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一部小说,叫做《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乍看题目,以为不适合我这三十好几,已经当妈好多年的人看了,因为现在缺少那种思慕怀春的情怀,怕是理解不了这本书的精髓。但是由于是好友力荐,就硬着头皮翻开了这本书。
原来这部小说不像我想的那样:明媚轻快,反而一股悲伤让我难眠。

那年,房思琪13岁,天真美丽。她住在台湾高雄的一幢金碧辉煌的大楼里。
后来这幢楼搬进一户新邻居,男主人已婚,有一个女儿,一家三口温馨而幸福。男主人名叫李国华,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国文老师。他以免费辅导作文为借口,独自接触到房思琪,并强奸了房思琪。
年幼的房思琪,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父母,朋友。而李国华每次在强奸房思琪后侃侃而谈:“这是老师爱的方式,这是教师节的礼物。”无数次的打着文学的幌子,吞噬着房思琪的肉体和灵魂。
房思琪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又在挣扎后自我妥协:反正我们原来就说爱老师,你爱的人要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有一次,李国华以看美术展览为由,想约房思琪出来。没想到房思琪的父母大方的答应了。房思琪绝望地说道:“我们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
妈妈诧异地看着她,回答:“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谓教育不就是这样吗?”
思琪出门的时候妈妈告诉思琪,老师在转角路口等她。也没叮嘱她不要太晚回家。思琪一时间明白了,在这个故事中父母将永远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
还有一次,思琪向妈妈提起学校有个同学和老师在一起了。妈妈立即就说:“谁?小小年纪就这么骚。”那一瞬间,思琪决定从此一辈子不说了。
正如小说的一开始所说的:这是令人心碎却无能为力的真实故事。房思琪正是作者林奕含的缩影。在出版这本小说2个月后,26岁的林奕含在自家卧室上吊自杀。

房思琪式的悲剧,不仅仅是单纯的性侵案,更多的是社会协助失暴者完成的。而参与其中的就有自己的父母。
房思琪虽然从小品学兼优,但是父母从来没有告诉她,当遇到性侵时,你可以勇敢地说不。在被性侵后,要大胆的说出来。
要知道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生气才是美德。
房思琪曾多次想告诉父母被性侵的经历,可是在一次次试探后,发现父母对性侵受害者本身充满了歧视。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在错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救赎机会后,命运把她推向了死亡。

在现今社会,性一直都存在,却因为难以启齿,而被忽略。
记得去年,我家孩子的学校通知说下周会请性教育专家来上一节课。当时我还觉得满心欢喜,暗暗的在心里给学校点赞。因为孩子这么大了,确实应该接受下性教育,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讲。正好学校请专家讲,太合适不过。
满心期待地等到下周,问孩子“学校是不是请了专家,跟你讲了什么哇?”孩子说没有请专家讲课。我心头一闷,心想,会不会专家太忙,下周再来。
于是等到下周,下下周,一个学期过去了,专家依然没来上这堂课。后来和孩子的老师谈起此事,老师无奈地说:“有些家长觉得孩子还小,反对上这堂课,所以就没请专家来。”
我开始心里还不解,后来想明白,这个社会对性教育一直是有误解的。然而,我们做父母的,常常热衷于关心孩子文化课的学习成绩,知道哪里培训数学好,哪里教语文出名,也乐此不疲的讨论育儿方法。却不曾有一位家长谈论怎么给孩子性教育。

我们花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才弄清,原来精子是通过阴道与卵子结合,变成了受精卵,受精卵发育成了胚胎,经过母体的十月孕育,生出了我们。原来我们不是充话费送的,也不是垃圾堆里捡的,更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为了这个事实真相,真心不容易啊。
这个社会很奇怪,总是等到有人以命相逼,才意识到事情不小。
曾经听过这么一个故事。
有个五岁的小女孩,被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性侵。十五年间,这个女孩每每想起这件事,都像被人暴打了般疼痛。到了女孩成年,女孩也谈起了恋爱,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女孩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可是妈妈这时候提醒她:“你小时候被人侵犯过,不是处女了,在没结婚之前赶紧做个处女膜修补术。”女孩的伤痛被妈妈又一次残忍的撕开了。
最后妈妈把女孩送上了处女膜修补手术台。然而,重获完整处女膜的女孩并没有重获新生,她甚至无法和男友继续交往。

这个世界对女性充满恶意,男人谈起性就津津乐道,习以为常。女人谈起性就羞耻,肮脏。我们从小就被灌输贞操的重要性。
我们有时把阴道贬得很低,那是不能谈论的那是让人羞耻的地方。有时候又把它抬的很高,一旦阴道被侵犯了,你的人生就毁掉了 ,你最重要的东西就丢掉了。
到底如何教育孩子,正确认识性及反性骚然呢?性教育专家方刚认为:
1.性本身是美好的。
2.性骚扰不仅仅是单纯的敏感部位的身体接触,哪怕是其它部位的触摸使你感到不安不舒适都是性骚扰。
3.如果遇到性侵,生命最重要。
4.你可以选择不报警,决定权在你。
5.要记住性骚扰只是侵犯了你的身体权,不是你的“性器官”,更不是所谓的贞操。你依然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走过危机四伏的成长,我们每个人都是青春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