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天气有多冷 (古人天气太冷)

《宋书五行志》记载了从东吴到刘宋时期的天气资料,其中不乏一些骇人听闻的极端天气,虽然那时候的人把反常天气与阴阳五行相比附,强行天人感应,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错误观念,但对今天的人来说却是很好的气候尤其是物候研究资料,弥足珍贵。即便是不进行这方面的学术研究,那些其中的极端反常天气读之也能满足人的好奇心,足可以感受先民繁衍生息之不易。今天我们来看一下其中的反常极寒天气。

古人寒冷,古代人极寒天气

图片源于网络

《宋书志第二十三五行四》:“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恆寒,厥极贫。”反常极寒天气都记在“恒寒”部分,“庶征之恆寒,刘歆以为「大雨雪、及未当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陨霜杀菽草,皆常寒之罚也」。”即众多征候中的恒寒,刘歆认为是“下大雪、在不该下雪的季节却下雪以及下大冰雹、降霜冻死豆苗和作物,这都是恒寒的惩戒”。但“恒寒”部分记载的这种案例很多,我们既不可能也无必要一一简述,只挑选其中较极端的简介一下,以飨读者。事先说明,各个朝代所记载的天气史料一般都是只记载版图辖境之内的,除了西晋的短暂统一外,东吴、东晋、刘宋都只是南方割据政权,并不包括今天的大中华区。

吴孙权赤乌四年正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鸟兽死者太半。

古人寒冷,古代人极寒天气

图片源于网络

意为吴孙权赤乌四年(公元241年)正月,下大雪,,平地雪深三尺,大半鸟兽被冻死。赤乌(238年八月-251年四月)是三国时期东吴的君主吴大帝孙权的第四个年号,赤乌四年即公元241年,正月下雪即便在江南也本属常见,但孙吴只有东南半壁,气候远比曹魏和蜀汉温暖的多,竟然平地雪深三尺则实属少见,超过半数以上鸟兽被冻死更是骇人听闻!

晋武帝咸宁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党**、秦郡霜害三豆。咸宁三年八月,河间暴风寒冰,郡国五陨霜伤谷。

意为晋武帝咸宁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党**、秦郡降霜,损伤三豆。咸宁三年八月,河间突起大风,天寒冷而结冰,郡国有五处降霜,伤害谷物。西晋武帝咸宁三年八月即公元277年九月,由夏入秋即便是不太热也不该下霜,哪怕是平原、安平、上*党**、秦郡都位于北方,只不过九月下霜多少并不罕见,但河间直接暴风寒冰就离谱。《晋书卷十四志第四地理上》:“河间国汉置。统县六,户二万七千。乐城(侯相)、武垣、鄚(侯相)、易城、中水、成平。” 西晋时的河间是个郡国,改乐成县为乐城县,郡治于此,隶属于冀州,即今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周围地区。既然是由夏入秋时节,又是河北省冀中平原腹地,却暴风寒冰,实属突然,更为反常。再看几个郡都下霜害稼,这一年的八月真是寒潮突降啊!

元康三年四月,荥阳雨雹;弘农湖、华阴又雨雹,深三尺。

意为晋惠帝元康三年四月,荥阳下冰雹;弘农湖、华阴又下冰雹,冰雹在地上堆积有三尺厚。元康三年四月即公元293年5月左右,是春夏之交,强对流天气常见。荥阳、弘农湖、华阴三地位于河南西部或陕西东部,说明这个陕豫结合部地方当时遭遇了冰雹,但并不在同一天,荥阳下得早,弘农湖、华阴稍后。今天的人信息发达,见多识广,水深三尺的天气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当时弘农湖、华阴两地的冰雹在地上堆积有三尺厚,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了,毕竟这种极端天气终生难遇。

晋穆帝永和三年八月,冀方大雪,人马多冻死。

意为晋穆帝永和三年八月,中原地区下大雪,冻死的人马很多。东晋永和三年即公元347年 ,农历八月是由夏入秋的时候,余热尚存,河北地区正常情况下连霜都不下,当时竟然下了大雪。下大雪也便罢了,毕竟河北地区秋冬多霜雪,但是竟然冻死了很多人马。北方人、北方马,一般情况下冬天都很少冻死,当时没冻死在冬天却冻死在了夏天!

永和五年六月,临漳暴风震霆,雨雹大如升。

古人寒冷,古代人极寒天气

图片源于网络

意为永和五年六月,临漳刮暴风,霹雳轰鸣,下冰雹,雹子像升那样大。西晋时的临漳在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处于中原腹地,位于太行山东麓,河北省最南端。永和五年即公元349年,农历五月是妥妥的夏天,热归热,对流天气常见,下冰雹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冰雹个头竟然像升那么大就不一般了。升是容器名,十合为一升,两匊谓之升,一斗的十分之一,公制一升为1000毫升,合一市升。由于冰雹大多是不规则的椭圆形,大如升的冰雹比成年人的两只拳头并在一起还要大,接近于北方吃饭用的碗。这种规格的冰雹足以让人咋舌,真不知道古人记载时到底有没有夸大,毕竟难以置信却不得而不信。

太元二十一年十二月,连雪二十三日。

意为太元二十一年十二月,接连二十三天下雪。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即公元396年,农历十二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下雪本是司空见惯,但是接连下二十三天就太持久了,两三天不停下雪的日子在北方都不多见,更不用说东晋偏安江南了。这条记载没有记载具体地名,要么是首都建康,要么是靠近北方的江淮地区,接连二十三天倒不是说一直不停,而是二十三天都有下雪的现象。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二月,酷寒过甚。

意为晋安帝元兴二年十二月,严寒异乎寻常。东晋元兴二年即公元403年,十二月本该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但是经历过那么多极寒天气的东晋人却说“酷寒过甚”,肯定不是南方人的日常矫情。只是一笔带过,我们也无从想象到底有多冷。

宋文帝元嘉九年春,京都雨雹,溧阳、盱眙尤甚,伤牛马,杀*兽禽**。

意为宋文帝元嘉九年春,京城下冰雹,溧阳、盱眙冰雹特别大,砸伤牛马,砸死*兽禽**。元嘉九年即公元432年,南朝刘宋虽然是宋齐梁陈中最大的,也是只有南方疆土,江南的强对流天气比北方来得早,春天下冰雹不奇怪,但是一般不太大。京都即今天的南京,溧阳、盱眙也在今天的江苏,三地相去不远。牛马*兽禽**比人对自然界的灾害天气更敏感,往往提前躲避逃跑,春天的冰雹也没有夏天的大,牛马更是皮糙肉厚,即使如此还能“伤牛马,杀*兽禽**”,足以说明这次冰雹不仅反常,而且来势不小。

上述几条只是“恒寒”部分中的寥寥数语,一般性的寒冷现象更是比比皆是。在中国,竺可桢最早提出魏晋南北朝属寒冷气候的看法,也就是说其实从东吴到南朝刘宋乃至整个魏晋南北朝气候的基本特征是寒冷干旱,自然灾害频繁而且严重。不独中国,从全球千年尺度的气候波动看,这一时期全球气候基本以寒冷为主要特征。

(关注“读史奇闻录”百度百家号、*今条头日**号和微信公众号,领略历史上的奇闻异事,个人原创,敬请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