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个春天到了。
田间的麦苗已经返青,路边的树枝上冒出了鹅黄的芽,纤纤的柳枝舞动着婀娜的身姿,春的气息在弥漫,在张扬。
上午六点多,刘桃花起来了,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刘桃花提了一个笼,拿了一把笤帚,一个小簸箕,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太阳还没有露脸,东方的地平线泛着淡淡的白光,天空也越来越亮了。
学生们上学走了,村边的土路上,也有一两个早起的村民。
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别说,村子东边的公路,还真给村民们带来了收益。
公路只是通了,还没有封闭,公路上拉煤的大车,好多都不盖篷布。
拉煤的大车跑过,路边的水渠里,常常会散落下一些煤灰。
村民们有空闲,就拿个笤帚去扫点,扫回来的煤灰,可以烧锅做饭,最好的用处,就是温炕。
一锨煤灰填进有火的炕筒里,炕温热温热的,不论是坐在炕上,或是睡在炕上,舒舒服服的,温度刚刚好。
唉,不知道今天运气好不好,水渠里落的煤灰多不多,家里的炕,没有烧的了。
刘桃花想了一下,向村子东边的公路走去。
到了路边,顺着水渠的方向,刘桃花南北望了望,已经有两三个村民在不远处隔一段距离在扫煤灰了。
看来差不多,能扫上。
刘桃花跳进了渠里,在渠里走着看着。
今天渠里的煤灰不是太多,水泥铺过的渠底,只有薄薄的一层。
好,少扫一点,赶快回去烧炕吧,亮亮还在炕上睡着呢!”
刘桃花低下头扫了起来。
时间还早,公路上车不多,几分钟或是十几分钟过去一辆。
奔驰而过的车辆让人到到惊慌。
今天不能多扫,暂时够用就好了。
刘桃花扫了半笼煤灰,就赶快提着回家了。
“桃花,今天渠里煤灰不多吗?你怎么扫了这么点就回来了!”刘桃花走到村口,遇见了大翠嫂子。
大翠嫂子提着工具,正准备去扫呢。
“唉,嫂子,不是太多,不过也能扫。”
“我家没有温炕的了,我扫了一点先用,亮亮还在炕上睡着呢!”刘桃花说。
“哦,是这样!那你赶快回家吧!”
“我去看一下,能扫了扫点,不能扫了,我到地里转一圈去!”大翠嫂子说。。
“好,嫂子!你去吧!”刘桃花说。
大翠嫂子走了。
刘桃花回到家里,亮亮已经起来了,正在自己穿衣服。
“亮亮,这么乖!以后睡起来了,如果看不见妈妈,就在炕上等妈妈,千万不能乱跑哦!知道吗了没有?”
“知道了,妈妈!”亮亮回答着。
唉,多亏回来的早!干个活跟做贼一样,养个孩子,时时刻刻都得操心啊!
刘桃花帮亮亮穿着衣服,李根良的本家弟弟李晨生来了。
“嫂子,你正在忙吗?我妈不要小心把手烫了,叫你过去一下!”
“唉呀,怎么烫的?严重吗?”刘桃花问。
“我爸晾了一碗白开水案板上放着,我妈在厨房蒸馍,水洒到了地上,不小心脚滑了一下,一个踉跄,把手塞到案板上的开水里去了!“李晨生说。
“唉呀,这…还真烫的不轻!好!我马上过去!”
刘桃花给亮亮穿好衣服,洗了手脸。
烫伤?对,家里的獾油还有一点,给三婶带上。
刘桃花到储藏室拿了獾油,就领着亮亮赶紧到了三叔家。
三婶正坐着屋子的炕边上,看着自己又红又肿的手,正难受着呢。
三叔在一旁看着,也是无可奈何。
“三婶,挺疼的吧?”刘桃花问。
“是,桃花,你看三婶这没用的,咋就不小心呢?”
“三婶还知道地上洒了水,就是鬼迷心窍了,没有注意,就懂下了这烂事!”三婶有点自责地说。
“别自责了,三婶,我家有点獾油!我带来了,抹上,就能好一些了!”
“好,桃花!”三婶说。
刘桃花拿出獾油,给三婶抹上了。
三婶说:“桃花,这獾油抹上,还真不错,感觉清凉清凉的!”
“感觉好就好!三婶,我给你倒杯水,你歇着吧!”刘桃花说。
“好,桃花!三婶叫你来,是三婶正在蒸馍,这馍蒸不成了,你帮三婶蒸一下!”三婶说。
“没问题,三婶,蒸馍的事你就不操心了,我马上去干!”刘桃花说。
“亮亮,在院子里玩着,妈妈去帮奶奶蒸馍了,别乱动奶奶家的东西哦!”刘桃花说。
“过来,亮亮,和爷爷来玩!”三叔喊道。
亮亮和三叔去玩了。
刘桃花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洗了手,开始揉面,圆馍,蒸馍了。
十几分钟后,馍蒸到了锅里。
李晨生在烧火。
刘桃花走进了三婶的房间。
"三婶,中午吃什么饭呢?我顺手把饭给你和三叔也一做吧?”
“桃花,不麻烦你了,吃馍就可以了!”三婶说。
“三婶,还把我当外人吗?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想吃什么,我给咱做!”刘桃花说。
“那就煎点菜,擀点汤面片吧!”三婶说。
“好!三婶!知道了!”刘桃花说。
切菜,煎菜,和面,揉面,擀面。
二十几分钟后,菜煎好了,面擀好了。
刘桃花说:“三婶,菜煎好了,在锅里,面擀好了,在案板上。”
“一会馍熟了,让晨生把馍一端。”
“想吃面了,让晨生烧点水,下着吃就好了!”
“好,桃花,辛苦你了!”三婶说。
“别客气,三婶,这几天的饭,我都来帮忙做。”
“我到点就来了,你和三叔就不操心,也不用来叫我了!”刘桃花说。
“唉,桃花,看把你麻烦的!”三叔说。
“三叔,这点事,应该的!不算什么!”
“三叔、三婶,我和亮亮回家了!”刘桃花说。
“桃花,馍马上熟了,熟了,吃点馍再走!”三婶说。
“不了,三叔、三婶,六喜,七芝也快回来吃饭了,我要回家做饭去!”刘桃花说。
“好好好,桃花!听你的!”三叔说。
“好!亮亮,跟爷爷、奶奶说再见!”刘桃花教着亮亮。
“爷爷、奶奶,再见!”亮亮喊着。
“再见!亮亮!”三叔、三婶招着手。
刘桃花领着亮亮回家了。
下午五点多,刘桃花正坐在门口纳鞋底。
二婶宋月霞来了。
“桃花,赶紧去接你家三良,三良回来了。”
“三良给你家带了不少东西,他一个人拿不动,说让你拉个架子车过去!”
“好,二婶!”刘桃花回应了一句。
刘桃花拉了架子车,把亮亮放到了箱里,不一会,就到了公路边。
一袋米,一袋面,一桶油,三良已经挪过了水渠,到了公路边的土路上。
“哦,三良,你把过年发的东西拿回来了!”刘桃花和三良打着招呼。
“是,嫂子,师傅回西安,顺路把我捎回到了这儿。”三良说。
“师傅走了吗?”刘桃花问。
“走了!”三良回答着。
“好!好!好!这都方便多了!”刘桃花说。
“搬!搬!搬!”亮亮在一旁喊着,用手拽着米袋子。
“好好好!搬搬搬!”刘桃花回应着。
“亮亮,起来,让三叔搬!”三良说。
三良把东西装上了车,两个人拉着东西、拉着亮亮回家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