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语
最近《乘风破浪的姐姐》这档大龄女团选秀综艺节目大火,一举将女性主义的讨论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乘风破浪的姐姐们
女性这个议题,向来都是世界争论的焦点——无论是哪个领域。
艺术领域更是如此,无论中外。
《兰台艺术新观察》的新系列“乘风破浪的女艺术家们”,计划为大家介绍一系列在不同时代洪流中破浪前行的女艺术家。
她们或许是雕塑家,或许是画家,还有可能是其他种类的视觉艺术家。但无论她们身在何领域,不变的是她们那令时代惊艳的天赋才能,和那些无论顺风逆风,都始终坚持用艺术来表达自我的坚强韧性。
本期主人公是世界上最贵的女艺术家,乔治亚·欧姬芙。
2014年11月,苏富比拍卖会上,一幅名为《曼陀罗/白色花朵一号》的画作以4440万美元的拍卖价创下了历史,成为拍卖场上有史以来卖出的最贵女性画作。

自此,女画家在拍卖场上的战绩终于和男画家持平了。
完成这一历史性壮举的画家,正是被誉为美国现代艺术之母的乔治亚·欧姬芙。
欧姬芙活了九十八岁,嫁过一位比她大二十四岁的丈夫,晚年爱上了一个比她小五十岁的男人。
她一生只穿两种颜色,从不化妆;
她从不在画作上署名,只在画布背面签上姓氏的缩写“OK”;
她拒绝见毕加索,却愿意给26岁的草间弥生写信并将她的作品推向美国艺文界;
她和与她相识了31年的丈夫实际上只同居了4年,随后就搬去新墨西哥州的荒漠遗世独立。

前前后后快两个世纪,欧姬芙的感情生活经历过爱情和背叛,有过高峰与低谷,一路跌宕起伏好不精彩;但艺术生涯就相对平淡得多了。
——因为她出道即巅峰,且一直盘踞在这巅峰之上,从来就没下来过。
崭露头角:举世闻名的花
1917年5月,纽约291画廊有一场特别的画展。画展中,被摆在毕加索画作旁边的是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画家的作品。

没过多久,291画廊的主人,纽约著名的摄影师阿尔弗雷德·史蒂格利兹就收到了一封来自画主人的来信,措辞严肃强烈,要求他把她的作品撤下来。
史蒂格利兹当然没同意,他太喜欢画主人的画了。自此,史蒂格利兹和欧姬芙开始了通信。史蒂格利兹深深地迷恋欧姬芙的画作,由她的画又爱上了她的人。
他与欧姬芙结婚的那一年,欧姬芙开始了她举世闻名的“花”系列。欧姬芙画笔下放大特写的花卉,介于写实与抽象之间,她的风格是简化线条和轮廓,抽象为平滑的形状,增强色彩直至产生富有感染力的效果。
早在1925年,欧姬芙的《海芋》在拍卖会上就已经创下了在世画家作品的最高纪录。

如今大名鼎鼎的护肤彩妆帝国伊丽莎白·雅顿在当年还是一座美容院,主人伊丽莎白雅顿在美容院的墙上就挂着欧姬芙的一副《曼陀罗》,她爱极了那幅画:“我要这些花大胆热烈的绽放,最好开满整个墙面,当女人们化好了妆睁开眼睛,就会觉得自己跟花一样娇媚。”

长期以来总有人评论说欧姬芙的花是女性身体的象征,是「旋转的阴道」,欧姬芙却始终否认以性别视角来诠释她的作品,她曾为此辩解道:「当人们以情色符号来解读我的画作时,他们口中所述的不过是自己的臆断。」

史蒂格利兹毕竟是美国摄影和现代艺术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人们在提到欧姬芙时,总是不可避免地也提到了史蒂格利兹。
欧姬芙不喜欢这种被笼罩在丈夫影子下的感觉,显然,与斯蒂格利茨的婚姻给欧姬芙带来的不只是爱情和名誉。彼此之间迥异的个性引发出来层出不穷的问题,导致了欧姬芙在1933年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并被送进了曼哈顿的一家精神病院,接下来的两年她完全放下了画笔。
远走荒漠:遗世独立的女祭司
为了舒缓病情,欧姬芙开始频繁旅行,她去了两次百慕大,另外还有美国西部的缅因州和新墨西哥。加上她想要寻求新的突破,仅和丈夫同居了四年后,她便独自一人搬去了墨西哥的荒漠。

在新墨西哥州居住的日子里,她每天穿着一成不变的袍子,与她搜集的石头,和白骨生活在一起,像一个充满魔力的巫师。

每年欧姬芙都会花六个月的时间呆在新墨西哥州,史蒂格利兹从未一起来过。她独自作画,以沙漠为家,在分开的日子里,两人写了5000多封书信。

就在欧姬芙频繁来往新墨西哥州和纽约市的这些年间,她的声望也越来越广,获得了无数个荣誉奖项。

在史蒂格利兹离世后,欧姬芙彻底从纽约搬去了新墨西哥州。
从不爱露脸的欧姬芙,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一次,狂热的粉丝们千里迢迢来到穷乡僻壤新墨西哥州,目的就是为了见欧姬芙一面。“欧姬芙小姐,我们远道专程来看你。”
她立在他们面前,冷冷地说:“好吧,这是我的正面,”然后又转过身去,“这是我的背面。”
最后,当着众人的面说:“拜拜!”把门关上。

据说在此期间毕加索,也想见欧姬芙本人一面,但被她无情地拒绝了,从而使欧姬芙的传说,更添了几分神秘。
她曾表示,“我在哪里出生,住在哪里,过怎样的生活,一点都不重要。你只需看画,从中看出你想看的。你只有权看那么多,我也只允许你看到那么多,就这样。”
但她给寄信给她的26岁的草间弥生回了信。
——“虽然我在远方,虽然我在艺术的道路上才刚刚起步,我还是恳请你为我指路……”
并慷慨地在美国为草间弥生推荐她的作品。
欧姬芙九十八年漫长的一生,就像是一部引人入胜的传奇。她的巨大的成功源于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以及为此要舍弃什么。她执着、坚定,永远不会被任何观念和潮流所淹没。作为美国前卫艺术先驱还是她丈夫的斯蒂格里茨,也未能真正改变她的心灵之旅,她的艺术始终是按自己的逻辑发展。
许多艺术大师都将欧姬芙奉为女性肖像大师,还有人尊称她为“女毕加索”。但对此欧姬芙有她自己的态度:“男人称我是最棒的女画家,但我想把‘女’字去掉。”
因为在画作中表现了非常强烈的女性意识,欧姬芙早早就被人看作是女性主义斗士。她的裸体摄影写真,她那暗示着性器官的娇艳的花卉静物,她那充满超现实主义幻觉的骨头与天空,都被打上了女性主义的标记。
她用她的天才才华,毫不手软地推推倒了美术界男女之间的那道坚固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