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的经商的日子 (想起上班的日子)

十几年,石狮的服装生意十分火红,当时全国还没有建成十大服装市埸,石狮挤满了全国服装经销者,个体经营户。更令人意外的是中东大部分服装客户都云集石狮。石狮是人头攒动,磨肩接踵热闹非凡。石狮无论大街还是小巷处处都开店铺买服装,而且加工服装工一家接着一家。可以亳不夸张地说"到处在制衣,满街卖服装"。当年,我们夫妻下岗怀揣着省吃敛用亳不容易省下的一笔钱来石狮租店面经商。那时石狮租金很贵,沿街要十几万,一般也要7一8万。因为客户多,大部分人都租店来开批发,与我对面的一户人家经商店面取名"方点",店里一对年轻的夫婦来自东北,专门为服装厂做各种装饰、小型广告,生意十分火红。我们往来密切至今常在微信上问好,连糸不断。

来自中东的客人一般都是到街上的商铺挑选样品联糸业务洽谈生意。石狮约定俗成,工只管生产出货,商铺向工厂提供客人所需样品,然后从工厂提货入库等候客人检验再出仓送往码头装船。所以中东客户与店家很熟,外贸基本在商铺谈妥。来我店铺的中东客人有很多位。伊朗的阿里,伊拉克的费萨尔,叙利亚的阿里依,但做的最多的是一个叫"阿利″的埃及中年人,中等个头,一付典型的欧美脸型。他虽然狡黠却还诚实。他在石狮有个代办处,刚做生意时货去付款。做熟习了全然不按外贸规矩做事。很多笔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货,他也要分几批还款。我们有时会发牢骚,但却没有责怪他,他要耍奸我们早就要倾家荡产了。他全都靠个人信誉赚钱。我是信任他的,埃及可能有些物品极缺,他看到店里用空调带他很希奇,看到节水抽水马桶也感兴趣。还有按摩用的软垫这些都是极普通的东西我都把它们混同仓库里货物打包运走。我不是有意讨好他而是我有了感情打心眼里喜欢他,有意成全他。投挑报李他对我也很好,每次来都带了好多埃及的土特产让我们品偿,有几次还特意带他的夫人不远万里与我们会面。他夫人有点象中国面孔,因此他经常指作他夫人说"契那"。我们总是大笑一番。他夫人也不会中文总是默默地坐一旁看着阿利挑选服装,有时对女装也会指指点点。我和阿利都不会讲彼此语言,只靠我蹩脚的英语加上指指划划勉强沟通。阿利英语还算流利,我很庆幸我们能在生意过程中能够彼此认识产生好感成为好朋友,由于我隔壁店小姑娘曾和埃及朋友去逛金字塔,回来大加宣扬一番,因此他也曾叫我去埃及看金字塔,我总答应以后有的是机会,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他吃的少且从不吃肉来石狮我总是先接到电话马上去麦当劳买包鱼汉堡和饮料简单招待他。有几次过意不去想请他吃中歺都被他谢绝。我们生意上的合作是很愉快的,虽然不是货去钱来,但一二个月之内大都能结清,他在石狮设有经销处。虽然接触不是很频繁,他依然是我外贸上的一个可信赖的生意"对手"。也是我唯一结交较深的外国朋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最先是国内逐渐兴起了十大服装市埸,许多从事服装生意人纷纷返回居住地进出他们当地的市埸。中东也发生巨变,许多中东人不惜生命代价化费巨款作为灾民偷渡欧州。中东服装市场因此锐减,来石狮的中东客人少了很多,大街上再也不能到处看到有着典型西方面孔的中东人。阿拉伯男子汉喜欢往身上喷香水,原先大街上四处香气可闻。现在则平淡无奇。石狮服装市埸已经收缩成省市级市埸,我盼望着阿利来,可能生意不好做,他不得已几个月才来一趟,但我依旧热情不减。阿利常常愁眉不展,哀声叹气,估计十分不如意。原来广告做得风生水起的方点夫婦俩只好干万百计主动出击寻找客源。

看来大势所趋,无力回天。我们俩夫婦漏夜商量毅然离开石狮回原籍。2年前我女儿生了一个女婴,从此平静的生活又添了几分乐趣。

十几年过去了,我依稀记得石狮经商日子,想对自已说过去的人和事,但愿这篇过去写过的文字能诉说心中的留恋,抚今追昔不胜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