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富商赶夜路,一个道士拦住他说,你的妻子与人私通。(故事为虚构的文学创作,采用第一人称讲述)
1
我不是哑巴,但别人都叫我哑巴,因为我不爱说话。自我记事起,总是见爹娘吵架。爹好赌,把家产都输光了,还把娘辛苦干活挣的一点工钱抢走,说要把输的都赢回来。
可他每次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娘跟他讲道理,他却打了娘。那时我六岁,见他打我亲爱的母亲,心中愤愤不平,上去用力拉他的衣角,想把他拉开。
他转过了头,然后大巴掌连续落在我的屁股上。我强忍着疼痛,一句*吟呻**声都不敢出。因为我知道,他赌输了就会拿我们娘俩出气,你越是哭闹,他打得就越欢。
就这样渐渐地,我变得不爱说话,别的孩童欺负我,我也是默默地忍着,所以他们都叫我哑巴,常常欺负我。后来爹欠了一屁股赌债,没有钱还,赌坊的人打了他几顿,他受了重伤,可家里已经没钱了,也请不起郎中,他就在痛苦中离开了。

在我9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嫁给了一个屠夫。屠夫对我母亲还算好,从没有打骂母亲。可是屠夫眼里,只有他跟前妻生的儿子,他的儿子比我大两岁经常欺负我,让我蹲下来给他当马骑。
我如果不肯,后面肯定会有一顿毒打。打我的是屠夫,但他不会在我母亲面前打我,每次都是趁我母亲不在家时打我。而我不敢告诉母亲,她好不容易不被丈夫打,如果因为我的事情跟屠夫吵架,那她的日子也会难过。
在我12岁那年,母亲因病过世,屠夫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我在母亲坟前守了一个月,饿了就吃山上的野果子,晚上爬到一棵大树上睡觉。
每每想起母亲对我的好,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有好吃的东西她自己不舍得吃,偷偷藏起来给我,每次被爹打,娘都心疼得抹眼泪,生病时,也是娘背着我去找郎中。
山里的野果都被我吃光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在母亲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无奈的离开了这里。想到县城找活干,因为年龄太小没人要。我见酒楼后门有伙计倒出的剩饭剩菜,就过去捡起来吃。
还没吃几口,就被两个乞丐推倒在地。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地盘,那剩饭剩菜也是他们的,让我赶紧走。他们比我高大,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只得默默地离开。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了一条大街上,实在走不动了就蹲在街角休息。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有很多小商贩吆喝着叫卖。我的目光落在了对面一个卖肉包子的摊位上,那里有一笼一笼冒着热气的包子,把我的口水都勾了出来,太诱惑人了。
可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只能看着看着。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摊位旁边,一个小姑娘跳下了马车,她身着白裙笑容满面,宛若天上的小仙女。她买了两个肉包子,然后用樱桃小嘴咬了一口包子,满脸的幸福享受。
她似乎感应到了有人在看她,侧过头看向了我这边。我们四目相对,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而她却向我走了过来。她将另一个没有咬过的包子递给我,柔声说道:“你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吃。”
她的声音如林中的百灵鸟,非常的悦耳动听。我实在太饿了,接过包子两口就吃完了。见我这副模样,她转身跑向包子摊,又买了4个包子,用一条手帕裹着。

她将包子都给了我,微笑着说道:“这都给你,慢点吃,别呛着了。”我很是感激,向她道了声谢。接着她被她的爹娘叫回了马车,车轮慢慢转动,马车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了。
可我还是愣愣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以往遇到的人不是打我就是骂我,唯独她没有,她是那么的不一样,美丽善良,她就像一道光,照得我心暖暖的。
2
县城处处都得花钱,没钱寸步难行。于是我离开了县城,往郊外走去。在野外,饿了可以找野果子吃,还能挖野菜,渴了可以喝小溪里的水。这天,我蹲在小溪边,双手盛水洗脸。
突然,左脚传来一阵疼痛,好像被东西咬了一下。我睁开眼睛低头一看,见一条蛇快速钻进草丛。我只觉得头晕晕的,后来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旁边还坐着一个胡子发白的道士。他慈眉善目仙风道骨,好像传说中的神仙。见我醒来,他伸手给我把了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娃娃,你的蛇毒已经解了,早点回家去,免得父母担心。”听他提起了父母,我不由得落下了泪。家,我哪还有家。
道长在知道了我的身世后,把我留在了道观。他医术高明,常有附近的村民来道观求医,而我当了一名道童跟在他身边学习。眨眼过了八年,我除了跟在道长身边学习外,还要到附近的山上采草药。
这天,我背着药篓从山上下来,看到一个年轻尼姑正挑水浇菜,越看越觉得眼熟。我一拍脑门,终于认出来了,那尼姑不就是当年送我包子的小姑娘吗,真是女大十八变,差点没认出来。
可她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成了尼姑了呢?而且还满脸愁容。她明显是没干过粗活的,才挑半桶水,走路就晃晃悠悠的。眼见她就要摔倒,我赶紧上前帮忙,把担子接了过来,挑到了菜园子。
她很是感激,说道:“真是多谢你了。”我微笑道:“不用谢,你不也帮过我吗?”
她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努力回想了一会儿,说道:“道长,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我就把当年她送我包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这才记起来。我询问道:“小姐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顿时面露愤怒之色,说道:“都怪那个算命先生。他说我与弟弟命格相冲,我若待在家里,我弟弟会活不长久,还说让我到尼姑庵颂经修行,才能保佑我弟弟健健康康的。我爹却信了他的鬼话,真把我送到了尼姑庵。”
我听完也为她感到不平,命格相冲一说都是算命先生挣钱的手段,我师傅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他只教我医术,不教这些坑人的技俩。
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爹怎么就那么相信那个算命先生呢?还有你娘怎么不拦着?”她叹了口气,详细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娘生了她后,一直没能怀上孩子。而她爹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子,好传递香火。她爹有一天在街上碰到了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盯着她爹看,说她爹本来命中有一子,还说是她爹娘命格相冲,才导致儿子迟迟不来。
她爹本来就迷信,立马就询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算命先生让她爹休了她娘,然后另取一房妻子就会很快有儿子。她爹一听,就不太愿意,毕竟有十几年的夫妻感情,怎能说休就休呢?
可是算命先生却说,如果不赶紧休掉,他一家人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会家道中落,并且晚上就会有鬼敲门的征兆。果然,他家晚上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但打开门一个人都没有,关上门,敲门声就又响起。
经过晚上的事情,她爹果然就相信了。于是她爹把她娘休了,她娘哭着回了娘家。她爹又问算命先生,应该娶什么样命格的女子才能生儿子?
算命先生就给她爹介绍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嫁进来一个月就有了身孕,七个月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虽然早产,但是斤量很足。
后来她弟弟总是生病,算命先生又把原因归在她身上,所以才有了她来尼姑庵的事情。我一听就觉得算命先生肯定有问题,他的那些雕虫小技,我早就听道观里的师叔们讲过。
我开口说道:“我觉得那个算命先生目的不纯,你爹大概会有危险。”
听我这么说,她是顿时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会这样呢?我爹不会有事吧?”她爹把她送到尼姑庵,一听她爹可能有危险就如此紧张,可见她心地善良孝顺。
我解释说道:“首先鬼敲门,那都是假的。算命先生肯定偷偷在你家门上的铁环上涂了黄鳝血,蝙蝠闻到血腥味就会去舔,这样一来就会弄出动静,就像有人拨弄铁环敲门一样。
还有你后娘进门8个月就生出儿子,而且斤量很足,这一看就不是早产儿,估计她没进门之前就已经怀孕了,那孩子的爹又是谁呢?这就有待查证了。

算命先生的一连串举动,把你还有你娘都赶出了家门,很明显就是要孤立你爹,你想想,如果你爹出点什么事,那家产会落在谁身上呢?”
她脱口说道:“肯定是我后娘和弟弟,不,如果你猜的是真的话,那就是假弟弟,而后娘是算命先生介绍的,那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家产最终会落在算命先生手里。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爹。”
我赶紧拦住她,说道:“等一下,你爹迷信,那么信任算命先生。我们没有算命先生的把柄,你爹是不会信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盯住那个算命先生,他只要有行动,肯定就能捉住他的把柄。”
她有些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道:“你能不能帮帮我?算命先生不认识你,你去盯着他最合适了。”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的事,我肯定得帮。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师太。”
她脸色一红,说道:“我可不是真正的尼姑,只是暂时带发修行,以后还是要还俗的,你叫我月娥就行。你呢?我是该叫你道长还是……”
我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算真正的道士,师傅还没有给我受戒,也没有道号,你叫我的名字铁生就行。”
3
这天,我来到了县城,在东市找到了那个算命先生。见他摆摊给人算命,我就在不远处暗中盯着他。从中午到傍晚,他的摊位都没有客人来算命,可以说生意很冷清。
我见他收摊离开,也悄悄跟了上去。这人生意不好,晚上吃饭却是去上等的酒楼。他的钱从哪里来?很值得深思。他在酒楼里面大鱼大肉,而我却只能在外面啃个硬邦邦的烧饼,但为了帮月娥,我忍了,且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酒楼里出来。我见他走进一条巷子,我也悄悄跟了上去。一转眼他却不见了,我小跑着过去,刚到一转弯处。一只砂锅大的拳头,从侧面袭来,直接打中了我的左脸。
大意了,没想到那家伙那么狡猾。他冷冷地盯着我,问道“你为何跟着我?有什么企图?”我当然不能承认,还得反客为主,大怒道:“谁跟着你了?我只是想进小巷方便一下,没想到却挨了你的黑拳,赶紧赔钱。”
我伸出了右手,让他赶紧给钱。师傅经常四处云游,每次都带着我,已经见过太多的世事,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任人斯负,自保的手段也是要懂的,厚脸皮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

算命先生也不是善茬,说道:“要怪就怪你倒霉,跟我后面。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后面可是长着眼睛的,所以你最好别再跟着我。不然……”他举起了拳头,向我耀武扬威了一番才离开。
这家伙还挺会吹牛的,还后面长了眼睛。从摊位到酒楼,这一路上人多,他肯定没发现我,也就是进了小巷,人少他才发现的。不过他警惕性很高,我还是得想其他的办法才行。
次日,我去跟月娥汇报情况,顺便帮她挑水浇菜。刚见面,她就关心地问我,左脸怎么受伤了。当她得知我被算命先生打,就连忙回去煮了个鸡蛋,用布包着帮我敷伤口,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疼在她身上一样。
除了母亲和师傅,这世上还多了一个人对我好,那就是她,所以再苦再累再难我也得帮她。算命先生太狡猾了,我得换个思路,不如盯着月娥她后娘宋氏,这也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我在月娥家门口附近,守了大半个月,终于看到宋氏出门,而且还是一个人,不带家丁丫鬟,这肯定有古怪。只见她在街上闲逛,七拐八拐的,然后拐进一条小街道,没想到这女人警惕性也高。
不过有了上一次,我早就想到了办法,在她逛街的时候,我已经趁她不注意,撒了一点药粉在她的衣服上。我对草药的气味很敏感,而且那药粉还是特制的,就算隔得远,我也能闻得到,所以我并不急着进小街道。
过了一会,我才走了进去。顺着药味来到了一座小院落,我偷摸到院落的后面,躲在窗户底下偷听,果然听到了房间里的两人在说话,听声音正是宋氏与算命先生。
只听宋氏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儿子一天比一天大,那老家伙已经有些怀疑了,说儿子长得不像他。”
算命先生说道:“这包药你拿着,晚上你就动手。不过每次放一点点,不能放太多,这样才不会被人察觉是中毒而亡,只要一个月,那老家伙病死,那他的万贯家财就是我们的了。”
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模一样。路上,我故意不小心撞了宋氏一下,将她的药给换掉了,我换的是补气安神的药。
4
大概过了半个月,月娥她爹沈万宝出门做买卖,他前脚刚离开,宋氏后脚就出门。宋氏出门,在我的意料之中,她要去哪里,我也猜到了。我连忙追上了沈万宝,把他拦了下来,说道:“你的妻子与人私通,她要害你。”
沈万宝一听大怒道:“你休要胡言乱语。”哎,是我太着急了,这样说他肯定不信。我问道:“沈老爷,你这半个月是不是睡得特别香?”

沈万宝回道:“没错。”我就把自己调包宋氏的药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只要他跟我去一个地方,立马就能知道宋氏有没有与人私通,如果没有这回事,他可以把我押去见官。
他这才答应跟我走。我带着他来到了那座小院落后面,又在那里听墙根。刚好听到宋氏说:“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老东西吃了,反而更加精神了呢。”
算命先生说道:“不可能,只要他吃了那药,最多只能活一个月。”宋氏说道:“可他现在精神得很,你得赶紧想办法,如果让他知道儿子是我跟你的,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万宝听后,气得咬紧牙关,他转头就去报官。最后,官府的人把宋氏与算命先生都抓了起来,两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两人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沈万宝很是感激我救了他,说要厚谢我。而我学着师傅他老人家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沈老爷,谢就不必了。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就是因为太想要儿子,太迷信了,把原本幸福的家拆散了,才会有这一劫。凡事不要太执着,好好珍惜真心对你好的人,你还是去把夫人和小姐都接回来吧。”
沈老爷听后,终于放下了执念,说道:“你说得对,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我的儿女。月娥一向孝顺,有她这样的女儿,我应该知足了。”
后来沈老爷接会了夫人和女儿,月娥在他父亲面前帮我说了很多好话,沈老爷对我的印象也不错,他让我还俗,还把月娥许配给了我,让我终于有了一个家,有了幸福的生活。
(故事完)