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仁川登陆后,朝鲜战局很快反转,“联合国军”一路北上,兵锋直指鸭绿江,新中国的东北重地也处于危险境地。
正如北齐·杜弼《檄梁文》所说:“楚国亡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1950年10月2日,美国“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下达“联合国军总司令部第2号作战命令”,命令沃克中将指挥第8集团军从陆地推进,占领平壤;阿尔蒙德少将指挥美第10军在元山实施两栖登陆,两支部队在平壤——元山会合,切断朝鲜人民军退路,继续北进。
麦克阿瑟称此为“绝妙一击”!
麦克阿瑟一战取胜,得意忘形,他在众多媒体面前夸下海口,预言朝鲜战争会在1950年圣诞节来临之前就结束,所谓“饮马鸭绿江,回家过圣诞。”
韩国*队军**更是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得到“联合国军总司令部第2号作战命令”后,甘当急先锋,直奔鸭绿江。
此时,“联合国军”势如破竹,朝鲜人民军全线撤退,如果不出意外,麦克阿瑟的“饮马鸭绿江,回家过圣诞”的梦想指日可待。
可惜,邪恶终有时日,正义总不缺席。我英勇的抗美援朝志愿军打碎了麦克阿瑟的侵略朝鲜的梦想。
此时,我军入朝作战,已经取得初战胜利(参见箫吹明月《两水洞战斗胜利,彭德怀喊道:快给毛主席发电,让毛主席放心》一文),在志愿军攻下温井后,才确知韩军第2军第6师第7团已于10月24日从温井北上,经枯木洞、古场洞进抵鸭绿江边的楚山郡,严重威胁着我国边境的安全。
据箫吹明月分析,当时我军正陆续抵达朝鲜战场,第一批入朝参战的志愿军第13兵团第38、39、40、42军和3个炮兵师,也是分期投入,而韩军第7团机械化程度高,行军速度快,很幸运地避开了我入朝部队,未发生遭遇战,就连美国人在战后评价这次行动时都将其称作:“奇迹般地穿过了针眼。”直接穿插到了中朝边境的楚山郡。
楚山郡北邻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通化市。
10月26日上午,敌第7团侦察排在美军驻韩军事顾问团军官哈里·弗莱明少校的陪同下,驱车来到楚山郡,在鸭绿江畔停了下来。只有一位美国军官随行的这个排是美军第8集团军所辖的唯一一支到达鸭绿江畔的队伍,弗莱明兴奋至极,他走上了已经冰封的鸭绿江面狠狠跺了几脚,大笑着说道:“我是第一个到达鸭绿江边的美国人!”。韩军士兵在江边争先恐后地狂饮江水,并把水筒灌满,据说还把其中一个寄给了李承晚总统作为纪念品。这排人发现,朝鲜人民军士兵正从一座狭窄的人行浮桥上朝中国东北方向撤退,韩军赶紧架起机枪向他们射击,*弹子**并没有打中几个人,却显然打到对岸的中国境内。
当天,东京和汉城的广播电台都在向全世界夸耀:“韩国*队军**已进抵鸭绿江中国国境,并且美国的榴弹炮弹已落在江彼岸的中国……”日本东京的报纸立刻发出了号外: 《联合国军向中国境内进行火炮试射》。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箫吹明月注意到,“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句话在其来源典故中,语境非常“严重”!
按照周礼规定,演奏乐舞的行列,天子可以用8佾,即8行8列,共64人所组成的乐舞队进行演奏和舞蹈;以此类推,诸侯用6佾;卿大夫用4佾;士则只能用2佾。
如果谁违反了这些规定,就是违反了周礼,应该受到惩罚。
当时,鲁国有一个卿大夫,叫季平子。季氏世代为卿,权重势大,操纵着国家政权,国君实际上已在他的控制之下。作为卿大夫,他本来只能用4佾的乐舞队,可是他目无天子,在自家的庭院里竟然用8佾的乐舞队奏乐和舞蹈。
有一次,孔子谈论季平子,在谈到这件事的时候,孔子说:他竟然敢在自家的庭院里违背周礼,用64人的乐舞队奏乐舞蹈,如果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被容忍,还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
原文是: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现在,“联合国军”竟然“向中国境内进行火炮试射!”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有句话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箫吹明月现在写的是文章,没有电影电视那样的蒙太奇表现手法,对比起来也就只能靠思维想象了,试想脑海中出现这样的画面:虚镜头是美军弗莱明少校在鸭绿江冰冻的江面上跺脚、大笑、摆pose;韩军士兵则饮罢鸭绿江水端起卡宾枪向中朝人民群众扫射;实镜头则是中朝人民在“联合国军”的枪击炮射的战火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对比,伤害何其深!
而身在朝鲜战争一线的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还用得着对比吗?!听到这消息早就骂上了!
彭德怀果断下令:40军118师迅速(从温井)回师(楚山),迅速消灭伪6师7团,一定要全歼!
注意,彭德怀的命令是“一定要全歼!”

彭德怀
40军118师的全体官兵,义愤填膺,刚刚攻克温井,又不顾疲劳,回师北上,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急行军,扑向祖国边界的鸭绿江畔,去执行歼灭抵达鸭绿江边的韩军第7团的神圣任务。
犯我中华国境者必诛之!
当部队攀登高达2000公尺的北岭山时,下起大雪,山野一片迷茫,雪深山陡路滑,战士们跌倒了再爬起来,一步一滑地奋力攀登。部队行动迅速,后方供应不上,只能靠就地借用的土豆和地瓜充饥,这样简单的饭食,一天也常常只能吃上一顿,又饿又冷,依然拼力支持着,顽强的在夜间前行。
353团一连战士陈占彪的脚脖子扭了,脚底板上还打了7个血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副连长动员他到后面去,跟收容队走。陈占彪说啥也不肯,挥着拳头说:“脚掉不了,我就掉不了队。”他咬牙坚持,唯恐打不上这一仗。
指战员们就一个坚强信念,早日赶到鸭绿江边,彻底消灭“联合国军”先锋队——韩军第7团,保家卫国!
我118师急行军的时候,敌第7团也没有闲着,他们想的却是溜之大吉。原来,这个团在其侦察排对楚山郡作了侦查后,计划全团第二天从古场洞赶往楚山郡,但是,当天夜里,从韩军第6师师部通过无线电传来消息,命令该团放弃他们的计划,马上返回与该师其他各部会合。
这时,韩军第6师第2团刚刚在温井地区被我志愿军歼灭,师部怕孤军深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敌第7团同样被我志愿军消灭,因此,命令这个团马上返回,再不回去,小命不保。
10月28日凌晨,我118师侦察员报告:进抵楚山郡的韩军第6师第7团,已经放弃楚山郡,离开古场洞,向龙谷洞回逃。
向我国境内枪击炮射,还想溜之大吉?也不想想这是捅的什么娄子,作的什么恶行,还能回得去吗?
我118师前卫353团经过3天急行军,终于在龙谷洞以南地区占领阵地,构筑*战野**工事,黄德懋团长亲自为即将到来送死的敌第7团选择了一块“墓地”:一条公路从北面蜿蜒而来,两边都是险峻陡立的大山。扼守住公路就等于掐住了布袋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地的朝鲜乡亲们得知志愿军在这里摆开了准备歼敌的战场,都纷纷赶来支援。还有一个朝鲜人民军的战防炮连也找到部队*长首**请求参战。

黄德懋
29日拂晓,战斗正式打响。
韩军第6师第7团全部搭乘汽车,浩浩荡荡逶迤而来。我353团突然枪炮齐发,进行猛烈地拦阻射击。朝鲜人民军的战防炮也占据有利地形向敌人开炮。
韩军第7团越过三八线以来,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做梦也没想到枪弹和炮弹密如雨点冰雹,突然猛烈地向他们射来。汽车来不及调头,前拥后撞地挤到一起。车上的步兵纷纷跳车隐蔽,遭到严重*伤杀**,被压制在山沟里。十几架美军飞机飞来投弹、扫射,支援韩军,敌榴弹炮也抢占阵地,开炮还击。被打乱的步兵在飞机大炮掩护下,逐渐集拢进行反击。
我353团勇士们凭借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势,用机枪和*榴弹手**一次又一次地把敌人的攻击打退。阵地前横七竖八地布满敌人的尸体。
过午,敌人停止了攻击,战场平静下来。
353团指挥所设在阵地的高山上,黄德懋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敌人主动向后收缩到龙谷洞,占据有利地形构筑工事。黄德懋和政委王健青判断:敌人是没有力量再进攻了,可能是想凭借山地固守待援,黄德懋打电话向师里汇报情况。
邓岳师长判断敌人的援兵有119师和120师阻击,并无威胁,敌第7团构筑工事准备固守待援是假相,很可能是要掩护部队翻越山路突围转移。
这个韩军第7团也非常讲究谋略,企图偷梁换柱,以假乱真,实施突围。据有关资料显示,韩军第7团所属的韩军第6师是韩国陆军最早建立的陆军师级单位之一,这个第6师如今依然在编,其别号是“青星部队”,有“韩国陆军最强部队的美誉”,由此看,这个韩军第7团敢冒进,还敢向我国“进行火炮试射”,还能在危机时刻采取迷惑谋略,也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邓岳一眼看穿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邓岳下定决心: 决不能让这伙侵犯祖国边境的强盗逃掉!要集中全师兵力,歼灭这伙敌人 !他下令让黄德懋的353团正面主攻,突破敌人的防御体系。命令352团从左面迂回,354团沿右翼穿插,分进合击,歼灭敌第7团。

邓岳
由于白天敌人有飞机支援,我军一般在晚上向敌人发起进攻。
天色渐渐黑下来,353团指战员吃过晚饭,冒着刺骨的寒风悄悄行动了。353团的进攻部署是:1营是团的前卫,2连担任突击连,直接攻击龙谷洞。3营随1营后卫跟进。参谋长邢维邦亲自掌握2营,从右侧的大山上向龙谷洞侧后进攻,具体目标是夺取敌人预备队控制的高地,团部随1营跟进。既有正面进攻,又有侧翼迂回,是互相策应,两面结合的战斗部署。
按照箫吹明月的写作特点,这里还是最好有一个战斗特写镜头:
2连指导员崔同信带领1排从右侧山腰上迂回过去,决心要打通公路,支援3排继续前进。韩军有五六挺轻重机枪交错着进行拦阻射击。志愿军机枪一班长崔兆生和战斗组长高云武抱着机枪和冲锋枪猛烈还击,给全排开路,猛打猛冲,迅速插入纵深,与敌人绞在一起。迎面碰上一支从公路上退下来的部队。崔同信连问三声“哪一部分?”没见回答。左臂上也没扎白毛巾。他断定这是被3排压下来的敌人。他大喝一声:“一排快打!”战士们立刻猛烈开火。由于敌我距离太近,有的互相打开了*刃白**战。战士谈于苟刚刚跳上公路就被韩军一个大个子夹住了脑袋。谈于苟猛力一缩,帽子被夹掉了。他收回枪,一*刀刺**刺倒了敌人。从敌人手里缴获了一支手枪。紧跟一班的崔同信刚冲下山坡,迎面碰上一个穿美式军装的敌人。他想摸匣子枪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箭步抓住了那家伙的衣领,两个人顺着斜坡滚在一起。那家伙挥拳乱打,崔同信紧紧卡住了敌人的手腕子,终于把他制服,活捉了。
还是那句话,箫吹明月突出这个细节,同样不仅是为了丰富文章内容,更深的意义在于希望记住细节中提到的人名,因为他们是志愿军英雄!
354团和352团的先头部队迅猛追击,迂回包围了古场洞。敌第7团的残余部队已经抛弃了车辆和火炮,翻山越岭,分散突围。
韩军自己编撰的《韩国战争史》也记述了这次惨败:
如上所述,我军在*共中**采用人海战术和人山战法进行作战的最险恶情况下,为了消灭敌人,宁死不屈,英勇献身。在我军的威力面前,*共中**军不顾伤亡,连续蜂拥猛进。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对我越来越不利,大部队的集结行动受到很大限制。至此,第7团团长林富泽上校,为使部队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最后战胜这一危机,断然下令:“各部队竭尽全力分头突围,到球场洞集结。”
昨日善攻的精兵,今日却成了分散突围的决死之士,怎不怨老天爷无情?
《韩国战争史》夸大其词地说志愿军采用“人海战术”和“人山战法”,其实志愿军投入战斗的兵力并不多,基本上是一个团对韩军一个团,在事实面前,韩军也不得不承认惨败。
《韩国战争史》居然还用煽情手法,说什么“昨日善攻的精兵,今日却成了分散突围的决死之士,怎不怨老天爷无情?”真是大言不惭。韩军第7团惨败,并不是“老天爷无情”,而是“自作孽,不可活。”
“宜将剩勇追穷寇”,邓岳发觉残余韩军突围逃窜,当即命令352团抄近路翻越大山追歼逃敌。352团的勇士们提出:猛打,猛冲,猛追,不让敌人逃掉!忍受着饥饿和疲劳,连续翻越五道山岭,在30日上午8时,先敌一步插到了残敌南逃的必经之路松水洞。仅6连就活捉了几十个俘虏,甚至2营营部的勤杂人员还用石块和木棒活捉了19个逃敌。有些韩军士兵换了便衣,也逃不出志愿军锐利的眼睛,像捉小鸡似的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从山沟和树林里被搜了出来,其中还有一个大个子蓝眼睛的美国人,此人就是美国顾问弗莱明少校,美国人后来在战史中记载:“弗莱明少校在战俘营中屈服了。”
战斗在*头龟**洞和球场洞附近的119师和120师也各自搜捕了三五百名敌第7团逃窜的散兵。
战斗结束后,中国*队军**打死、活捉了韩军第7团2700人,敌逃出400人。
至此,“联合国军”这支惟一进抵鸭绿江, 曾把炮弹打到中国领土上的“开路先锋”, 遭到志愿军的愤怒惩罚后, 被消灭在鸭绿江畔 。
40军因此荣获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部来电嘉奖:
我同江部队(40军代号)不顾疲劳及敌机轰炸,勇敢作战,已歼灭了伪6师及伪8师两个团,缴获颇多,值得表扬,特电嘉奖。
箫吹明月也从有关资料,获得现今118师的发展情况。
在师改旅的大潮下,118师已经改制成为了合成旅,并率先在全军范围内一次性全部换装了08式八轮车旅,成为了最先形成战斗力中型作战旅。
2017年,完成编制体制调整和新装备接收的这支部队,千里机动至朱日和基地,打响了当年唯一的一场跨越系列军事演习,而且在对抗演习中充分发挥出了中型作战旅快速机动的强大作战能力。
当年是铁脚板,如今是“风火轮”,我英勇善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必定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威武之师!当年犯境者必诛,现今定能坚决捍卫国家领土和主权,打败一切挑衅之敌。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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