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文:何聊生| 主播 孙宏博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 Part 01

这位诡魅的传奇男作家,在中国为何火不起来?

“当你们在自己的人生战斗中失败的时候,那就学习你们的父亲自杀吧。”

如果在今天,这句话由一个公众人物发到微博上,评论区想必会出现成千上万条的脏话。

可这句话还真是一位公众人物所说,它出自20世纪前半叶日本文坛三巨匠之一,芥川龙之介的遗书。

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关于芥川其人,传奇标签诸多。

日本文坛的纯文学奖项“芥川奖”中的芥川二字,便是取自芥川龙之介的名字。它最初是作家菊池宽为纪念芥川而提议设立的,现在已经发展成日本新晋纯文学作家为确立文坛地位,必争的一个奖项。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芥川龙之介是当下中国最火的日本作家之一太宰治的偶像,太宰治曾为获“芥川奖”非常疯狂,既曾公开羞辱批判他作品的评委。又曾卑微地向评委哀求,说出“请不要见死不救”这样的话。甚至,他一生的经历也与芥川多有重叠,如与女人相约殉情,如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引发种种传奇的这位作家,在中国的知名度并不很高。

为何?也许是文字太诡魅?

芥川龙之介的名作《地狱变》,传世的名场面便是美丽的少女在熊熊燃烧的大车中化为灰烬。这场惨烈火灾的起因,是画师良秀奉大公之命创作的一幅名为“地狱变”的屏风。为了完美完成这扇屏风,画师请求大公制造一场火灾,让一位穿着华贵的女侍锁在车内被活活烧死。

因为唯有亲眼目睹这样的景象,他才能完成这幅作品。良秀如愿见到大车燃起,却发现其中坐的竟是自己女儿!他的表情,竟慢慢由大惊、悲痛转为愉悦欣赏。

最终,良秀完成了屏风后,便悬梁自尽。

芥川龙之介以鬼气,以疯癫,以极致的寒冷,挑战着读者的神经。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前一段时间,晋江文学网发出的不允许小说中出现自杀描写的公告引起讨论。

这个现象其实也解释了,为何芥川不会成为国民度很高的作家。

因为这个时代的总体习惯和倾向,便是对沉重的东西避而不谈,以为避而不谈,不接触,大家便可以岁月静好。

但不接触,就意味着不存在吗?

另外一方面,可以理解的是,现代人精神压力大,又如此迷茫跌撞,遇到芥川龙之介这样的作家,也只好摆摆手,太暗黑,太阴暗。

毕竟打开短视频哈哈大笑,才是舒服减压的出路。毕竟我们习惯了调侃,习惯了消解,习惯了娱乐,习惯了正能量。

但将所有事件的负面性消解掉,并不意味着悲剧的不存在,它仅仅是摧毁了其中的严肃和理性。甚至,将我们避免悲剧的可能性一并降低。

而芥川龙之介在其短暂的一生中所践行的,与这种做法恰恰相反。

这样一位作家若想在今天流行,对抗的该是多么庞大的力量?

/ Part 02

这个世界里,究竟谁是疯子,谁是正常人?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是芥川龙之介生前最后一篇寓言体小说,《河童》。

《河童》写完的几个月后,芥川龙之介便吞服大量的*眠药安**自杀,年仅35岁。

芥川龙之介出生的几个月后,母亲就被诊断有精神病。此后他余生都在担心母亲的疯癫会遗传到自己身上。

那么他是不是真疯了?才在遗书中,写下那些疯狂的话语。

这个时代,究竟什么样子的人是疯子,什么样子的,才是正常人?

让《河童》来回答我们。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这是一个精神病院的患者——第二十三号病人逢人就讲的故事。”

这是《河童》开篇的第一句,它一上来,就告诉你,这是一个精神病人讲的故事。

故事中的主人公偶然误入了河童的国家,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怀念人类世界,于是离开,但是没过多久又产生了对人类世界的厌恶,于是想再回到河童国,但途中却被抓进精神病院。

23号病人一进河童国就发现了一个规律:有的事情人类很当真,河童却觉得好笑,而我们人类觉得可笑的,河童却又很当真。

比如在生育这方面。

23号病人看到的河童分娩的情况是这样的:

“父亲像打电话一样,嘴对着母亲的阴部大声问:“你要不要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巴古跪在地上,这样反复问了好几遍,然后用桌子上的药水漱了漱口。这时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多少都有点儿顾虑,小声回答说:“我不想生出来。首先父亲的精神病遗传下来,就不得了。而且我认为,河童的存在是不对的。”

于是医生便给这位河童母亲做了人工流产。

在这个国度,人们认为生育只考虑父母是可笑的,孩子也有自己决定出生的权利。

这在人类世界是违反自然规律的,那么人类世界的自然规律,合理么?

在人类的世界,比如中国,生育更像是一个正常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必做的事情,其合理性就如同人需要吃喝拉撒睡一般毋庸置疑,它或者与到了年龄有关,或者与防老有关,或者与婚姻平淡如水,需要生一个孩子来巩固婚姻有关,唯独与我想生和我认为自己能养好关系不大。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生完了孩子还稀里糊涂的大有人在,情况貌似好一点的,就是在财力上和时间上拼命投入。

然而这样就是好父母吗?

现实情况是,大多数人在没有能力做父母之前,就承担起了做父母的责任。

当然,如那句老话所说,人生不是做菜,不能等所有菜都准备好了再下锅,但是这些人是不是至少得想想如何准备?

对于生育的草率、盲目的态度背后,其实是一种普遍的对于生命的漠视。

关于男女关系,河童国的常态是雌性疯狂追求雄性。偶尔也会有雄性追雌性,但那几乎都是雌河童设下的圈套,雌性会选择一个最佳时机故意装得像是筋疲力竭、无计可施的样子,高高兴兴地束手就擒。听起来像不像人类社会里,有些女性觉得自己太容易答应男性便得不到珍惜,故意让对方付出更多成本,欲擒故纵的那点小心思?而雄性追到雌性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耐人寻味——“脸上却露出不知是失望还是后悔,反正是形容不出来的可怜表情。”

和人间世界里你追我赶的男女一样,雄雌河童之间也充满了虚伪、算计、自私。

而在文化产业领域,河童的国家也是令人大跌眼镜。比如书籍制造的工厂。

“听说在这座工厂里一年可以印刷七百万册书。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制造这么多书,并不需要多少人手。在这个国家里制造书籍只要往机械的漏斗形进口里加进纸,油墨和灰色的粉末就行了。”

而这粉末是什么呢?23号病人问河童,得到的却是一个令人发笑的答案——驴脑髓。

河童国书籍的原料和生产速度,让人怎能不想起人类社会里那些为了快速圈钱而写下的畅销书,还有那些粗制滥造的影视作品?

无关艺术和深刻,而只有浮皮潦草的娱乐。以驴脑髓为书籍原料,暗喻的正是这些作品内容的愚蠢。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河童》中还有一段书写和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有呼应的意味。

由于国家平均每个月发明七八百种机器,任何方面都可以不用人工而迅速大量生产,因此,被解雇的河童职工不下四五万只。

为何报纸上从来看不到*工罢**的字眼呢?23号病人发出了疑问。得到的回答竟是“全给吃掉了。”

“把这些职工都杀了。肉就用于食品。你看这张报纸,这个月有六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只河童给解雇了,所以肉价也就相应地降了。”

当23号想要质疑吃同类的肉的残忍之时,河童却说“在你的国家里,第四阶级的姑娘不是也去当*女妓**吗?”

一言以蔽之,在你我的国度,吃人不都是一种传统吗?

婚姻矛盾、社会问题,人们对于金钱变态式的追逐在河童国里比比皆是。你甚至能在这里面看到我们社会的一些具体事件的缩影。

一只雌河童因为自己的丈夫只知道吃喝玩乐,便打算将他杀掉,尤其是她丈夫的那份保险,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一位河童听说邻居家起火之后,竟一咧嘴笑了。因为邻人借的是他家的房子,他可以得到火灾保险赔偿金了。

芥川龙之介将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尽数浓缩在河童的国度里。

他甚至似乎将自己的死亡的倒影,也印刻在了这里。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那只叫特库的河童诗人,有一天正在写东西,突然就抄起手枪朝自己的头开了一枪。

他离世前,只留下一首诗。

“别了,我走了!

走向那隔绝尘世的山谷,

走向那岩石陡峭 溪水清澈

药草花香的山谷。”

这首诗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我讨厌这个世界,所以走了”,但再定睛一看,写的却是“我爱这个世界,但我只能离开。”

这件事作为一种直接的刺激,导致23号病人离开了河童国,不过,在往后的岁月里,他又在人类社会怀念起河童国来。

他打算坐上火车,重新进入那里,但却被巡警抓住,送入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中,他常常幻想着每隔两三天就有河童朋友来看他,当然,那也只是幻想。

/ Part 03

自杀,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任性

《河童》这一篇小说,更像是芥川龙之介对于自己一生的思考的总体清算,这里有科技社会对人的蚕食、文艺产业的乱象、人对利益的变态式追逐、隐藏在社会各阶层之间的矛盾……这些全部指向他非常关注的命题:人性的暗面——利己的本质,以及一种追求:对于一种脱离利己主义的爱的追求。所以除了其间的滑稽和辛辣,我们还会感受到文字背后流露出的悲悯,这让人骤然大笑的下一秒又黯然神伤。

阅读《河童》的体验,好比一根刺先搔着皮肤逗你发笑,然后再狠狠地扎进肉里,将你刺痛。有痛,亦有痒。

然而《河童》并不是芥川龙之介的遗作。芥川龙之介最后的作品,名为《一个傻瓜的一生》。如果《河童》是对自己一生思考的清算,那么《一个傻瓜的一生》,则是芥川龙之介的个人经历,爱与痛的清算。

他在这篇文章附上的短讯中对久米正雄中说:“你大概知道稿子中的人物指的是谁,但我希望你不要注释……只是觉得有我如此恶夫、恶子、恶父的人们是何等地可怜。再见吧。”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而一个这样评价自己的人,实际生活中是如何的呢?

在《一个傻瓜的一生》的第三十五小节中他这样描述:

“他曾经打算过一种死而无憾的激烈生活,却一直和养父母,伯母过着谨小慎微的生活。这造成他生活的明暗两面。他看见一家西服店里站着一个小丑偶人,心想自己与这个小丑偶人是多么相似。”

关于这件事,他在其他遗书里亦有提到过:

“我是个养子。在养父母家里,从未说过任性的话,做过任性的事(与其说是没说过、没做过,倒不如说是没法说、没法做更合适)……如今。我将自杀。这也许是我这一辈子里唯一的一次任性吧。”

芥川的描述,没有在亲人身边长大的孩子应该都有体会,因为幼年最需要亲密感和安全感之时,缺乏父母的陪伴,也许终生都会伴随一种漂泊感,为人处世也会异常小心翼翼,因为他们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只有不添麻烦和顺从,才能从无血缘关系的养育者身上获得一些爱。

因为长期处于这样的生活中,内心的激烈与现实的压抑交战,芥川龙之介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可芥川这个人物身上,最迷人的即是明暗的交界。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他身上,满是爱与恨的交织。

书写阴暗的文字的背后,站着一个洁净得夺目的,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他身体极度孱弱,神经极度纤细,但内心又极度热烈。

他厌世,却在短暂的人生从未停止过反思与抵抗,与冷漠和麻木抵抗,与变形抵抗,与世界的丑恶抵抗。

芥川的精神世界让我想起这样一句话,“一脚在地狱,一脚在天堂,中间是拉扯的魔床。”

在对于纯净与爱的渴望中他是天使,而对于现世的厌恶让他成魔,他在这样的爱世与厌世之间撕裂着自己,最终选择服药长眠。

在《河童》中,河童诗人特库自杀后,芥川这样写人们对于他的议论:“可是和这样任性的河童在一起,家属可是真够呛啊。”

“因为他也不考虑将来的事啊。”

这不难猜想是芥川对于自己死后的情形的想象,而且这里面,一定有芥川龙之介对于家人的抱歉。

最后,说回那句“当你们在自己的人生战斗中失败的时候,那就学习你们的父亲自杀吧。”在包含有这句惊人之语的遗书中,芥川龙之介给儿子们列了多条嘱托。

第一句便是,“不要忘记:人生始终是战斗,直至死亡。”

芥川龙之介的战斗是什么呢?想起他遗作里的一段话。

“电线还在发出激烈的火花。他环视人生,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但是,唯有这紫色的火花——这在空中凌厉爆发的火花,哪怕付出生命也想换取。”

【本期话题】你如何看待一味宣扬正能量,对严肃、伤痛的话题选择回避这样的行为?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本文作者简介

何聊生。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

为人不得不痛,不写不快。

上官文露读书会签约作家,曾发表多篇书评、影评。

原创小说作品:短篇小说《甲醛男女》、《世界这么大,跟你有鸡毛关系》等。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本文主播简介

孙宏博

上官文露读书会签约主播 ,评书大师单田芳先生入室弟子 ,播音主持专业副教授。

演播作品:《楚汉争雄》《多血的梅花》《人间失格》《傲慢与偏见》《金阁寺》《局外人》等。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音频制作:上官文露声音工作室—昊泽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

本期插图

来源于网络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年仅35岁吞服*眠药安**自戕,一生致力于传播“负能量”的文坛巨匠,用遗作警讽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