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星辰坐在院子里面,落笔一气呵成,宣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衣美人,眉间冷然,默然无害。
“陈文,你看看,像不像?”
陈文称赞,“爷,你的画技又精湛了许多,将秦姑娘画得惟妙惟肖。”
褚星辰嘴角上扬,“首先是秦姑娘长得就像是天上的仙子,我还觉得我没有画出她的神韵呢。”
陈文,“爷,您不会是喜欢上秦姑娘了吧?”
褚星辰反问,“秦姑娘那样的女子,很难不喜欢吧。”
陈文语言犀利,“爷只与秦姑娘相处不过半月有余,只知道她姓秦,都不知道秦姑娘的名字,家住何方,父母是谁,下次也不一定能够再遇见,爷的喜欢怕是要落空了。”
褚星辰假装打他,“陈文,你就不能说点爷喜欢听的吗?”
陈文跳出去老远,“那爷喜欢听啥?”
褚星辰摆了摆手,“算了,不指望你说出什么好话了,收拾收拾,去见母妃。”
安福殿,褚星辰像个孩子一般,依偎在娴妃的膝盖上,撒娇尽孝。
娴妃,“辰儿,你都老大不小了,不娶妻就算了,连个侍妾都没有,母妃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上孙孙啊?”
褚星辰,“母妃,儿臣一点都不喜欢京城这些规规矩矩又娇滴滴的世家小姐,儿臣未娶妻,怎么能有侍妾呢?母妃,你说是吧?”
娴妃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啊,油嘴滑舌的。”
皇帝从外面走进来,“爱妃,老七,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娴妃笑着迎过去,“皇上,辰儿他都老大不小了,臣妾在催他赶紧娶妻生子呢。”
皇帝笑呵呵地看着褚星辰,“老七啊,你看上哪家女子了?说出来,父皇为你赐婚。”
褚星辰尴尬地笑了笑,“父皇,儿臣暂时没有喜欢的女子,您知道的,儿臣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走遍我楚国的大好河山。”
皇帝笑了笑,“你啊!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父皇不会拦着你。”话虽然这样说,皇帝的心里对他还是赞赏的,楚国已经立下了太子,他们不应该再有其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褚星辰,“父皇,母妃,儿臣过完中秋,就要离开京城了。”
娴妃不舍,“又要走啊?你这才回来呢。”
“母妃,儿臣离开之前会每天都陪着您的。”褚星辰安慰道。
娴妃心里也知道,褚星辰离开京城是最好的选择,如今太子已立,很多事情都要开始避嫌,他们母子二人也没想过要手里有多大的权利,只求开心自由。
她这一辈子,注定是在这个处处规矩的皇宫等死了,辰儿还有大把的时间,不该拘束在这一方天地。
他每去过一个地方,就会画下那个地方的风景,看着那些画,就当她自己去过了。
坤宁宫,皇后和太子也在说着褚星辰的事情。
皇后对娴妃没有多大的仇,只要褚星辰没有威胁到她儿子的皇位,“你是太子,当许仁慈的同时,也要保证手下的人不会跳到你头上搞事情。”
太子,“母后,儿臣知晓了,儿臣只是偶尔羡慕老七,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不过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自己要做好安朝的储君,守护安朝的江山,守护安朝的百姓。”
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你身为储君的责任,有了权利,才能保护好你所在乎的一切,安朝总归最后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届时可不要让天下人对你失望才是。”
太子乖巧,“儿臣明白。”
他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所有的皇子当中,只有他被立为太子,有太傅的敦敦教导,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了。
只是,失去了爱一个人的权利。
中秋团圆夜,文武百官皆携带妻儿参加,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褚星辰看着面前的热闹,想起了见过一次的秦姑娘,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否也是和家人在一起,团圆有爱呢?
脑海里面全是她一颦一笑的笑脸,对着眼前的热闹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日思夜想的秦姑娘在遭受着怎样的罪。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柱子上绑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子,眼角一颗鲜明的泪痣,面无血色,怎一个惨字了得。
若是褚星辰在场,就会发现,男子的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的脸上没有泪痣,男子的五官比他更精致一些。
旁边的干草上,还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脸上一道长长的划痕,依旧破坏不了她的绝色,而女子正是褚星辰牵肠挂肚的秦姑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面刚换上的蜡烛,都已经燃烧殆尽,唯独房顶的天窗里面透下丝丝月光。
秦明月睁开眼睛,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到男子身边,轻轻地叫着,“煦哥哥......”
白煦睁开充血的双眼,心疼地看着她,想摸摸她的伤口,才想起来他现在被捆着,“明月,我没事,你别担心。”
秦明月的双手都是伤口,费尽力气解开他身上绑着的铁链,白煦得到自由,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地上倒去。
还好秦明月及时将他抱在怀里,眼泪直流,“煦哥哥。”
白煦艰难地抬起被拔了指甲盖的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明月,不哭,我心疼。”
秦明月胡乱地擦着眼泪,“不哭,明月不哭,煦哥哥一定要撑住啊,明月不能没有你......”
尽管她努力控制自己不掉眼泪,声音却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白煦挣扎着靠在柱子上,“明月,你听我说,我宁愿死,也不要说我不爱你,月姬只是想找个借口折磨你,而我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秦明月的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不要,煦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带你离开空桑山。”
白煦阻止她的动作,嘴角溢血,“明月,我出不了空桑山了,以后我不在了,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教主,知道了吗?”
秦明月,“不要,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只有你了......”
白煦笑着看着她,“明月,好好活着,把我的那一份也活下去,好吗?答应煦哥哥,好不好?”
秦明月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眼泪一直掉个不停,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白煦将她的头抬起来,“明月,答应煦哥哥好不好?”
秦明月点头,白煦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明月,一定要好好活着。”
白煦双手撑着她的后背,将他的内力尽数传给秦明月。
临近天亮,白煦传功完毕,头发全白,倒在秦明月的怀里,手摸着她的脸,眼里全是不舍,“明月,煦哥哥是真的舍不得你啊,可惜,煦哥哥只能陪你到这里了,祝我明月,往后余生,平安顺遂,一生无虑!”
说完,白煦的手便从她的脸上滑落在地,双眼紧闭,在秦明月的怀里彻底没了呼吸。
秦明月仰起头,眨眨眼睛,让眼泪不要流下来,眼眶通红,骇人不已。
月姬一身蓝色的衣衫,头上戴着一支盘旋的蛇簪,推门而入。
“哟,这不是我们的圣女吗?怎么弄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了?”
秦明月怀里紧紧地抱住白煦的尸身,双眼无神,没有搭理月姬。
月姬嘲笑一声,“一个侍卫,死了就死了,怎么圣女这么伤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小情郎死了呢?”
秦明月将白煦放在地上,“煦哥哥,等我,我这就带你离开桑山。”
说完起身,用内力将月姬吸到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月姬,你找死!”
月姬惊慌失措,“你......你怎么内力突然大涨?”
周围的侍卫想要上前将月姬从秦明月手中解救出来。
秦明月一挥手,所有人全部都倒飞出去,哀嚎不已。
秦明月的手逐渐收紧,月姬抓着她的手,伤口已经发黑了,她冷然地说道,“月姬,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但是那样太便宜你了。”
从月姬身上搜出一瓶黑漆漆的药丸,全部倒进她的嘴里,“月姬,你不是爱教主爱得死去活来吗?现在尝尝你自己做的情花毒,好好享受吧!”
一把将月姬砸出去,面色温柔地将白煦抱在怀里,逆光走出房间。
一身血衣,眼里全是哀伤,周围的人拿着刀迟迟不敢上前。
月姬大口大口地吐着血,“一群废物,还不给本夫人杀了她!”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地说道,“月夫人,她可是教主的亲生女儿。”
秦明月踢出一块小石头,将月姬的脸割开,都能看见里面的脸骨,摸了一脸血,月姬彻底崩溃,大吼大叫起来,秦明月也趁机出了桑山。
她现在虽然有了煦哥哥的内力,却还没有彻底融合贯通,对上秦愉还是打不赢的。
秦明月一路逃到一间竹屋里,才将白煦放下,躺在地上看着天边红艳艳的夕阳,就像是白煦流的血。
将白煦安葬在竹屋的后面,立了一个牌位——明月之夫白煦之墓。
做完这些,秦明月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还是躺在白煦的墓前,肚子饿得咕咕叫。
在后山,轻松地打到两只野鸡,学着以前白煦的样子,笨拙地拔毛,去内脏,洗净下锅。
弄好以后,装了一碗放在白煦的墓前,“煦哥哥,吃饭了。”
秦明月吃着吃着就开始哭了起来,等哭够了,简单收拾一下,回到屋里开始运功,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层白雾,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每天她除了吃饭,就是运功,直到将白煦的内力彻底融合后,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再次走到街上,秦明月的心是孤独冰冷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在乎她了。
去到一处庄园里面,见到里面的舵主胡三,秦明月才揭开脸上的面纱。
胡三惊慌不已,“圣女,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部将她围起来,面色不善。
秦明月一个暗劲儿,将人全部*倒打**在地上。
“胡三,以前我娘在的时候,你可不敢给我大呼小叫,怎么?现在投了月姬那个*人贱**,你就以为找到靠山了吗?”
当场捏碎他的脑袋,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听好了,现在这里就归本圣女了,有意见吗?”
人全部跪在地上,“誓死效忠圣女!”
秦明月拿出一瓶药,全部让他们服下去,“你们若是背叛我,将死无全尸,解药我会每月给你们一颗。”
下面的人开始捂着胸口艰难地叫着,“这就是药效发作的后果,你们照常生活,我不会叫你们上刀山下火海,但是,谁若是敢背叛,胡三就是他的下场。”
控制了云城的分舵,秦明月有了钱财,还有了打探消息的人手,简直不要太好。
褚星辰就是在云城遇见的秦明月,离京就直接奔赴云城来。
在街上晃悠了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好不容易看见,尾随她来到一座院落里面,亲眼看见她毫不手软地捏死个人,如此心狠手辣,心里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的改变如此大。
心里虽然饱受打击,却没有怪罪她。
当天晚上就守在了秦明月院子外面。
秦明月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苦涩,打开一坛酒喝了起来。
“煦哥哥,你见到娘亲了吗?我好想你们啊!”
桌子上很快就有了两个空的酒坛子,秦明月趴在桌子上,手碰倒一个,酒坛滚一圈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褚星辰看不过去,悄然走到她身边,扶起她,“秦姑娘,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突然 秦明月站起身,抓着他的双手,“煦哥哥,你来看我啦,我好想你啊。”
“煦哥哥……”
褚星辰心里一股醋劲上头,双手摇着她的肩膀,“秦姑娘,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你的煦哥哥。”
秦明月盯着他,“你是我的煦哥哥。”
一阵冷风吹过,秦明月酒醒了三分,一把推开褚星辰,“走开,你不是他,长得再像也不是。”
“呜呜……”
见她哭起来,褚星辰是束手无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哎,秦姑娘,你不要哭啊……”
秦明月开始跌跌撞撞地翻墙离开,褚星辰无奈,只好跟着她。
一路上,她都是歪歪扭扭的,但是速度极快,褚星辰差点没跟上。
她去了城外的一座山上,到一片竹林,绕过竹屋,最终倒在一座墓前。
抱着牌位,颠三倒四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褚星辰最终看清上面的字,墓的主人是她夫君?
原来她叫秦明月啊,名字真好听。
褚星辰点了她的睡穴,将人抱在怀里,“兄弟,冒犯了,但是她在这里会着凉的。”
将人放在床上,盖被子的时候,发现了她手上的守宫砂。
刚刚还郁闷的心突然高兴起来。
次日,秦明月揉着头起床,“我怎么回来了?”
门推开,褚星辰端着一碗粥进来。
秦明月逆光看着他,欣喜地叫着,“煦哥哥……”
等人走近,秦明月立马失落起来,“是你啊。”
“吃饭吧。”
————
褚星辰在竹屋外面搭了一间竹屋,在这里住了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秦明月对他开始没有原来那么冷硬了。
秋风瑟瑟,竹林落叶纷飞。
褚星辰踢提了四坛酒过来,“秦姑娘,喝酒吗?”
秦明月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坐吧。”
酒过三巡,秦明月喝得微醺。
褚星辰试探性地问道,“秦姑娘,可以说一说你的煦哥哥吗?”
秦明月开始沉默,在褚星辰以为她不说的时候,她开始说了起来。
“煦哥哥是我娘捡回来的一个孤儿,漂亮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眼角处有一颗泪痣,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永远都是宠溺的。”
“说起来,你与煦哥哥长得有六分像。”
“第一次见他时,我才五岁,如今已有十一年那么久,他一直保护着我。”
“后来,前不久,我爹的相好月姬,公报私仇,煦哥哥死了,临死之前,还将他的一身内力全部传给我。”
“不过没关系,煦哥哥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永远。”
褚星辰的心有些难受,月姬这个名字好耳熟,就像在哪里听过。
刚想起一点头绪,就被秦明月打断了。
秦明月不知道怎么来,突然掐住褚星辰的脖子,“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去死。”
褚星辰反抗几下,挣脱不了,又不忍心伤她,突然灵光一闪,“秦姑娘,快松手啊,杀了我,你可就见不到这张脸啦!”
他的话有了效果,秦明月的手松了些,褚星辰立马挣脱,跳去老远。
秦明月眼睛都红了,开始追着他打。
“月姬,秦愉,你们该死!”
“都去死!”
“娘,煦哥哥,明月一定给你们*仇报**……*仇报**……”
过了一会儿,褚星辰就已经鼻青脸肿的了,陈文躲在一旁看戏。
打他的是爷喜欢的女子,他才不要自讨苦吃呢。
“渍渍,真惨啊。”
秦明月打累了,就坐在地上睡着了。
褚星辰疼得龇牙咧嘴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她带回屋里。
次日,秦明月早早地起来练武,招招杀意外泄。
看见褚星辰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秦明月尴尬地道了歉。
秦明月就这样在竹屋里面待着,每日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不断地练武。
褚星辰和陈文作为陪练,两人挨了秦明月多少打。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白煦的坟头草都换了不知多少拨了。
每次一草多一点,褚星辰就亲自将草除去。
今天也是,再过几天就是一场中秋节了。
“大哥啊,弟弟每年都给你除草,你一定要保佑我和月儿好好的哈。”
一年前,他和秦明月酒后乱性,一发命中红心,秦明月怀了身孕,昨天刚出月子。
那个时候,他被秦明月揍得躺在床上半身不遂,还好有陈文分担火力,不然他就要去见大哥了。
“怀煦,叫大爹。”褚星辰心甘情愿地做小,毕竟他也不能和一个死人较劲儿。
褚星辰怀里的婴儿吐着泡泡,翻了一个白眼。
至今为止,秦明月都不曾与他好好说说话。
一年前,是他趁人之危,占了她的清白。
褚怀煦有奶娘带着,褚星辰就负责照顾秦明月。
秦明月每日都要练武两个时辰。
最惨的是陈文,要采买一家子的吃穿,褚星辰还不给他分配个媳妇儿。
褚怀煦周岁过完,秦明月说,“褚星辰,你带着孩子离开吧,我不想看见你们了。”
褚星辰一脸懵逼,“月儿,为什么啊?我们不是一直过得很好吗?”秦明月对他有了几句好话。
秦明月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心里烦躁,将他们赶出了竹屋。
这几年的相处,她始终没有对褚星辰动过心,她的心里面 满满当当地上她的煦哥哥。
要不是看在他是她儿子的爹的份上。
她该去找秦愉和月姬了结这段恩怨了,不能牵连到孩子。
“爷,你说夫人怎么突然将我们赶出来了啊?”陈文不明所以。
褚星辰哄着怀煦,“我也不知道啊。”
陈文,“奇怪,夫人不会独自一个人去*仇报**了吧!”
褚星辰恍然大悟,抱起孩子就往回飞奔,到了时候,竹屋里面已经没有了秦明月的身影。
褚星辰心都慌了,连忙去往安城的院子,揪出一个人打听出了秦明月的下落。
“陈文,你一直忠心我的,是吗?”
陈文拍着胸脯,“爷你说什么呢?属下自然是一直忠于你的。”
褚星辰,“好,现在我交代你一件事,拜托你将你小主子送到我母妃手里,让我母妃代为照看,等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接孩子。”
“你记住,你必须时时刻刻跟在我儿子身边。”
陈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属下会保护好小主子,可是爷,你自己呢?”
褚星辰,“我儿子最重要,你保护好他我就安心,我要去救我儿子的娘。”
看着陈文带着孩子踏上回京的路,褚星沉打包了一点干粮,就往桑山而去。
褚星辰赶到山腰的时候,满地都是尸体,均是一击毙命。
急匆匆地往山顶赶,心里期盼,孩儿他娘,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随着尸体一路前行。
广场中央,秦明月手里提着一把浅绿色的剑,上面还在滴着血,背上背着白煦的佩剑,阴狠地看着前方带伤的两人。
秦愉脸色阴沉,“秦明月,你今天是要弑父吗?”
月姬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
仨人身上都带着上,月姬的脸更是惨不忍睹。
秦明月冷然地笑了笑,“父亲?生而不养何为父?你也配!”
“今天,我要为我娘还有我煦哥哥*仇报**。”
秦愉,“姜还是老的辣,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和月姬?”
秦明月舔了舔嘴角的血,“拼死一搏!”
说完闪身上去,跟秦愉和月姬打了起来。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秦愉下手毒辣,更有月姬辅助,秦明月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秦愉和月姬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老东西,一起上,我也能让你们见血,真是废物!”
“秦愉,你这些年功夫都洒在女人床上了吗?这么虚!”
秦愉大怒,“竖子,找死!”
三人又迅速打在一起,月姬不过十几招就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而亡。
秦愉招招要秦明月的命,打得不相上下。
两人剑突然互相刺向对方的心脏,秦明月脸上露出释怀的笑,终于*仇报**了。
剑刺进肉里的声音真的悦耳。
秦愉看着胸口上的剑不敢相信,褚星辰的出现,打断了刺向秦明月的剑,秦愉不甘心地倒在地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秦明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准备跟他鱼死网破吗?”褚星辰的语气有些不好。
秦明月,“能为我娘和煦哥哥*仇报**,死又如何?”
褚星辰有些受伤,这么些年他始终没有走进她的心里。
“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秦明月突然不说话了,褚星辰试探性地问道,“秦明月,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白煦,看在我长得跟他相像的份上,陪了你四年的份上,我是你儿子爹的份上,你对我好点,可以吗?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行吗?”
看着她半天不说话,褚星辰心都凉了。
突然,秦明月说,“扶我一把,等养好伤,我们就去接怀煦吧!”
褚星辰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这样就够了,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就够了。
“好,我背你下山!”
在安城养了一个月,褚星辰带着秦明月回京,直接去了娴妃的安福殿。
几个月不见褚怀煦,秦明月抱着就不放手,轻声逗着他,“怀煦,娘想你了!”
“怀煦……怀煦……”
褚星辰在一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宠溺地看着母子二人。
娴妃在一旁看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就不要瞎操心了。
褚星辰在带着秦明月在京城过了一个新年。
年后,两人和娴妃告别,带着褚怀煦,又回了安城那间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