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话有言:虎父无犬子。在书画界,就有这些“父子档”,一个个牛得不行。他们留下传世的精品,相映成趣。
王羲之&王献之

「 王氏父(左)子(右)」
“书圣”王羲之,少年书从卫夫人,得见汉魏以来诸名家书法,草书学张芝,正书学钟繇,兼善隶、草、正、行各体,博采众长,备精诸体,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笔势开放俊明,结构严谨。“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恐怕无人不知吧?

「 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

「 王羲之《七月帖》」
他的儿子王献之,也是个名人。
献之在书法上专攻草书隶书,也擅长绘画。他自小跟随父练习书法,后期兼取张芝,别为一体。王献之以行书和草书闻名,但是楷书和隶书亦有深厚功底,他非草非行的新书体,被称为“破体”,又叫“一笔书”。因唐太宗贬献之而不购求其书作,内府的王献之书迹很少。
宋初的书法,并举“二王”。这对父子的书法,引领风骚几百年。

「 王献之《地黄汤帖》」
王献之七八岁时始学书法,师承父亲。有一次,王羲之看献之正聚精会神地练习书法,便悄悄走到背后,突然伸手去抽王献之手中的毛笔,献之握笔很牢,没被抽掉。王羲之夸赞他:“此儿后当复有大名。"

「 王羲之《远官帖》 局部」
十来岁时,他自认为字写得不错了。一天,他去问父亲:“我的字再练三年就够好了吧?”王羲之笑而不答,母亲摇着头说:“远着呢!”献之又问:“那五年呢?”母亲的头仍旧摇着。献之急着追问:“那究竟多少年才能练好字呢?爸爸,大家都说您的字写得好,那有什么秘诀?”
王羲之走到窗前,指着院内的一排大缸说:“你呀,写完那十八口大缸水,字才有骨架子,才能站稳腿呢!”王献之听了心里很不服气,暗自下决心要显点本领给父母看。

「 王献之《鹅群帖》临本 局部」
此后,献之从基本笔画练起,苦苦练了五年。一天,他捧着自己的心血之作给父亲看。王羲之没有作声,翻阅后,见其中的“大”字架势上紧下松,便提笔在下面加一点,成了“太”字,然后把字稿全部退还给献之。
小献之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又将全部习字抱给母亲看。母亲则仔细地揣摩,许久才叹了口气说:“我儿字写了千日,惟有一点似羲之。”献之走近一看,惊呆了,原来母亲指的这一点正是王羲之在大字下面加的那一点!献之满脸羞愧,自感写字功底差远了,便一头扑进书房,天天研墨挥毫,刻苦临习。聪明的王献之深深的体会到写字没有捷径,只有“勤”字。
米芾&米友仁

「 米芾」
这对父子并称大小米,都是书画名家,不是手机哦。
“宋四书家”之一的米芾,因他个性怪异,举止颠狂,爱石爱砚如命,因而人称“米颠”。徽宗诏为书画学博士,人称“米南宫”。米芾能诗文,擅书画,精鉴别,书画自成一家,创立了米点山水。其书体潇散奔放,又严于法度。

「 米芾 行书 《楚辞·离骚经》 局部」
据《梁溪漫志》记载:米芾在安徽无为做官时,听说濡须河边有一块奇形怪石,当时人们出于迷信,以为神仙之石,不敢妄加擅动,怕招来不测。米芾却立刻派人将其搬进自己的寓所,摆好供桌,上好供品,向怪石下拜,念念有词:我想见到石兄已经二十年了,相见恨晚。此事日后被传了出去,由于有失官方体面,被人弹劾而罢了官。米芾不以为然,还作《拜石图》一幅。

「 范增《米芾拜石图》」
米友仁是北宋书画家米芾的长子,深得宋高宗的赏识,其山水画脱尽古人窠臼,发展了米芾技法,自成一家法。所作用水墨横点,连点成片,虽草草而成却不失天真,每画自题其画曰“墨戏”。其运用“落茄皴”(即“米点皴”)加渲染之表现方法抒写山川自然之情,世称“米家山水”,以表现雨后山水的烟雨蒙蒙、变幻空灵而见称。

「 米友仁《云山墨戏图》局部」

「 米友仁《潇湘奇观图》」
黄筌&黄居寀
黄筌,字要叔,五代西蜀画家。17岁时即以画供奉内廷,任前后蜀宫廷画师40余年。黄筌一家具擅绘画,其弟唯亮,子居宝,居实,居寀,其中尤以黄居寀的成就最大。

「 黄笙《写生珍禽图》」
黄筌虽然是宫廷画家,但能保持艺术家的个性,敢于坚持艺术的规律。
据《宣和画谱》记载:蜀后主王衍曾诏黄筌一起观赏唐代画家吴道子画的钟馗。后主认为"吴道子画钟馗用右手第二指抉鬼的眼睛,没有力。不如改为用拇指有力"。于是命黄筌把画拿回去一下。黄筌并不在吴道子原本上修改,而是根据后主的想法,重画一幅呈献。后主责备他不按命令办事。
黄筌解释说:"道子的画,眼神意思都在第二指,现在我画的眼神意思都在拇指。"说明一件作品,是一个整体,不能修改局部而有损整体的道理。面对后主的权威,黄筌并没有奉承迎合,而是坚持了一个画家的修养和对作品的尊重,这是难能可贵的。

「 黄笙《雪竹文禽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黄居寀擅绘花竹禽鸟,精于勾勒,用笔劲挺工稳,填彩浓厚华丽,其园竹翎毛形象逼真,妙得自然;怪石山水超过乃父,与父亲合作绘画的殿廷墙壁,宫闱屏幛,不可胜记。

「黄居寀《山鹧棘雀图》」
黄氏父子的花鸟画,题材多为珍禽瑞鸟,设色精妙,颇有富贵气息,又不乏野逸之风。

「黄居寀《花卉写生图》」
文徵明&文彭&文嘉

才子文徵明书画皆精,绘画尤精山水。画风呈粗、细两种面貌。粗笔苍劲淋漓,又带干笔皴擦和书法飞白,于粗简中见层次和韵味;细笔取布景繁密,较少空间纵深,造型规整,时见棱角和变形,用笔细密,稍带生涩,于精熟中见稚拙。

「文徵明《浒溪草堂图》」
文徵明书法尤擅长行书和小楷,温润秀劲,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虽无雄浑的气势,却具晋唐书法的风致,也有自己的一定风貌。小楷笔划婉转,节奏缓和,与他的绘画风格谐和,有“明朝第一”之称。

「 文徵明 行书《离骚》局部」
他的两个儿子也不输父亲。弟弟文嘉精于书画,画师承其父,书法则被认为不如文彭。家喻户晓的《明日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就是文嘉所作。

「 文嘉《垂虹亭图卷》」
哥哥文彭工书画,书超不过父,画则不如弟,但他却能另辟蹊径——刻印。
文彭在南京任国子监博士时,有一天外出,见一老人赶着一匹驴子驮着两筐石,自己肩两筐石随其后,正与一作生意的市贾争执不休。文彭询问其故,老人说:“他说要买我这几筐石,我赶着驴、肩着石从江上来,路远又费力,而他故意压价。”文彭走近仔细一瞧,是作妇女装饰用的原块石料,心想这大概也可作印章吧,就说:“不用争了,都卖给我,给你加倍的力资罢。”
于是文彭得到了这四筐石,叫人解锯开来,成了一方方晶莹夺目的图章,其中质优者,就是半透明的“灯光冻石”,文彭开始自己动刀刻石了。

自此,冻石之名始见于世,名传四方。在印章流派艺术的历史上,文彭用青田石治印,结束了我国2000多年的铜印时代,进入了以文士为主体、个性为特征、名家辈出的石章时代。

「 文彭《潇湘八景诗册》」
除了上述几对父子双雄,还有我们所熟知的“三苏”、“二李”等等,看完这些父子们的作品,书画君也是一个大大的“服”字。俗话也有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些后辈们有可与前辈媲美的成就,除了书香世家的熏陶,个人的天资和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子承父业,甚至发展前代的硕果,又是另一种造诣。而笔墨丹青在一代代人的手中传递,仿佛那泛黄宣纸,不仅有草木的味道,还多了几分血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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