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的伦理之争,让我们认识了一位贺建奎,一位南方科技大学停职留薪的副教授。
其发布了“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研究报道,任何一位听到世界首例,都会将其与“科学重大突破”联系在一起。然而这次的事件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舆论也随着伦理风险及各项试验过程是否合规开始发酵。
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前一日,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于11月安然出生。这对双胞胎的出生终归不像所有普通婴儿一样,亦若20多年前克隆羊多莉的诞生,反是引来了各界的质疑与担忧。作为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一出生基因便已被修改,还称能天然抵抗艾滋病。


虽说能免疫艾滋病,但质疑也伴随而来,基因被修改,且是没有任何选择性的出生,这无非把“人”当成了一种实验品,更何况婴儿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个体。
这不得不让人想起了漫威电影《毒液》里拿共生体和人类做实验的激进派。


据了解,基因编辑婴儿是指利用CRISPR基因编辑技术修改受精卵或早期胚胎的基因。该项研究也曾多次被试验,但都会在胚胎发育早期就停止。
而此基因编辑婴儿是将修改过的胚胎完全发育后诞生的,算是首例,也是人们对“首例”如此敏感与担忧的原因。
编辑将CCR5蛋白基因变更,使人体对艾滋病有很强的抗性,但却不是彻底免疫,且此操作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因为错误修改则很可能形成“脱靶”——错误编辑了不该编辑的地方。
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出现“脱靶”现象,婴儿长大成人后若要结婚生子,“脱靶”带来的错误编辑还会传给后代。
也有相关专家表示过,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就目前艾滋阻断技术而言,成功率高达99%以上,已经没有必要通过此技术来提高艾滋免疫能力。
诸多质疑声中,医学伦理的动荡,对性命的不负责的讨伐声蜂拥而至,这估计科学界最揪心的一天吧。

此事件的当事人贺建奎谈争议:历史将会证明伦理站在我们这边。并公开表示,将于本周三28号在香港会议上公开项目数据。
据网上查询可知,贺建奎的公开身份是南方科技大学生物系副教授,在2010年便获得美国莱斯大学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2011-2012, 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其研究方向为基因测序技术、免疫基因组学、个体化医疗、生物信息学和系统生物学。
贺建奎的另一个身份是深圳市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热度最高的新闻则是去年7月31日由南方科技大学孔雀团队“贺建奎教授团队”研发的具有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宣告上市。该测序仪被称为“目前全球准确率最高,且唯一用于临床应用的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其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亚洲第一,世界领先’。”

如今关于此舆论,卫健委展开了调查。
项目伦理审查文件也是诸多疑点,一份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查申请书公布,该医院却回应,试验不是在美妇儿科医院所做的,且不了解情况仍在调查核实当中。
南方科技大学也表明,将聘请权威专家成立独立委员会深入调查。
……
所有涉事方均澄清与贺建奎的关系。

诺贝尔奖获得者戴维·巴尔的摩教授则认为没有看到任何研究结果,事件不符合伦理,他表示此事很不幸。
关于基因编辑,当前英国就十分谨慎,不允许对人类胚胎进行基因编辑干预后移植入子宫,因此如果要把经基因编辑修改的胚胎、精子和卵细胞用于生殖目的,必须首先修改相关法律。20多国都明文禁止基因编辑,中国目前尚未有专门的法律规范。
中青在线曾调查过针对基因编辑技术的公众认知。调查显示,被调查公众普遍对支持基因编辑技术在防治疾病方面的应用合法化。但说回到伦理,患者的意愿无非是最紧要的。而此次事件针对的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再加上无法预知的风险,慎重考虑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父母同意实施该项基因编辑技术,却未获得充分的信息披露和告知的话,父母可以提出赔偿的要求。
还记得英国已故理论物理学家、宇宙学家斯蒂芬·霍金曾说过基因改造技术,有朝一日很可能出现智力超常的“超级人类”。
如若“人造人”,反被自己制造的“超级人类”所驱使或吞噬,这估计就是违反大自然定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