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画的竹子瘦劲硬朗,风骨洞达,一派君子清高孤傲之态,形态摇曳生动,甚至他在墙上画的竹林,让麻雀都难辨真假,往墙上撞着避雨,被誉为“天下画竹第一人”,如同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名气享誉中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郑板桥的竹子“声动四海”,但他的书法想必很多人没见,在不了解“板桥体”之前,大家基本通过疏瘦清爽的竹子,推断其字畅然俊美、飘逸清雅,实际上他写的字,完全走了另一个极端,十分丑陋怪异。

受到时代背景影响,清朝书法崇尚篆隶,欣赏碑学的金石之气、峻拔拙质,以个性、奇异的笔画,让心中情感得到释放,郑板桥也不例外,他将隶书、楷书、行书等糅杂一体,创造了“板桥体”,又名“六分半体”。

之所以名为“六分半体”,来自于郑板桥的一段自述:“板桥既无涪翁之劲拔,又鄙松雪之滑熟,徒矜奇异,创为真隶相参之法,而杂之以行草”,简单来说,就是将隶书的形态、笔画,与行楷的匀称、流美相融合。

运笔时取学了行草的飞动自如,因而可想其字的形态,怪诞而变化多端,例如从2011年在嘉德拍卖会上,达成4370万成交价的《行书诗翰》来看,结体上保留隶书的方扁浑重,撇捺之笔大多波磔飘逸、挺劲爽利。

仔细观察一下,这种形态犹如竹叶,确实郑板桥将兰草、竹叶的画法,与书法创作相配合,为书法增添自然意态,行笔飘逸潇洒、别出心裁,不仅视觉上乍眼,还给人强烈的生动感、趣味性。

章法上也是如此,正斜相揖、错落起伏,如乱石铺成的街路,狂放摆荡中,又暗含法度、规律,若是用音乐来比喻,那么郑板桥的字一定是重金属摇滚乐,即便风格嘶哑野蛮,依然没有丢失主旋律。

其实郑板桥的书法风格,在看惯了“二王”俊美妍丽的今人眼中,就是“丑陋无比、不堪入目”,网络上不乏抨击他的人,认为郑板桥败坏“古法”,写的歪歪扭扭,带偏世人审美观念,当得起“丑书”之称。

然而就是这些常人眼中,不值一文的字体,却受到专家学者的一致好评,例如蒋士铨评价曰:“写字如作兰,波磔奇古形翩翩”,朱克敬也在《雨窗消意录》中说:“郑燮工书画,书增减真隶,别为一格,如秋花倚石,野鹤戛烟,自然成趣”。

甚至赢得了启功“偏爱”,多次夸赞其字,其中在《浮光掠影看孚生》中说:“板桥的行书,处处像是信手拈来的,而笔力流畅中处处有法度,特别是纯联绵的大草书,有点画,见使转”。

还称赞:“结体精严,笔力凝重,而运笔出之自然,点画不取矫饰”,确实书法本身没有美丑之分,鉴赏不能停留在表面,要从艺术性、技法分析,如郑板桥的字,功力精深、古法纯正,应当受到当代人的赞赏和钦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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