但是在批量制造、输出,满脑子“规律和秩序”,基本缺失“力和能量”的体验沉淀,只知道指挥先进的机器、仪器、设备等恃强凌弱、欺软怕硬运转的科研专家的主导下,能取得什么成就呢?

结合馒头制作类比一下。以前手工揉制的馒头,蒸熟后开吃,可以一层一层地撕开,像剥洋葱似的,入口有嚼劲儿,味甜留香。如今的机蒸馒头,囫囵儿一个,就菜才好入口,饱腹而已——对手工揉制馒头不了解的科研专家,能研制出“千层馒头机”吗?光观摩,不会揉,欠缺相关心验,能研制出吗?——即使学会了、心验了,其间物力和物质能量的消长起落、瞬间掉转、临机数变等,如何由机器施为,还要挨个儿攻关,逐一克服。

这还仅是揉制。馒头的产生、发展,源远流长。如今馒头制作的流程,涉及小麦种植、小麦筛选、小麦干燥、小麦磨粉、面粉调配、面团发酵、面团揉搓、馒头揉制、馒头蒸制等若干环节。馒头的历史姑且不论,馒头揉制前面的若干环节,都可能影响面粉的粘性、面团的硬度、筋道等,进而影响馒头揉制的力道及临机调整。手工应对这些可以驾轻就熟,但是馒头机如何做到?——于是,把小麦地种植、筛选、干燥等所有流程,都标准化,一一固化其中各类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便成为必须。如此出炉的馒头,即彻底成为工业化管理、流水线生产的“死物”。

平心而论,手工揉制千层馒头,都难以称之为传统工艺。关于传统工艺的工序繁多、流程往复、穷极奥秘,有的仅从名称就能略知一二。比如中药炮制的“九蒸九晒”、金属细工装饰的“金银错”、香云纱制作的“三蒸九煮十八晒”等。由于流传经久、众所周知,它们至今还被很多商家拿来烘托产品。

传统工艺一方面基于对物性的认知。比如药材的生熟之辩,具体包括地黄、首乌的生泻熟补,巴豆、麻黄的生峻熟缓,苍耳子、苦杏仁的生效熟增,木香、蒲黄的生行熟止等。另一方面,要结合自然对物性的造化。比如道地原材之所以有口皆碑,与特定地域的风土、水文、气候、培植等息息相关;蒸、煮由手工施为,晾、晒靠老天爷照拂——再就是,对于物性、自然造化与人之身心变化的关系体察入微,验证精准——如此,才能有针对性地施以工艺,调物性,合自然,养身心。

于是,传统工艺离不开自然造化的作用,也应用了无数生物、物质、自然、人体等相关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不过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了代代相传、循序渐进,不知多少幽微繁奥、瞬息万变、精深至远的,人力、身心能量交互物力、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的体验沉淀。

机器生产不在乎这些,无知者无畏地,凭借一时破天荒的量产效能,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传统工艺一概摒弃、摧毁、*压打**、驱逐,全方位地掠得令人窒息的垄断。说到底,机器工业哪怕发展到如今的高、精、尖、新,似乎无所不为、无所不能,以至于可以与日月争辉、与神争锋的水平,也只是“对传统工艺及艺术创作的霸凌式删减版量产”。

被大幅删减的表面上是传统工艺的繁杂流程、人工调控、时间成本等,实际上是自人类诞生以来聚合至今的,造物并产出出品相关的心验。同时被删减的,还有无以计数的手工、工艺品曾经带给人的,既用之有度、又行之有效,还与客观环境及其中具体事物相互适宜的功能、性能等——除了那些被秦始皇、龙袍和鼻烟壶的占有者们,私自享用而无法在社会上下左右流转的内耗、损耗及浪费——而如今的工业产品、高科技出品,普遍失去了工艺品曾经具有的,最能触动人心、激发情感、共鸣美感、唤醒景仰的造物之“灵性”。

如此时代背景下,工业的“极简主义”逐步渗透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在人们的衣、食、住、行、游、娱、购等心理和行为惯性中愈益普及。它摒弃生产相关的一切冗余,最大限度缩减流程、简化工艺、降低成本、提升效率,建造出横平竖直、锃明彻亮、干净清爽的楼宇、街道、城市,供人们宜居;批量产出高级、精密、尖端、创新,又相对物美价廉的产品,供人们赞叹、抚摸、攀比,贴心沁肺地赏玩。

人们参与工业生产的心验了吗?体味到工业产品的“灵性”了吗?所见只是光洁、流畅的外观,所品都是眼花缭乱的形、色。精工哪怕如纳米科技的出品,也尽是“规律和秩序”的炫耀,而缺失“力和能量”的交融——只有将摇头晃脑、bottle汹涌的书本知识,满怀热情地扎在动物性的领居占有欲、食物链惯性、性欲,和社会性的攀比无度,追逐个人价值的执念一如既往,并一往无前地赞叹生逢日光灿烂的时代,畅想花枝招展的未来。

人的自嗨

高新研制及其出品朝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操控自如、精细入微的方向发展,是一个必然而且极有必要持续强化的趋势。只是,相关研制人员必须结合工艺制作、艺术创作的瞬息万变、无比丰富的心验,再加持超验的智识及无限物力的翼助,才能可持续发展,并有底气极目瞭望造物及其出品的终极。

也就是说,相关研究人员必须既是艺术家,又是科学家,将两者合体,或者至少艺术家和科学家都具有相当的工艺制作并产出出品的水平,两者心意共通、心验交融,各有侧重又默契协作,才有指望——而两类专长都需要长期累聚,所以尽早从事手工,掌握适当的工艺,滋养“本心”、塑格“本我”,于此格外必要。

诚然,人力和身心能量,及其对于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的调和幅度,无论大小、时长、消长等,都极其有限。但是借助工具及装备、设备、设施等,可能无限拓展。宏观方面,确定一个支点,使用足够长的杠杆,可以撬动地球。微观方面,如今的医生使用微创手术医疗仪器、器械,可以在人体血管里切割、裁剪、缝补等。

一方面,当下的工具和装备等在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方面的性能还相当呆板。另一方面,实操者要在有限调控的束缚下,尽可能灵巧、灵敏、灵机地操作相关工具和装备等,达到心物相应、游刃有余的程度。只有不断聚合相应心验,才能持续提升自身的技能,成为出类拔萃的机械师、工程师、飞行员、外科医生等。

此外,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相应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与人的感知交互的精微与宏远,如同喇叭:对口的一头越微观,对外一头的越宏观;外头越宏观,内头越微观。因此科学家才能通过认知基本粒子的规律和秩序的施用,观测其力和能量的变化、转化及质能转换,推导宇宙的来龙去脉——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通过了解零部件,判断各类手机的功能、性能;基于对功效成分、营养成分的认知,评判诸类药品、营养品、美容护肤品的优劣;借助对电子、离子、原子、光子、分子等的理解,揣测自然事物及其演化。

固然,“力和能量”、“规律和秩序”及相关事物,稍微宏观或微观到一定阈值,对我们来说便心验不到,成为超验的符号、公式、数字、文图信息或知识了。但是借助特定的工具及装备、设备、设施等,只要用心交互,我们便能不断地将越来越多的超验,感应、转化为心验,将相应信息、知识转变为智识——是否致力于此,专注于什么方面,达到什么水平,正是人与人的内涵、专长分门别类、参差不齐,别如霄壤,而又万难后来者居上的关键。

有必要深刻认识的是,越微观的运动变化,越随机、偶然、不受规律和秩序约束。我们的意识,倘若具体到单个符号、数字,比如π、@,或0、1,摒弃它与其它信息元素的任何关联,便由着它在“心理时空”的任何位置出现:想到宇宙边缘,它就在宇宙边缘;想到万亿年前,它就在万亿年前;想到皇冠,它就在皇冠;想到屁股,它就在屁股……一旦它与其它信息元素关联,比如圆周率、电邮对象,或加减号、公式等,便纳入了特定的规律和秩序。

原初粒子或弦,信息因子,自带能量,质量约等于零。在无限真空中,其动量是能量除以质量,会向任何方向极速瞬移——只要与任何另一对象感应,或同等能量、质量及同性地相斥,或因为能量、质量的落差纠缠,或异性相吸——只受矛盾相生相克的规律左右。随着与其它对象合成越来越大的物体,受到的规律约束越多、越强,运动变化越规范、有序——其与单个符号、数字的意识活动另一相同点是:不受时空限制。

如此,我们从事工艺、艺术,以人力、身心能量交互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及相应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越精益求精、融会贯通,越趋向于感知造物师之造物的终极——超越体能、*能官**、意能的局限,借助工具及装备、设备、设施等,继续精微并宏远地造物并产出出品,我们就能无限接近,甚至可能抵达造物师之造物的终极。

只通过天文望远镜瞭望、显微镜观测,可劲儿地统计、运算、拼图等,而不结合造物并产出出品,我们只积累、堆砌相应规律和秩序施用的经验及超验的知识,而缺失相关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的体验沉淀——只有“知”,没有“感”——我们的大脑可能越来越高知,心灵却越来越冷落,如宇宙全景拼图中的亮点,或显微镜下的封藏液里包裹的晶莹。

造物并产出出品朝精益求精、融会贯通的方向不断进变,会感应到造物师的造物及其“实有”成果的什么呢?除了相生相克的克艰克难、辩证转化,阶段轮回的循环往复、峰回路转,连锁反应的自然而然、自在自为,螺旋提升的愈出愈妙、豁然开朗等,更重要的,便是如超微粒子或意识穿越时空、自由无极,而又万变归于祥和、天地风云同震,高度“和谐”与“活泼”的,心验跃进、跃出超验的感受。

这是对高超的工艺、书画创作时的沉浸式心境的摹绘。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的工艺品或书画的“灵性”,因其能量信息的“外化”,而千姿百态、生机勃勃地呈现并流转。与之相比,设想超前的人工智能产品:即使“脑瓜子”超强,运算超快;即使感应超捷,反应超敏;即使行动超迅,达到洲际导弹的超20马赫,能变轨;即使“眼力”超好,如卫星在太空对地面进行厘米级定位;即使力量超强,扔上百吨导弹跟玩儿似的……还能自我调节、平衡、升级——其具备并展现的灵活、灵动、灵气、灵妙,与人在工艺、书画创作中体现的相比,仍旧是“死物”。

工艺、书画及其作品蕴含的能量信息,是工艺师、艺术家的身心能量施力于造物对象,交互相应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及其规律和秩序施用及应用的升华,呈现为具有高度“和谐”与“活泼”特征的表象和形式。有些人在身心“内化”了这类能量信息,加以融会贯通,必然想把结合后的能量信息“外化”到现实中,以使相应客观环境及其中具体事物,与自己及相关人的身之依托、心之向往,更加适宜。

其具体表现,比如我们见多了画上的千岩万壑、茂林远岫,便想照它们建造府中园林;见惯了画上的江帆楼阁、仙山楼观,便想仿它们盖几间厅堂;总膜拜画上的释迦出山、群仙高会,便想参佛修行、得道飞升……逮住千里江山、清明上河百看不厌,便想出兵北伐,破金灭元,或休养生息、繁荣经济。

这还是追求价值、志向高远的人的冲动、想法。若是念念不忘熙载夜宴、杏园雅集的美食、佳酿,望眼欲穿簪花仕女、荷亭奕钓、春闺歌乐、王蜀宫妓的美人、红妆,沉溺其中饕餮至上,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或茶饭不思,性幻想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那就失格了。

诸如此类的造物及造物出品,极具“灵性”。人类社会步入镜像文明阶段,世人普遍膜拜各类文明镜像,推崇相应人文(镜像)价值。蕴含此等“灵性”的能量信息,越来越被上流阶层的人士雅好、品味,更极力将其追新求异、标新立异地,“外化”到衣、食、住、行、性、用、玩,及建功立业、著书立说、德被天下等人生追求的现实改造及具体实施之中。

问题在于,这类“灵性”一直迎合少数人的雅好、品味,又因打着上流阶层的烙印、惊人的身价及富贵的象征等,而被普通造物者由衷抵触。其蕴含的能量信息也只是被少数人徒有其表地“内化”,而后津津乐道、想入非非,附庸风雅、虚张声势,所以和始皇陵、龙袍、鼻烟壶一样,往往抵达其占有者即戛然而止。

而且,上流阶层只想穿画儿上的天衣,吃画儿上的美食,吸画儿上的仙气,交画儿上的美人,乘画儿上的步辇,住画儿上的宫宇,傍画儿上的林苑,入画儿上的吉地等。至于如何把画儿上的心境化为现实,据为己有,标显自家的个人(家)价值:一来有人劳力;二来有法子占有;再者,他们还鄙视、作践“劳力”,对于其间的心验,尽量“除了吃饭不用人喂,*爱做**亲力亲为,剩下的事,没自己伸手”地使眼色、努嘴唇、径直走,由他人代劳。

身心缺失“劳力”地交互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的体验沉淀,满脑子沸腾咕噜噜、热突突、翻滚滚的,画儿上的人文题材、视觉元素、价值载体、艺术潮流等的表象和形式,必然煞有介事、故弄玄虚地标榜之。有条件即用,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将之“外化”于现实。否则内在的优美、高雅、富贵等与外部的依凭、陪衬等不匹配、不协调、不相适宜,身心肯定别扭,踏实不下来。

如今高、精、尖、新行业的科技精英、研制专家,满脑子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相关的书本知识、应用智识,又有先进的机器、仪器、设备等任其摆布——尽管身心也缺失手工、工艺、艺术造物并产出出品的相关心验,只要研制出精益求精、拍案惊奇、黑科技满满的软、硬件儿,便可赢得敲钟、登榜、领奖、入会,受邀VIPparty等的改变世界的成就及荣光。

星星点灯

表面上看,人类社会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辩证互动,致力于满足人的物质需求和精神文化需求。从更深刻的能量创造、产出,及消费、消耗的角度,结合人的需求层级及其演变规律来看,人类的造物及其出品,首先服务于两大目的:一是针对人身,提高并加持人的体能、*能官**、意能;二是针对身外,创造、产出效能增量,为人提供适宜的生存、发展环境——两者矛盾转化、辩证统一,结合于人的需求满足与否及其上升、*退倒**,并且虚实交错、真假难辨地混淆世界。

满足我们的吃、喝、拉、撒、睡、性、玩等生理需求的物质产品,或直接、或间接地提高我们的体能、*能官**。它们相关的能量信息同时丰富我们的意能。有必要静下心来,深入细致地体味、洞察的是,我们的体能、*能官**及意能因此持续消、长,须臾不停。

这并不是说,我们的视力、听力、嗅觉、味觉、触觉越来越强、越灵了,而是相对于经历过的需求满足与否的对象,它们的分辨力、感应力一直在提高。具体比如见多不怪、听多不迷、嗅多不怵等。临机应变时,它们越来越自然而然地引导我们自我保护、趋利避害、*亲近**远疏等,无需经过大脑意识的思考及判断——之所以“消”,因为相关体验沉淀得多了,与外界对象交互,应机取舍的选项也多,有时阶段性地减弱、犯迷糊,但是总体发展是持续地越来越强、越灵。

衣服具有护体作用,*器武**加持攻防能力;眼镜、望远镜、显微镜加持视力,助听器加持听力,计算机加持算力;车、船、飞机代步,机器代替劳力;手机、电脑、电视、卫星导航令我们成为千里眼、顺风耳……精神文化作品承载、穿越时空地传达无穷无尽的能量信息——它们加持我们的体能、*能官**、意能,具有无限发展前景。

人类从被动、直接利用太阳能、生物能、风能、水能、火能、潮汐能、磁场能,到改造、改进、转化地利用*药火**、煤炭、石油、天然气及其它矿产储存的能量,再到运用电能、信息能、核能,创造、产出的效能增量加速度提升。这是人类社会的物质生产、精神文化创作的基础,也是人的生存、发展环境建设、保障并不断优化、改善的基础——放大至人类社会范围,它们的有效利用,既是对人的体能、*能官**、意能的加持,也是对社会效能增量地提高,及生存、发展环境的促进。

能量信息约等于“无”。精神文化作品,无论书本、图文、视频、动画,还是绘画、音乐、歌舞、造型等形式的,其实物或虚拟形式的载体服务于承载的能量信息,可以忽略不计——与之相对的是物质产品,实等于“有”。

因此,如果我们只“内化”精神文化作品中的能量信息,学习、记忆、吸收、融汇等,相当于“以无生无”。继而创作精神文化作品,其中“外化”的能量信息只满足人们的所谓精神需求,与物质产品的生产毫无关联,也是“以无生无”——两类“以无生无”的能量信息无论怎么叠加、转换、流转等,都只是玩虚的,没有实质的价值和意义。如果专门刺激、挑逗、满足人们的低级趣味,则滋生负价值、负意义。

我们“内化”外界的能量信息,不管天然物质、非生命自然物的,还是物质产品的,亦或精神文化作品中的,实现“以无生无”。继而,我们将其“外化”为物质产品的生产,便是“以无生有”——如果我们也创作精神文化作品,或传播精神文化,但是相关作品及传播中蕴含人文(造物)价值,能够辅助、促进、指导人们生产物质产品,或创作其它具有人文(造物)价值的精神文化作品,传播相应的精神文化——也是“以无生有”。

“内化”能量信息,必然提高人的体能、*能官**,尤其意能。尽管据此只是“以无生无”,但也促进了人的进变,有助于人种的进化。这难道没有价值、意义吗?——有。只是,受制于碳基生物体的局限,人的体能、*能官**再怎么提升,也举不起龙文赤鼎,视、听不到千里之外。意能再怎么提升,也记不住几个G的书本知识,算不过超级计算机,意念不动一片羽毛、一粒灰尘、一缕光线……装X、耍帅、考分、扮聪明、秀才华等可以。从人类的进化、前途、命运的角度考量,其价值、意义约等于无。

以造物及其出品加持人的*能官**、体能、意能,前景无限。以此改进、升级人的进化,人类的前途、命运无可限量。实际上,自从人类诞生以来,便一直致力于借助造物及其出品加持自身的体能、*能官**、意能。同时,人类还仿生、仿人、仿天,尽可能地创造、改进具有其它生物乃至人的体能、*能官**、意能,及诸类自然伟力的工具、机器,以节省人力,取代人工,实现不劳而获、翘腿收租、坐而论道、颐指气使等。

能量信息借助造物及其出品,在人与人之间“内化”、“外化”地辩证互动、流转不息,是造物师设定的自然法则,在“本心”主导的“本我”新物种的升格体现。人们看到、听到,以及从“画儿”(包括所有精神文化作品)中“内化”的能量信息,具体包括美食、美酒、美人、天衣、宫宇、步辇、仙气等类别的,需要“外化”——因此,才有传承至今的古玩器物、奇珍异纺、明式家具、雕梁画栋、灵寺宝塔等。

人们认知、掌握的自然、社会、人文相关,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类型的能量信息,也要“外化”——因此,才有人累积依规律、守秩序地经验,用于指导学习、工作、交际、生活、休闲、娱乐等。人们交互力和能量(包括自然的、生物的、他人的、物的)的变化、转化,沉淀的相关体验呢?随着愈积愈杂、愈积愈厚、愈积愈融,必然要“外化”才得踏实、适宜——因此,人人乐于用力、耗力、费力,对抗、挑战、冲刺,从事手工、工艺、艺术等的制作、创作等。

将不断聚合心验、超验的“内化”能量信息,持续“外化”于加持体能、*能官**、意能的造物及其出品,升级改造具有人的体能、*能官**、意能的机器,一方面,指向具有超能力的机甲战士、蝙蝠侠、钢铁侠,另一方面,指向仿生人——两者合体,则指向紫霞仙子、孙大圣、二郎神,变形金刚、银影侠、蚁人,或者超人、惊奇队长等。

人类的造物及其出品朝促进效能增量,改进生存、发展环境的方向发展,将来掌控的能量完全可能超越核能。利用更强大的能量,便能创造越来越接近“普朗克温度”的创世条件。这与加持人的体能、*能官**、意能的造物及其出品辩证互动、相辅相成,指向的终极成果是把人类升格为“造物主”——能够创世、创造生命及“新人”。

人的最高层级需求是“重生”和“永生”。借助药物、基因改造、宇宙射线辐射等,将人的碳基生物体升格为变种、神体、超体等,令其具有超长寿命乃至不死之身,超越了当下的想象——理论上看,只要是“有形”的实体,就必然寿命有限。其内部的结构越稳定,存在时间越久;越活跃,存在时间越短。越接近“无”的存在,越永恒——所以,像科幻电影《超体》里虚构的那样,摆脱肉体,将意志融入近无的“实体”,或许是未来的人类实现迭生的必由之路。

问题在于,当今社会,画家只画画,从来不考虑将其高妙的心验,“外化”于物质产品及机器。科研人员只研发,极力将其缺失力和能量的交互体验,疏离心验的超验,偏执“外化”于高、精、尖、新的产品,而在提升智能产品的“灵性”方面,难得其法,举步维艰。

少数国家掌控了核能,偏偏用来制造核武,掠夺能源,动不动剑拔弩张地要毁灭世界——人人热衷于消费、消耗、内耗,个个“以人为中心”地标显自身可怜的体能、*能官**、意能及个人价值,对于造物、人的(造物)价值,以造物标准量度的社会效能增量的提高,人的需求满足层级的提升,则不明所以,弃如敝屣,漠不关心。

进行艺术创作,只运用对于相关物力和物质能量的变化、转化的体验沉淀,联带相应创作规律和秩序的施用及应用,而挥洒不出骤起轻落、纵横捭阖、浑然天成,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气度、格局、神韵,辨不清视觉元素作为价值载体的价值,即使端着显微镜,耗时耗心力耗眼珠子,把美人的毛孔、毛细血管、毛衣的细卷毛都勾勒得清清楚楚,比上亿像素照相机拍得还逼真——越逼真,反而产出的越近“死物”。

针对研制对象,只应用相关规律和秩序的施用,编排程序,设定规范,作茧自缚,而不予以相应物力和物质能量变化、转化的偶然、随机、灵动,只产出“智能”而缺失“心能”,造不出“灵性”。

有科学家致力于令机器人具有自我意识、自我情绪管理、自我复制及进化的能力。还有人宣称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实现将人的意识从人体分离,转存入其它载体——都是连物性、动物性、人性都没搞懂,方向都懒得矫正地吹牛。很多人担心人类将来被具有超能力的机器人统治,如庄稼、牲畜、蝼蚁等一样遭到非人的待遇——完全没必要。

艺术与科学,在造物并产出出品方面,引领人类。哲学,则为其指明方向。宇宙演化至今,由数以万亿计的恒星提供能量。根据科学家的推论、猜想,恒星的能量一一耗尽,终将令宇宙归于热寂,或大撕裂、大爆炸——而人类自嗨之余,艺术与科技齐飞,哲学共长天一色,如今看来,连飞出太阳系的希望都极其渺茫。

不过,聊以*慰自**的是,如果能以造物及其出品无限加持人的体能、*能官**、意能,创造无穷无尽的社会效能增量,两者辩证互动、相辅相成,致力并合壹于人的需求层级不断循环往复地向上进变、螺旋提升,人类还有一丝生机——未来的人类,是否有能力在星系间自如“跳跃”,以点亮一颗颗将要熄灭的恒星、守护自身及宇宙的永恒为己任呢?这想法很傻很天真,但是极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