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娘娘说,说养娃的科学和哲学
娃爸田太医:协和医学院医学博士,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后,三甲医院儿童神外主任医师
娃妈周娘娘:清华大学双学士,前新华社记者,女性创业者
娘娘说:
想当年,周娘娘我自己经历了几十个小时痛苦的分娩后,问一个给我接生的大夫:“看了那么多女人生不如死的分娩后,你会孩子自己生娃吗?”那个女大夫沉思了一会儿,特别平静地说了句:“不敢想!”
没想到大半年后,这位女大夫真的自己生娃了,而且其生娃的坎坷,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也超过了大多数妈妈。娘娘很荣幸地邀请到了这位Dr.L,来跟我们分享一下,产科女大夫自己生娃时,都遇到了哪些奇葩经历,又如何面对种种坎坷。
(文章近一万字,只能分期刊发,文末有后一篇链接)

产科女大夫生娃的分娩日记(1)
我是一名妇产科医生。2012年刚开始在产房工作的时候,常常听到产妇高喊,“痛死了,我再也不要生了!”也常常听到上级医师安慰道,“没关系过几年就想生了,女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作为新手,常常有样学样地如此教育产妇们。
2015年,我升级成为妈妈,通过阴道分娩了一个女宝宝,体重3150g。在产床上,分娩的疼痛刻骨铭心,我也曾在心中无数次呐喊,“No more again!”而现在产后4个月了,娘娘跟我邀稿,我对当时的情形却已经模糊了,甚至还要借助老公的记忆和病历的记载来回忆,想一想,“如果再来一次,哎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欸!”

产科大夫自己生娃最怕啥?疼!
我的预产期是2015年9月27日,正好是中秋节,于是预备小名就叫“十五”。我的爸爸妈妈9月20日从老家赶来陪伴生产,可是我的肚子一直稳如泰山,家人的心情渐渐地从欣喜变得焦虑不安。在等待的日子,依稀仿佛曾经出现过规律宫缩,可是睡一晚醒来就say goodbye了(事后回想,应该都是“假性宫缩”),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感觉迟钝的——不怎么疼,孩子就生下来了。当然,这纯属意淫。最后终于大家一致决定,10月3日也就是40+6周去医院引产。
为什么选在这一天呢?除了医学的考量,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这一天,值班大夫从一线到四线都是女同胞!虽然作为医生我并不介意男大夫,可是想到日后若一起上手术台,旁边这位剪开过我的会阴,还是有点心理障碍哈。
说到“引产”,我的脑海就剩下两个字“妈呀!” 我并不是怕孩子是被引产出来的,而是怕用来引产的药物。一般而言,到40+6周还没有动静的孕妇,宫颈条件多半不好,所以最常使用的引产药物就是普贝生,一种形似纱布带、置于宫颈后方阴道后穹隆的、用以促进宫颈成熟和宫缩的药物。我的同事和朋友,凡是经受过这种引产方式的都告诉我,“比自然宫缩要痛很多!很多!很多……”而她们大部分因为无法忍受这个疼痛,就缴械剖了。 这里说句题外话,很有意思,我们妇产科很多医师最终选择剖宫产来终止妊娠,疼痛是其中一个很常见的原因,这大概就是平常“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懂得多,所以怕得也多
我在不安中强作淡定熬到了10月1日早晨。早晨坐起来,哗一下,感觉阴道流液了,“嗯,难道破水了?”我自己验了一下PH试纸,没有变色,可是*裤内**都湿了,怎么回事呢?这种情况临床上并不少见,所以会有一些更敏感的试纸来帮助判断是否微小的胎膜早破。我决定观察一下再说, 并安慰自己,“没事,即使破水了,头24小时也是观察的”,这一天我保持活动,并没有再感觉到液体流出,并且胎动正常,我想,恩,排除了破水,应该是稀薄的阴道分泌物吧。决定第二天继续暴走。
10月2日早晨,Oh My God!除了阴道继续少量流液,我终于见红了!!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白天开足马力继续暴走,还偷偷吃了两个冰淇淋解馋,然并卵,依然无果。好吧,明天乖乖去引产。
10月2日的晚上,家人和我都有点小兴奋,也因此不同程度的失眠了。我是最后一个入睡的,睡前就像祭祀一样,仔细做好各种准备,因为我太了解明天要经历的过程。我待在浴室里享受最后一次安静的shower,不停地在脑海里作Q&A:明天如果我疼得受不了,怎么办?如果我生不出来,怎么办?如果胎位不好,我怎么办?如果孩子万一窒息了,怎么办?……我习惯做好各种预案,并不断告诉自己,即使结果再坏也要接受,就像高考前夜。
因为我是科里今年唯一怀孕的人,所以同事们也很关心我。大家都知道我3日来引产,2日产科群里播报了我见红的消息,当晚夜班二线是个高高大大的男士,虽然大不了我几岁,但我喜欢叫他师叔,简称“叔”。10PM,叔问,你咋样了?我说,叔,你放心睡觉吧,我今晚不会去骚扰你。

数宫缩时还在改论文
懒丫头,大概感觉到自己要被催出来了,所以她自己乖乖地发动了。10月3日凌晨3AM,规律的宫缩将我从睡梦中痛醒,疼痛级别明显比前几天上了档次,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宫缩”了,心中一阵狂喜,“哎呀,不用普贝生引产了!好孩子!关键时刻没掉链子!”看着旁边熟睡的老公,心想叫醒他也不见得有用,反而乱担心,就自己默默地用手机计数宫缩,配合拉玛泽呼吸法调整呼吸,这时宫缩每次大概持续1分钟,间隔5-8分钟。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把手机新闻客户端的各个类型的新闻看了个遍,然后把朋友圈里每个人的新状态都回复了一遍,记得有一位当时在美国作访问学者的同事发现我在线,惊讶地说,你个大肚婆怎么还不睡?!我告诉她我在数宫缩。而这时我的产检医师,当时正在英国带着父母逛博物馆,在评论里也发现了我的状态,我又向她汇报了我的情况。终于熬到了五点多,疼痛加重,频率也加快为3-5分钟,以至于我发出了轻声的*吟呻**,老公醒了。他赶紧通知了我父母,并准备早饭。
6:00AM 腹部的下坠感已经使走路有点困难。我抓紧时间洗漱、吃饭、换衣服、收发最后一次邮件(跟老板check我文章修改的部分,见鬼了,老板10月1日就发给我了,怎么没看到呢,搞得现在这么时间这么紧张)。然后短信告诉“叔”,你放心走吧,我等下一班的姐姐来接班后再出现!
7:00AM 驱车到医院,吃过饭后宫缩强度有所缓解,间隔也变长了,一路上我很安静,闭目养神,爸爸妈妈的话很多,我能感受到她们的紧张和兴奋。我安静地到了急诊,同事依旧在忙碌中,我不忍心打扰她,这个时间既要接诊新病人,又要准备老病人的*班交**。我安静地告诉她,“没事,你忙,我临产了来住院,我会给自己开个住院条和超声,你*班交**时和领导说我到了就好……”
超声排了好长的队伍,才轮到我,羊水和一周前的超声没有太大变化,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至少胎盘功能还不错,至少之前的阴道流液应该不是破水”。于是拎着大包小包开赴产房。这里要好好表扬一下我学建筑出身的老公。最后一次产检时带他走了一遍住院的流程,他就记住了我们医院迷宫一样的布局。
(文章太长,近万字,只能分篇播发,欲知后事,请点击下一篇《产科女大夫自己怎么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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