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今天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讲这个故事,因为这个故事会涉及到我的家人,有可能还会涉及到出书,可能让更多的人会看到他们。
爱是看见真实的你我
我一直都不愿意去讲我跟二南的故事,所以有很多人都误解为:我找了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最稳定的大师、最智慧的陪伴者。甚至有一次德芬就说:“韩雪就是走了狗屎运了”,我常常都会笑着回应他们说:“是呀,我就是知道狗屎在哪,这样才好踩,你们主要不知道狗屎在哪儿,所以才踩不着。”
我们为什么可以有爱?我们之所以可以去体验爱、活出爱,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可能性:你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不知怎么就发生了。你就是遇到一个很爱的人,这个人也很爱你,你一直都感觉到很幸福。我相信有这一类人,只是我没有见过。还有一类人,我想就是我这种: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如履薄冰,可是就是那么的有韧性,在骨子里就有股劲,就是相信,相信我可以幸福!
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们群里的那位朋友,她回应我说,以前她刚刚听我的课的时候,听了两节,她都受不了了,就关掉了。我看到她信息的时候一直很想哭,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我。
刚刚来北京的时候,我们没有房子住,我也没有地方坐月子,我关掉了公司,把所有账上的钱都花光了。我的先生从山上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是骂我是一个怎么样的*货贱**、怎么样的烂女人。在我最需要我家人支持的时候,我妈觉得我找了这样一个男人,丢人现眼。她没办法看见他、没办法接受他,她看他一眼就想吐,生命就是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考验。那个时候我得了强直性脊柱炎;刚刚花了一千多万的现金做了一个新的一个空间,我把空间起名叫伊甸园,是我心中的伊甸园;除了一千多万的现金之外,还有很多固定的一些资产上的投入、原材料的投入,大概有2000多万。就在那样一种状态下,第一次我有了一种关门的勇气。
所以当牧原说:“我只让自己花40块钱,最多不能超过一百块钱”的时候,我非常的心疼,很想对她说:“你什么时候想吃好吃的就告诉我,随时我都可以请你。”生命不在于我们赚多少钱,而是我们不停地在内耗、不停地在浪费,我们没有办法真正去享受:无论去享受生命,还是去享受金钱,享受幸福还是去享受性,这些都是需要智慧的。
在我关掉公司之前,有一次我开着我的豪车,里面放了很多新设计的首饰,去了苏州、杭州,又去了上海。每一个地方都有高大上的接待和最美好的款待,但是我总是想死,我就把那些设计拿出来给家人和朋友看。那时候大哥在桂语山房——杭州最美的餐厅,我在他的茶室里就拿出我设计的那些东西来。在苏州的那天是我的生日,姐姐就给我们开了一个太湖别墅,她说:“因为亲妹妹喜欢干净,我们家最近特别乱,因为阿姨回家采茶了。”那个别墅大到我都觉得闹鬼了。我是一个特别喜欢大的人,我觉得空间越大摩擦越小,但是我又吓得毛骨悚然。整个太湖上,房子和水、水和天变成了一色,浑然一体,我吓死了。第二天早上,姐姐穿了一双大雨鞋,去镇上给我买了一个黄金的首饰,是一只羊---喜羊羊;又买了一个几十年都没有见过的那种蛋糕,好原始的;在菜地里拔了很多菜,因为他们是住在别墅区,所以旁边是很荒野的。我非常的感动,带着这份感动去了上海。当时上海的好朋友去日本了,所以他交代了他的合作伙伴,为我做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是他们送给我的,因为他们是一个仪式公司。那场仪式是在一个叫米歇尔的太原别墅里面,大概有一百多年了。很早他们就去精心布置,然后给我订了一个非常美的裸蛋糕,晚上一直陪着我把整个仪式做完。第二天我就给他们分享我的这些首饰,每个女人看到我的首饰,眼睛都在发光。即便我拥有这一切,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死!

从上海回来的路上,二南对我说:“要不然你回去把店关了吧?”我非常诧异的看着他,他说:“开店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生活吗?不就是你喜欢开心吗?你都想死了,还开它干什么?”那一刻,我突然间觉得有一柱光,从天上一下子插入到我的车里,那个光照得连那个飞舞的尘我都看得那么清楚。后来想想,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从来没有人真心的去关心过我的死活,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样一种温暖、这种真实的存在。他们都会说要做大做强、要开更多的连锁店,你要招更多的加盟商。我也非常感谢我的干妈。我在06年去上清华的课程的时候,遇到了她,她坐在讲台上,那时候她已经60多岁了,那个讲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吧台椅,她在吧台椅上转来转去,举的例子都是她的先生。我觉得她太有气质了,可能她是第一个让我能感受到爱的人。所以是她让我有了那么多凭空而见的兄弟姐妹,也是她给了我勇气,让我跟二南在一起。
我的爱情考验
——家人的极力反对
在干妈和兄弟姐妹们都见过二南以后,我们决定结婚。但是我的家人,即便是我们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去敲门,或者是再跟他们联系,他们都非常决绝地不肯见面,直到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大概五六个月的时候,我还没有办准生证,不得不回到北京。因为二南的户口是在寺院里的,我必须要把诗迪的户口挂靠在我的家。实际上那个房子是我买的,我送给我妈的。我真的是一个不太在乎钱的人,我非常非常的注重情,买房后我就跟我妈说:“这个房子是送给你的,别写我的名字。 ”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当我要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她不给我户口;当我要领结婚证的时候,她也不给我户口。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养家20年了,从我弟弟上小学一年级,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在这20年里都是我养家,没有过半句的埋怨,因为我真的爱他们。但是就当我挺着大肚子回到家的时候,我对我妈说:
“我得了强直性脊柱炎”,我妈就瞪着我。
“但是二南他给我治好了”
“你别来这套”
“我把公司关了”
“那你喝西北风啊!?”
因为以前每个月我的工资大概有1万还是2万吧,都是直接打给我妈的,每一年他们所有需要的车子、房子还有其他的费用,或者是旅行,我会另外给他们。所以我想:这么几十年来,我给家里也有个大几百万、上千万了吧,我是不是也配得老妈关心地问一句:
“你这么大年纪了(那时我已经38岁了),而且身体又这么的不好,你找到的老公能照顾你吗?”
“你的脾气这么不好,他能包容你吗?”
“你都过惯了这种娇小姐的生活了,他赚的钱能给你花吗?”
我多么希望有一两句这样子的问话啊!
没有,
只有“丢人现眼”。
我的爱情考验
——恐惧,因为我和标准不一样
回想我刚刚跟二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去找一个和尚,因为我已经被*脑洗**了:我生来就是要光宗耀祖、改换门庭、成龙成凤的,我就是白天鹅,我只能嫁入豪门。如果你没有两个以上的上市公司,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我怎么会想到我会跟一个和尚谈恋爱?我根本不知道和尚有多高尚,我也不知道一个方丈是什么,因为我是基督徒,不进寺院的。所以跟二南在一起,真的就是命运使然。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每天不断地祷告,求神:神啊,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赐给我的,你让我知道!我就是不断地祷告、日夜地祷告,因为我真的很害怕。
记得有一次我给李雪打电话,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找了一个男朋友,他是个和尚,没有钱、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学历、没有长相、也没有身高;没有来过这个社会;没有家庭背景,他爸爸是个农民,妈妈已经出家30年了;他也没有好的社会影响力,因为他下山,整个都是负面的…”反正我当时一口气就说了十几个缺点。
“哇,恭喜你,亲爱的,这真是无条件的爱啊!”
“你怎么知道是无条件的爱?”
“这有条件吗?”
从小到大我都活在标准中,我妈会给我树立各种各样的标准、这个世界会给我各种各样的标准。当我来到社会上以后,我又会给自己设立各种各样的标准,我不知道那些标准跟我生命的关系,我只是一味的去迎合这些标准、奉承这些标准,以这些标准为上帝、准绳,从一个单纯的我,越来越腐化,到一个疯狂的我。所以当有人说:“我只是为了不要让父母太担心,我只是到了婚期”。那我真的是不知过了多久的婚期,却因为结婚完全跟我家断绝关系,甚至在我生孩子的时候,我还是在我的好朋友家做产检,一直到生孩子。我想想看那个时候,武志红、李雪、张德芬、还有二叔,他们给过我们多少闪亮和心的温暖,让我们才有力量。
我和二南在北京的生活
因为坐月子的时候我不愿意租房子,在北京租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都要好几万,我不想花我老公的钱,但是我也不想住得很差。结果刚好以前二南有一个朋友,供养给他一套房子,那还是他在做和尚的时候,因为他要到北京来接一个寺院做方丈,所以做了一个简单的装修。记得那个时候我是住在李雪家,她家有五只猫,而她刚刚来北京,每天都很拼,所以那个时候我在她家坐月子是不合适的。我搬走后,她一次次地打电话给我:“亲爱的,你在那能适应吗?你在那受得了吗?你要是有任何的受不了的,你就随时搬回来。”
我住在了一个从外表看起来非常高大上的小区里面,特别高,叫自主城。外面就是车水马龙,因为是一个物流集散中心,有好几家物流公司在那里,所以总是有巨大的车来来去去、川流不息。放眼望去就是北五环,天上是飞机、远处是高铁。因为小时候被打了一巴掌,当时一只耳朵的耳膜就破了,所以我非常容易耳鸣,特别是以前异想连篇的时候。当你想的太多了,而你又不自知的时候,是非常容易神经衰弱的。所以我很害怕听到轰鸣声,这下倒好,让我鸣个够。
由于以前我很擅长美,所以有很多在当地开最好的装修公司的朋友们,邀请我去做软装设计师,或者跟他们合作开软装设计公司,所以我其实在家居的陈设以及家居上也很有心得。我房间的家具就是一个塑料桌,当时我记得四姐买了一套特别好的床上用品给我,我去把床单拿来折了,铺在塑料桌上,就变成了我们的茶席。我记得那时候去宜家买的那些碗都好便宜,好像九块钱一个,放在李雪家,跟她那些美丽的古董碗,真的是没法摆在一起。
后来在我生孩子的时候,遇到一个朋友,她竟然认识我的医院的投资人,他就给了我们一个电话,帮我打了折。整个生孩子我都没有在公立医院,我是在北京的一个私立医院,结果身边的那些朋友、家人、老师们给我们的红包加起来7万块钱,刚刚好够我付医院的所有费用。
因爱而聚的群
从心而来的课
当时我答应李雪要去讲课,是因为我已经从这一切里面走出来了。那时我们已经在北京租了一个自己的房子了,李雪说:“你们两个人再相爱,也不可能吃空气”,所以她就给我组了一个群。我从来都不用手机的,也很少跟别人有很多的来往。以前我在做首饰的时候,别人都说我像艺术家,不像是做公司的人,有一种很纯粹的性格,其实就是一种自闭吧。但是当李雪建了那个群,我开始跟他们说话的那一刻起,我就非常真实和真诚,我只是去告诉他们我的生活,去跟他们分享我生命的每一个当下。后来我就在里面分享一些我以前做的首饰,很快他们就买了28万,够我们装修了,我就不卖了。我说:“我是来北京修行的,不是来北京卖货的”,而且有很多买我们首饰的人都会说:“我就是觉得很开心、很愿意支持韩雪。”平生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做生意是可以有温暖和感动的;原来当你卖这个东西出去的时候,不是卖了一个东西,她是一个爱的载体。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后来李雪邀请我去开课,我就对她说,我讲课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要包装我,我好不容易才卸掉了那么多的包装。当时我跟二南在一起的时候,光我的那些名牌衣服、包包,反正各种各样的东西,最大号的置纳箱放了54箱。我说我还希望很便宜,就好像去喝杯咖啡,请朋友喝杯咖啡那么便宜,随手就可以买。李雪都同意了,我就去录课了。
想想我自己那时候多么*逼傻**,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尽善尽美、追求完美、追求极致,怕错怕到极限的胆小鬼!而且是一个控制狂、完美主义者、很极端,反正所有的话都可以放在我身上来使用。但是每天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我会在一个小黑屋子里,是李雪专门给我安排的一个屋子,我会把灯关上,有时候他们会给我点一个小小的蜡烛,然后我就开始祷告,祷告完我就开始:出来什么,我就讲什么,讲完我立刻去关上、离开,我不敢听。因为我听了我就会评判我自己,我就觉得这简直是个*逼傻**。所以所有的课我都不敢再去听,但是我知道它是从哪里出来的、我知道它是出于爱,它不是追求完美而来的,它不是从头脑的逻辑而来的、它不是知识储备,它没有造作。
如果你想得到别人的爱,那么请先突破重围爱自己
为了爱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勇敢,只有勇敢了,你才可以突破重围,突破那些标准、审判,那些强加在你身上的要求、重重的业力、社会的舆论,如果我们想得到别人的爱,我们必须要学会爱自己。
当你不知道如何去爱自己,就像是你捧着一个钵出去乞讨。你见了一个人,就把你干瘪的钵举到别人的面前,向别人讨爱。我们是那么的渴爱,有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伏下来,有的时候甚至我们会跪下来。有的人明明捧着一个干瘪的、甚至要裂掉的钵,还表现出要给别人爱、要给更多的人爱、要给这个世界爱的样子。其实她自己心里知道,在爱上,她是多么的匮乏。
当我们爱自己,爱会给我们勇气,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给我们勇气,会给我们推动力的东西。
就好像你生下你的孩子,你总是想给她最好的,你不管她是什么样,她有什么样的毛病、缺陷,你总是如此地爱她,爱源源不绝的从你的心里流出来。那些就是本能,那些就是你本自具足的天性。
常常回到自己里面
这就是爱自己的第一步
我不会去埋怨我的家人,不是因为我没有怨恨过、没有蒙蔽过、没有欺骗过自己,因为我太想得到爱了,所以我会给自己很多的伪饰和自欺,去包装他们。但是今天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怨恨,无论他们怎么去诋毁我、怎么去出卖我、怎么去利用我,以爱的名义永远都觉得我不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但是我知道那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这也是双刃剑,一个人如果给出爱,她也得到爱——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一个人他给出恨,他心里其实就是恨,所以我的家人他们被多大的无明所捆缚,他们恐惧没有钱,他们恐惧从我这里得不到钱而无法养老,无法过上自己梦想的生活。但是他们却打着一个只有我嫁入豪门,我才能幸福的旗号,这就是他们的无明。我觉得如果我真的要修炼慈悲,我尚不能把慈悲给最亲近的人、给生我的母亲和养我的继父,那么还叫什么慈悲?所以我去练习,让心里面流出爱来,而不是沉浸在恨中。
我们不能决定这个世界怎么对我们,我们身边的人、相遇过的人怎么对我们,生命最重要的人他们怎么对我们,环境怎么对我们。因为如果你把自己交到这些外在因素的手中,你就像是那个翩翩飞舞的风筝,你飞得多高,取决于这个人他给你多长的线、他什么时候收线、取决于风,你从来都是不自主的。我们可以决定我们自己怎么对自己。在之前的课程中,我经常去讲操练的方法,永远都是大道至简。最简单的是最有利的、最恒常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爱自己,就从第一步做起,看见你的呼吸,放松你的身体,时时操练、时时能够回到你的心、回到你的爱,把你已经习惯的、纷飞的神,被各种评判、欲望、焦虑所裹腹的心收回来,常常回到自己的里面,这就是爱自己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