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任正非通过代理交换机不仅还清了南油的200万债务,还赚得人生第一桶金,然而此时的任正非没有意气风发,相反倍感屈辱,没有议价权没有谈判权,产品先付款后发货,交货期无保证,运势途中一切损耗和破损概不负责。

为了不授人以柄,为了更高的利润,华为必须做芯片。面对困难和质疑,任正非引用了法国大革雅各宾派领袖罗伯斯庇尔的名言“路易必须死,因为祖国必须生”,表示做芯片的决心。1991年,华为后来的战略院院长徐文伟从香港万利达转投当时还是小庙的华为,引得业界一片惊叹,究竟是任正非的巧舌如簧还是徐文伟的*瞻高**远瞩,具体情况时至今日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但当时知晓任正非的人都明白,任正非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不管在当时还是现在,研发芯片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设计模拟、EDA测试、制程流片每一项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华为的原始积累很快见底,任正非四处举债,最吃紧时他对徐文伟等芯片工程师说:“新产品研发不成功,你们可以换个工作,我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了!”

芯片开发出来国内造不出来,华为只能去德州仪器流片和生产。1991年的华为员工一共20多人,没有留下营业额记录(由此可见这个数字可以忽略不计),当时一次流片四万多美元,还不一定成功,这个数额对华为是个大事情了,任正非咬牙东拼西凑了十来万美元对徐文伟说三次。

徐文伟真怕逼得任正非去跳楼,方案改了又改,验证了又验证,结果第一次流片便成功了。华为首颗具备自有知识产权的ASIC诞生了,因为这颗芯片,华为交换机性能提升,成本降低一半,生产自控,自此走上康庄大道。

2004年,异军突起的华为通讯让诺基亚、爱立信倍感压力,秉承打不赢使阴招的原则,诺基亚、爱立信还有当年尚未被分解的阿尔斯通联合起来从上游入手拦截华为的芯片供应,就像今天三星对苹果显示屏的限制供应一样。不习惯受制于人的任正非在2004年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拿出上年80%的利润投入海思,攻下网络通信芯片和视频芯片。

华为的真正的挑战是在手机芯片研发上,20000人,每年4亿美元的投入,面对质疑,任正非斩钉截铁,1年不行2年,2年不行10年,直到研发出来为止。
2009年,海思第一款手机芯片K3V1问世,当时海思尚无完整的测试体系,任正非选择了一条最经济的方式,将其推向山寨机市场,试用结果是山寨机都不屑于用;

2012年海思推出升级的K3V2,内部测试结果是满负荷下发热严重,当时的华为消费者终端正在打造自己的品牌,以此为由拒绝使用。任正非看来除了玩游戏,打电话是不可能让手机满负荷运行,他力排众议,坚持采用,声称销量不好也在所不惜,消息一出连友商都看不下去,进言华为慎重,竞争对手干脆两个字任正非“疯了”。那一年华为手机销售确实不好,但大量的使用反馈让海思在2014年终于磨成一剑——麒麟925,随后的麒麟950、980……

如今华为芯片拥有手机芯片麒麟系列、服务器领域鲲鹏系列、人工智能升腾系列、通信基站系列芯片、物联网领域芯片等多个领域,更重要的是那7000多位员工、200多个自主知识产权和8000多项核心手机芯片核心专利,还有在北京、上海以及世界很多发达国家创建的研发中心。
华为已完成芯片战略积累,等的只是一个契机或突破,华为奋进,愿任正非老先生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华为活成他想看见的模样,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有朝一日龙得水,我要长江水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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