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三年级下册精彩内容 (民间故事三国)

民间故事三个儿媳妇,民间故事三姑娘

这是一间很大的病房,也许是医院里最大的一间了,朝阳的墙上有两扇窗户,当然两扇窗户都紧紧关着,因为房间里有十张病床,那就意味着有十个刚生产完毕的产妇,和十个刚刚降生的婴儿,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上的幼小而娇弱的生命是经不起一丝风的,他们的啼哭声在母亲们听来,也许是强壮、独特而又响亮的,但如果一个外人站在门外,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听起来,其实又单调又微弱,无甚差别。

这只是一间顶普通的病房,原本放了八张床,后来又加进两张,床与床之间挂着长长的淡绿色的布帘,隔成一个个封闭的小房间,这样产妇们大小便就不会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了。除了产妇婴儿,每家都会有至少一两个陪床的,自然少不了产妇的丈夫,这间病房里因此就容纳了大大小小不下二三十人,这还不算经常有来探望的各家的亲戚、朋友。所以本来拥挤不堪的病房里便常常水泄不通了,空气自然污浊得很,但是刚刚降生人世的小婴孩们不懂得挑剔什么,他们只是躺在各自的小床里,甜甜地睡着,或者因为渴了饿了才发出阵阵略带不满的啼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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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紧挨着我们的产妇出院了,床位刚收拾好,马上又进来一家即将生产的,男男女女一共四人。这位孕妇长得十分强壮胖大,活象一头母象,往床上一坐,床便吱吱乱响。一个留小胡子的面目黎黑的男人,想必是她丈夫,另两人个子矮小,五六十岁的样子,一个头发花白,一个却还乌黑,应该是孕妇的母亲和婆婆。

还是那名白晳文静的女大夫,拿着夹了表格的文件夹来为刚入院的孕妇做检查登记,光是各种问题就问了有十多分钟,比如孕妇年龄啊,何时来月经,何时结婚,有无流产史,几次,是否头胎,每个方面都很细,反复盘问,孕妇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问题。

表格填好了,女大夫走了,又一个大夫进来,拿着仪器给测心电图,听胎心等等,又是做记录,还给孕妇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完后说孕妇身体不干净,赶紧洗一下,准备有临产迹象时进产房。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应该是她的母亲了,赶紧拿出自己带来的洗脸盆,出去打来温水,帮她擦洗身体。没一会儿,孕妇站都站不起来了,口里发出“嘶嘶——”的低低的叫声,想必阵痛已经开始了,艰难地洗完身体,她母亲扶她上床休息一会儿,孕妇却越来越不能安宁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发出嘶嘶的响声,但也没有喊叫什么,仿佛一直尽力忍着。她的母亲一旁很有经验地让她这样那样,一会儿又给她按压腰部止疼,毫不慌乱。

即将生产的妇人动静越来越大,她的母亲也无法使她平静一些了,病房里的其他人不由地看着她们。有的说“快生了吧,找大夫来吧,别在这儿生了呀!”

黑发的婆婆有些慌张,跑了出去叫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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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小老太太跑前跑后忙个不亦乐乎,那个小胡子丈夫却一直不见踪影,人们都纳闷,听说是出去买婴儿用品了。

妇人肥壮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在床上翻滚着,动静更大。突然,痛苦忙乱中,她从床边小桌上抓起一根筷子,咬进嘴里。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根筷子管用么。她紧紧咬住筷子,仿佛有了依托似的,默默挣扎着,连嘶嘶的响声都听不见了。

我觉得时间凝固了似的,太漫长了,大夫为什么还不来?难道这么大的医院里一个大夫都没有了吗?找不到,快把她送到产房里去吧!病房里人都焦急不安地祈祷着。

很长一段时间后,大夫总算来了,原来她的婆婆在医院里走来走去迷了路,又不认字,竟撞到产房里去了,被人家赶了出来,她一边忙着,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医院不讲道理,不近人情,竟然轰小鸡一样将她一个老太婆赶出来,一点不体谅她上了年岁,老眼昏花,又不识字……

黑发老太太自己唠叨着,和白发老太太一起送孕妇去产房了。

一屋子的心都松懈下来,安静得多了,婴儿的哭声已成了音乐,单调却悦耳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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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天色暗了,那个丈夫回来了,产妇和已经降生的婴儿一同被送回病房。产妇虽显得精疲力竭,但神志很清醒。她是顺产,生了个女儿,五斤二两。

从手术车上抬下来,重新躺到病床上的时候,我看到车上铺的白布单上鲜红的一大片血,触目惊心的,想不到自然生产会流这么多血。

产妇精神很好,生了孩子,孩子也很健康,并没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似乎让她一颗心落了地,心情轻松多了。看我在注意地看她,就半神秘半兴奋地对我说:“缝了17针。”

17针,我吃惊不小,她却平平常常的样子,脸上有了笑意。我实在想象不出这17针会是什么样的痛苦?据说,因生产撕裂产道,缝的时候连麻药都不能打,但自然生产,尤其是头胎,几乎没有不损伤产道,需要缝上几针的,正因为害怕这种种疼痛,越来越多的女人不愿自己生,宁愿选择剖腹产,既不用承受生产之痛,又不会损伤阴道,据说产后身体易于保持,不会变形。

无聊地胡乱想着,他们一家子已经有说有笑,讨论晚饭吃什么了。男人从塑料袋里一件件拿出采购的物品:首先是一盒茶叶,给自己喝的,他说自己从不喝白水;一袋婴儿奶粉,一个奶瓶,水杯,卫生纸,桔汁……

可是吃什么呢?两个老太太犯起了愁。产妇暂时不能吃东西,婴儿也不用,他们三个人倒好办了。黑发老太太说吃包子吧,白发老太太客气地拒绝了,说捎来的大饼还有,吃大饼吧。最后还是男人自作主张地跑出去给她们买吃的了,买回两盒炒饼,两个老太太客气地互相谦让一番,不声不响地吃起饭来,总算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男人自己早在外头吃过了,开始同屋内其他陪床的丈夫们闲聊起来。

原来这对夫妇是一家养猪场的饲养员,家是农村的。本来想就在县医院生,可是县医院不敢接,说他们的胎儿太小,可能不足五斤,怕有危险,让他们转院,他们只好打车来到市医院,却超了五斤,并没有什么事……

男人恶狠狠地咒骂着县医院,害他们多花了这许多冤枉钱,噗噗地往地上吐唾沫……

到夜里,产妇已经把他们的小小的女儿抱在手臂上,给她喂水喂奶了,母亲粗黑的面孔上透着笑意,那个小婴儿同别的小孩一样红通通的,裹在小被子里,只有她妈妈的小臂那么长,如同一个玩具娃娃,只是这个小娃娃头发又黑又浓,引起病房内许多人的夸赞。母亲坐在床上,抱着婴儿,话很少,脸上那甜蜜的笑容却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